第61章 屠殺，一面倒的屠殺
「嘿嘿——」
霍羽冷冷一笑，聲音里透著徹骨的寒意：「張曼成，你方才那番話，無論是真是假，是存心要看本侯的笑話，還是想亂我軍的軍心，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成功把本侯惹火了。」
張曼成滿不在乎地一攤手：「惹火你又怎樣？」
「怎樣？少廢話。」霍羽語氣驟然轉寒，「明日！今日我軍且休整一日，待到天明，便破你大營!」
「哦？那本神上使，倒真要好好開開眼了。」
「你只管安排好後事吧。」
話不投機，多說無益。
霍羽撥轉馬頭，率軍退回本陣，安營紮寨不提。
翌日破曉，天色剛亮。
旌旗獵獵，號帶翻飛，戰馬嘶鳴，甲冑耀日。
三萬涼州軍飽餐戰飯，披掛齊整，在營外列成嚴整軍陣。
霍羽緩緩策馬，目光掃過面前三萬虎賁之士，朗聲開口：「將士們，瞧見前頭那黃巾軍的大營沒有？」
「瞧見了!」
「那裡有深溝，有高壘，有十倍於我們的敵軍把守。本侯昨日已放出話去，今日要踏平他黃巾大營。你們覺得如何？」
「殺！殺光他們!」
「填平深溝，推倒高壘，一把火燒了他的營盤!」
「冠軍侯指向哪裡，我等就打到哪裡！冠軍侯的榮光，就是我等的性命!」
「冠軍侯只管下令！為了您，高山我等替您剷平，大河我等為您截斷，區區一座黃巾大營又算得了什麼？」
「十倍敵軍又如何？我涼州軍從來不問敵人有多少，只問敵人在何方！我涼州軍——天下無敵!」
剽悍的戰力，淬鍊出涼州軍的底氣；精良的甲冑，撐起了涼州軍的傲骨；連戰連捷的功勳，鑄就了涼州軍的榮光。
「天下太平，華夏永昌」八個字，更是浸入了這支鐵軍的魂魄深處。
這是一支傲氣沖霄的軍隊。
這是一支任憑什麼風浪都壓不垮的軍隊。
這是一支有絕對實力撐起全部信念的軍隊。
三萬將士齊聲怒吼，三十萬黃巾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固若金湯的營寨在他們看來猶如紙糊的一般！
「好！不愧是我涼州的兒郎，鐵打的漢子!」
霍羽滿意頷首，沉聲道：「既如此，聽本侯將令！李嗣業!」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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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軍之中，以你陌刀軍攻堅最銳。此戰，你率三千陌刀軍為先鋒，率先破陣!」
李嗣業慨然應道：「陌刀軍定不辱命！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霍羽繼續下令：「張憲、李傕、尹端、夏育!」
「末將在!」四將齊聲應答。
霍羽道：「張憲率三千背嵬軍，李傕率三千飛熊軍，尹端率三千彪虎軍，夏育率三千飲血軍，盡皆棄馬步戰，緊隨陌刀軍之後，迅速擴大戰果。」
「喏！我等絕不叫陌刀軍專美於前!」
張奐和段熲在朝中折戟，他們手下的老部將尹端、夏育自然也受了牽連。
這些人索性一咬牙，投奔涼州，到老上級麾下繼續效力。
如今彪虎軍、飲血軍皆已補足三千之數。
此番霍羽出征中原，段熲與張奐鎮守邊關無法分身，便將手下最精銳的兵馬盡數交付。
而李傕追隨霍羽多年，那支五十人的飛熊軍也終於擴充到了三千滿編。
加上背嵬軍、陌刀軍，霍羽麾下成建制的強軍，如今已有了五支之多！
當然，哪支強軍沒有自己的傲氣？
眼見霍羽以陌刀軍為先鋒，背嵬、飛熊、彪虎、飲血四軍心裡都憋著一股勁，要在戰場上證明，
論攻堅拔銳，我絕不在陌刀軍之下！
緊接著，霍羽再下將令：
「馬平！馬騰！閻行！龐德！北宮伯玉！魚俱羅！楊六郎！李文侯!」
「末將在!」涼州八員一流戰將齊聲應諾。
霍羽道：「爾等各率一千五百精騎，共一萬兩千眾，列陣於後接應。若敵軍敢襲擾我進攻大軍的側翼——」
八大將齊聲喝道：「管叫他有來無回!」
「很好！那麼去吧!」
霍羽大手一揮，聲震四野：「本侯在此，為你們擂鼓助威！祝諸君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借主公吉言!」
下一刻，驚天動地的戰鼓聲轟然炸響！
三千陌刀軍列陣在前。三千背嵬軍、三千飛熊軍、三千彪虎軍、三千飲血軍居於正中。
一萬二千精騎緊隨其後。
兩萬七千涼州將士，邁著整齊而沉穩的步伐，如同一道緩緩涌動的熔岩洪流，又如一柄燒紅的利劍，朝著黃巾大營狠狠刺去！
其勢如潮。
其陣如岳。
其志如鋼。
威風凜凜，煞氣沖天，不破黃巾大營，誓不迴轉！
「天下……竟有如此強軍？」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張曼成本也是知兵之人，眼見涼州軍這般陣勢，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但他畢竟是亂世梟雄，心志堅如鐵石，轉瞬便壓下了驚意：怕什麼？涼州軍再強，也是血肉之軀！
我就不信了，我這萬箭齊發，深溝高壘，還擋不住他們？
「兄弟們!」
張曼成扯開嗓子高喊：「霍羽強攻咱們大營，這是黃天庇佑，讓他的大軍送死來了！如此天賜良機，豈能錯過？放箭！給本神上使狠狠地射！射死他們!」
「喏!」
「射死他們，射成刺蝟!」
嗖嗖嗖——！
嗖嗖嗖——！
黃巾軍箭如飛蝗，朝著涼州軍傾瀉而下。
乍一看倒也氣勢洶洶，稱得上疾風驟雨。
可惜……效果麼，著實一般，非常一般。
廢話，若是連尋常箭矢都擋不住，涼州軍那身精良甲冑豈不成了擺設？
黃金烈火甲的防禦力已將涼州軍的生存能力拉到極限，普通箭雨造成的損傷微乎其微。
「哈哈哈！就這破箭？」
「兔崽子們，早上沒吃飯吧？」
「給爺爺撓痒痒還差不多!」
涼州軍渾不在意，頂著箭雨步步推進，陣型絲毫不亂。
「怎……怎麼會這樣？大漢的羽林軍我們也交過手，他們的甲冑也沒這麼離譜啊!」張曼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這才哪到哪？涼州軍真正可怕的地方，從來都是短兵相接！
「去死吧!」
唰！
雪亮陌刀寒光一閃，一名黃巾兵被齊腰斬作兩截。
「受死!」
三名陌刀手配合默契，三刀齊出，竟將一名黃巾軍三流武將劈成四段！
「還不退走，更待何時？」
嗖嗖嗖！黃金烈火甲上的連弩同時激發，壕溝內數十名黃巾軍瞬間被釘成了刺蝟。
「你們，真是活膩了!」
幾十名陌刀軍冒著箭雨飛速攀上高壘，手起刀落，將壘上黃巾守軍盡數了結。
這不是戰爭，這分明是一場屠殺！
可憐的黃巾軍在陌刀軍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既無招架之功，更無還手之力，只能任其宰割。
廢話，這可是陌刀軍啊！
吐蕃人精心修築的連雲堡都擋不住他們，何況區區黃巾草扎的營寨？
更何況，後面還有背嵬軍、飛熊軍、彪虎軍、飲血軍虎視眈眈？
「背嵬力戰無儔，壓盡當年幾列侯!」
「飛熊實乃插翅虎，一聲長嘯震山川!」
「彪虎凌天下，威風壓北疆!」
「飲血如飲酒，悍刀護西陲!」
四大強軍緊跟在陌刀軍身後，爭分奪秒地擴大戰果。
只要陌刀軍的攻勢稍一放緩，他們便迫不及待地撲上去接替。
更氣人的是，一邊廝殺還一邊大聲喊出自己的番號，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哪支勁旅立了功。
看那架勢，要不是霍羽早已定下陌刀軍為前鋒，這四支強軍早就搶到前面去了。
他們不是嫌敵人太多，而是嫌敵人太少，不夠顯露自己的真本事！
「擦！我們是黃巾軍，又不是美女，你們搶什麼搶啊!」
「這些涼州軍不是人！不是人！是人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戰力？是人怎麼會殺起人來沒完沒了？」
「跑啊！快跑！涼州軍太猛了，咱們就是送菜的!」
黃巾軍鬼哭狼嚎，節節敗退。
兩萬七千涼州軍如同虎入羊群，又如水銀瀉地，連破黃巾數十道防線，在大營之內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宛城城頭觀戰的朱俊發出由衷讚嘆，頓了頓，又向身旁一員三十來歲的大將問道：「文台，你以為如何？」
這員大將，正是朱俊的心腹愛將，孫堅孫文台。
孫堅此人，絕非等閒。
他正是後來江東小霸王孫策、吳國開國之主孫權的父親，本人亦有「江東猛虎「之稱。後世傳頌的「關羽溫酒斬華雄」，在真實歷史上其實是孫堅的功績。
單論個人武勇，孫堅絕不在關羽之下，在三國群雄之中堪稱頂尖。
「涼州軍，自然是天下強軍。」
孫堅聽朱俊問起，不由得苦笑一聲，「這三個月來，末將多次率精兵衝擊黃巾大營，皆無功而返。而涼州軍攻營卻如摧枯拉朽，不費吹灰之力。末將再狂，也得認這個帳。不過——」
「怎樣？」
孫堅目光微凝，道：「至少目前看來，末將只見涼州士卒之精銳，未見涼州大將之威風。這幾員統兵將領，撐死了不過二流巔峰。若遇上黃巾軍中一流武將的搏命反撲，恐怕要吃大虧。」
他眼光確實毒辣。
李嗣業、張憲、尹端、李傕、夏育，都尚未踏入一流武將的門檻。
若被黃巾一流戰將斬於陣前，此戰恐怕陡生變數。
事實上，黃巾軍主帥張曼成也看出了這一點。
「好吧，本神上使不得不承認，涼州士卒確實精銳。但憑几員二流武將就想破我黃巾大營，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裡！幾位兄弟——」
張曼成緩緩看向手下八名心腹愛將——趙弘、韓忠、孫夏、卜己、寧淵、褶凶、馮狼、崔覽！
這八人，個個都是二流武將，個個對太平道忠心耿耿，悍不畏死。
在原本沒有霍羽的歷史上，張曼成戰死後，趙弘接任宛城黃巾首領繼續作戰；趙弘戰死，孫夏頂上；孫夏戰死，卜己再上，前仆後繼，寧死不降。
張曼成雖不知這段後世往事，但對這八員愛將信心十足，沉聲道：「涼州軍的悍勇你們已經見識了。如今我軍已到生死存亡之秋。不知你們，可願服下死士丸？」
死士丸服下之後，渾身痛覺盡失，精神亢奮，悍不畏死，足以讓這八名二流武將短時間內擁有一流武將的戰力。
但代價也極其沉重：戰力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時辰一過便疲弱不堪，至少需要休養半月方能恢復。
更要命的是，每服一次，折壽十年。
世傳黃巾銳士可與黃巾死士比肩，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只是出動死士的代價太大，張曼成才極少動用。
如今，他已顧不得這許多了。
好在這八員愛將沒有讓他失望。
八人齊齊躬身，聲如金石：「末將願服死士丸，陣斬涼州大將，為我軍大營力挽狂瀾!」
「好！不愧是我張曼成的兄弟!」張曼成眼中精光暴漲，「兄弟們，勉之！我軍能否反敗為勝，全看你們了!」
霍羽冷冷一笑，聲音里透著徹骨的寒意：「張曼成，你方才那番話，無論是真是假，是存心要看本侯的笑話，還是想亂我軍的軍心，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成功把本侯惹火了。」
張曼成滿不在乎地一攤手：「惹火你又怎樣？」
「怎樣？少廢話。」霍羽語氣驟然轉寒，「明日！今日我軍且休整一日，待到天明，便破你大營!」
「哦？那本神上使，倒真要好好開開眼了。」
「你只管安排好後事吧。」
話不投機，多說無益。
霍羽撥轉馬頭，率軍退回本陣，安營紮寨不提。
翌日破曉，天色剛亮。
旌旗獵獵，號帶翻飛，戰馬嘶鳴，甲冑耀日。
三萬涼州軍飽餐戰飯，披掛齊整，在營外列成嚴整軍陣。
霍羽緩緩策馬，目光掃過面前三萬虎賁之士，朗聲開口：「將士們，瞧見前頭那黃巾軍的大營沒有？」
「瞧見了!」
「那裡有深溝，有高壘，有十倍於我們的敵軍把守。本侯昨日已放出話去，今日要踏平他黃巾大營。你們覺得如何？」
「殺！殺光他們!」
「填平深溝，推倒高壘，一把火燒了他的營盤!」
「冠軍侯指向哪裡，我等就打到哪裡！冠軍侯的榮光，就是我等的性命!」
「冠軍侯只管下令！為了您，高山我等替您剷平，大河我等為您截斷，區區一座黃巾大營又算得了什麼？」
「十倍敵軍又如何？我涼州軍從來不問敵人有多少，只問敵人在何方！我涼州軍——天下無敵!」
剽悍的戰力，淬鍊出涼州軍的底氣；精良的甲冑，撐起了涼州軍的傲骨；連戰連捷的功勳，鑄就了涼州軍的榮光。
「天下太平，華夏永昌」八個字，更是浸入了這支鐵軍的魂魄深處。
這是一支傲氣沖霄的軍隊。
這是一支任憑什麼風浪都壓不垮的軍隊。
這是一支有絕對實力撐起全部信念的軍隊。
三萬將士齊聲怒吼，三十萬黃巾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土雞瓦狗，固若金湯的營寨在他們看來猶如紙糊的一般！
「好！不愧是我涼州的兒郎，鐵打的漢子!」
霍羽滿意頷首，沉聲道：「既如此，聽本侯將令！李嗣業!」
「末將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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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軍之中，以你陌刀軍攻堅最銳。此戰，你率三千陌刀軍為先鋒，率先破陣!」
李嗣業慨然應道：「陌刀軍定不辱命！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霍羽繼續下令：「張憲、李傕、尹端、夏育!」
「末將在!」四將齊聲應答。
霍羽道：「張憲率三千背嵬軍，李傕率三千飛熊軍，尹端率三千彪虎軍，夏育率三千飲血軍，盡皆棄馬步戰，緊隨陌刀軍之後，迅速擴大戰果。」
「喏！我等絕不叫陌刀軍專美於前!」
張奐和段熲在朝中折戟，他們手下的老部將尹端、夏育自然也受了牽連。
這些人索性一咬牙，投奔涼州，到老上級麾下繼續效力。
如今彪虎軍、飲血軍皆已補足三千之數。
此番霍羽出征中原，段熲與張奐鎮守邊關無法分身，便將手下最精銳的兵馬盡數交付。
而李傕追隨霍羽多年，那支五十人的飛熊軍也終於擴充到了三千滿編。
加上背嵬軍、陌刀軍，霍羽麾下成建制的強軍，如今已有了五支之多！
當然，哪支強軍沒有自己的傲氣？
眼見霍羽以陌刀軍為先鋒，背嵬、飛熊、彪虎、飲血四軍心裡都憋著一股勁，要在戰場上證明，
論攻堅拔銳，我絕不在陌刀軍之下！
緊接著，霍羽再下將令：
「馬平！馬騰！閻行！龐德！北宮伯玉！魚俱羅！楊六郎！李文侯!」
「末將在!」涼州八員一流戰將齊聲應諾。
霍羽道：「爾等各率一千五百精騎，共一萬兩千眾，列陣於後接應。若敵軍敢襲擾我進攻大軍的側翼——」
八大將齊聲喝道：「管叫他有來無回!」
「很好！那麼去吧!」
霍羽大手一揮，聲震四野：「本侯在此，為你們擂鼓助威！祝諸君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借主公吉言!」
下一刻，驚天動地的戰鼓聲轟然炸響！
三千陌刀軍列陣在前。三千背嵬軍、三千飛熊軍、三千彪虎軍、三千飲血軍居於正中。
一萬二千精騎緊隨其後。
兩萬七千涼州將士，邁著整齊而沉穩的步伐，如同一道緩緩涌動的熔岩洪流，又如一柄燒紅的利劍，朝著黃巾大營狠狠刺去！
其勢如潮。
其陣如岳。
其志如鋼。
威風凜凜，煞氣沖天，不破黃巾大營，誓不迴轉！
「天下……竟有如此強軍？」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
張曼成本也是知兵之人，眼見涼州軍這般陣勢，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
但他畢竟是亂世梟雄，心志堅如鐵石，轉瞬便壓下了驚意：怕什麼？涼州軍再強，也是血肉之軀！
我就不信了，我這萬箭齊發，深溝高壘，還擋不住他們？
「兄弟們!」
張曼成扯開嗓子高喊：「霍羽強攻咱們大營，這是黃天庇佑，讓他的大軍送死來了！如此天賜良機，豈能錯過？放箭！給本神上使狠狠地射！射死他們!」
「喏!」
「射死他們，射成刺蝟!」
嗖嗖嗖——！
嗖嗖嗖——！
黃巾軍箭如飛蝗，朝著涼州軍傾瀉而下。
乍一看倒也氣勢洶洶，稱得上疾風驟雨。
可惜……效果麼，著實一般，非常一般。
廢話，若是連尋常箭矢都擋不住，涼州軍那身精良甲冑豈不成了擺設？
黃金烈火甲的防禦力已將涼州軍的生存能力拉到極限，普通箭雨造成的損傷微乎其微。
「哈哈哈！就這破箭？」
「兔崽子們，早上沒吃飯吧？」
「給爺爺撓痒痒還差不多!」
涼州軍渾不在意，頂著箭雨步步推進，陣型絲毫不亂。
「怎……怎麼會這樣？大漢的羽林軍我們也交過手，他們的甲冑也沒這麼離譜啊!」張曼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然而，這才哪到哪？涼州軍真正可怕的地方，從來都是短兵相接！
「去死吧!」
唰！
雪亮陌刀寒光一閃，一名黃巾兵被齊腰斬作兩截。
「受死!」
三名陌刀手配合默契，三刀齊出，竟將一名黃巾軍三流武將劈成四段！
「還不退走，更待何時？」
嗖嗖嗖！黃金烈火甲上的連弩同時激發，壕溝內數十名黃巾軍瞬間被釘成了刺蝟。
「你們，真是活膩了!」
幾十名陌刀軍冒著箭雨飛速攀上高壘，手起刀落，將壘上黃巾守軍盡數了結。
這不是戰爭，這分明是一場屠殺！
可憐的黃巾軍在陌刀軍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既無招架之功，更無還手之力，只能任其宰割。
廢話，這可是陌刀軍啊！
吐蕃人精心修築的連雲堡都擋不住他們，何況區區黃巾草扎的營寨？
更何況，後面還有背嵬軍、飛熊軍、彪虎軍、飲血軍虎視眈眈？
「背嵬力戰無儔，壓盡當年幾列侯!」
「飛熊實乃插翅虎，一聲長嘯震山川!」
「彪虎凌天下，威風壓北疆!」
「飲血如飲酒，悍刀護西陲!」
四大強軍緊跟在陌刀軍身後，爭分奪秒地擴大戰果。
只要陌刀軍的攻勢稍一放緩，他們便迫不及待地撲上去接替。
更氣人的是，一邊廝殺還一邊大聲喊出自己的番號，生怕別人不知道是哪支勁旅立了功。
看那架勢，要不是霍羽早已定下陌刀軍為前鋒，這四支強軍早就搶到前面去了。
他們不是嫌敵人太多，而是嫌敵人太少，不夠顯露自己的真本事！
「擦！我們是黃巾軍，又不是美女，你們搶什麼搶啊!」
「這些涼州軍不是人！不是人！是人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戰力？是人怎麼會殺起人來沒完沒了？」
「跑啊！快跑！涼州軍太猛了，咱們就是送菜的!」
黃巾軍鬼哭狼嚎，節節敗退。
兩萬七千涼州軍如同虎入羊群，又如水銀瀉地，連破黃巾數十道防線，在大營之內橫衝直撞，所向披靡。
宛城城頭觀戰的朱俊發出由衷讚嘆，頓了頓，又向身旁一員三十來歲的大將問道：「文台，你以為如何？」
這員大將，正是朱俊的心腹愛將，孫堅孫文台。
孫堅此人，絕非等閒。
他正是後來江東小霸王孫策、吳國開國之主孫權的父親，本人亦有「江東猛虎「之稱。後世傳頌的「關羽溫酒斬華雄」，在真實歷史上其實是孫堅的功績。
單論個人武勇，孫堅絕不在關羽之下，在三國群雄之中堪稱頂尖。
「涼州軍，自然是天下強軍。」
孫堅聽朱俊問起，不由得苦笑一聲，「這三個月來，末將多次率精兵衝擊黃巾大營，皆無功而返。而涼州軍攻營卻如摧枯拉朽，不費吹灰之力。末將再狂，也得認這個帳。不過——」
「怎樣？」
孫堅目光微凝，道：「至少目前看來，末將只見涼州士卒之精銳，未見涼州大將之威風。這幾員統兵將領，撐死了不過二流巔峰。若遇上黃巾軍中一流武將的搏命反撲，恐怕要吃大虧。」
他眼光確實毒辣。
李嗣業、張憲、尹端、李傕、夏育，都尚未踏入一流武將的門檻。
若被黃巾一流戰將斬於陣前，此戰恐怕陡生變數。
事實上，黃巾軍主帥張曼成也看出了這一點。
「好吧，本神上使不得不承認，涼州士卒確實精銳。但憑几員二流武將就想破我黃巾大營，未免太不把我放在眼裡！幾位兄弟——」
張曼成緩緩看向手下八名心腹愛將——趙弘、韓忠、孫夏、卜己、寧淵、褶凶、馮狼、崔覽！
這八人，個個都是二流武將，個個對太平道忠心耿耿，悍不畏死。
在原本沒有霍羽的歷史上，張曼成戰死後，趙弘接任宛城黃巾首領繼續作戰；趙弘戰死，孫夏頂上；孫夏戰死，卜己再上，前仆後繼，寧死不降。
張曼成雖不知這段後世往事，但對這八員愛將信心十足，沉聲道：「涼州軍的悍勇你們已經見識了。如今我軍已到生死存亡之秋。不知你們，可願服下死士丸？」
死士丸服下之後，渾身痛覺盡失，精神亢奮，悍不畏死，足以讓這八名二流武將短時間內擁有一流武將的戰力。
但代價也極其沉重：戰力只能維持半個時辰，時辰一過便疲弱不堪，至少需要休養半月方能恢復。
更要命的是，每服一次，折壽十年。
世傳黃巾銳士可與黃巾死士比肩，其實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只是出動死士的代價太大，張曼成才極少動用。
如今，他已顧不得這許多了。
好在這八員愛將沒有讓他失望。
八人齊齊躬身，聲如金石：「末將願服死士丸，陣斬涼州大將，為我軍大營力挽狂瀾!」
「好！不愧是我張曼成的兄弟!」張曼成眼中精光暴漲，「兄弟們，勉之！我軍能否反敗為勝，全看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