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冠軍侯不出，奈蒼生何？
封王！
這二字分量何其之重！
比侯爵還要高出一等的王爵！
漢高祖當年曾與群臣立下白馬之盟——「非劉氏不得為王，非有功不得封侯！」
自前漢以來，凡是得享封王殊榮者，哪一個不是皇室宗親？
霍羽姓劉，卻並非皇室血脈，不過是恰好與國姓相同罷了。
若真能獲封王爵，可謂是曠古未有之先例！
不過——
王允苦笑一聲，道：「冠軍侯在涼州的權勢，與封王又有什麼分別？單單一個王爵的空名，恐怕不足以說動冠軍侯出兵啊！」
「單單一個王爵沒有用麼？也好！」劉宏微微咬牙，道：「來人！去朕的內庫之中，將我大漢先祖所傳的赤霄劍取來，賜予冠軍侯，請他出兵！在他平定黃巾之亂的過程中，若地方官府不予配合，盡可持此赤霄劍，代朕斬之！」
赤霄劍，漢高祖劉邦之佩劍。
相傳此劍「有七採珠、九華玉以為飾」，「十二年一加磨瑩，刃上常若霜雪」，實乃天下難得的稀世寶劍！
又相傳，劉邦當年在芒碭山，以此劍斬白蛇而起義，最終打下了大漢的萬里江山。這把劍，在某種意義上，代表了劉漢王朝最正統的傳承！
從表面上看，劉宏能將此劍賜予霍羽，確實誠意十足。
然而王允依舊搖頭，道：「赤霄劍乃帝道之劍，即便是代陛下行事，冠軍侯恐怕也不敢貿然接受。即便冠軍侯真的收下了……恐怕……恐怕仍未必肯出兵。」
他話里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沒錯，赤霄劍的象徵意義確實極其重大，但也僅僅是象徵意義重大罷了。
就算沒有這把劍，八州之中剩下的二十餘郡的官吏，難道還會不積極配合霍羽剿滅黃巾軍麼？別忘了，他們此刻正直接受著黃巾軍的性命威脅！
總而言之，光憑一把劍、一個封王的許諾，就想讓霍羽出兵，仍顯不足！
「這樣啊……」
劉宏眼珠一轉，道：「冠軍侯富甲天下，什麼都不缺，朕還真不知道該賞他什麼才好。這樣吧，朕除了封王之諾和這把赤霄劍之外，還可以明詔天下：待冠軍侯平定黃巾之亂後，可以向朕提一個不違背大漢律法的要求！」
在劉宏想來，霍羽能提什麼要求？
總不能讓朕脫去皇袍、讓位給他吧？那可就違背大漢律法了。
即便霍羽想擴充實力、增添一些地盤也不可能！
因為到了那時，黃巾軍已滅，朝廷三大主力已然救出，自己在洛陽也已重新組建了精銳的西園兵馬。
霍羽若想擴張地盤，那就是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到那時，朕就直接下旨，命大漢三大主力以及西園禁軍一齊出動，將霍羽入中原的兵馬全部殲滅！
所以說，這一條承諾，不過是給霍羽畫了一張大餅罷了，霍羽根本撈不到什麼實際的好處！
不得不說，劉宏實在太過聰明，也太過自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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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之處在於，他轉瞬之間就能想出一條絕妙之策。
自負之處在於，他自以為能將天下英雄玩弄於股掌之間！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此刻的劉宏做夢也想不到，這個承諾會為他的將來，埋下一個怎樣可怕的隱患！正如上次加征商稅一樣，劉宏這次又將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當然，他這番說辭，眼下用來糊弄王允還是綽綽有餘的。
王允微微躬身，道：「陛下既然有如此誠意，那微臣就走一趟西涼，請冠軍侯入中原平叛！」
「如此甚好！我大漢三大主力被圍，救兵如救火，請王愛卿速速動身！」
「微臣遵旨！」
王允領命，匆匆出了德陽殿，騎快馬往涼州而去。
一路之上，一個念頭不斷在王允心中翻湧。
黃巾禍亂八州，無人能制。如今又有鮮卑、烏桓趁機作亂，更不必問匈奴、東羌人，乃至高句麗等國，也都在蠢蠢欲動。
我大漢，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危險時刻。
真是，冠軍侯不出，奈蒼生何？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能達到冠軍侯霍羽這般地步，實在令人悠然神往啊！
……
半個月後，敦煌城。
「冠軍侯，這就是赤霄劍了。」
王允恭恭敬敬地將一柄以珠玉為飾的寶劍，放在霍羽面前的几案上，道：「只要冠軍侯答應出兵，這把劍就是您的了。而且，待掃平黃巾之亂後，陛下會封您為王，還會滿足您一個不違背大漢律法的要求。」
「嗯？就是這三個條件麼？」霍羽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道：「陛下此舉，也把劉某人看得太輕了些！」
「呃……冠軍侯何出此言呢？」
霍羽不以為然地道：「赤霄劍乃高祖佩劍，人臣豈能佩戴？陛下這是打定了既表現誠意、又不損失高祖寶劍的主意啊！封王之賞，看似貴重，但對陛下而言，不過是隨口一道加封罷了，絲毫不費什麼力氣。至於那個隨意提一個要求的承諾……以我霍羽的為人，難道還好意思提什麼非分之請麼？總而言之，這三個條件，簡直是拿劉某人當傻子來耍，毫無誠意可言！」
「啊？難道說，冠軍侯不打算出兵嗎？」王允聞言大驚，失聲驚呼。
緊接著——
噗通！
王允直接跪倒在霍羽面前！
他一邊重重叩頭，一邊開口大呼，道：「冠軍侯，您不能！您不能不出兵啊！如今黃巾禍亂八州，烏桓、鮮卑趁我大漢危難之際大舉南下，匈奴、東羌蠢蠢欲動。您若不出兵，大漢江山危在旦夕，大漢的黎民百姓也將陷於水深火熱之中啊！」
王允的頭不斷重重磕在地上，頃刻之間額頭上已是鮮血淋漓！
他實在太過清楚霍羽不出兵的可怕後果了。
幾個月來，關於黃巾軍的種種訊息，不斷傳進王允耳中。
因為是倉促起事，又沒有什麼讀書人的投靠，黃巾軍的軍紀敗壞得令人髮指，燒殺搶掠、**婦女，無惡不作！
難道，能指望這樣一群如禽獸般食人血肉之輩，來治理華夏麼？
還有更要命的一點！
北方那些蠻夷，趁著黃巾之亂，已經對華夏露出了獠牙。
若真發展到那一步，無論是霍羽，還是大漢天子，乃至自己王允，都將成為華夏的千古罪人啊！
不！
此事絕不能發生！
千萬不能發生啊！
相比之下，自己這番磕頭之痛又算得了什麼？我王允，縱然粉身碎骨，也定要阻止這一切！
王允不住叩頭，血流如注！
忽然，一個天籟般的聲音在王允耳邊響起，道：「哎！子師這是何必？本侯何時說過堅決不出兵了？」
「啊？」王允大喜過望，道：「冠軍侯，您是說……」
霍羽正色道：「本侯自然會出兵平定黃巾之亂。但是，絕不是因為皇帝的那三個條件！」
「那又是為了什麼？」
「與你一樣。」霍羽悠然一嘆，道：「是為了華夏的萬千百姓！」
……
……
三日後，敦煌城外十里，點將台。
一場出征中原、剿平黃巾之亂的誓師大會，正在此舉行。
點將台上，一名青年男子昂然而立。
只見他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金盔金甲金戰靴，背後負著霸王弓，腰間佩著赤霄劍，渾身神威凜凜，宛若天神下凡。
不用問，此人正是征西大將軍、涼州牧、冠軍侯霍羽。
點將台下，便是此次跟隨霍羽入中原平亂的三萬涼州鐵騎了。
沒錯，只有三萬人！
這次霍羽平定黃巾之亂，與當年解晉陽之圍不可同日而語。
上次霍羽主要是內線作戰，沿途地方官府能夠提供後勤補給，十萬大軍的後勤壓力並不算太大。
但這一次，黃巾禍亂八州，沿途絕大多數地方已被黃巾軍占據，甚至許多州府被黃巾軍禍害得田地荒蕪、人煙斷絕。涼州軍若去得太多，後勤補給從何而來？總不能像黃巾軍那樣，繼續壓榨那些可憐的百姓吧？
所以，霍羽只打算帶三萬人馬。
當然，這三萬人的戰力非同小可。
八千池陽軍戰士自不必說，那是霍羽起家的老底子，最為精銳。
其餘的兩萬兩千人也絕非凡俗。
霍羽坐擁涼州、西域三十六國，還有馬拉坎達及其周邊地區，本來就人口眾多。
這十餘年來，又有中原百姓不斷逃難來到西涼。
如今，霍羽治下的人口加起來，足有六百萬之眾！
霍羽利用這些人口，組建了二十萬常備軍。
這二萬二千人，正是從二十萬常備軍中精挑細選而出的，十中選一，其精銳程度可想而知！
要知道，當年霍羽解晉陽之圍的那十萬大軍，絕大多數都是臨時徵召而來的啊！
所以，這三萬精銳的戰力，絕不在當年的十萬大軍之下！
而且，他們的裝備，也要遠遠勝過當年那十萬人。
十五年過去，霍羽開了無數寶箱，三萬將士人人騎著高大異常的夏爾馬，且是一人五馬！
人人身穿黃金烈火甲，從頭到腳武裝到了牙齒。
整支大軍望去，既像一片紅色的汪洋，能吞噬一切；又如一池沸騰的岩漿，能摧毀萬物！
王允也是深諳兵法之人，見狀不由得心潮澎湃：這些將士如此精銳，難怪冠軍侯能百戰百勝。何況我後漢屬火德，崇尚紅色，這涼州軍的盔甲顏色，正合我大漢尚紅之意。此番入中原平亂，必能一舉成功！
霍羽望著台下的萬千虎賁，亦是一陣陣心潮激盪，朗聲道：「諸位將士，陛下給本侯的三樣好處，大家想必都聽說了吧？什麼封王之賞，什麼一個願望的承諾，還有什麼赤霄劍！但本侯要告訴你們的是，我對這一切都不稀罕！本侯所求的，從來也不是這些東西！
那我想要的是什麼呢？
無非八個字：華夏永興，天下太平！
黃巾之亂，雖然是官逼民反，但他們起事以來，軍紀敗壞到了極點。老弱流離失所，婦人難保清白，青壯被強征入伍，田地無人耕種，桑麻無人紡織！時日一久，不知多少青壯戰死沙場，不知多少老弱婦孺受盡欺凌、凍餒而亡！我華夏也將元氣大傷，給蠻夷留下可乘之機！
所以……」
頓了頓，霍羽緩緩掃視台下的三萬將士，道：「你們可願意，隨本侯出發，平定這場黃巾之亂麼？本侯不求什麼封王封賞，你們也不求什麼升官發財、封妻蔭子。我們只求——華夏永興，天下太平！」
這二字分量何其之重！
比侯爵還要高出一等的王爵！
漢高祖當年曾與群臣立下白馬之盟——「非劉氏不得為王，非有功不得封侯！」
自前漢以來，凡是得享封王殊榮者，哪一個不是皇室宗親？
霍羽姓劉，卻並非皇室血脈，不過是恰好與國姓相同罷了。
若真能獲封王爵，可謂是曠古未有之先例！
不過——
王允苦笑一聲，道：「冠軍侯在涼州的權勢，與封王又有什麼分別？單單一個王爵的空名，恐怕不足以說動冠軍侯出兵啊！」
「單單一個王爵沒有用麼？也好！」劉宏微微咬牙，道：「來人！去朕的內庫之中，將我大漢先祖所傳的赤霄劍取來，賜予冠軍侯，請他出兵！在他平定黃巾之亂的過程中，若地方官府不予配合，盡可持此赤霄劍，代朕斬之！」
赤霄劍，漢高祖劉邦之佩劍。
相傳此劍「有七採珠、九華玉以為飾」，「十二年一加磨瑩，刃上常若霜雪」，實乃天下難得的稀世寶劍！
又相傳，劉邦當年在芒碭山，以此劍斬白蛇而起義，最終打下了大漢的萬里江山。這把劍，在某種意義上，代表了劉漢王朝最正統的傳承！
從表面上看，劉宏能將此劍賜予霍羽，確實誠意十足。
然而王允依舊搖頭，道：「赤霄劍乃帝道之劍，即便是代陛下行事，冠軍侯恐怕也不敢貿然接受。即便冠軍侯真的收下了……恐怕……恐怕仍未必肯出兵。」
他話里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沒錯，赤霄劍的象徵意義確實極其重大，但也僅僅是象徵意義重大罷了。
就算沒有這把劍，八州之中剩下的二十餘郡的官吏，難道還會不積極配合霍羽剿滅黃巾軍麼？別忘了，他們此刻正直接受著黃巾軍的性命威脅！
總而言之，光憑一把劍、一個封王的許諾，就想讓霍羽出兵，仍顯不足！
「這樣啊……」
劉宏眼珠一轉，道：「冠軍侯富甲天下，什麼都不缺，朕還真不知道該賞他什麼才好。這樣吧，朕除了封王之諾和這把赤霄劍之外，還可以明詔天下：待冠軍侯平定黃巾之亂後，可以向朕提一個不違背大漢律法的要求！」
在劉宏想來，霍羽能提什麼要求？
總不能讓朕脫去皇袍、讓位給他吧？那可就違背大漢律法了。
即便霍羽想擴充實力、增添一些地盤也不可能！
因為到了那時，黃巾軍已滅，朝廷三大主力已然救出，自己在洛陽也已重新組建了精銳的西園兵馬。
霍羽若想擴張地盤，那就是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到那時，朕就直接下旨，命大漢三大主力以及西園禁軍一齊出動，將霍羽入中原的兵馬全部殲滅！
所以說，這一條承諾，不過是給霍羽畫了一張大餅罷了，霍羽根本撈不到什麼實際的好處！
不得不說，劉宏實在太過聰明，也太過自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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聰明之處在於，他轉瞬之間就能想出一條絕妙之策。
自負之處在於，他自以為能將天下英雄玩弄於股掌之間！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此刻的劉宏做夢也想不到，這個承諾會為他的將來，埋下一個怎樣可怕的隱患！正如上次加征商稅一樣，劉宏這次又將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當然，他這番說辭，眼下用來糊弄王允還是綽綽有餘的。
王允微微躬身，道：「陛下既然有如此誠意，那微臣就走一趟西涼，請冠軍侯入中原平叛！」
「如此甚好！我大漢三大主力被圍，救兵如救火，請王愛卿速速動身！」
「微臣遵旨！」
王允領命，匆匆出了德陽殿，騎快馬往涼州而去。
一路之上，一個念頭不斷在王允心中翻湧。
黃巾禍亂八州，無人能制。如今又有鮮卑、烏桓趁機作亂，更不必問匈奴、東羌人，乃至高句麗等國，也都在蠢蠢欲動。
我大漢，真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最危險時刻。
真是，冠軍侯不出，奈蒼生何？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能達到冠軍侯霍羽這般地步，實在令人悠然神往啊！
……
半個月後，敦煌城。
「冠軍侯，這就是赤霄劍了。」
王允恭恭敬敬地將一柄以珠玉為飾的寶劍，放在霍羽面前的几案上，道：「只要冠軍侯答應出兵，這把劍就是您的了。而且，待掃平黃巾之亂後，陛下會封您為王，還會滿足您一個不違背大漢律法的要求。」
「嗯？就是這三個條件麼？」霍羽冷哼一聲，滿臉不屑道：「陛下此舉，也把劉某人看得太輕了些！」
「呃……冠軍侯何出此言呢？」
霍羽不以為然地道：「赤霄劍乃高祖佩劍，人臣豈能佩戴？陛下這是打定了既表現誠意、又不損失高祖寶劍的主意啊！封王之賞，看似貴重，但對陛下而言，不過是隨口一道加封罷了，絲毫不費什麼力氣。至於那個隨意提一個要求的承諾……以我霍羽的為人，難道還好意思提什麼非分之請麼？總而言之，這三個條件，簡直是拿劉某人當傻子來耍，毫無誠意可言！」
「啊？難道說，冠軍侯不打算出兵嗎？」王允聞言大驚，失聲驚呼。
緊接著——
噗通！
王允直接跪倒在霍羽面前！
他一邊重重叩頭，一邊開口大呼，道：「冠軍侯，您不能！您不能不出兵啊！如今黃巾禍亂八州，烏桓、鮮卑趁我大漢危難之際大舉南下，匈奴、東羌蠢蠢欲動。您若不出兵，大漢江山危在旦夕，大漢的黎民百姓也將陷於水深火熱之中啊！」
王允的頭不斷重重磕在地上，頃刻之間額頭上已是鮮血淋漓！
他實在太過清楚霍羽不出兵的可怕後果了。
幾個月來，關於黃巾軍的種種訊息，不斷傳進王允耳中。
因為是倉促起事，又沒有什麼讀書人的投靠，黃巾軍的軍紀敗壞得令人髮指，燒殺搶掠、**婦女，無惡不作！
難道，能指望這樣一群如禽獸般食人血肉之輩，來治理華夏麼？
還有更要命的一點！
北方那些蠻夷，趁著黃巾之亂，已經對華夏露出了獠牙。
若真發展到那一步，無論是霍羽，還是大漢天子，乃至自己王允，都將成為華夏的千古罪人啊！
不！
此事絕不能發生！
千萬不能發生啊！
相比之下，自己這番磕頭之痛又算得了什麼？我王允，縱然粉身碎骨，也定要阻止這一切！
王允不住叩頭，血流如注！
忽然，一個天籟般的聲音在王允耳邊響起，道：「哎！子師這是何必？本侯何時說過堅決不出兵了？」
「啊？」王允大喜過望，道：「冠軍侯，您是說……」
霍羽正色道：「本侯自然會出兵平定黃巾之亂。但是，絕不是因為皇帝的那三個條件！」
「那又是為了什麼？」
「與你一樣。」霍羽悠然一嘆，道：「是為了華夏的萬千百姓！」
……
……
三日後，敦煌城外十里，點將台。
一場出征中原、剿平黃巾之亂的誓師大會，正在此舉行。
點將台上，一名青年男子昂然而立。
只見他眉分八彩，目若朗星，金盔金甲金戰靴，背後負著霸王弓，腰間佩著赤霄劍，渾身神威凜凜，宛若天神下凡。
不用問，此人正是征西大將軍、涼州牧、冠軍侯霍羽。
點將台下，便是此次跟隨霍羽入中原平亂的三萬涼州鐵騎了。
沒錯，只有三萬人！
這次霍羽平定黃巾之亂，與當年解晉陽之圍不可同日而語。
上次霍羽主要是內線作戰，沿途地方官府能夠提供後勤補給，十萬大軍的後勤壓力並不算太大。
但這一次，黃巾禍亂八州，沿途絕大多數地方已被黃巾軍占據，甚至許多州府被黃巾軍禍害得田地荒蕪、人煙斷絕。涼州軍若去得太多，後勤補給從何而來？總不能像黃巾軍那樣，繼續壓榨那些可憐的百姓吧？
所以，霍羽只打算帶三萬人馬。
當然，這三萬人的戰力非同小可。
八千池陽軍戰士自不必說，那是霍羽起家的老底子，最為精銳。
其餘的兩萬兩千人也絕非凡俗。
霍羽坐擁涼州、西域三十六國，還有馬拉坎達及其周邊地區，本來就人口眾多。
這十餘年來，又有中原百姓不斷逃難來到西涼。
如今，霍羽治下的人口加起來，足有六百萬之眾！
霍羽利用這些人口，組建了二十萬常備軍。
這二萬二千人，正是從二十萬常備軍中精挑細選而出的，十中選一，其精銳程度可想而知！
要知道，當年霍羽解晉陽之圍的那十萬大軍，絕大多數都是臨時徵召而來的啊！
所以，這三萬精銳的戰力，絕不在當年的十萬大軍之下！
而且，他們的裝備，也要遠遠勝過當年那十萬人。
十五年過去，霍羽開了無數寶箱，三萬將士人人騎著高大異常的夏爾馬，且是一人五馬！
人人身穿黃金烈火甲，從頭到腳武裝到了牙齒。
整支大軍望去，既像一片紅色的汪洋，能吞噬一切；又如一池沸騰的岩漿，能摧毀萬物！
王允也是深諳兵法之人，見狀不由得心潮澎湃：這些將士如此精銳，難怪冠軍侯能百戰百勝。何況我後漢屬火德，崇尚紅色，這涼州軍的盔甲顏色，正合我大漢尚紅之意。此番入中原平亂，必能一舉成功！
霍羽望著台下的萬千虎賁，亦是一陣陣心潮激盪，朗聲道：「諸位將士，陛下給本侯的三樣好處，大家想必都聽說了吧？什麼封王之賞，什麼一個願望的承諾，還有什麼赤霄劍！但本侯要告訴你們的是，我對這一切都不稀罕！本侯所求的，從來也不是這些東西！
那我想要的是什麼呢？
無非八個字：華夏永興，天下太平！
黃巾之亂，雖然是官逼民反，但他們起事以來，軍紀敗壞到了極點。老弱流離失所，婦人難保清白，青壯被強征入伍，田地無人耕種，桑麻無人紡織！時日一久，不知多少青壯戰死沙場，不知多少老弱婦孺受盡欺凌、凍餒而亡！我華夏也將元氣大傷，給蠻夷留下可乘之機！
所以……」
頓了頓，霍羽緩緩掃視台下的三萬將士，道：「你們可願意，隨本侯出發，平定這場黃巾之亂麼？本侯不求什麼封王封賞，你們也不求什麼升官發財、封妻蔭子。我們只求——華夏永興，天下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