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霍羽微微點頭，道：「還行，說得過去。世人都說你們高句麗人擅長築城，看來倒不是空話。」
「嘿嘿，我們這紇升骨城，何止是『還行』？」伊夷模滿臉得意，「實話告訴你吧，這城的城牆全是石頭砌的，就連城樓也是石頭壘成，堅固得很。城裡還駐著三萬大軍，糧草夠吃三年。霍羽啊霍羽，你憑什麼覺得能攻破我的紇升骨城？我勸你一句——還是趁早退兵吧。為照顧你的面子，本王子給你寫一道投降文書，也不是不行。」
霍羽冷笑：「聽你這口氣，對守住此城很有把握。那我倒奇怪了——既然你這麼有信心，直接讓我在紇升骨城碰個頭破血流不就完了？何必在這兒跟我談條件呢？」
「誒，漢皇此言差矣。」伊夷模一副侃侃而談的架勢，「上天有好生之德，兩軍真打起來，不知要死多少人。這些人或是人子、或是人父、或是人夫，葬身於此，不論是高句麗人還是漢人，都是人倫慘事，你我又於心何忍？所以，漢皇，聽我一句勸，退兵吧！要是你實在抹不開面子……本王子不僅給你寫一封降書，還奉送黃金十萬兩以助軍資，如何？」
表面上看，伊夷模這話句句在理，甚至處處替霍羽著想——紇升骨城城防堅固，漢軍既然打不下來，何必徒增傷亡？降書給了面子，黃金給了里子，里子面子都有了，霍羽還有什麼理由不退兵？
可這話落到霍羽耳朵里，他肺都快氣炸了。
伊夷模的用心，何其歹毒！
歷史上，隋唐兩朝屢征高句麗，高句麗就是用這種花言巧語騙了中原王朝不止一次——每每撐不住了就主動請降，求得喘息之機；喘過氣來就降而復叛，讓之前的一切努力付諸東流。有時見中原軍隊露出頹勢，高句麗也會主動請降、獻上財物勸其撤軍，等對方一撤，便銜尾追殺，活著回去的人十不存一。
狼子野心！實在是狼子野心！
萬沒想到，這個高句麗二王子伊夷模，竟是這套詭詐之術的始祖，竟把它用到了自己身上！
他簡直是找死。
伊夷模卻不知霍羽早已識破了他的算盤，心裡還在暗自得意：完美！我方才那番話，無論表情動作還是語言語氣，都堪稱天衣無縫。大漢皇帝一定會中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撤軍。到那時候我率軍銜尾追擊，看漢軍還怎麼活著回中原？霍羽殺了我的人，我連本帶利報復回來；霍羽拿了我高句麗的黃金，我連本帶利搶回來；就是霍羽本人，也得乖乖做我的階下囚，任我羞辱。
霍羽啊霍羽，我承認你厲害。可撤退的難度，何止進攻的十倍？你再有本事，面對我的銜尾追擊，也得大敗虧輸！
大哥啊大哥，雖然你是個蠢貨，但我還真得感謝你。要不是你試探出了霍羽的虛實，我怎麼能安排得這麼妥帖？我伊夷模，就是要和霍羽鬥智不鬥力！
哈哈！哈哈哈！大哥拔奇、漢皇霍羽，你們做夢都想不到吧？你們打生打死，都是為我伊夷模做了嫁衣！此戰之後，我必名揚天下，成為高句麗新主，甚至君臨整個華夏！
伊夷模越想越美，嘴角已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可事情豈能盡如他意？
「伊夷模！」霍羽面色陰沉到了極點，「別演了。你不就是想趁我撤軍之機銜尾追殺，好贏得此戰麼？如此雕蟲小技，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簡直笑掉大牙。」
「你！」
伊夷模萬沒想到自己的妙計剛使出來就被識破，面色驟變，惱羞成怒：「你看破了又怎樣？霍羽，你現在頓兵於紇升骨城下，除了退兵，還有別的選擇？就算你有了防備，本王子照樣能讓你的退軍沒那麼容易！」
哈哈哈——
霍羽朗聲大笑：「誰告訴你，我沒有別的選擇？伊夷模，你剛才勸了我一句，我現在也回你一句——你還是馬上把紇升骨城獻出來、出城投降為好。我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僅僅把你們貶為奴隸。若你冥頑不靈……」
「怎樣？」
「我要你們的紇升骨城——玉石俱焚！」
「胡吹大氣！」伊夷模滿面輕蔑，「你倒想讓紇升骨城玉石俱焚，你有那本事嗎？」
「怎麼沒有？」霍羽寒聲道，「伊夷模，你等著。你——還有全城的高句麗人——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好，本王子等著你！」
話不投機半句多，雙方不歡而散。
回到營中，匈奴單于呼廚泉湊上來，滿臉好奇：「陛下，聽您那意思，今晚就能破城？這是真的？」
霍羽微微點頭：「君無戲言，自然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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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這紇升骨城全是石頭砌的，三弓床弩根本打不動啊！您總不能拿人命去填吧？」
「當然不會。」
「那您怎麼破城？」
霍羽胸有成竹：「單于莫急，今晚自然見分曉。」
當夜，漢軍大營里，匈奴單于呼廚泉、鮮卑大人苴羅侯、烏桓王樓班、羌王鎖和，看著霍羽用來破城的「武器」，一個個目瞪口呆。
營中空地上，整整齊齊擺著五尺多高的燈籠，五萬漢軍手持火鐮站在旁邊，只等霍羽一聲令下就點火。
可點燈籠有什麼用？難不成這麼多燈籠一起亮起來，就能把伊夷模嚇死？
霍羽道：「沒錯，就是這些『武器』。說實話，用不用這東西對付紇升骨城，朕一直有些猶豫。可剛才伊夷模竟在朕面前耍弄詭計，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朕要讓高句麗人明白，什麼叫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怎麼聽您這意思，這些燈籠厲害得很？」
「何止是厲害。」霍羽頓了頓，「簡直是有傷天和。」
他大手一揮：「點火！」
「喏！」
緊接著，可了不得了——一隻只燈籠被點燃，然後就……飛起來了！
沒錯，飛起來了。
這些燈籠就是後世所說的孔明燈。五萬隻孔明燈同時離地而起，載著大量燃料升入夜空。
在後世看來，孔明燈沒什麼稀奇。可現在是公元198年！歷史上孔明燈的出現，要麼在五代，要麼在三國——無論哪種說法，這個時代都絕對不該出現孔明燈。匈奴單于呼廚泉、鮮卑大人苴羅侯、烏桓王樓班、羌王鎖和，更是從未見過此物。
五萬隻孔明燈同時升空的盛景，給他們的震撼有多大？
「這……這……此物竟能飛上天空？」
「漢人難道掌握了神佛的秘密？」
「見了那三弓床弩之威後，我就覺得自己是井底之蛙。如今才發現，說我是井底之蛙，簡直是抬舉了！」
「咱們和天朝上國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啊！」
「吾今日方知大漢煌煌天威！伊夷模冒犯天威，死有餘辜！死有餘辜啊！」
四王語無倫次，又是高聲稱頌，又是自貶自損，簡直失態到了極點。
廢話，這可是飛天啊！從人類誕生之日起，飛上天空就是終極夢想。傳說里的仙佛，就住在九天之上。人類想盡了法子想觸控那片禁區，卻只能徒勞地發現，除了風箏能借風力短暫上天，別無他途。可如今，漢人又找到了一條新路——這些燈籠既然能帶著大量燃料升空，那能不能帶人？換言之，現在的漢人，竟已經真正觸及了神靈的禁區！
這個發現，怎能讓四王不徹底失態！
「嘿嘿，我們這紇升骨城，何止是『還行』？」伊夷模滿臉得意，「實話告訴你吧，這城的城牆全是石頭砌的，就連城樓也是石頭壘成，堅固得很。城裡還駐著三萬大軍，糧草夠吃三年。霍羽啊霍羽，你憑什麼覺得能攻破我的紇升骨城？我勸你一句——還是趁早退兵吧。為照顧你的面子，本王子給你寫一道投降文書，也不是不行。」
霍羽冷笑：「聽你這口氣，對守住此城很有把握。那我倒奇怪了——既然你這麼有信心，直接讓我在紇升骨城碰個頭破血流不就完了？何必在這兒跟我談條件呢？」
「誒，漢皇此言差矣。」伊夷模一副侃侃而談的架勢，「上天有好生之德，兩軍真打起來，不知要死多少人。這些人或是人子、或是人父、或是人夫，葬身於此，不論是高句麗人還是漢人，都是人倫慘事，你我又於心何忍？所以，漢皇，聽我一句勸，退兵吧！要是你實在抹不開面子……本王子不僅給你寫一封降書，還奉送黃金十萬兩以助軍資，如何？」
表面上看，伊夷模這話句句在理，甚至處處替霍羽著想——紇升骨城城防堅固，漢軍既然打不下來，何必徒增傷亡？降書給了面子，黃金給了里子，里子面子都有了，霍羽還有什麼理由不退兵？
可這話落到霍羽耳朵里，他肺都快氣炸了。
伊夷模的用心，何其歹毒！
歷史上，隋唐兩朝屢征高句麗，高句麗就是用這種花言巧語騙了中原王朝不止一次——每每撐不住了就主動請降，求得喘息之機；喘過氣來就降而復叛，讓之前的一切努力付諸東流。有時見中原軍隊露出頹勢，高句麗也會主動請降、獻上財物勸其撤軍，等對方一撤，便銜尾追殺，活著回去的人十不存一。
狼子野心！實在是狼子野心！
萬沒想到，這個高句麗二王子伊夷模，竟是這套詭詐之術的始祖，竟把它用到了自己身上！
他簡直是找死。
伊夷模卻不知霍羽早已識破了他的算盤，心裡還在暗自得意：完美！我方才那番話，無論表情動作還是語言語氣，都堪稱天衣無縫。大漢皇帝一定會中計，用不了多久就會撤軍。到那時候我率軍銜尾追擊，看漢軍還怎麼活著回中原？霍羽殺了我的人，我連本帶利報復回來；霍羽拿了我高句麗的黃金，我連本帶利搶回來；就是霍羽本人，也得乖乖做我的階下囚，任我羞辱。
霍羽啊霍羽，我承認你厲害。可撤退的難度，何止進攻的十倍？你再有本事，面對我的銜尾追擊，也得大敗虧輸！
大哥啊大哥，雖然你是個蠢貨，但我還真得感謝你。要不是你試探出了霍羽的虛實，我怎麼能安排得這麼妥帖？我伊夷模，就是要和霍羽鬥智不鬥力！
哈哈！哈哈哈！大哥拔奇、漢皇霍羽，你們做夢都想不到吧？你們打生打死，都是為我伊夷模做了嫁衣！此戰之後，我必名揚天下，成為高句麗新主，甚至君臨整個華夏！
伊夷模越想越美，嘴角已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可事情豈能盡如他意？
「伊夷模！」霍羽面色陰沉到了極點，「別演了。你不就是想趁我撤軍之機銜尾追殺，好贏得此戰麼？如此雕蟲小技，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簡直笑掉大牙。」
「你！」
伊夷模萬沒想到自己的妙計剛使出來就被識破，面色驟變，惱羞成怒：「你看破了又怎樣？霍羽，你現在頓兵於紇升骨城下，除了退兵，還有別的選擇？就算你有了防備，本王子照樣能讓你的退軍沒那麼容易！」
哈哈哈——
霍羽朗聲大笑：「誰告訴你，我沒有別的選擇？伊夷模，你剛才勸了我一句，我現在也回你一句——你還是馬上把紇升骨城獻出來、出城投降為好。我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上，僅僅把你們貶為奴隸。若你冥頑不靈……」
「怎樣？」
「我要你們的紇升骨城——玉石俱焚！」
「胡吹大氣！」伊夷模滿面輕蔑，「你倒想讓紇升骨城玉石俱焚，你有那本事嗎？」
「怎麼沒有？」霍羽寒聲道，「伊夷模，你等著。你——還有全城的高句麗人——都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好，本王子等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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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營中，匈奴單于呼廚泉湊上來，滿臉好奇：「陛下，聽您那意思，今晚就能破城？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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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會。」
「那您怎麼破城？」
霍羽胸有成竹：「單于莫急，今晚自然見分曉。」
當夜，漢軍大營里，匈奴單于呼廚泉、鮮卑大人苴羅侯、烏桓王樓班、羌王鎖和，看著霍羽用來破城的「武器」，一個個目瞪口呆。
營中空地上，整整齊齊擺著五尺多高的燈籠，五萬漢軍手持火鐮站在旁邊，只等霍羽一聲令下就點火。
可點燈籠有什麼用？難不成這麼多燈籠一起亮起來，就能把伊夷模嚇死？
霍羽道：「沒錯，就是這些『武器』。說實話，用不用這東西對付紇升骨城，朕一直有些猶豫。可剛才伊夷模竟在朕面前耍弄詭計，是可忍孰不可忍？所以……朕要讓高句麗人明白，什麼叫天兵一到，玉石俱焚！」
「怎麼聽您這意思，這些燈籠厲害得很？」
「何止是厲害。」霍羽頓了頓，「簡直是有傷天和。」
他大手一揮：「點火！」
「喏！」
緊接著，可了不得了——一隻只燈籠被點燃，然後就……飛起來了！
沒錯，飛起來了。
這些燈籠就是後世所說的孔明燈。五萬隻孔明燈同時離地而起，載著大量燃料升入夜空。
在後世看來，孔明燈沒什麼稀奇。可現在是公元198年！歷史上孔明燈的出現，要麼在五代，要麼在三國——無論哪種說法，這個時代都絕對不該出現孔明燈。匈奴單于呼廚泉、鮮卑大人苴羅侯、烏桓王樓班、羌王鎖和，更是從未見過此物。
五萬隻孔明燈同時升空的盛景，給他們的震撼有多大？
「這……這……此物竟能飛上天空？」
「漢人難道掌握了神佛的秘密？」
「見了那三弓床弩之威後，我就覺得自己是井底之蛙。如今才發現，說我是井底之蛙，簡直是抬舉了！」
「咱們和天朝上國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啊！」
「吾今日方知大漢煌煌天威！伊夷模冒犯天威，死有餘辜！死有餘辜啊！」
四王語無倫次，又是高聲稱頌，又是自貶自損，簡直失態到了極點。
廢話，這可是飛天啊！從人類誕生之日起，飛上天空就是終極夢想。傳說里的仙佛，就住在九天之上。人類想盡了法子想觸控那片禁區，卻只能徒勞地發現，除了風箏能借風力短暫上天，別無他途。可如今，漢人又找到了一條新路——這些燈籠既然能帶著大量燃料升空，那能不能帶人？換言之，現在的漢人，竟已經真正觸及了神靈的禁區！
這個發現，怎能讓四王不徹底失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