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從此，大漢永無饑饉矣
一百四十萬軍士，翹首以盼。
必須說明的是，這一百四十萬軍士，絕大部分既是兵也是民。
很簡單的道理，如今，霍羽削平諸侯，斬了蠻夷五十萬大軍，天下太平。既然如此，秦漢沒有保持一百多萬大軍的道理，絕大部分將士馬上就得解甲歸田。
大家的以後日子過得究竟如何，還得看霍羽接下來如何施政。
霍羽道：「朕今日，有三大賞賜，賜天下百姓！第一項賞賜：從今日開始，天下每斤食鹽，降低一文錢！」
「陛下萬歲！」
「陛下聖明啊！」
「吾何其有幸，為陛下之臣也！」
……
霍羽話音剛落，全場頓時歡聲雷動。
為什麼？
的確，一斤食鹽降低一文錢，百姓們受益不能算多。
但是，從古至今，朝廷下發的好處，哪次不得經過層層剋扣啊？一般的好處，根本就不可能發到百姓的手中。
也就是霍羽早就壟斷了全國的鹽業市場，這一文的降低，才能夠不折不扣的執行。
換言之，霍羽第一賞賜，的的確確惠及了天下的百姓。
言出必行！
誠意滿滿！
簡單粗暴！
立竿見影！
「吾皇說要賞賜天下百姓，就真的賞賜賞賜天下百姓。看到的，摸著著，不玩虛的！真金口玉言也！」
軍士們對霍羽賞賜的誠意再無懷疑，對接下來的賞賜越發期待。
不過，他們做夢都沒想到的是，霍羽接下來的賞賜，簡直石破天驚！
霍羽道：「我大漢的徭役，分為勞役、力役、兵役三種。從今日開始，這三種徭役，一概取消！若各州、郡、縣，確需要營造工程，須向朝廷申請，由朝廷撥付費用僱傭民夫完成。朝廷大軍，亦透過招募完成，朝廷按月給予軍餉。若以後各地官府再有徵發徭役之事，即為謀反，誅九族！」
「……」
霍羽話音落地，迎接他的，不是一百四十萬眾的謝恩之聲，而是一陣可怕的寂靜。
一百四十萬眾，寂然無聲！
很簡單的道理，降低鹽價，一斤減一文錢，耗費不多，皇帝應該捨得。但是，這免除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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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百姓兩成以上的負擔，就在這徭役上。如果不想服徭役，就要繳納免疫錢。
後漢朝廷光收免疫錢，一年都能收近一百多萬貫！
如果恢復到前漢的收稅制度，朝廷一年能收五百萬貫以上的免役錢！
皇帝真的捨得？
這也太慷慨了吧？
事實上，霍羽還就是這麼慷慨！
不就是一年五百萬貫嗎？三年也不過是一千五百萬貫。光憑抄沒「仲二天子」袁家四世三公的積累，就大大有富餘。
還是那句話，東漢先天不足，國家的主要財力掌握在士人，而不是朝廷的手中！若沒有這麼多的積累，袁紹憑什麼短短几個月內，就組織起幾十萬的大軍？
霍羽這完全是借花獻佛！
還有最關鍵的，徭役的弊端太多了。
雖然律法規定了百姓要服徭役（勞役、力役、兵役），也規定了若是官府不需要那麼多徭役，百姓們可以交免役前替代徭役。但是，律法並沒有規定，百姓服役的具體內容。也沒有規定，官府不需要那麼多徭役的情況下，誰需要服役，誰只出錢就行了。
事實上，此事根本就不可能在律法上規定清楚。
這就給了各級官吏上下其手的空間，釀成了無數人間慘事。
比如說，孟姜女哭長城。
比如說，陳勝吳廣起義。
比如說，劉邦在芒碭山斬白蛇起義。
這都與不合理的徭役有關。
對於普通百姓來講，如果官府有心的話，安排一個極度勞累或者極度危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活計，把服役之人玩死，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所以，安排徭役，一向是官吏們敲詐勒索的重要途徑。
霍羽粗略估計，朝廷每收上一文錢的徭役錢，百姓們就要付出三到五文，大多數錢都便宜了貪官污吏。
既然如此，還不如一刀切，不收了！
而且，霍羽相信，經過三年不收徭役的休養生息以後，大漢百姓們逐漸恢復元氣。每年所能多繳的賦稅，肯定要超過五百萬貫錢。
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罷了，霍羽何樂而不為？
當然了，霍羽的所思所想，一百四十萬眾是不可能知道的。
他們只知道，霍羽真的免除了一年價值數百萬貫的徭役！
從堯舜禹時代，就存在過的徭役！
「陛下啊！」
「吾的陛下啊！吾的君父啊！」
「堯舜之君啊！陛下簡直比堯舜還像堯舜之君啊！」
……
待人們終於反應過來，不知多少人主動跪倒在地，不知多少人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當然了，事實證明，他們還是激動得太早了。
這才哪到哪啊？
霍羽還有第三大賞賜！
霍羽舉起了一物，繼續道：「朕的第三大賞賜，就是此物！這種物事名叫土豆！土豆可以當做糧食食用，畝產可達萬斤，已經在涼州適種成功。不日即可推行天下。」
「啥？畝……畝產多少？」
「沒聽清楚啊！」
「好像是個萬字？」
「拉倒吧，怎麼可能是萬字？千字都不可能！」
「有五六百斤，咱就謝天謝地啦。對了，陛下說得，到底是多少來著？」
……
事實上，霍羽剛才說得「萬」字清晰無比，但是軍士們依舊議論紛紛，因為他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畝產萬斤啊！
現今糧食畝產的幾十倍！
這怎麼可能？
絕不可能！
肯定是自己聽錯了！
霍羽只得重複道：「你們沒聽錯，朕說的就是，土豆畝產可達萬斤！個十百千萬的萬！」
「陛下，您能不能再說一遍？」
「對！還請陛下，再說一遍啊！」
「臣……臣還是有點沒聽清楚啊！」
……
霍羽話音剛落，就有不少軍士迫不及待地詢問，聲音都有些顫抖。
軍士要求皇帝重複話語，當然是非常無禮。若是換成別的事，借他們一百個膽子都不敢。
但是，畝產萬斤的訊息，讓他們不得不敢！
因為，民以食為天！
某種意義上講，畝產萬斤的糧食出現，意味著天……變了！此事真是無論如何小心，都毫不為過！
霍羽再次重複，道：「朕以秦漢天子的名義，向大家保證：土豆的畝產，可達萬斤。即便一般田地，也在八千斤以上！」
霍羽乃秦漢王朝的開國之君。
他在登臨天子位大典上的三次保證，已經是莊重得不能再莊重的保證了。
絕不應有任何懷疑！
「天……天啊！土豆果真是畝產萬斤！」
「神跡！這是不折不扣的神跡啊！」
「畝產萬斤，我漢人以後何愁飽足？大漢，將永無饑饉矣！」
「爹啊！娘啊！你們的在天之靈往下看一眼，看一眼啊！兒子再也不會挨餓了！你們的子孫後代，再也不會挨餓了啊！」
「一個沒有人挨餓的時代，竟被我趕上了！這輩子，真是沒白活啊！」
「原本我以為，天現吉象，是上蒼對陛下最大的支援。現在看來，天現吉象算什麼啊？這畝產萬斤的土豆，才是上天對陛下最大的支援啊！吾皇，定能成為古往今來第一聖君！」
……
霎時間，全場喋喋不休者有之，淚流滿面者有之，跪倒在地感謝上蒼者更有之，手舞足蹈張若瘋狂者更有之！
從沒有這麼一刻，他們如此激動！
從沒有這麼一刻，他們如此高興！
從沒有這麼一刻，他們如此瘋狂！
最終——
「吾皇萬歲！秦漢萬歲！蒼天萬萬歲啊！」
一百四十萬眾齊聲呼喝，聲若雷霆，直傳九霄之上！
這前所未有的呼喝聲，一個嶄新的、無比輝煌的時代，即將到來！
當然了，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霍羽在虎牢關外，取得如此大捷，並登臨天子位的訊息，現在只有虎牢關前的一百四十萬大軍知道。
這個訊息逐漸擴散，天下群雄，才會熄了逐鹿的心思，好好為新朝效力。
霍羽的三大賞賜逐漸實施，贖買自士人的土地逐漸分給百姓，這個嶄新的時代也才會慢慢開啟。
……
……
十日後，洛陽，皇宮。
一處清雅的小院內。
唰！
唰！
唰！
一名十六七歲的宮裝少女，正在一株梧桐樹下奮力舞劍。
劍光乍起，如水波蕩漾。寶劍紛飛，似水銀泄地。劍法舞到酣暢處，簡直像一點點銀花將全身包裹。寶劍陡然刺出時——
噗！
直將缽碗粗細的梧桐樹一劍刺穿！
「嗯，我的劍法，又有了很大的進步。只要我勤練不輟，那個願望就一定能夠實現！」
少女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然而，正在這時——
「小娘子！小娘子！」
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宮女跌跌撞撞，滿臉興奮之色的跑入院內，嘰嘰喳喳地道：「恭喜小娘子，賀喜小娘子！陛下在虎牢關大捷，削平天下諸侯，斬殺蠻夷五十萬，收服降軍百萬。在一百四十萬眾的矚目下，正式登臨天子位！他……他還封您為容華了呢！容華，爵比紹上造，秩兩千石呢！陛下對您真是不錯啊！！」
「哦？是嗎？不就是容華嗎？這有什麼值得道喜的？」那名少女淡淡回了一聲，面上沒有半分高興之色。
因為她是呂布之女呂雯。
當初，是霍羽親自下旨，令黃忠、趙雲、孫堅聯手，斬殺了呂布。
說霍羽和呂雯有著殺父之仇，毫不為過。
對於霍羽取得如此輝煌的勝利，呂雯當然不大感冒。
那名小宮女名叫娟兒，原來是呂雯的貼身丫鬟，和呂雯一起入的後宮。
娟兒對呂布就沒什麼感情了。
她一直希望，呂雯能放下殺父之仇，安安穩穩在後宮為妃。
在娟兒看來，霍羽殺呂布，並不是什麼私人的紛爭，而是戰場上殺戮。戰陣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雙方各憑本事，誰死了也別埋怨，不算什麼深仇大恨。
而且，呂雯現在已經入宮，受封榮華，難道還有別的選擇？
還有最關鍵的，陛下可是真帥啊！若是陛下真能來寵幸小娘子……自己倒是不敢奢望近水樓台先得月，但只要能常常近距離見到陛下，為陛下斟茶倒水鋪床疊被，自己就做夢都能笑醒！如果……如果……陛下能給自己一個微笑，自己簡直能幸福得暈死過去！
娟兒道：「怎麼？小娘子還放不下溫侯的大仇？」
「放不下，我放不下！」呂雯銀牙緊咬著，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和霍羽勢不兩立！終有一日，我要憑手中的利劍，斬下霍羽的頭顱！」
「可……可是……您沒有半點機會啊！」絹兒勸道：「婢子可是聽說了，虎牢關前，有五個無雙猛將境界的人，服下一種叫登仙丹的東西，一下子達到武聖境界。五名武聖聯手，行刺陛下。結果呢？陛頃刻間就把五聖鎮壓了。小娘子您……您那兩下子，完全不夠看啊！」
「什麼？五名武聖聯手，都不是霍羽的對手？」呂雯面色大變，驚撥出聲。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呂雯明白，自己雖然頗有劍術天分，雖然一直勤學苦練，但時至今日，也不過是二流武將的境界。
二流武將，一流武將，無雙猛將……哪一次突破，不是千難萬難？
如今，自己和霍羽的差距那麼大，別說正面戰勝霍羽了，連刺殺都完全是不可能之啊！
必須說明的是，這一百四十萬軍士，絕大部分既是兵也是民。
很簡單的道理，如今，霍羽削平諸侯，斬了蠻夷五十萬大軍，天下太平。既然如此，秦漢沒有保持一百多萬大軍的道理，絕大部分將士馬上就得解甲歸田。
大家的以後日子過得究竟如何，還得看霍羽接下來如何施政。
霍羽道：「朕今日，有三大賞賜，賜天下百姓！第一項賞賜：從今日開始，天下每斤食鹽，降低一文錢！」
「陛下萬歲！」
「陛下聖明啊！」
「吾何其有幸，為陛下之臣也！」
……
霍羽話音剛落，全場頓時歡聲雷動。
為什麼？
的確，一斤食鹽降低一文錢，百姓們受益不能算多。
但是，從古至今，朝廷下發的好處，哪次不得經過層層剋扣啊？一般的好處，根本就不可能發到百姓的手中。
也就是霍羽早就壟斷了全國的鹽業市場，這一文的降低，才能夠不折不扣的執行。
換言之，霍羽第一賞賜，的的確確惠及了天下的百姓。
言出必行！
誠意滿滿！
簡單粗暴！
立竿見影！
「吾皇說要賞賜天下百姓，就真的賞賜賞賜天下百姓。看到的，摸著著，不玩虛的！真金口玉言也！」
軍士們對霍羽賞賜的誠意再無懷疑，對接下來的賞賜越發期待。
不過，他們做夢都沒想到的是，霍羽接下來的賞賜，簡直石破天驚！
霍羽道：「我大漢的徭役，分為勞役、力役、兵役三種。從今日開始，這三種徭役，一概取消！若各州、郡、縣，確需要營造工程，須向朝廷申請，由朝廷撥付費用僱傭民夫完成。朝廷大軍，亦透過招募完成，朝廷按月給予軍餉。若以後各地官府再有徵發徭役之事，即為謀反，誅九族！」
「……」
霍羽話音落地，迎接他的，不是一百四十萬眾的謝恩之聲，而是一陣可怕的寂靜。
一百四十萬眾，寂然無聲！
很簡單的道理，降低鹽價，一斤減一文錢，耗費不多，皇帝應該捨得。但是，這免除徭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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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漢百姓兩成以上的負擔，就在這徭役上。如果不想服徭役，就要繳納免疫錢。
後漢朝廷光收免疫錢，一年都能收近一百多萬貫！
如果恢復到前漢的收稅制度，朝廷一年能收五百萬貫以上的免役錢！
皇帝真的捨得？
這也太慷慨了吧？
事實上，霍羽還就是這麼慷慨！
不就是一年五百萬貫嗎？三年也不過是一千五百萬貫。光憑抄沒「仲二天子」袁家四世三公的積累，就大大有富餘。
還是那句話，東漢先天不足，國家的主要財力掌握在士人，而不是朝廷的手中！若沒有這麼多的積累，袁紹憑什麼短短几個月內，就組織起幾十萬的大軍？
霍羽這完全是借花獻佛！
還有最關鍵的，徭役的弊端太多了。
雖然律法規定了百姓要服徭役（勞役、力役、兵役），也規定了若是官府不需要那麼多徭役，百姓們可以交免役前替代徭役。但是，律法並沒有規定，百姓服役的具體內容。也沒有規定，官府不需要那麼多徭役的情況下，誰需要服役，誰只出錢就行了。
事實上，此事根本就不可能在律法上規定清楚。
這就給了各級官吏上下其手的空間，釀成了無數人間慘事。
比如說，孟姜女哭長城。
比如說，陳勝吳廣起義。
比如說，劉邦在芒碭山斬白蛇起義。
這都與不合理的徭役有關。
對於普通百姓來講，如果官府有心的話，安排一個極度勞累或者極度危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活計，把服役之人玩死，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所以，安排徭役，一向是官吏們敲詐勒索的重要途徑。
霍羽粗略估計，朝廷每收上一文錢的徭役錢，百姓們就要付出三到五文，大多數錢都便宜了貪官污吏。
既然如此，還不如一刀切，不收了！
而且，霍羽相信，經過三年不收徭役的休養生息以後，大漢百姓們逐漸恢復元氣。每年所能多繳的賦稅，肯定要超過五百萬貫錢。
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罷了，霍羽何樂而不為？
當然了，霍羽的所思所想，一百四十萬眾是不可能知道的。
他們只知道，霍羽真的免除了一年價值數百萬貫的徭役！
從堯舜禹時代，就存在過的徭役！
「陛下啊！」
「吾的陛下啊！吾的君父啊！」
「堯舜之君啊！陛下簡直比堯舜還像堯舜之君啊！」
……
待人們終於反應過來，不知多少人主動跪倒在地，不知多少人流下了激動的淚水。
當然了，事實證明，他們還是激動得太早了。
這才哪到哪啊？
霍羽還有第三大賞賜！
霍羽舉起了一物，繼續道：「朕的第三大賞賜，就是此物！這種物事名叫土豆！土豆可以當做糧食食用，畝產可達萬斤，已經在涼州適種成功。不日即可推行天下。」
「啥？畝……畝產多少？」
「沒聽清楚啊！」
「好像是個萬字？」
「拉倒吧，怎麼可能是萬字？千字都不可能！」
「有五六百斤，咱就謝天謝地啦。對了，陛下說得，到底是多少來著？」
……
事實上，霍羽剛才說得「萬」字清晰無比，但是軍士們依舊議論紛紛，因為他們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畝產萬斤啊！
現今糧食畝產的幾十倍！
這怎麼可能？
絕不可能！
肯定是自己聽錯了！
霍羽只得重複道：「你們沒聽錯，朕說的就是，土豆畝產可達萬斤！個十百千萬的萬！」
「陛下，您能不能再說一遍？」
「對！還請陛下，再說一遍啊！」
「臣……臣還是有點沒聽清楚啊！」
……
霍羽話音剛落，就有不少軍士迫不及待地詢問，聲音都有些顫抖。
軍士要求皇帝重複話語，當然是非常無禮。若是換成別的事，借他們一百個膽子都不敢。
但是，畝產萬斤的訊息，讓他們不得不敢！
因為，民以食為天！
某種意義上講，畝產萬斤的糧食出現，意味著天……變了！此事真是無論如何小心，都毫不為過！
霍羽再次重複，道：「朕以秦漢天子的名義，向大家保證：土豆的畝產，可達萬斤。即便一般田地，也在八千斤以上！」
霍羽乃秦漢王朝的開國之君。
他在登臨天子位大典上的三次保證，已經是莊重得不能再莊重的保證了。
絕不應有任何懷疑！
「天……天啊！土豆果真是畝產萬斤！」
「神跡！這是不折不扣的神跡啊！」
「畝產萬斤，我漢人以後何愁飽足？大漢，將永無饑饉矣！」
「爹啊！娘啊！你們的在天之靈往下看一眼，看一眼啊！兒子再也不會挨餓了！你們的子孫後代，再也不會挨餓了啊！」
「一個沒有人挨餓的時代，竟被我趕上了！這輩子，真是沒白活啊！」
「原本我以為，天現吉象，是上蒼對陛下最大的支援。現在看來，天現吉象算什麼啊？這畝產萬斤的土豆，才是上天對陛下最大的支援啊！吾皇，定能成為古往今來第一聖君！」
……
霎時間，全場喋喋不休者有之，淚流滿面者有之，跪倒在地感謝上蒼者更有之，手舞足蹈張若瘋狂者更有之！
從沒有這麼一刻，他們如此激動！
從沒有這麼一刻，他們如此高興！
從沒有這麼一刻，他們如此瘋狂！
最終——
「吾皇萬歲！秦漢萬歲！蒼天萬萬歲啊！」
一百四十萬眾齊聲呼喝，聲若雷霆，直傳九霄之上！
這前所未有的呼喝聲，一個嶄新的、無比輝煌的時代，即將到來！
當然了，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飯要一口一口的吃。
霍羽在虎牢關外，取得如此大捷，並登臨天子位的訊息，現在只有虎牢關前的一百四十萬大軍知道。
這個訊息逐漸擴散，天下群雄，才會熄了逐鹿的心思，好好為新朝效力。
霍羽的三大賞賜逐漸實施，贖買自士人的土地逐漸分給百姓，這個嶄新的時代也才會慢慢開啟。
……
……
十日後，洛陽，皇宮。
一處清雅的小院內。
唰！
唰！
唰！
一名十六七歲的宮裝少女，正在一株梧桐樹下奮力舞劍。
劍光乍起，如水波蕩漾。寶劍紛飛，似水銀泄地。劍法舞到酣暢處，簡直像一點點銀花將全身包裹。寶劍陡然刺出時——
噗！
直將缽碗粗細的梧桐樹一劍刺穿！
「嗯，我的劍法，又有了很大的進步。只要我勤練不輟，那個願望就一定能夠實現！」
少女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然而，正在這時——
「小娘子！小娘子！」
一個十四五歲的小宮女跌跌撞撞，滿臉興奮之色的跑入院內，嘰嘰喳喳地道：「恭喜小娘子，賀喜小娘子！陛下在虎牢關大捷，削平天下諸侯，斬殺蠻夷五十萬，收服降軍百萬。在一百四十萬眾的矚目下，正式登臨天子位！他……他還封您為容華了呢！容華，爵比紹上造，秩兩千石呢！陛下對您真是不錯啊！！」
「哦？是嗎？不就是容華嗎？這有什麼值得道喜的？」那名少女淡淡回了一聲，面上沒有半分高興之色。
因為她是呂布之女呂雯。
當初，是霍羽親自下旨，令黃忠、趙雲、孫堅聯手，斬殺了呂布。
說霍羽和呂雯有著殺父之仇，毫不為過。
對於霍羽取得如此輝煌的勝利，呂雯當然不大感冒。
那名小宮女名叫娟兒，原來是呂雯的貼身丫鬟，和呂雯一起入的後宮。
娟兒對呂布就沒什麼感情了。
她一直希望，呂雯能放下殺父之仇，安安穩穩在後宮為妃。
在娟兒看來，霍羽殺呂布，並不是什麼私人的紛爭，而是戰場上殺戮。戰陣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雙方各憑本事，誰死了也別埋怨，不算什麼深仇大恨。
而且，呂雯現在已經入宮，受封榮華，難道還有別的選擇？
還有最關鍵的，陛下可是真帥啊！若是陛下真能來寵幸小娘子……自己倒是不敢奢望近水樓台先得月，但只要能常常近距離見到陛下，為陛下斟茶倒水鋪床疊被，自己就做夢都能笑醒！如果……如果……陛下能給自己一個微笑，自己簡直能幸福得暈死過去！
娟兒道：「怎麼？小娘子還放不下溫侯的大仇？」
「放不下，我放不下！」呂雯銀牙緊咬著，道：「殺父之仇，不共戴天！我和霍羽勢不兩立！終有一日，我要憑手中的利劍，斬下霍羽的頭顱！」
「可……可是……您沒有半點機會啊！」絹兒勸道：「婢子可是聽說了，虎牢關前，有五個無雙猛將境界的人，服下一種叫登仙丹的東西，一下子達到武聖境界。五名武聖聯手，行刺陛下。結果呢？陛頃刻間就把五聖鎮壓了。小娘子您……您那兩下子，完全不夠看啊！」
「什麼？五名武聖聯手，都不是霍羽的對手？」呂雯面色大變，驚撥出聲。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呂雯明白，自己雖然頗有劍術天分，雖然一直勤學苦練，但時至今日，也不過是二流武將的境界。
二流武將，一流武將，無雙猛將……哪一次突破，不是千難萬難？
如今，自己和霍羽的差距那麼大，別說正面戰勝霍羽了，連刺殺都完全是不可能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