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夢中破敵
第168章 夢中破敵
江東，周瑜水寨。
深夜。
中軍帳內，周瑜還未休息，手指不住地在地圖上划過，試圖尋找出破敵的方法。
孫尚香帶來的杏黃錦囊，被他隨手棄於案頭一角。
「濡須口————七寶山————襄安————」
周瑜指尖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喃喃自語。
每一個地名都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曹操的營壘水陸聯防，密不透風。
自己這邊兩次嘗試皆告失利，士氣受挫，後方山越未平，再加上朝中之前那些主降派或許也在等著自己失利，然後蠢蠢欲動————
「我周公瑾————當真就破不了此局？」
他閉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諸葛誕那張年輕、平靜，甚至有些可惡的臉，仿佛正隔著千山萬水，淡漠地注視著他的困境。
突然，一股鬱結之氣在胸中激盪，周瑜再也撐不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隨後雙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帳外，士兵聽到裡面的動靜，連忙進來查看。
發現周瑜暈倒後，連忙呼喊軍醫前來救治。
榻上。
周瑜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恍惚間，他仿佛置身於一片茫茫大江之上，腳下是熟悉的樓船甲板。
對岸的濡須城不再是地圖上的一個標記，而是驟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黑色巨牆。
橫亘在長江咽喉，堅不可摧，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城頭上，曹操的身影隱約可見，正冷漠地俯瞰著他。
就在這令人室息的絕望中，異變陡生！
遠方的天際，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站起，白衣如雪，面容模糊卻氣度超然正是諸葛誕！
他仿佛化身為頂天立地的巨人，只是輕輕一揮手。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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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雷聲，卻有無窮無盡的江水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化作遮天蔽日的滔天巨浪，朝著那看似不可撼動的濡須城猛拍過去！
城牆在巨浪衝擊下如同紙糊般扭曲、碎裂！
曹軍的旗幟、營壘、士卒，瞬間被渾濁的江水吞噬捲走！
那曾經固若金湯的堡壘，在自然偉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周瑜站在船上，被這毀天滅地的景象震撼得無以復加。
心中既有驚駭，更有一種莫名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就在這時，那巨人般的諸葛誕忽然轉過頭，似乎朝他看了一眼。
「啊！」
周瑜驚叫一聲，猛地從榻上彈坐起來，冷汗已浸透中衣，心臟狂跳不止。
「都督！大都督！」
帳簾被猛地掀開，呂蒙、周泰、蔣欽、徐盛、丁奉等將領一擁而入，臉上皆帶著驚惶。
他們顯然是被方才周瑜夢中的驚叫和侍從的呼喊引來的。
「都督，您沒事吧？」
呂蒙搶步上前，扶住周瑜仍在微微顫抖的肩膀，觸手一片冰涼，「可是————夢魘了？」
周瑜喘著粗氣，目光還有些渙散。
環視著圍攏過來的熟悉面孔，夢中的滔天巨浪和那驚天一掌的壓迫感依舊殘留。
「我————我方才————」他聲音沙啞。
蔣欽性子較直，忍不住低聲道：「都督，您方才在夢中————似乎————似乎一直在念諸葛誕」的名字————」
周瑜一怔，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是惱怒也是窘迫。
他定了定神，腦海中那洪水破城的景象卻越發清晰，與現實中堅固的濡須城不斷重疊、碰撞。
「諸葛誕————巨浪————破城————」他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詞，眼神漸漸從迷茫轉為銳利。
隨後猛地推開呂蒙的手，赤著腳跳下床榻，甚至顧不得披衣，幾步就衝到那張巨大的江防圖前！
眾將面面相覷，不知大都督這是怎麼了。
周瑜的目光死死鎖住濡須口，又迅速移向其上游的巢湖。
夢中的滔天巨浪在他腦中反覆沖刷，與現實的地理要素急速融合、推演。
忽然，他身軀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形容的璀璨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
周瑜仰天大笑，笑聲暢快淋漓，多日來的陰鬱、焦躁、屈辱仿佛在這一笑中盡數宣洩而出！
「大都督？」周泰擔憂地喚道。
周瑜止住笑聲，轉過身來，臉上容光煥發，雖依舊帶著病態的蒼白。
但那股智珠在握、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神采，重新回到了這位江東美周郎的身上！
「我有破敵之策了！」他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眾將精神大振，呂蒙急問：「都督，計將安出？！」
周瑜手指重重地點在濡須口，然後劃向巢湖方向：「曹操將重兵囤於濡須口至襄安一線，背靠巢湖，以為依託，連通江北補給，看似無懈可擊。」
「然，他忘了一件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他眼中閃爍著冷靜而狂熱的光芒：「此時正值夏末秋初，巢湖上游及周邊山川，連日雨水積蓄！」
「我夢————我想到一法，可效仿古之智伯、白起，但規模更巨！」
他目光掃過眾將：「呂蒙、周泰聽令！」
「末將在！」
「命你二人，各引精銳五千，多備鍬鎬土囊，秘密潛行至濡須口上游，巢湖通往長江的數條關鍵水道狹窄處，尤其是這東關」、濡須山」舊河道！」
周瑜的手指在地圖上精準地點出位置，「並非築壩完全截流，而是於兩岸險要處，依託山勢，暗中修築攔水土堰，儘量抬高上游水位，同時疏浚舊有泄洪通道，使其指向————
濡須塢及曹軍沿江低洼營壘區域！」
「行動務必隱秘，晝伏夜出，偽裝成山民或潰兵，絕不可驚動曹軍巡哨！」
呂蒙、周泰對視一眼，眼中皆露出駭然與明悟之色：「都督是要————水攻？！」
「不錯！」周瑜沉聲道，「待時機成熟，我於下游水寨大張旗鼓，佯裝集結全力，作出即將大舉進攻濡須塢之勢，吸引曹操主力注意力。」
「屆時，上游突然掘開土堰，蓄積的湖水，順著疏通的舊河道猛衝而下！」
「即便不能徹底摧毀濡須塢堅城，也必能淹沒其外圍工事、碼頭、部分營壘，摧毀其泊岸戰船，打亂其部署，更可造成極大混亂與恐慌！」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語速加快：「蔣欽、徐盛、丁奉！」
「末將在！」
「你等整頓各寨戰船，檢修器械，多備火箭、油罐。」
「待上游水發，曹軍混亂之際，立刻率主力水軍，乘勢猛攻濡須塢及七寶山！
「記住，以焚毀其剩餘戰船、破壞其水寨設施、殺傷其有生力量為主！
「若曹軍援兵大至，或水勢不利於我，則即刻撤回，依託水寨堅守！」
「末將領命！」
「立刻依計行事！各部務必協同！」周瑜披上外袍，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與威嚴。
「此戰，我要讓曹孟德知道，江東之水，不是那麼好借的！更不是他能輕易駕馭的！
「」
「是！謹遵都督將令！」眾將轟然應諾。
周瑜隨後拿起錦囊，朝著眾人開口。
「我倒要看看，諸葛誕這小子能有什麼高招能勝過我！」
江東，周瑜水寨。
深夜。
中軍帳內，周瑜還未休息，手指不住地在地圖上划過，試圖尋找出破敵的方法。
孫尚香帶來的杏黃錦囊，被他隨手棄於案頭一角。
「濡須口————七寶山————襄安————」
周瑜指尖在地圖上緩緩移動，喃喃自語。
每一個地名都壓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曹操的營壘水陸聯防，密不透風。
自己這邊兩次嘗試皆告失利，士氣受挫，後方山越未平，再加上朝中之前那些主降派或許也在等著自己失利，然後蠢蠢欲動————
「我周公瑾————當真就破不了此局？」
他閉上眼，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諸葛誕那張年輕、平靜，甚至有些可惡的臉，仿佛正隔著千山萬水，淡漠地注視著他的困境。
突然，一股鬱結之氣在胸中激盪，周瑜再也撐不住，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隨後雙眼一黑，失去了意識。
帳外，士兵聽到裡面的動靜，連忙進來查看。
發現周瑜暈倒後，連忙呼喊軍醫前來救治。
榻上。
周瑜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恍惚間，他仿佛置身於一片茫茫大江之上，腳下是熟悉的樓船甲板。
對岸的濡須城不再是地圖上的一個標記，而是驟然拔地而起，化作一道接天連地的黑色巨牆。
橫亘在長江咽喉，堅不可摧，散發著令人絕望的壓迫感。
城頭上，曹操的身影隱約可見，正冷漠地俯瞰著他。
就在這令人室息的絕望中，異變陡生！
遠方的天際，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站起，白衣如雪，面容模糊卻氣度超然正是諸葛誕！
他仿佛化身為頂天立地的巨人，只是輕輕一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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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牆在巨浪衝擊下如同紙糊般扭曲、碎裂！
曹軍的旗幟、營壘、士卒，瞬間被渾濁的江水吞噬捲走！
那曾經固若金湯的堡壘，在自然偉力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
周瑜站在船上，被這毀天滅地的景象震撼得無以復加。
心中既有驚駭，更有一種莫名的、源自靈魂深處的顫慄——————
就在這時，那巨人般的諸葛誕忽然轉過頭，似乎朝他看了一眼。
「啊！」
周瑜驚叫一聲，猛地從榻上彈坐起來，冷汗已浸透中衣，心臟狂跳不止。
「都督！大都督！」
帳簾被猛地掀開，呂蒙、周泰、蔣欽、徐盛、丁奉等將領一擁而入，臉上皆帶著驚惶。
他們顯然是被方才周瑜夢中的驚叫和侍從的呼喊引來的。
「都督，您沒事吧？」
呂蒙搶步上前，扶住周瑜仍在微微顫抖的肩膀，觸手一片冰涼，「可是————夢魘了？」
周瑜喘著粗氣，目光還有些渙散。
環視著圍攏過來的熟悉面孔，夢中的滔天巨浪和那驚天一掌的壓迫感依舊殘留。
「我————我方才————」他聲音沙啞。
蔣欽性子較直，忍不住低聲道：「都督，您方才在夢中————似乎————似乎一直在念諸葛誕」的名字————」
周瑜一怔，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是惱怒也是窘迫。
他定了定神，腦海中那洪水破城的景象卻越發清晰，與現實中堅固的濡須城不斷重疊、碰撞。
「諸葛誕————巨浪————破城————」他無意識地重複著這幾個詞，眼神漸漸從迷茫轉為銳利。
隨後猛地推開呂蒙的手，赤著腳跳下床榻，甚至顧不得披衣，幾步就衝到那張巨大的江防圖前！
眾將面面相覷，不知大都督這是怎麼了。
周瑜的目光死死鎖住濡須口，又迅速移向其上游的巢湖。
夢中的滔天巨浪在他腦中反覆沖刷，與現實的地理要素急速融合、推演。
忽然，他身軀猛地一震，眼中爆發出難以形容的璀璨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
周瑜仰天大笑，笑聲暢快淋漓，多日來的陰鬱、焦躁、屈辱仿佛在這一笑中盡數宣洩而出！
「大都督？」周泰擔憂地喚道。
周瑜止住笑聲，轉過身來，臉上容光煥發，雖依舊帶著病態的蒼白。
但那股智珠在握、一切盡在掌握的自信神采，重新回到了這位江東美周郎的身上！
「我有破敵之策了！」他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眾將精神大振，呂蒙急問：「都督，計將安出？！」
周瑜手指重重地點在濡須口，然後劃向巢湖方向：「曹操將重兵囤於濡須口至襄安一線，背靠巢湖，以為依託，連通江北補給，看似無懈可擊。」
「然，他忘了一件事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他眼中閃爍著冷靜而狂熱的光芒：「此時正值夏末秋初，巢湖上游及周邊山川，連日雨水積蓄！」
「我夢————我想到一法，可效仿古之智伯、白起，但規模更巨！」
他目光掃過眾將：「呂蒙、周泰聽令！」
「末將在！」
「命你二人，各引精銳五千，多備鍬鎬土囊，秘密潛行至濡須口上游，巢湖通往長江的數條關鍵水道狹窄處，尤其是這東關」、濡須山」舊河道！」
周瑜的手指在地圖上精準地點出位置，「並非築壩完全截流，而是於兩岸險要處，依託山勢，暗中修築攔水土堰，儘量抬高上游水位，同時疏浚舊有泄洪通道，使其指向————
濡須塢及曹軍沿江低洼營壘區域！」
「行動務必隱秘，晝伏夜出，偽裝成山民或潰兵，絕不可驚動曹軍巡哨！」
呂蒙、周泰對視一眼，眼中皆露出駭然與明悟之色：「都督是要————水攻？！」
「不錯！」周瑜沉聲道，「待時機成熟，我於下游水寨大張旗鼓，佯裝集結全力，作出即將大舉進攻濡須塢之勢，吸引曹操主力注意力。」
「屆時，上游突然掘開土堰，蓄積的湖水，順著疏通的舊河道猛衝而下！」
「即便不能徹底摧毀濡須塢堅城，也必能淹沒其外圍工事、碼頭、部分營壘，摧毀其泊岸戰船，打亂其部署，更可造成極大混亂與恐慌！」
他越說思路越清晰，語速加快：「蔣欽、徐盛、丁奉！」
「末將在！」
「你等整頓各寨戰船，檢修器械，多備火箭、油罐。」
「待上游水發，曹軍混亂之際，立刻率主力水軍，乘勢猛攻濡須塢及七寶山！
「記住，以焚毀其剩餘戰船、破壞其水寨設施、殺傷其有生力量為主！
「若曹軍援兵大至，或水勢不利於我，則即刻撤回，依託水寨堅守！」
「末將領命！」
「立刻依計行事！各部務必協同！」周瑜披上外袍，聲音恢復了一貫的沉穩與威嚴。
「此戰，我要讓曹孟德知道，江東之水，不是那麼好借的！更不是他能輕易駕馭的！
「」
「是！謹遵都督將令！」眾將轟然應諾。
周瑜隨後拿起錦囊，朝著眾人開口。
「我倒要看看，諸葛誕這小子能有什麼高招能勝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