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還有八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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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我還有八卦呢?

  旌旗招展,車馬轔轔。

  出使江東的隊伍浩浩蕩蕩離開了成都,沿著江水東行。

  糜芳作為正使,乘坐的是一輛寬堅固、鋪著厚厚軟墊的馬車,由精銳騎兵護衛前後。

  顧雍與徐盛,則一左一右,或騎馬,或乘車,總是有意無意地靠近糜芳的車駕,態度恭敬得近乎殷勤。

  起初幾日,糜芳還想著如何「不經意」地流露出對東吳的「輕慢」或「挑釁」,好激起點矛盾。

  可他稍微表露出一點對路途的不滿,顧雍立刻親自過來噓寒問暖,詢問是否需要調整行程、更換更舒適的車輛;他若多看幾眼沿途關隘地形,徐盛便會立刻策馬靠近,以「介紹江東風物」為名,實則隱隱有提醒他「此為江東腹地,安全無虞」之意。

  這讓他有種拳頭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這日午後,隊伍在一處驛館歇腳。

  三人同在廳中用些茶點。

  顧雍見糜芳神色鬱郁,以為他傷後體弱,旅途勞頓,便尋些話題寬慰。

  「——糜監軍不必過於掛懷路途,再過幾日便入江陵,屆時改走水路,順流而下,便快捷舒適許多。」

  顧雍溫言道,又似想起什麼,嘆了口氣,接著道:「說起來,監軍為國操勞,征戰沙場,以致重傷,家中想必——也十分掛念。不知監軍家中子嗣可好?」

  「此番遠行,夫人與公子定然牽掛。」

  徐盛在一旁,雖未說話,卻也微微頷首,表示關切。

  他們二人此刻對糜芳是既畏且敬,更存了「平安送走」的心思,言語間自然極力示好,拉些家常也是常理。

  然而,這話卻像是一道閃電,驟然劈開了糜芳腦海中某些被他刻意忽略或者說穿越以來從未認真思考過的角落!

  子嗣?

  夫人?

  糜芳整個人都僵住了。

  穿越成糜芳以來,他滿心想的都是如何「送死」去下一世享福,對自己的「社會關係」幾乎是漠不關心。

  原身的記憶雖在,但大多與軍事、家族利益相關,關於妻室子女的細節,竟然模糊得很,或者說,他潛意識裡抗拒去仔細回想。

  那意味著更多的責任和牽掛,與他的「終極目標」背道而馳。

  此刻被顧雍驟然問起,那些原本沉在記憶底層的碎片才猛然浮起,帶著一種冰冷的真實感。

  糜芳——好像是有妻子的?

  但記憶很淡,似乎並非什麼重要政治聯姻,也未見特別恩愛。

  而更關鍵的是——原身的妻子,好像——早逝了?

  具體何時,因何病故,記憶更加模糊,只留下一個「似乎已不在」的朦朧印象。

  至於子嗣——糜芳努力搜尋記憶,心臟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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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在他繼承的這份記憶里,沒有親生子女的清晰印象。

  糜芳這一支,似乎人丁不旺?

  還是說原身與早逝的妻子並無子嗣?

  亦或是——有,但夭折了?


  這一想,糜芳也有些懵逼。

  自己在這三國混了這麼久,打了幾場仗,差點死了幾回,居然——連個老婆孩子都沒有?

  這個認知讓糜芳感到一陣莫名的恍惚和荒謬。

  他之前只顧著找死,從未考慮過在這個世界留下什麼血脈或羈絆。

  可現在突然意識到,自己在這個時代,除了那個便宜哥哥糜竺和一堆讓他頭疼的「功勳」、「人情」之外,在最為私人的情感和血緣層面,竟然是一片——空白?

  不,或許連空白都算不上,是一片被遺忘的廢墟。

  雖然這本來也是好事,能讓自己無牽無掛,但感覺也有些淒涼。

  顧雍和徐盛見糜芳突然沉默,臉色變幻不定,時而茫然,時而蹙眉,最後竟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寂寥?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些嘀咕。

  顧雍更是後悔,以為自己觸到了對方的傷心處——

  早年喪妻,又無子嗣,這對於一個身居高位的男人來說,確實可能是隱痛。

  「呃——是雍失言了。」顧雍連忙補救,「監軍為國忘家,令人敬佩。將來功成名就,何患無——」

  「無妨。」糜芳回過神來,擺了擺手,打斷了顧雍的話,聲音有些平淡。

  「沒有妻兒——也好。省得牽掛。死了也乾淨。」

  他真是這般想的,只是旁人聽去,卻並非如此。

  顧雍與徐盛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糜芳方才那瞬間的沉默和異樣神色,在他們看來,無疑是坐實了「早年喪妻、膝下無子」的猜測。

  這對於一個正當壯年、身居高位且「能力非凡」的將領而言,確實是件憾事,但——又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一個絕佳的,將這位令人敬畏又頭疼的蜀漢「煞星」,與東吳利益更緊密地捆綁在一起的機會!

  若是尋常敵國使臣,他們或許不會有此想法。

  但糜芳不同。

  其一,他雖然蜀漢核心的元從嫡系,但並非益荊世家,雖然如今看似勢大,但根基未那般牢固。

  其二,他展現出的能力與「氣運」實在驚人,若能與之交好,甚至結為姻親,對東吳而言,無論是獲取蜀漢內部情報、影響其決策,還是單純藉助其「不凡」之處,都大有裨益。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若能通過聯姻緩和糜芳個人對東吳的敵意,將他從「仇敵」轉變為「半個自己人」,那絕對是化解眼前危機、長遠來看可能收穫奇效的一步妙棋!

  至於糜芳之前表現出的激烈敵意?

  顧雍和徐盛現在反而有了新的解讀——

  那或許正是因為他子然一身,了無牽掛,所以才行事如此決絕瘋狂,將全部心力都投入到了「復仇」和「立功」之上。

  若他有了家室,有了羈絆,心思或許就會有所不同?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便迅速在兩人心中紮根。

  再次啟程後,顧雍尋了個更私密的時機,與徐盛並馬而行,低聲商議。

  「文向將軍,你看——」顧雍目視前方糜芳的車駕,「糜監軍這般人物,竟然後嗣無人,實是可惜。」

  「我江東女兒,多才貌雙全、知書達理之輩。若能——促成一段良緣,豈非美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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