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東吳的機會？
第202章 東吳的機會？
「應對？如何應對？」
曹丕顯然是有些上頭，惱怒嘶聲道：「難道要朕將洛陽也讓給他們嗎？」
「陛下！」司馬懿抬起頭，眼中銳光一閃，「蜀賊雖得長安，然其懸軍深入，必然後繼乏力，且新得之地，人心未附。」
「此刻，正是陛下顯雷霆之威，挽狂瀾於既倒之時！」
他上前一步，語速加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請陛下即刻下詔：第一，盡起洛陽中軍及兗、豫、青、徐諸州可用之兵，以張郃為先鋒，陛下或遣重臣總督，火速西進，務必奪回潼關，將蜀軍鎖死在關中！」
「第二，嚴令荊州刺史、揚州刺史，加強戒備，尤其防範東吳異動，若孫權敢有舉動，即刻反擊，絕不容其趁火打劫！」
「第三，傳檄天下，痛斥劉備、諸葛亮背盟竊土，張飛、馬超殘暴不仁，糜芳反覆無常，號召天下忠義之士共討之！」
「第四，對關中逃歸將士，妥善安置，對趙昂、李賁等叛將，明正典刑，夷其三族，以儆效尤！」
司馬懿的方略清晰而狠辣，直指核心！
趁蜀軍立足未穩，以絕對優勢兵力反撲，同時穩住其他方向。
曹丕聽著，暴怒的情緒略微被這具體的行動計劃所壓抑，但眼中的殺意和屈辱絲毫未減。
他重重地坐回御座，胸口仍因激動而起伏。
「就依仲達所言！」曹丕的聲音冰冷刺骨，「傳旨：以大驃騎將軍司馬懿為大都督，假節鉞，總督中外諸軍事，張郃為前部先鋒，盡發洛陽五校、中壘、武衛等營，並兗豫青徐諸州兵，合計二十萬，即日西征！不奪回長安，提頭來見！」
他將「假節鉞、總督中外諸軍事」這等幾乎等同於全權委託的最高權力，直接賦予了司馬懿，可見其決心。
「至於江東——」曹丕眼中寒光閃爍，「傳令給滿寵、賈逵，給朕盯死了！若孫權敢動一兵一卒，就給朕往死里打！還有，那個顧雍——哼！且先與其說，眼下要好生面對劉備那兵鋒才是。」
說著曹丕頓了頓，才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充滿怨毒的話語：「通告天下，趙昂、李賁背主求榮，罪在不赦，夷其三族！」
「生擒或斬其首級者，封侯賞千金！朕要讓他們知道，背叛大魏，是何下場！」
「陛下聖明！」群臣山呼。
曹丕靠在御座上，閉上眼睛，只覺得身心俱疲，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激怒後的、不惜一切代價的瘋狂。
長安的失陷，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扇掉了他在父王基業上建立的所有自信與從容。
現在，只剩下最原始、最暴烈的復仇欲望，支撐著他即將發動的、關平國運的傾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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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的宮殿，被一股山雨欲來、乾坤傾覆的壓抑氣氛所籠罩。
而戰爭的陰雲，將以比長安失守更猛烈的態勢，從中原大地，滾滾壓向剛剛易主的關中。
真正的風暴，此刻才真正開始醞釀。
許都驛館。
顧雍所居的院落，表面上依舊平靜，只有幾名東吳隨從安靜地灑掃庭除。
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長安陷落、夏侯楙身死、曹丕吐血震怒、司馬懿掛帥西征——這一連串石破天驚的消息，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在許都這座魏國臨時都城中炸開了鍋。
市井議論紛紛，官吏行色匆匆，軍隊調動的號角與馬蹄聲從清晨響到日暮。
緊閉的房門內，顧雍端坐案前，聽完親信冒險從市井和某些特殊渠道收集、匯總來的
零碎情報，臉上那慣有的沉靜如水終於被打破。
他沒有像曹不那般暴怒失態，也沒有如尋常使者般驚慌失措。
相反，他深陷的眼窩中，那兩點幽深的光芒驟然變得無比銳利，如同暗夜中捕食前的鷹隼。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望向外面陰沉沉的天空，仿佛要穿透這厚重的雲層，看到江東的方向，看到孫權那雙同樣在等待時機的眼睛。
「長安——真的丟了。」顧雍低聲自語，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和隨之而來的、急速攀升的算計。
「曹真死，關中亂；夏侯楙亡，長安破。曹丕——他此刻怕是已經瘋了。」
親信壓低聲音：「大人，如今許都震動，人心惶惶，司馬懿、張郃已點齊兵馬，不日即將西征。城中對我們——監視似乎更嚴了。」
「嚴是必然的。」顧雍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冷笑，「曹丕吃了如此大虧，豈會再信我半分？」
「他此刻不殺我，不過是暫時無暇他顧，或者還想看看我江東後續動作，甚至——留著作為與主公討價還價的籌碼？」
「亦或是，等他穩住西線，回過頭來再收拾我們。」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曹不終於被徹底拖在了西線！而且，是被拖進了一場必須投入全部精銳、賭上國運的傾力決戰之中！」
他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划動，仿佛在勾勒天下的版圖：「司馬懿、張郃西去，洛陽必然空虛！曹魏中原腹地，兵力被抽調一空！其對江淮、荊襄的威懾和控制力，將降至最低點！」
「而劉備那邊，雖得長安，卻要面對曹丕瘋狂的反撲，諸葛亮就算有通天之能，短時間內也絕無餘力東顧！」
顧雍的聲音越來越穩，也越來越快，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此乃天賜良機！千載難逢！主公等待的，不就是這樣一個曹魏首尾不能相顧、腹心最為虛弱的時刻嗎？」
「大人的意思是——」親信眼中也亮了起來。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許都！想盡一切辦法，立刻！」顧雍斬釘截鐵，「在此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曹丕隨時可能翻臉。」
「而且，我們必須儘快將這裡的確切情勢，尤其是曹魏兵力西調、中原空虛的實況，飛報主公！」
他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極小的、便於隱藏的絹帛，提起筆，蘸飽了墨，沉吟一瞬，便以極快的速度書寫起來...
「應對？如何應對？」
曹丕顯然是有些上頭，惱怒嘶聲道：「難道要朕將洛陽也讓給他們嗎？」
「陛下！」司馬懿抬起頭，眼中銳光一閃，「蜀賊雖得長安，然其懸軍深入，必然後繼乏力，且新得之地，人心未附。」
「此刻，正是陛下顯雷霆之威，挽狂瀾於既倒之時！」
他上前一步，語速加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力：「請陛下即刻下詔：第一，盡起洛陽中軍及兗、豫、青、徐諸州可用之兵，以張郃為先鋒，陛下或遣重臣總督，火速西進，務必奪回潼關，將蜀軍鎖死在關中！」
「第二，嚴令荊州刺史、揚州刺史，加強戒備，尤其防範東吳異動，若孫權敢有舉動，即刻反擊，絕不容其趁火打劫！」
「第三，傳檄天下，痛斥劉備、諸葛亮背盟竊土，張飛、馬超殘暴不仁，糜芳反覆無常，號召天下忠義之士共討之！」
「第四，對關中逃歸將士，妥善安置，對趙昂、李賁等叛將，明正典刑，夷其三族，以儆效尤！」
司馬懿的方略清晰而狠辣，直指核心！
趁蜀軍立足未穩，以絕對優勢兵力反撲，同時穩住其他方向。
曹丕聽著，暴怒的情緒略微被這具體的行動計劃所壓抑，但眼中的殺意和屈辱絲毫未減。
他重重地坐回御座，胸口仍因激動而起伏。
「就依仲達所言！」曹丕的聲音冰冷刺骨，「傳旨：以大驃騎將軍司馬懿為大都督，假節鉞，總督中外諸軍事，張郃為前部先鋒，盡發洛陽五校、中壘、武衛等營，並兗豫青徐諸州兵，合計二十萬，即日西征！不奪回長安，提頭來見！」
他將「假節鉞、總督中外諸軍事」這等幾乎等同於全權委託的最高權力，直接賦予了司馬懿，可見其決心。
「至於江東——」曹丕眼中寒光閃爍，「傳令給滿寵、賈逵，給朕盯死了！若孫權敢動一兵一卒，就給朕往死里打！還有，那個顧雍——哼！且先與其說，眼下要好生面對劉備那兵鋒才是。」
說著曹丕頓了頓，才幾乎是從喉嚨深處擠出充滿怨毒的話語：「通告天下，趙昂、李賁背主求榮，罪在不赦，夷其三族！」
「生擒或斬其首級者，封侯賞千金！朕要讓他們知道，背叛大魏，是何下場！」
「陛下聖明！」群臣山呼。
曹丕靠在御座上，閉上眼睛，只覺得身心俱疲，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徹底激怒後的、不惜一切代價的瘋狂。
長安的失陷，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扇掉了他在父王基業上建立的所有自信與從容。
現在，只剩下最原始、最暴烈的復仇欲望，支撐著他即將發動的、關平國運的傾力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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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都的宮殿，被一股山雨欲來、乾坤傾覆的壓抑氣氛所籠罩。
而戰爭的陰雲，將以比長安失守更猛烈的態勢，從中原大地，滾滾壓向剛剛易主的關中。
真正的風暴，此刻才真正開始醞釀。
許都驛館。
顧雍所居的院落，表面上依舊平靜，只有幾名東吳隨從安靜地灑掃庭除。
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種無形的緊張。長安陷落、夏侯楙身死、曹丕吐血震怒、司馬懿掛帥西征——這一連串石破天驚的消息，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在許都這座魏國臨時都城中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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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閉的房門內，顧雍端坐案前，聽完親信冒險從市井和某些特殊渠道收集、匯總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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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像曹不那般暴怒失態，也沒有如尋常使者般驚慌失措。
相反，他深陷的眼窩中，那兩點幽深的光芒驟然變得無比銳利，如同暗夜中捕食前的鷹隼。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望向外面陰沉沉的天空，仿佛要穿透這厚重的雲層，看到江東的方向，看到孫權那雙同樣在等待時機的眼睛。
「長安——真的丟了。」顧雍低聲自語，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和隨之而來的、急速攀升的算計。
「曹真死，關中亂；夏侯楙亡，長安破。曹丕——他此刻怕是已經瘋了。」
親信壓低聲音：「大人，如今許都震動，人心惶惶，司馬懿、張郃已點齊兵馬，不日即將西征。城中對我們——監視似乎更嚴了。」
「嚴是必然的。」顧雍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冷笑，「曹丕吃了如此大虧，豈會再信我半分？」
「他此刻不殺我，不過是暫時無暇他顧，或者還想看看我江東後續動作，甚至——留著作為與主公討價還價的籌碼？」
「亦或是，等他穩住西線，回過頭來再收拾我們。」
他轉過身，目光灼灼：「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曹不終於被徹底拖在了西線！而且，是被拖進了一場必須投入全部精銳、賭上國運的傾力決戰之中！」
他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划動，仿佛在勾勒天下的版圖：「司馬懿、張郃西去，洛陽必然空虛！曹魏中原腹地，兵力被抽調一空！其對江淮、荊襄的威懾和控制力，將降至最低點！」
「而劉備那邊，雖得長安，卻要面對曹丕瘋狂的反撲，諸葛亮就算有通天之能，短時間內也絕無餘力東顧！」
顧雍的聲音越來越穩，也越來越快，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此乃天賜良機！千載難逢！主公等待的，不就是這樣一個曹魏首尾不能相顧、腹心最為虛弱的時刻嗎？」
「大人的意思是——」親信眼中也亮了起來。
「我們必須立刻離開許都！想盡一切辦法，立刻！」顧雍斬釘截鐵，「在此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險。曹丕隨時可能翻臉。」
「而且，我們必須儘快將這裡的確切情勢，尤其是曹魏兵力西調、中原空虛的實況，飛報主公！」
他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極小的、便於隱藏的絹帛，提起筆，蘸飽了墨，沉吟一瞬，便以極快的速度書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