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光復舊都！
第199章 光復舊都！
趙昂猛地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中，那雙眼眸如同兩點驟然燃起的炭火。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鐐銬嘩啦作響。
怎麼回事？
這絕不是尋常的騷擾！
難道——難道城破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狂跳，血液似平都衝上了頭頂。
是蜀軍終於發動總攻了？
還是——他不敢想下去，既期盼又恐懼。
就在此時，牢房外狹窄的甬道里，傳來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還有鑰匙劇烈碰撞的叮噹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他的牢門前。
「哐當！」牢門被粗暴地撞開。
一個身影沖了進來，氣喘吁吁，手中還提著一串鑰匙和一把染血的短刀。借著甬道里火把的光，趙昂看清了來人。
是一名年輕的士卒，甲冑歪斜，滿臉煙塵血污，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驚恐和一種——奇怪的決絕。
那士卒一眼看到趙昂，眼睛一亮，幾乎是撲了過來。
一邊手忙腳亂地用鑰匙捅著趙昂手腳鐐銬的鎖眼，一邊用變了調的聲音嘶喊道：「趙將軍！趙將軍！快！快走！城破了！蜀漢的大軍殺進來了！」
「張飛！是張飛！他殺了夏侯都尉，大軍已經入城了！四處都是他們的人，守不住了，全亂了！」
鐐銬「咔嗒」一聲鬆開，沉重的鐵鏈滑落在地。
趙昂只覺手腳一輕，但更大的震撼讓他僵在原地。
夏侯楙——死了？
張飛殺進來了？
大軍入城？
每一個消息都像驚雷一樣在他腦海中炸響。
局勢變化之快，遠遠超出了他最極端的想像。
夏侯楙那個蠢材，果然把一切都搞砸了，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你——你是何人？為何放我？」趙昂活動著僵硬的手腕，銳利的目光盯住那年輕士卒o
此人面孔陌生，並非他的舊部。
士卒急促道：「小人是西門李賁將軍摩下！李將軍他——他開了西門，迎張飛將軍入城了！現在正帶人往府衙這邊殺來，要救將軍您！」
「李將軍吩咐了，讓我無論如何先放您出來！王夫人那邊，也有人去救了！」
李賁！西門守將！他真的動手了！而且是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打開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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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昂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連日來的屈辱、絕望、憤怒，在這一刻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局衝擊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眩暈的複雜情緒。
解脫？
震驚？
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對李賁和城外聯軍如此精準把握時機的駭然。
「外面情況如何？我軍——還有多少人在抵抗？」趙昂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o
「亂了，全亂了！」士卒帶著哭腔，「夏侯都尉帶出去的精銳好像全完了！現在城裡沒了主心骨，跑的跑，降的降，還有些曹真將軍的舊部在自發抵抗，但被分割開了，不成陣勢！」
「蜀軍和西涼兵正從西門、南門不斷湧入，往皇宮和府衙壓過來！將軍，快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生路？
趙昂苦笑。
是啊，對李賁而言，投靠新主是生路。
對自己呢？
一個剛剛從曹魏大牢里被放出來的「前」將軍，在破城之際，該如何自處？
牢房外，喊殺聲、哭喊聲、兵刃撞擊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蜀軍那特有的、帶著川音的號令聲。
這座他一度為之效死、又為之被囚的城池，正在他眼前以最暴烈的方式走向終結。
趙昂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那士卒丟下的短刀，握在手中。
冰涼的觸感讓他紛亂的思緒略微清晰。
他沒有選擇。
繼續留在這裡，要麼被亂兵所殺，要麼再次成為俘虜。
去見李賁？
去見那個打開城門、某種意義上「救」了他，卻也徹底背棄了曹魏的李賁？
他看了一眼那滿臉急切的年輕士卒，又望向牢門外那片火光與混亂交織的未知世界。
「帶路。」趙昂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他邁步走出這囚禁他多日的牢籠，踏入了長安城最後也是最混亂的夜晚。
天光未亮，但東方的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映照著長安城頭變換的大旗和尚未散盡的硝煙。
城門洞開，吊橋放下，聯軍的主力正秩序井然地開進這座千年古都。
抵抗已經基本平息，只有零星的火光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追剿殘敵的聲響，提醒著人們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決定性的易主之戰。
糜芳騎在一匹溫順的戰馬上，在親衛的簇擁下，緩緩穿過永定門高大的門洞。
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在這劫後餘生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歷史塵埃、血腥氣、煙火味和黎明清冷空氣的氣息撲面而來。
糜芳深深地吸了一口，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一切：寬闊但此刻一片狼藉的街道，倒塌的坊牆，燃燒未盡的門樓，以及那些瑟縮在角落、用恐懼與茫然眼神偷窺著入城軍隊的長安百姓。
巍峨的宮闕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那是未央宮？
還是長樂宮的遺蹟？
歷史的厚重感，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恍惚間，他仿佛脫離了這具體的身軀和時代，以一個穿越者俯瞰歷史的視角，看到了許多紛亂的畫面...
他看到了另一個時空里，秦嶺的巍峨，祁山的險峻，那位鞠躬盡瘁的漢丞相，一次次率領大軍北伐，出祁山，奪隴右，卻終其一生，也未能真正踏上長安的土地。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那五丈原的秋風，那定軍山下的悲嘆，那「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的執著與遺憾，是如此深刻，幾乎成為那個政權命運悲愴的註腳。
而如今呢？
如今，他，糜芳，一個在原本歷史上背負著叛將之名、最終鬱鬱而終的小人物，卻騎著馬，踏在了長安城的土地上。
諸葛亮沒能做到的事，在這樣一個因緣際會、蝴蝶效應紛飛的時空里，竟然通過他的手，以這樣一種方式實現了？
趙昂猛地睜開了眼睛，在黑暗中，那雙眼眸如同兩點驟然燃起的炭火。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鐐銬嘩啦作響。
怎麼回事？
這絕不是尋常的騷擾！
難道——難道城破了？
這個念頭讓他心臟狂跳，血液似平都衝上了頭頂。
是蜀軍終於發動總攻了？
還是——他不敢想下去，既期盼又恐懼。
就在此時，牢房外狹窄的甬道里，傳來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還有鑰匙劇烈碰撞的叮噹聲。
腳步聲越來越近，最終停在了他的牢門前。
「哐當！」牢門被粗暴地撞開。
一個身影沖了進來，氣喘吁吁，手中還提著一串鑰匙和一把染血的短刀。借著甬道里火把的光，趙昂看清了來人。
是一名年輕的士卒，甲冑歪斜，滿臉煙塵血污，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的驚恐和一種——奇怪的決絕。
那士卒一眼看到趙昂，眼睛一亮，幾乎是撲了過來。
一邊手忙腳亂地用鑰匙捅著趙昂手腳鐐銬的鎖眼，一邊用變了調的聲音嘶喊道：「趙將軍！趙將軍！快！快走！城破了！蜀漢的大軍殺進來了！」
「張飛！是張飛！他殺了夏侯都尉，大軍已經入城了！四處都是他們的人，守不住了，全亂了！」
鐐銬「咔嗒」一聲鬆開，沉重的鐵鏈滑落在地。
趙昂只覺手腳一輕，但更大的震撼讓他僵在原地。
夏侯楙——死了？
張飛殺進來了？
大軍入城？
每一個消息都像驚雷一樣在他腦海中炸響。
局勢變化之快，遠遠超出了他最極端的想像。
夏侯楙那個蠢材，果然把一切都搞砸了，甚至搭上了自己的性命！
「你——你是何人？為何放我？」趙昂活動著僵硬的手腕，銳利的目光盯住那年輕士卒o
此人面孔陌生，並非他的舊部。
士卒急促道：「小人是西門李賁將軍摩下！李將軍他——他開了西門，迎張飛將軍入城了！現在正帶人往府衙這邊殺來，要救將軍您！」
「李將軍吩咐了，讓我無論如何先放您出來！王夫人那邊，也有人去救了！」
李賁！西門守將！他真的動手了！而且是在這最關鍵的時刻，打開了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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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昂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連日來的屈辱、絕望、憤怒，在這一刻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天變局衝擊得七零八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眩暈的複雜情緒。
解脫？
震驚？
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對李賁和城外聯軍如此精準把握時機的駭然。
「外面情況如何？我軍——還有多少人在抵抗？」趙昂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沉聲問道o
「亂了，全亂了！」士卒帶著哭腔，「夏侯都尉帶出去的精銳好像全完了！現在城裡沒了主心骨，跑的跑，降的降，還有些曹真將軍的舊部在自發抵抗，但被分割開了，不成陣勢！」
「蜀軍和西涼兵正從西門、南門不斷湧入，往皇宮和府衙壓過來！將軍，快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
生路？
趙昂苦笑。
是啊，對李賁而言，投靠新主是生路。
對自己呢？
一個剛剛從曹魏大牢里被放出來的「前」將軍，在破城之際，該如何自處？
牢房外，喊殺聲、哭喊聲、兵刃撞擊聲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蜀軍那特有的、帶著川音的號令聲。
這座他一度為之效死、又為之被囚的城池，正在他眼前以最暴烈的方式走向終結。
趙昂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那士卒丟下的短刀，握在手中。
冰涼的觸感讓他紛亂的思緒略微清晰。
他沒有選擇。
繼續留在這裡，要麼被亂兵所殺，要麼再次成為俘虜。
去見李賁？
去見那個打開城門、某種意義上「救」了他，卻也徹底背棄了曹魏的李賁？
他看了一眼那滿臉急切的年輕士卒，又望向牢門外那片火光與混亂交織的未知世界。
「帶路。」趙昂的聲音沙啞卻堅定。
他邁步走出這囚禁他多日的牢籠，踏入了長安城最後也是最混亂的夜晚。
天光未亮，但東方的天際已泛起魚肚白，映照著長安城頭變換的大旗和尚未散盡的硝煙。
城門洞開，吊橋放下，聯軍的主力正秩序井然地開進這座千年古都。
抵抗已經基本平息，只有零星的火光和遠處偶爾傳來的追剿殘敵的聲響，提醒著人們這裡剛剛經歷了一場決定性的易主之戰。
糜芳騎在一匹溫順的戰馬上，在親衛的簇擁下，緩緩穿過永定門高大的門洞。
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在這劫後餘生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雜著歷史塵埃、血腥氣、煙火味和黎明清冷空氣的氣息撲面而來。
糜芳深深地吸了一口，目光緩緩掃過眼前的一切：寬闊但此刻一片狼藉的街道，倒塌的坊牆，燃燒未盡的門樓，以及那些瑟縮在角落、用恐懼與茫然眼神偷窺著入城軍隊的長安百姓。
巍峨的宮闕輪廓在晨曦中漸漸清晰，那是未央宮？
還是長樂宮的遺蹟？
歷史的厚重感，以一種前所未有的方式，沉甸甸地壓在他的心頭。
恍惚間，他仿佛脫離了這具體的身軀和時代，以一個穿越者俯瞰歷史的視角，看到了許多紛亂的畫面...
他看到了另一個時空里，秦嶺的巍峨，祁山的險峻，那位鞠躬盡瘁的漢丞相，一次次率領大軍北伐，出祁山，奪隴右，卻終其一生，也未能真正踏上長安的土地。
「出師未捷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那五丈原的秋風，那定軍山下的悲嘆，那「漢賊不兩立，王業不偏安」的執著與遺憾，是如此深刻，幾乎成為那個政權命運悲愴的註腳。
而如今呢？
如今，他，糜芳，一個在原本歷史上背負著叛將之名、最終鬱鬱而終的小人物，卻騎著馬，踏在了長安城的土地上。
諸葛亮沒能做到的事，在這樣一個因緣際會、蝴蝶效應紛飛的時空里，竟然通過他的手，以這樣一種方式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