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法正的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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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8章 法正的感謝

  諸葛亮與法正雖然都是厲害人物,但在蜀漢政權中的分工還是存在明顯差異的。

  諸葛亮乃是國之柱石,總攬全局。

  劉備出征時,諸葛亮常鎮守成都,足食足兵,保障前線供給。他制定《蜀科》,整頓吏治,發展經濟,為蜀漢奠定製度基礎。

  早在隆中對策時,便為劉備制定了「跨有荊益、聯吳抗曹」的長期國家戰略,並始終致力於此。

  法正乃是謀略奇士,攻戰之劍。

  他是劉備在軍事行動中最倚重的現場智囊。

  其最著名的成就是策劃「漢中之戰」,精準分析敵我形勢,指出曹操留守大將夏侯淵、張郃的弱點,並獻計定軍山之戰,直接導致夏侯淵戰死,為劉備奪取漢中立下首功。

  善於洞察具體對手的心理和局勢漏洞,提供「料敵制勝」的針對性策略,更像一位頂尖的戰術大師。

  作為劉璋舊部歸順的代表,他的受寵也起到了安撫東州集團、展示劉備用人不疑的象徵作用。

  這兩人分工不同,配合倒是默契,眼下正是根據各路情報,做好各項準備。

  只是聽聞糜芳來找,法正卻放下了手頭一切,急忙派人去尋了。

  這頭議事暫歇,劉備讓關羽和糜芳先回府休息,具體事宜待諸葛亮、法正等人齊集再議。

  糜芳剛走出宮門,還未及與關羽多言,便見一名法正府上的親隨氣喘吁吁地趕來,恭敬行禮道:「糜監軍,我家主人聽聞監軍歸來,心中掛念,特命小人前來相請,務必請監軍過府一敘,有要事相謝。」

  糜芳微微一愣。

  法正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

  還「有要事相謝」?

  謝什麼?

  自己好像沒幫他什麼忙吧?

  難道是指之前在成都時,提醒他注意身體那件事?

  他看了一眼關羽,關羽點點頭:「孝直既相請,子方便去吧。他近日為大哥登基及後續北伐之事,與孔明晝夜籌劃,甚是操勞,你去了,或可寬慰一二。」

  糜芳遂別過關羽,隨那親往法正府邸。

  法正的府邸不算奢華,但位置緊要,守衛也頗為森嚴。

  剛進府門,便見法正竟已迎至中庭,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急切與感激。

  「子方!你可算回來了!」法正幾步上前,一把抓住糜芳的手臂,力道不小,眼神更是複雜無比,既有久別重逢的關切,更有一種近乎後怕的慶幸,「你在江東之事,正已聽聞,那孫權——唉,不提也罷!你能平安歸來,便是天大的幸事!」

  他一邊說著,一邊幾乎是將糜芳「拉」進了內室,屏退左右,親自奉上熱茶。

  舉動之殷勤熱切,與往日那個算無遺策、言辭往往帶著幾分譏誚尖刻的謀士形象大相逕庭。

  糜芳被他這番做派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接過茶盞,道:「孝直先生太客氣了。芳能歸來,也多虧王上與君侯記掛,江東雖惡,終不敢真害我性命。倒是先生,看起來——氣色似乎比前些日子要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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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是隨口一言,想轉移話題。沒想到法正聞言,眼睛頓時一亮,仿佛就等著他這句話!

  「何止是好些!」法正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充滿了真摯的感激,「子方,你——你真是我法孝直的救命恩人啊!」

  「救命恩人?」糜芳這下是真的愣住了,「先生何出此言?芳——未曾——」

  「便是你離成都前,再三叮囑我要注意身子,還說有些病症看似無形,積累起來恐傷及根本」!」法正急聲道,眼中竟似有淚光閃動,「當時正只覺你憂心過甚,雖有觸動,卻也未全信。」

  「然事後思之,你言之鑿鑿,神態非同尋常,正心中終究難安,便尋了相熟的官醫,仔細診察了一番——」

  法正說著,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顫抖:「結果——官醫大驚!言我肝腎之交,確有伏風挾痰,暗損肝陰」之兆!」

  「此疾起於隱微,平日僅感疲乏、多夢、脅下偶痛,極易忽略。然若不加調理,繼續勞心暴怒,或遇外邪引動,恐有中風厥逆之危!」

  「官醫說,若非發現得早,及時以藥石疏導、靜心調養,再過一二年,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法正看著糜芳,眼神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敬畏與感激:「子方!你當時——你當時是如何看出來的?莫非——真有望氣」、知命」之能?」

  「你那一番提醒,實乃金玉良言,醍醐灌頂!若非你,正——正恐怕早已病入膏肓而不自知,莫說輔佐王上成就大業,只怕自身性命都難保啊!」


  糜芳慌忙起身扶住法正,心中卻是一片驚濤駭浪!

  「臥槽?還真有這麼回事?」

  「我就隨口那麼一提醒,主要是看你歷史上好像死得挺早——沒想到還真蒙對了?」

  「這——這誤會可鬧大了!」

  他這才想起來,自己穿越前似乎隱約記得法正好像是在劉備稱帝後不久病死的,具體什麼病不清楚,但肯定不算長壽。

  當時在成都,他想著反正自己要走了,結個善緣,就隨口拿自己重傷的「經驗」提醒了一句,沒想到竟歪打正著,真被法正查出問題,還及時調理了!

  看著法正那副感激涕零、幾乎把自己當成「半仙」的樣子,糜芳心中哭笑不得。

  但臉上卻只能強作鎮定,扶起法正,道:「孝直先生言重了!芳不過因自身傷病,對醫道略有感悟,觀先生當時氣色,似有耗神過度之象,故出言提醒,實乃醫者常情,豈敢當救命之恩」?」

  「先生能聽進去,及時調理,乃是先生福澤深厚,吉人天相,與芳何干?」

  他越是謙虛推脫,在法正看來就越是「深藏不露」、「高風亮節」。

  法正執意拉著糜芳坐下,感嘆道:「子方不必過謙!此等洞察入微、預判生死之能,豈是尋常醫者所有?難怪——難怪你在江東,能——能——」

  他話說到一半,似乎想起了關於呂蒙之死的詭異傳聞,以及糜芳那些每每切中時弊、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詩詞,頓時住了口,看向糜芳的眼神更加深邃莫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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