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變廢為寶，劉備夜話問興亡
第145章 變廢為寶，劉備夜話問興亡
次日清晨，成都的大街小巷貼滿了興業司的告示。
內容簡單粗暴：收購鴨毛、鵝毛。不論髒淨，只要是細絨，十錢一斤；粗毛五錢一斤。
起初，百姓們圍在告示前指指點點，都不敢信。
「這陸侯爺是錢多燒得慌？那鴨毛除了做個撣子，還能幹啥？」
「就是，又腥又臭的，燒火都嫌煙大。」
但很快，有人試著提了一筐自家殺鴨子剩下的廢毛去了興業司設在城西的收購點。
「過秤！三斤二兩，算你三十五錢！」
夥計手腳麻利，銅錢嘩啦啦扔進那人的破碗裡。
那人捧著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真————真給錢啊？」
這一傳十，十傳百。
整個益州炸了鍋。
那原本被視作垃圾的鴨毛，瞬間成了寶貝。家家戶戶開始翻找，甚至小孩子都跑到河邊去追著野鴨子拔毛。
興業司紡織作坊內。
巨大的木桶里，鴨毛經過石灰水浸泡、高溫蒸汽熏蒸，去掉了油脂和腥味，變得雪白蓬鬆。
女工們將這些輕飄飄的絨毛，填進特製的雙層細棉布夾層里，再用針線細細縫好，鎖住絨毛不讓亂跑。
第一批「羽絨背心」和「羽絨大擎」問世了。
陸雲拿起一件，掂了掂，輕若無物。穿在身上片刻，一股暖流便護住了心脈。
「此物若發往北方前線，將士們即便臥雪而眠，也不怕凍傷了。」陸雲滿意地點頭。
城南集市，熱鬧非凡。
因為鴨毛能賣錢，甚至有時候賣毛的錢就能抵消買鴨苗和飼料的本錢，這鴨肉的價格，就像陸雲預料的那樣，大跳水。
老張頭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戶，以前一年到頭也捨不得吃頓肉。
今天，他背著手，樂呵呵地站在烤鴨攤前。
「老闆，這鴨子咋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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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主一邊忙活一邊喊：「降價了！降價了！五十錢一隻！不講價！」
「五十錢？」
老張頭心裡盤算了一下。
自家養的那五隻鴨子，光毛就賣了一百多錢。這鴨肉，等於白撿的！
「來一隻！要肥的！」老張頭豪氣地拍出五十個銅板。
旁邊的小孫子「狗蛋」，眼巴巴地盯著那爐子裡滴油的鴨子，口水流得老長，把衣領都打濕了。
「爺爺，真————真買啊？」狗蛋拽著爺爺的衣角，不敢相信，「過年才吃肉呢。」
老張頭摸了摸孫子的頭，把剛出爐、熱騰騰的荷葉包烤鴨塞進他懷裡。
「吃！以後咱們不用等過年！」
「托陸侯爺的福，咱家鴨毛值錢了，這肉啊，管夠！」
狗蛋迫不及待地撕下一隻鴨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滿嘴的油花，焦脆的鴨皮，嫩滑的鴨肉。
小傢伙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好香————爺爺，這比神仙吃的還香！」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都跟著笑。
「是啊，以前哪敢想，窮人也能把烤鴨當飯吃。」
「陸侯爺真是活菩薩，變廢為寶，讓咱們都沾了葷腥。」
就在百姓們為了烤鴨歡天喜地時，興業司的深處，另一場變革正在悄然發生。
特級工坊內，煤煙味更重了。
陸雲和馬鈞，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
巨大的「紐科門蒸汽機」正在轟鳴。
這台笨重的機器，利用冷水噴射冷凝蒸汽，產生真空，拉動巨大的橫樑，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巨人，一上一下地提水。
礦井裡的積水，被嘩啦啦地抽出來。
「能動是能動。」馬鈞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但太慢了，而且費煤。這一會兒功夫，一筐煤就沒了。」
陸雲看著那噴出的白氣，搖了搖頭：「熱量都浪費在冷熱交替上了。」
他在圖紙上畫了一個獨立的罐子。
「把冷凝的過程分出來！做一個分離式冷凝器」
「讓氣缸一直保持熱的，讓冷凝器一直保持冷的。」
工匠們立刻動手。
半個月後，改進型的機器組裝完畢。
不僅如此，陸雲還加上了曲柄連杆和飛輪，不再是單純的上下擺動，而是變成了圓周運動。
「點火！」
隨著鍋爐壓力升高，閥門打開。
「嗤—轟隆這一次，機器的節奏明顯快了。
飛輪開始轉動，從慢到快，最後變成了穩定的嗡嗡聲。
那巨大的鐵輪，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旋轉著。
「成了！」
陸雲看著那旋轉的飛輪，眼中倒映著工業火種的光芒。
這不是簡單的抽水機了。
只要連上皮帶，它能帶動紡紗機、甚至是以後的火車。
這是大漢的心臟。
數日後，劉備處理完荊州防務，班師回朝。
漢中王府，燈火輝煌。
劉備脫下戰袍，換上了一件陸雲特意進獻的「極品鵝絨襖」。
「好東西！」
劉備摸著那柔軟的面料，驚喜道：「這衣服穿在身上，竟似無物，卻比兩層皮裘還要暖和。子云真乃神人也，連那鴨毛都能變成禦寒神器。」
諸葛亮坐在一旁，羽扇輕搖，笑道：「不僅如此。亮一路走來，見成都百姓面色紅潤，市井間肉香四溢。民富則國強，主公之霸業，根基已成。」
三人落座，酒過三巡。
劉備放下酒杯，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如今荊州已定，孫權稱臣，曹操退兵。這天下三分之勢，看似穩固，實則暗流涌動。」
「孔明，子云，下一步，咱們該如何走？」
諸葛亮略一沉吟，羽扇指著地圖上的漢中與關中方向：「主公。曹操雖退，其實力未損。他帶走了板甲殘片，必會仿製。咱們的優勢，會慢慢變小。」
「故而，不可懈怠。」
「接下來的兩年，應當休養生息，積蓄糧草。待那蒸汽機能用於轉運，待咱們的火槍更加犀利，便是一統天下之時。」
劉備點頭，看向陸云：「子云，你以為如何？」
陸雲看著劉備那充滿希冀的眼神，先是拱手一笑，語氣輕鬆地說道：「主公且寬心。如今大漢坐擁巴蜀之富，兼得荊襄之重。再加上興業司日夜趕工，神兵利器源源不斷。」
「只要咱們穩紮穩打，不犯大錯，那曹賊雖然勢大，也不過是冢中枯骨。這天下，遲早還是大漢的天下。」
劉備聞言，臉色稍緩，但眼底的那抹憂慮仍未散去。
他給陸雲倒了一杯酒，嘆道：「子云的話，孤愛聽。但古人云，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形勢大好，孤這心裡越是不踏實。」
劉備放下酒壺，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陸云：「子云，你通曉未來之事。孤想問你一個不吉利的問題。」
「在後世的歷史長河中，可曾有過這樣一個王朝，或者這樣一個英雄————」
劉備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他也是眼看著就要一統天下了，最後卻————功敗垂成，遺恨千古？」
諸葛亮手中的羽扇也停住了，目光凝重地看向陸雲。
這個問題，太沉重，也太重要。
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
陸雲沉思了片刻。
腦海中閃過無數身影，最後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和劉備太像了。甚至比劉備還要勇猛，還要傳奇，但結局也更加令人扼腕。
「有。」
陸雲抬起頭，緩緩說道：「此人名為劉裕，字德輿，小名寄奴。他稱帝之時，乃是公元四二零年。」
「距今建安十九年，恰好還有兩百零六年。」
劉備和諸葛亮對視一眼，都在心中暗自計算。兩百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幾個朝代更迭了。
陸雲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要說這劉裕，就不得不說他身處的那個世道。那是一個比咱們現在還要黑暗、還要絕望十倍的亂世。」
「那個時代，史稱——東晉南北朝。」
「那時候，漢人的衣冠南渡，中原大地被胡人鐵騎踐踏，如人間煉獄。」
陸雲看著劉備，認真地說道：「主公，這劉裕的出身，簡直和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是漢高祖劉邦弟楚元王劉交的後代，也算是漢室宗親。但他生下來的時候，家徒四壁，母親產後得病死了，父親窮得養不起，差點把他扔了。」
「他長大後，家貧如洗，以此為生————」
陸雲指了指劉備腳下的鞋子：「他也賣草鞋。也愛賭錢，也愛結交豪傑。」
劉備聽得一愣，隨即苦笑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竟與孤如此相似？也是個織席販履之輩？」
「不錯。」
陸雲點頭道：「但他比主公還要狂」。他投身軍伍，從一個小卒做起。那時候的南方朝廷，世家大族把持朝政，看不起寒門。」
「可劉裕硬是靠著手裡的刀，殺出了一條血路。」
「他身先士卒，勇冠三軍。曾有一戰，他單槍匹馬衝進數千敵軍之中，殺得渾身是血，最後敵軍竟被他一人的氣勢嚇退。」
諸葛亮贊道：「此乃萬人敵也，勇烈不輸翼德。」
陸雲接著說：「後來，他掌了兵權。他做到了主公一直想做，卻還沒做到的事—北伐。」
提到「北伐」二字，劉備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成功了？」劉備急切地問。
「戰果輝煌，氣吞萬里如虎。」
陸雲聲音激昂：「他發明了一種卻月陣」。以戰車圍成弧形，臨水而陣，用強弩和長槊，大破北方最精銳的鐵騎。那一仗，殺得胡人屍積如山。」
「他一路向北，滅了盤踞山東的南燕，又滅了占據關中的後秦。」
「他收復了洛陽，收復了長安！」
「兩都光復，漢人歡騰。他登上了長安的城頭，望著殘破的未央宮，離一統天下，只差最後一步。」
劉備聽得熱血沸騰，雙手緊緊抓著案角，指節發白。
收復兩都！那是他夢裡都想做到的事啊！
次日清晨，成都的大街小巷貼滿了興業司的告示。
內容簡單粗暴：收購鴨毛、鵝毛。不論髒淨，只要是細絨，十錢一斤；粗毛五錢一斤。
起初，百姓們圍在告示前指指點點，都不敢信。
「這陸侯爺是錢多燒得慌？那鴨毛除了做個撣子，還能幹啥？」
「就是，又腥又臭的，燒火都嫌煙大。」
但很快，有人試著提了一筐自家殺鴨子剩下的廢毛去了興業司設在城西的收購點。
「過秤！三斤二兩，算你三十五錢！」
夥計手腳麻利，銅錢嘩啦啦扔進那人的破碗裡。
那人捧著錢，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真————真給錢啊？」
這一傳十，十傳百。
整個益州炸了鍋。
那原本被視作垃圾的鴨毛，瞬間成了寶貝。家家戶戶開始翻找，甚至小孩子都跑到河邊去追著野鴨子拔毛。
興業司紡織作坊內。
巨大的木桶里，鴨毛經過石灰水浸泡、高溫蒸汽熏蒸，去掉了油脂和腥味，變得雪白蓬鬆。
女工們將這些輕飄飄的絨毛，填進特製的雙層細棉布夾層里，再用針線細細縫好，鎖住絨毛不讓亂跑。
第一批「羽絨背心」和「羽絨大擎」問世了。
陸雲拿起一件，掂了掂，輕若無物。穿在身上片刻，一股暖流便護住了心脈。
「此物若發往北方前線，將士們即便臥雪而眠，也不怕凍傷了。」陸雲滿意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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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背著手，樂呵呵地站在烤鴨攤前。
「老闆，這鴨子咋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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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錢？」
老張頭心裡盤算了一下。
自家養的那五隻鴨子，光毛就賣了一百多錢。這鴨肉，等於白撿的！
「來一隻！要肥的！」老張頭豪氣地拍出五十個銅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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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頭摸了摸孫子的頭，把剛出爐、熱騰騰的荷葉包烤鴨塞進他懷裡。
「吃！以後咱們不用等過年！」
「托陸侯爺的福，咱家鴨毛值錢了，這肉啊，管夠！」
狗蛋迫不及待地撕下一隻鴨腿，狠狠咬了一大口。
滿嘴的油花，焦脆的鴨皮，嫩滑的鴨肉。
小傢伙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含糊不清地說道：「好————好香————爺爺，這比神仙吃的還香！」
周圍的人看著這一幕，都跟著笑。
「是啊，以前哪敢想，窮人也能把烤鴨當飯吃。」
「陸侯爺真是活菩薩，變廢為寶，讓咱們都沾了葷腥。」
就在百姓們為了烤鴨歡天喜地時，興業司的深處，另一場變革正在悄然發生。
特級工坊內，煤煙味更重了。
陸雲和馬鈞，已經熬了好幾個通宵。
巨大的「紐科門蒸汽機」正在轟鳴。
這台笨重的機器，利用冷水噴射冷凝蒸汽，產生真空，拉動巨大的橫樑，如同一個不知疲倦的巨人，一上一下地提水。
礦井裡的積水，被嘩啦啦地抽出來。
「能動是能動。」馬鈞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但太慢了，而且費煤。這一會兒功夫，一筐煤就沒了。」
陸雲看著那噴出的白氣，搖了搖頭：「熱量都浪費在冷熱交替上了。」
他在圖紙上畫了一個獨立的罐子。
「把冷凝的過程分出來！做一個分離式冷凝器」
「讓氣缸一直保持熱的，讓冷凝器一直保持冷的。」
工匠們立刻動手。
半個月後，改進型的機器組裝完畢。
不僅如此，陸雲還加上了曲柄連杆和飛輪，不再是單純的上下擺動，而是變成了圓周運動。
「點火！」
隨著鍋爐壓力升高，閥門打開。
「嗤—轟隆這一次，機器的節奏明顯快了。
飛輪開始轉動，從慢到快，最後變成了穩定的嗡嗡聲。
那巨大的鐵輪，帶著無可匹敵的力量旋轉著。
「成了！」
陸雲看著那旋轉的飛輪，眼中倒映著工業火種的光芒。
這不是簡單的抽水機了。
只要連上皮帶，它能帶動紡紗機、甚至是以後的火車。
這是大漢的心臟。
數日後，劉備處理完荊州防務，班師回朝。
漢中王府，燈火輝煌。
劉備脫下戰袍，換上了一件陸雲特意進獻的「極品鵝絨襖」。
「好東西！」
劉備摸著那柔軟的面料，驚喜道：「這衣服穿在身上，竟似無物，卻比兩層皮裘還要暖和。子云真乃神人也，連那鴨毛都能變成禦寒神器。」
諸葛亮坐在一旁，羽扇輕搖，笑道：「不僅如此。亮一路走來，見成都百姓面色紅潤，市井間肉香四溢。民富則國強，主公之霸業，根基已成。」
三人落座，酒過三巡。
劉備放下酒杯，神色變得鄭重起來：「如今荊州已定，孫權稱臣，曹操退兵。這天下三分之勢，看似穩固，實則暗流涌動。」
「孔明，子云，下一步，咱們該如何走？」
諸葛亮略一沉吟，羽扇指著地圖上的漢中與關中方向：「主公。曹操雖退，其實力未損。他帶走了板甲殘片，必會仿製。咱們的優勢，會慢慢變小。」
「故而，不可懈怠。」
「接下來的兩年，應當休養生息，積蓄糧草。待那蒸汽機能用於轉運，待咱們的火槍更加犀利，便是一統天下之時。」
劉備點頭，看向陸云：「子云，你以為如何？」
陸雲看著劉備那充滿希冀的眼神，先是拱手一笑，語氣輕鬆地說道：「主公且寬心。如今大漢坐擁巴蜀之富，兼得荊襄之重。再加上興業司日夜趕工，神兵利器源源不斷。」
「只要咱們穩紮穩打，不犯大錯，那曹賊雖然勢大，也不過是冢中枯骨。這天下，遲早還是大漢的天下。」
劉備聞言，臉色稍緩，但眼底的那抹憂慮仍未散去。
他給陸雲倒了一杯酒，嘆道：「子云的話，孤愛聽。但古人云，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形勢大好，孤這心裡越是不踏實。」
劉備放下酒壺，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陸云：「子云，你通曉未來之事。孤想問你一個不吉利的問題。」
「在後世的歷史長河中，可曾有過這樣一個王朝，或者這樣一個英雄————」
劉備的聲音低沉了下來：「他也是眼看著就要一統天下了，最後卻————功敗垂成，遺恨千古？」
諸葛亮手中的羽扇也停住了，目光凝重地看向陸雲。
這個問題，太沉重，也太重要。
以史為鑑，可以知興替。
陸雲沉思了片刻。
腦海中閃過無數身影，最後定格在一個人身上。
那個人，和劉備太像了。甚至比劉備還要勇猛，還要傳奇，但結局也更加令人扼腕。
「有。」
陸雲抬起頭，緩緩說道：「此人名為劉裕，字德輿，小名寄奴。他稱帝之時，乃是公元四二零年。」
「距今建安十九年，恰好還有兩百零六年。」
劉備和諸葛亮對視一眼，都在心中暗自計算。兩百年，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足夠幾個朝代更迭了。
陸雲嘆了口氣，繼續說道：「要說這劉裕，就不得不說他身處的那個世道。那是一個比咱們現在還要黑暗、還要絕望十倍的亂世。」
「那個時代，史稱——東晉南北朝。」
「那時候，漢人的衣冠南渡，中原大地被胡人鐵騎踐踏，如人間煉獄。」
陸雲看著劉備，認真地說道：「主公，這劉裕的出身，簡直和您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他是漢高祖劉邦弟楚元王劉交的後代，也算是漢室宗親。但他生下來的時候，家徒四壁，母親產後得病死了，父親窮得養不起，差點把他扔了。」
「他長大後，家貧如洗，以此為生————」
陸雲指了指劉備腳下的鞋子：「他也賣草鞋。也愛賭錢，也愛結交豪傑。」
劉備聽得一愣，隨即苦笑一聲，摸了摸自己的鬍鬚：「竟與孤如此相似？也是個織席販履之輩？」
「不錯。」
陸雲點頭道：「但他比主公還要狂」。他投身軍伍，從一個小卒做起。那時候的南方朝廷，世家大族把持朝政，看不起寒門。」
「可劉裕硬是靠著手裡的刀，殺出了一條血路。」
「他身先士卒，勇冠三軍。曾有一戰，他單槍匹馬衝進數千敵軍之中，殺得渾身是血，最後敵軍竟被他一人的氣勢嚇退。」
諸葛亮贊道：「此乃萬人敵也，勇烈不輸翼德。」
陸雲接著說：「後來，他掌了兵權。他做到了主公一直想做，卻還沒做到的事—北伐。」
提到「北伐」二字，劉備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成功了？」劉備急切地問。
「戰果輝煌，氣吞萬里如虎。」
陸雲聲音激昂：「他發明了一種卻月陣」。以戰車圍成弧形，臨水而陣，用強弩和長槊，大破北方最精銳的鐵騎。那一仗，殺得胡人屍積如山。」
「他一路向北，滅了盤踞山東的南燕，又滅了占據關中的後秦。」
「他收復了洛陽，收復了長安！」
「兩都光復，漢人歡騰。他登上了長安的城頭，望著殘破的未央宮，離一統天下，只差最後一步。」
劉備聽得熱血沸騰，雙手緊緊抓著案角，指節發白。
收復兩都！那是他夢裡都想做到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