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優勢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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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橋蕤逃到小沛之後,沒敢前去面見紀靈。

  他先去了好友梁綱的大營,甫一見面,便哭訴前情。

  梁綱聽完,人傻了。

  「兄弟,你號稱淮南名將,又統領兩萬大兵,為何落到這般地步?」

  橋蕤老臉一紅,又怕丟了顏面,哪肯坦陳自己驕狂輕敵的真相,只好誇大其詞:

  「梁兄啊!

  你是知不道啊!

  我此番慘敗,絕非我用兵不精,絕非將士不肯用命!

  實在是那魯肅,根本不是尋常謀士!

  此人詭詐如狐,心機似妖,陰毒恐怖,至於極點!」

  他越說越激動,兩眼通紅,連連拍案:

  「你以為他只是略施小計,就把我打敗了?

  錯!

  大錯特錯!

  此人步步設局,局局誅心!

  他先是故意示弱,連棄兩營,偽作潰逃怯戰之態,引我上鉤!

  後又故意把提前收買好的細作留在營中,讓我發現。

  那細作本是袁公安插在下邳的眼線,不知怎的,上了魯肅的賊船,死心塌地替他賣命。

  我見他對下邳和魯肅軍中的情況了如指掌,又割發代首,誓為內應,便相信了他。

  哪知道,從頭到尾,都是魯肅那個奸賊親手給我鋪好的死路啊!」

  說到這,他自己都有點相信自己的話了,抄起桌案上的水碗,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繼續道:

  「梁兄啊,你肯定以為是我笨,是我蠢,對不?

  真的不是啊!

  魯肅豎子,不止正面詐我,暗中更是陰毒至極!

  他竟然讓張遼那個匹夫,從魯國狂奔三百里,趁我引大軍出戰之時,突然截我糧車,換我軍服,詐開城門,把我蕭縣給偷去了啊!

  你想想,前有誘敵深坑,後有斷糧襲殺,里外都是陷阱,步步皆為死局,這誰能頂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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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梁綱露出驚訝之色,他知道方才所言奏效了,接著胡言亂語:

  「魯肅賊子,根本毫無信義,一點都不講沙場之道!

  兩軍對陣,不與你堂堂正正決勝負,專跟你玩陰謀詭計!

  此人看似一副忠厚面相,實則陰損毒辣,狠如蛇蠍啊!

  可嘆我那一萬多將士,被他像畜生一樣趕來趕去,趕到最後,全都崩了呀!」

  「那魯肅果真這麼厲害?」梁綱聽到這,又驚又懼,有點繃不住了。

  「梁兄啊!你我是老相識了!

  我騙誰也不能騙你啊!」

  橋蕤眼看對方著了自己的道兒,立刻精神煥發,再接再厲:

  「那魯肅城府如海,韜略似江!

  萬千殺機,藏於無聲之處!

  上萬雄兵,沒於彈指之間!

  我征戰半生,大小百餘戰,見過無數謀臣猛將,卻從未見過這般恐怖之人!

  不!

  他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蟄伏於徐州的妖物!

  我兩萬精銳,堅營壁壘,硬生生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只一夜,便土崩瓦解!

  你想想,他只有三千兵馬,要是不會妖術,怎能如此厲害!」

  「嘶......」梁綱聞言,倒吸一口涼氣,手一抖,竟把鬍子薅下來幾根,疼得一咧嘴。

  橋蕤見吹得差不多了,再吹恐怕要露餡了,最後道:

  「不是我推諉責任!

  我橋蕤今天把話撂在這!

  就這一仗,換成任何人指揮,同樣必敗無疑!

  不是主將無能,實在是魯肅太狡猾,太陰險,太讓人防不勝防了!」

  「兄弟,你受苦了!」


  「話雖如此,折損這許多兵馬,到了袁公那裡,你如何交代?」

  「梁兄救我!」橋蕤到了這個時候,也不敢亂彈琴了,哭拜於地。

  「這樣吧。」梁綱想了想,「我撥一千精兵給你,你先去收攏殘兵,單獨立營。至於下一步該當如何,到時候再找韓監軍和紀將軍他們商量,你看如何?」

  橋蕤大喜,連忙謝過。

  沒過幾天,他就收攏了七千殘兵。

  腰杆頓時又硬了起來。

  也絕口不提魯肅多智近妖了。

  一心想要報仇雪恨。

  但此時,紀靈也獲悉了彭城大敗的消息。

  其實,前兩天,他就有所耳聞。

  只是他根本不信,統領兩萬大兵的橋蕤會輸給只有三千人的魯肅。

  只當是個謠言。

  再加上樑綱刻意幫橋蕤攔截戰敗的消息,紀靈遲遲無法判斷消息是否屬實。

  這會兒確認後,紀靈腦袋嗡了一下。

  橋蕤無能,喪師失地!

  說好的,圍城打援。

  現在打援的被人打了,這仗還怎麼打?!

  他立刻以主將身份,下令召集眾將商討對策。

  橋蕤、梁綱、韓胤三人都是支持袁術稱帝的心腹。

  沒去開會之前,三人便先開了個小會,統一了口徑。

  紀靈等了好久,才等來三人入帳,不免有些心煩。

  他示意三人立即入座,沉聲道:

  「橋將軍彭城一戰,損兵過半,又丟了蕭縣,徹底斷了大軍糧草。

  責任不責任,先不說。

  接下來我等該怎麼辦?

  聽說魯肅已經帶兵從彭城出發,很快就會抵達小沛。

  我們是繼續打下去,還是撤兵?」

  站起身,他正色道:

  「蕭縣一丟,相縣那邊就算是想要運送糧草給我們,也不可能了。

  如今營中僅剩一月之糧。

  還要撥出一部分給橋將軍的殘兵敗將。

  這麼耗下去,不用人家來打,過幾天我們自己就要全軍潰散了。

  我意,即刻拔營,退還壽春,整兵蓄力,再圖後舉。

  這是唯一的活路。

  不知諸位有何看法?」

  恨橋蕤無能,又瞞報消息,他說話時的語氣,含怒量難免高了一些。

  「退兵?」

  橋蕤見他話里話外都在責怪自己,羞憤難當,臉頰漲得通紅,豁然站起:

  「我不過是一時中計小敗!

  今已盡知魯肅之謀,再不會上當了。

  此正報仇雪恨之時也!

  焉能退兵?」

  「勝敗乃兵家常事。

  紀將軍於淮陰城下,不也輸給過那織席販履的劉備嗎?」

  梁綱起身幫腔道:

  「我也聽說了,那魯肅麾下,不過三千餘人。

  橋將軍雖然敗了一陣,吾等合在一起,也還有一萬七千餘人,怕他何來?

  再說了,運送糧草可以繞過蕭縣嘛。

  我看經碭縣、下邑以東,過豐縣,至小沛,也是可以的。

  張遼以八百之眾彈壓蕭縣城內的三千降卒,本就力有不逮,怎敢冒險遠出,斷我糧道呢?」

  說罷,他目視韓胤。

  韓胤沒什麼帶兵的能力,但他考慮問題有自己獨特的視角,輕咳兩聲,道:

  「袁公正於壽春籌謀大事。

  滿心盼望著,我等能旗開得勝,繼而拿下徐州,為明年年初之事討個好彩頭。

  如今橋將軍不幸戰敗,恐難向其交代。

  袁公的脾性,你們是知道的。

  一旦惹怒了他,後果誰也吃不消。

  小沛城內的守軍,只有高順的七百陷陣營和兩千丹陽軍。

  我等攻打數次,也是毫無進展。

  所以,紀將軍也不必對橋將軍過於苛責。

  說到底,我等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萬一袁公真要追起責任來,包括紀將軍在內,誰也逃不脫干係。

  依我之見,不如再跟魯肅打上一仗。

  畢竟一萬七千對三千,優勢在我。

  打勝了,就算撤兵,也好向袁公交代。

  紀將軍,你說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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