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太不要臉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上午。

  魯達跟蹤呂玲綺,到了南市。

  因為上一次約會遲到的緣故,呂玲綺這一次特地提前了不少時間。

  李信人還沒到。

  她便在南市的各個店鋪閒逛。

  其中有一排,全都是售賣絲帛之物的店鋪。

  裡面的絲織品琳琅滿目。

  她的目光在各色絹綾間來回打量。

  時不時駐足抬手,輕拂垂落的布料,細細端詳上面的紋路與質感。

  行至一家店鋪前,店家見她年紀輕輕,卻氣度不凡,可又不像是深諳絲織門道之人,心中便起了算計。

  他連忙殷勤上前招呼,抬手扯過一匹色澤普通的白絹,高聲誇耀道:

  「姑娘好眼光!

  這可是鼎鼎有名的彭城雙絲綾。

  乃是本州頂尖名織,好多權貴家都喜歡用它來縫製衣物呢。

  看姑娘打扮,非富即貴,要不來幾匹?」

  呂玲綺輕觸布料,感覺有些綿軟鬆散。

  想起貂蟬曾跟她說過,凡貴重綾帛,觸感皆細膩絲滑,她不免眉頭一皺,起了疑心。

  「店家未免太過誇大其詞!

  真正的彭城雙絲綾,乃是以雙絲合捻織就,絲線緊實勻稱,布面瑩潤有光澤,肌理紋路錯落有致,觸手韌滑厚重。」

  李信不知何時來到她的身後,朗聲道:

  「徐州名產之中,雙絲綾工藝考究,耐磨耐看,向來是富貴之家製衣的上等料子。

  你眼前這匹,絲線粗細參差,織法粗糙,不過是市井上尋常的素絹,徒有外表罷了,根本不是正宗的雙絲綾,切莫被店家虛言誤導。」

  店家見來了個懂行的,立時臉色一紅,再不敢多言半句。

  呂玲綺白了他一眼,看向李信的眼神,不免又溫柔了幾分。

  本書首發🆃🆆看書網→🆂🅷🆄.🆃🆆,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自從呂布被囚禁之後,她雖然出入並沒有受到多少限制,但畢竟不像以往那般自由。

  身後的田七和杜仲如影隨形,讓她總有一種被束縛的感覺。

  父親整日借酒消愁,早已沒了先前的精氣神。

  兩位母親受其影響,也跟著愁眉不展。

  她既心疼父親的落魄處境,又不敢,或者說沒有辦法去打破眼前的困局。

  前路迷茫難測,心中忐忑不安。

  一種深深的危機感時常縈繞在她的心頭。

  有時候,她很想找人說幾句心裡話,可又怕招來不必要的揣測。

  只得把所有心事埋在心底。

  直到李信橫空出世,才讓她看到了一絲曙光。

  這個男人劍術超群,沉穩大度,溫柔體貼而又富有愛心。

  對她的身份也從不另眼相看。

  反倒對她的遭遇,報以深深的同情。

  她很慶幸能遇到這樣一個人,能看懂她藏在堅強外表下的脆弱,撫慰她的愁緒。

  更何況,他還是一個見識廣博之人。

  方才那番駁斥店家的話,就是明證。

  這樣的男子,大概可遇不可求吧?

  她是一個聰慧而又大膽的女子。

  她動起了小心思。

  她佯裝生氣,責怪了老闆兩聲,然後不動聲色地拉起李信的手,轉身就走。

  只是這一拉,她就再也沒有放手。

  當然,李信也沒有放手的意思,反而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

  對他們來說,這個時候再逛南市,已經沒有任何趣味。

  他們手拉手,一起去了一處偏僻的小樹林。

  途中誰也沒有說話。

  剛進小樹林,李信便主動擁住了她,甚至還用唇瓣在她的額頭上,蹭了幾下。

  這個舉動有些大膽。

  呂玲綺感到十分意外。

  印象中,李信是一個相當沉穩,嚴守禮節的人。

  和她相處的這些日子,總是處於一種被動狀態。

  很少見他主動對她做些什麼或說些什麼。

  考慮到對方畢竟是自己喜歡的意中人,她也就沒有反抗,順勢投進他的懷抱。

  可接下來的事情,讓她萬萬沒有想到。

  李信的雙手像是一對暴躁的毒蛇,在她的身上到處遊走,時不時還啃噬兩下。

  她開始感覺到不對勁。

  心中砰砰直跳。

  想反抗,卻又擔心讓對方掃興,自己也跟著尷尬。

  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忽然聽見有人在一旁叱道:

  「這大晴白日的,在幹什麼呢?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太不要臉了!」


  李信恨那人攪擾了自己的好事,狠狠瞪了那人一眼。

  可礙於呂玲綺在場,他也不好發作,只得帶著她,雙雙離開樹林。

  ……

  龐舒在呂玲綺和李信走後,繞了個圈子,找到在隱蔽處潛伏的魯達和秦宜祿。

  但見秦宜祿正死死地抱住魯達,不讓他衝進樹林。

  「魯兄,你消消火!

  我已經把他們拆開了。」

  龐舒哈哈一笑:

  「走吧,我們還要繼續跟蹤他呢。」

  ……

  李信在回去的路上,憋了一肚子火。

  本來他很容易就能把呂玲綺弄到手,卻被一個冒失鬼攪了好事。

  而呂玲綺直到兩人分開,也沒有給他再次接觸身體的機會。

  他恨自己還是下手慢了。

  要是快一點,說不定早就品嘗到她嫩滑的肌膚了。

  悔啊!

  好在還有機會。

  他已經跟她約好,明天一早去爬城外的嶧陽山。

  山中人少。

  嘿嘿……

  他一邊邪念叢生,一邊往家中走去。

  當然,作為一名細作,該有的警覺還是有的。

  走一段,他便四處看看。

  確認無人跟蹤,才繼續趕路。

  魯達等人遠遠跟著,直到他進入城西一座僻靜的院落。

  龐舒讓二人待在院落附近的一條小巷中,獨自來到院牆外。

  側耳傾聽,發覺裡面有人說話。

  他悄悄爬上院牆外的一棵大槐樹上,探頭望去,但見院中有二十多個年輕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處,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此時天色已昏,但仍舊很熱。

  這些人個個敞胸露懷,一眼便能看見他們身上的傷痕。

  龐舒看了一會兒,並沒有發現其他異常之處,便回到小巷中,把方才所見,跟魯達和秦宜祿說了一遍。

  秦宜祿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魯達卻大吃一驚。

  因為魯肅跟他說過呂玲綺小巷遇襲的事情。

  那些行兇的惡少年也是20多人。

  而且就是被李信用劍給刺傷的。

  既然如此,那李信跟這些惡少年就是仇人。

  為何他進入院落,那些惡少年會毫無反應呢?

  這其中肯定有鬼。

  魯達把自己的疑問跟龐舒和秦宜祿一講,二人也覺得十分蹊蹺。

  「這個李信絕對有問題!」

  魯達建議道:

  「刺奸官陳應就在城西的糜家別院,距離此處不遠。

  你倆在這裡守著別走,我去通知陳應,讓他帶兵把這些人全都抓起來。

  一審問,不就全明白了嗎?」

  二人當即表示贊同。

  可等陳應帶兵來到院外的時候,整個人當場怔住!

  ……

  那個劍術絕倫的李信,竟然已經落網了!

  被兩條腰帶捆在院外的一棵樹上。

  抓住他的,正是龐舒和秦宜祿。

  二人各持長劍,正死死地守住院門,不讓裡面的惡少年衝出門外。

  陳應見狀,把手一招,麾下的官兵衝進院中,把那些惡少年全部抓獲。

  魯達趁他們動手之時,衝到李信面前,舉起巴掌,左右開弓,邊打邊罵:

  「不要臉的賊子!

  竟敢輕薄呂姑娘!

  看我不打死你!」

  陳應納悶,趕緊詢問這是怎麼回事。

  龐舒笑道:

  「魯達走後,我和宜祿守在此處。

  一開始都很正常。

  可過了沒多久,不知為何,那個李信又從院中走了出來。

  我倆擔心被他走掉,就跟了上去。

  沒想到被他發現了。

  沒辦法,我倆只好動手抓他。

  本以為他劍術高超,我倆恐怕不是對手。

  結果一動手才發現,此人劍術平平,根本不像傳說中的那麼厲害。

  這才合力把他制服。」

  「不對吧?!」

  魯達一聽這話,立刻起了疑心:

  「這小子有多厲害,我是領教過的。

  你說他劍術平平,怎麼可能呢?」

  說罷,他對秦宜祿道:

  「秦兄,你比龐兄老實,你說句實話,他的劍術到底怎麼樣?」

  「確實平平無奇。」秦宜祿一笑,「不是我說句大話,便是龐兄不在,我一個人也能對付。」

  「那就怪了!」

  魯達一拳打在李信的肚子上,喝道:

  「小子,你不是劍術很厲害嗎?

  到底是怎麼回事?!

  快說!」

  「呸!」

  李信將混有血跡的唾液吐了魯達一臉,哈哈大笑:

  「我就是死了,也不會告訴你!」

  魯達簡直氣瘋了,奪過秦宜祿手中的長劍: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我現在就捅了你!」

  陳應見狀,趕緊示意龐舒和秦宜祿把他架走,轉而審訊起那些惡少年來。

  這些人可不像李信那樣硬骨頭。

  「他根本不是李信!是用易容術假扮的!」

  「他是袁術安插在下邳城內的細作!」

  ......

  簡簡單單幾句話,讓所有人當場怔住。

  他是假李信,那真李信現在何處?

  又是一番嚴刑審問。

  但這些惡少年只承認參與了襲擊呂玲綺的行動,至於真李信的具體身份,現在何處,要幹什麼,一概不知。

  「我會把這個假李信帶到城西別院,連夜審訊。」

  陳應感到事態嚴重,對魯達道:

  「你趕緊去把這裡的情況稟告治中,我擔心城內可能要出大事。」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