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嫂嫂,你不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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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老賊什麼心思,司馬師最清楚,司馬家在洛陽,皇帝眼底皮下養死士這個事,就是司馬懿交給司馬師去辦的。

  如今司馬師左眼已瞎,身無完膚者勿舉,所以司馬懿精心培養的司馬師算是廢了一半了。

  以後司馬師因為這隻瞎眼無法進入曹魏的最高政治中心,他只能靠著軍功往上爬。

  就算這樣,司馬師也爬不了多高,先不說如果以後曹魏的大將軍是個獨眼會被人笑話,就說曹叡如今剛登基,小皇帝一門心思想著怎麼鞏固自己皇權呢,還能把軍權交給外姓嗎?

  就像獨眼的夏侯惇,他要是不姓夏侯,能做到曹魏的大將軍?

  也不看看五子良將最後都是啥職位.......

  不過司馬懿這心思倒是抓得挺狠,曹叡和孫權都會玩制衡,還都玩得很好。

  曹叡玩制衡會優先考慮整個魏國的利益,這也是原來歷史上,曹家宗室沒有獨當一面的大將軍後,曹叡還是把軍權給了一直讓他猜忌的司馬懿,因為就剩這個老傢伙最能打了...........

  但孫權嘛.........

  他玩制衡更注重自己,江東嘛,看著是個國家,實則士兵都是各個將軍的部曲,更像是一個大領主領著幾個小領主一起管理江東。

  在這種情況下,孫權是非常渴望能牢牢掌握住朝堂上的話語權!

  所以,他的制衡要保證自己的權利獨一無二,不會把東吳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看孫權老的時候搞的宮斗就能看出來了,放不下手中權力的皇帝老了都要作妖!

  李隆基老了搞個安史之亂,劉徹老了搞出巫蠱之禍。

  所以,要是孫權是司馬懿的主公,這石亭之戰司馬懿休想帶著二兒子司馬昭出來刷軍功!

  馬謖覺得這樣也挺好,現在這石亭之戰魏國不算大敗,曹休應該不會後續病亡,那他活著司馬老賊得更著急吧。

  人一著急乾的蠢事就更多了,馬謖琢磨著搞不好高平陵之變都要提前。

  而東吳有勝利轉為失敗的結果後,就會讓孫權少了一個稱帝的理由。

  曹魏稱帝是因為走了手續,大漢稱帝是為了延續漢室正統,東吳稱帝是因為孫權他想稱帝。

  曹操是霸道,劉備是王道,孫權是..........鼠道!

  呸,霸道和王道之爭,中間夾了個鼠道!

  哎,東吳鼠輩還是繼續當著他的大魏吳王吧~~~

  馬謖:爽!

  曹魏,洛陽司馬府內,

  司馬師躺在榻上,左眼纏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滲出血跡。

  近日他發現自己僅靠著右眼無法射箭命中箭靶,越嘗試越暴躁,情緒激動之下,舊傷復發,

  醫師剛給他換完藥,傷口的疼痛讓他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滾!都給我滾出去!"他猛地抓起案几上的藥碗,狠狠砸向門口。

  瓷碗"啪"地碎裂,藥汁濺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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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們嚇得跪伏在地,瑟瑟發抖。

  夏侯徽端著一碗熱湯,剛走到門口,就被飛濺的碎片驚得後退半步。她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懼意,輕聲道:"夫君,該用膳了......"

  司馬師猛地轉頭,僅剩的右眼布滿血絲,死死盯著她:"誰讓你進來的?!"

  夏侯徽被他猙獰的表情嚇得手一抖,湯碗差點脫手:"我、我只是擔心夫君......"

  "擔心?"司馬師冷笑一聲,突然一把掀翻身前的案幾,"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吧?!"

  案幾"轟"地砸在地上,筆墨竹簡散落一地。夏侯徽臉色煞白,手中的湯碗終於拿不穩,"咣當"一聲摔碎在地。熱湯濺在她的裙擺上,燙得她輕呼一聲。

  司馬師和夏侯徽雖然是曹丕指婚,但是二人成婚以來,夫妻和睦,也是十分恩愛。

  可自從司馬師左眼瞎了後,一切都變了。

  司馬師人前能保持君子風度,但是只有夏侯徽知道,人後的司馬師有多暴躁,喜怒無常。

  聽到夏侯徽的痛呼聲,司馬師似乎稍微平息了情緒,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怎麼?現在連端個碗都不會了?"

  他力道極大,夏侯徽疼得眼眶泛紅:"夫君,你弄疼我了......"

  "疼?"夏侯徽這個字,似乎又出發了司馬師暴怒的點,他獰笑,"你知道什麼叫疼嗎?!"

  他猛地拽著她往榻邊拖,夏侯徽踉蹌幾步,險些跌倒。

  "我的眼睛廢了!都是因為馬謖!都是因為你們夏侯家!"司馬師指著自己的左眼瘋狂對著夏侯徽怒吼,"若不是那夏侯楙壞了張郃攻占街亭,我怎麼會在郿縣被馬謖刺瞎左眼!"

  「一個左眼殘廢之人,還能在陛下心中有大用嗎!」

  夏侯徽被他推倒在榻上,手腕已經淤青。她咬著唇,眼淚無聲滑落:"夫君......"

  司馬師看著她梨花帶雨的模樣,心中暴戾更甚,抬手就要扇下,卻最終停住,只暴怒了一聲:「滾,快滾!」

  「哭,哭就知道哭,你日哭夜哭能把我的眼睛哭回來嗎!」

  「滾——————————」

  夏侯徽再也忍不住,掩面奔出房間。

  她一路跌跌撞撞,直到跑出庭院,才扶著廊柱停下,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

  曾經溫文爾雅,體貼入微的夫君,如今竟變成這般模樣......


  身前傳來司馬昭的聲音。夏侯徽慌忙擦去眼淚,強撐起一抹笑:"小叔回來了?來看你大哥嗎,你大哥他正在房裡。"

  司馬昭看著她帶淚的臉龐,紅腫的手腕,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兄長他......近來脾氣暴躁,嫂嫂多擔待。"

  夏侯徽苦笑:"我明白的......"

  清風微涼,吹起她的髮絲。司馬昭鬼使神差地伸手,輕輕替她攏了攏散落的鬢髮:"嫂嫂,若有什麼需要,儘管與我說。"

  他的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兩人皆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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