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張遼為主帥乃葉剛計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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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殊不知。

  台下的張遼,微微低垂的眼帘下,

  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親近丁原?

  那是笑話。

  這一切,全是聽從那個人的計策。

  那個隱藏在幕後,運籌帷幄的年輕人——葉剛。

  假意投誠,不過是為了麻痹丁原這隻老狐狸罷了。

  ……

  日暮西山。

  會議結束後,並沒有太多的寒暄。

  張遼與高順二人,避開了眾人的視線,

  悄悄地來到了呂布的私宅。

  一進門,就聞到了誘人的飯菜香氣。

  三人圍坐在廳堂內。

  沒有了外界的爾虞我詐,神情都放鬆了許多。

  張遼忍不住率先發問。

  「奉先,今日之事,太險了。」

  「主動讓出主將之位,退居主簿,這步棋走得極險。」

  「莫非……這又是長衡之計?」

  「哈哈哈!」

  一陣爽朗的大笑爆發出來。

  呂布眼中滿是得意與自豪。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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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丁原老兒,自以為得計,

  看他那副嘴臉,我差點沒忍住笑出聲來。」

  「吾有長衡,何懼丁原老兒!」

  「他那點花花腸子,早被長衡算得死死的!」

  高順平日裡不苟言笑。

  此刻,那張剛毅的臉上,

  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確實高明。」

  「以退為進,既拿到了兵權,

  又消除了丁原的戒心,還把張文遠推到了台前。」

  「這一手,漂亮。」

  三人相視而笑,氣氛熱烈。

  自從有了葉剛,情況確實大不相同了。

  以往呂布雖然勇猛無敵,但在政治鬥爭中,

  總是被丁原牽著鼻子走,吃盡了暗虧。

  可如今呢?

  在與丁原的角力中,呂布屢屢占得先機。

  表面上看,丁原似乎總是獲利的一方,

  占據了名義上的大義。

  實則早已虧得慘重。

  如今并州軍中,六成以上的實權軍官,

  心都已經偏向了呂布。

  他們敬佩呂布的武勇,

  更感激呂布(實則是葉剛建議)推行的各項優待士卒的政策。

  若不是礙於皇帝劉宏尚在,大義名分壓死人,

  他們早就跟著呂布把丁原給掀翻了。

  正說話間。

  珠簾挑動,一個身穿青衫的年輕人走了出來。

  正是葉剛。

  他手中端著一盤熱氣騰騰的菜餚,毫無架子。

  「岳父,文遠將軍,伯平將軍。」

  葉剛笑著招呼道,將菜盤放在桌上。

  「菜齊了,快過來吃飯吧,邊吃邊聊。」

  一聲「岳父」,叫得呂布心花怒放。

  雖然他還沒正式把女兒嫁過去,

  但在呂布心裡,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這麼好的女婿,打著燈籠都難找,

  誰敢搶他就跟誰急。

  張遼連忙起身,拉著葉剛坐下。

  他迫不及待地將會議上發生的一切,繪聲繪色地複述了一遍。

  尤其是說到丁原那副自以為得計的蠢樣時,

  更是忍不住拍案叫絕。

  聽完敘述,葉剛微微一笑。

  他豎起大拇指,對著呂布由衷地讚嘆。

  「岳父今日表現,可謂完美。」

  「這一招示敵以弱,足以讓丁原放鬆警惕,

  為我們接下來的行動爭取到了寶貴的空間。」

  「岳父真乃英雄也,粗中有細,令人佩服!」

  呂布被誇得飄飄欲仙,那張英武的臉龐上滿是紅光。

  他得意洋洋地許諾。

  「那是自然!」

  「賢婿啊,你就放一百個心。」

  「待我徹底掌控了并州軍大權,這并州便是咱們爺倆的天下。」

  「到時候,定讓你坐這文官之首的位置!」

  「誰敢廢話半句,我便用手中方天畫戟,

  直接把他叉出去,扔到城外餵狼!」

  眾人聞言,再次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呂布這人,雖然在外界爭議頗多,

  有人說他反覆無常,有人說他貪財好色。

  但他對自己麾下的兄弟,那是真的沒話說。

  只要你對他忠心,他就能把心掏給你。

  葉剛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同時,也暗暗下定決心。

  既然來到了這個時代,既然成了呂布的女婿。

  他就絕不能讓歷史重演。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話題回歸到了即將到來的戰事上。

  張遼放下酒碗,眉頭微微蹙起。

  他看著葉剛,語氣凝重地問道。

  「長衡,雖說咱們計策成功了,

  但這仗……不好打啊。」

  「雁門關雖然堅固,地勢險要。」

  「但南匈奴這次是動了真格的,

  足足有數萬騎兵,漫山遍野。」

  「而丁原那老東西,摳門得很。」

  張遼咬了咬牙,憤憤不平。

  「頂多給我們數千兵力,加上關隘原本的守軍,

  滿打滿算也不過萬餘人。」

  「若是只想守住,憑著地利,尚可勉力支撐。」

  「但若想擊敗他們,甚至像你之前所說的大獲全勝……」

  張遼搖了搖頭。

  「該如何是好?兵力懸殊太大了。」

  面對張遼的憂慮,葉剛卻顯得氣定神閒。

  他不慌不忙地開口。

  「文遠將軍,莫要被那數萬人的數字嚇倒了。」

  葉剛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搖了搖。

  「打仗,打的不僅僅是人數,更是人心。」

  「領兵的劉豹,與那新任單于呼廚泉,

  皆是南匈奴近期政變的獲利者。」

  「他們是靠著殺戮與陰謀上位的,根基不穩。」

  葉剛頓了頓。

  「這二人,年輕氣盛,威望不足。」

  「尤其是那劉豹,急於立功,

  想要用一場大勝來堵住部落里那些老人的嘴。」

  「他對雁門關,勢在必得,這就犯了兵家大忌——躁。」

  葉剛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地圖前。

  手指在雁門關外的一片區域划過。

  「而且,據我所知,

  他麾下的那些萬夫長、千夫長們,並非真心歸附。」

  「他們是被迫臣服於武力,心中多有怨氣,

  彼此之間更是矛盾重重,勾心鬥角。」

  「這是一支貌合神離的軍隊。」

  葉剛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三人。

  「我們只需抓住時機,製造混亂。」

  「比如說,突襲劉豹的中軍大帳!」

  「一旦劉豹遇險,那些本就心懷鬼胎的部落首領,

  定會作壁上觀,甚至趁機倒戈。」

  「屆時,南匈奴軍必將陷入混亂,自相踐踏。」

  說到這裡,葉剛的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再憑岳父手中畫戟,與文遠將軍掌中長刀。」

  「於亂軍之中,斬殺幾名敵方大將。」

  「此戰,必勝無疑!」

  「不僅要勝,還要勝得漂亮,

  勝得讓天下人側目!」

  張遼聽得入了神。

  他深知戰場之上,敵人的內部矛盾往往是決勝的關鍵。

  只是他身在局中,被兵力差距迷了眼,

  未曾看得如此透徹。

  如今聽葉剛一席話,頓有茅塞頓開之感。

  呂布聽得熱血沸騰。

  他猛地一拍張遼的肩膀。

  「文遠!放心吧!」

  「屆時有長衡在後方出謀劃策,運籌帷幄。」

  「你我二人在前衝鋒陷陣,殺他個片甲不留!」

  「再加上長衡與玲綺同行,

  咱們一家人齊上陣,定能大破南匈奴!」

  張遼心中安定下來。

  他期待在葉剛的指揮下,創造一個以少勝多的奇蹟。

  ……

  千里之外,雁門關外。

  數萬南匈奴騎兵,身披各色獸皮,

  手持彎刀弓箭,集結於此。

  黑壓壓的一片,一眼望不到邊。

  看似聲勢浩大。

  然而,若走近細看。

  便會發現那些士兵的臉上,多有不情願之色。

  他們縮著脖子,眼神遊離,

  並沒有即將從征的狂熱,反倒是充滿了疲憊與厭倦。

  南匈奴新任大單于呼廚泉,是弒兄繼位。

  手段殘忍,不得人心。

  他麾下的萬夫長們,

  多是畏懼他的屠刀,才被迫臣服。

  呼廚泉深知自己位置不穩,無人可用。

  這才不得不提拔自己的親信,也是前單于之子——劉豹,為左賢王。

  讓其領兵攻打雁門關。

  妄圖借這一場對外戰爭的勝利,來轉移內部矛盾,

  用漢人的財物來填飽各部落的胃口,從而鞏固自己的統治。

  中軍大帳內。

  一個年輕的將領正來回踱步。

  他身穿漢式鎧甲,腰懸寶劍,

  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卻又透著一股草原人的野性。

  正是左賢王,劉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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