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三國之飛將投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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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途跋涉的運糧隊伍,在邊境一處平緩空地完整修整了整整一日。

  連日趕路的士卒、民夫得以補足睡眠,檢修車輛,清點糧草物資。

  等到第二日天色剛亮,整支隊伍整頓完畢,正式啟程向著南邊的太原方向行進。

  【呂布】一身挺拔身姿,端坐於神駿非凡的墨玉麒麟馬背之上。

  整個人一馬當先,徑直行在龐大運糧隊伍的最前方負責開路。

  一柄重達百斤的方天畫戟,隨意橫擱在馬鞍之上。

  寒光凜冽的玄鐵龍紋戰甲,被高空傾瀉的日光照射。

  表層金屬紋路折射出層層沉沉冷光,僅僅只是遠遠望去,便自帶一股懾人的壓迫氣勢。

  自從那日狹長谷道血戰過後。

  整條南下沿途路途之上,再也沒有遭遇任何匈奴騎兵的蹤跡。

  那日谷道之內,橫七豎八堆積的幾百具匈奴騎兵屍體。

  顯然已經徹底嚇破了附近一眾遊牧部落的膽子。

  那些平日裡時常劫掠商隊、運糧隊伍的匈奴部族。

  沒有任何一個部落,膽敢再度靠近這支帶著血腥戰績的運糧隊伍。

  一路行來,四周曠野空曠寂靜,風平浪靜。

  【張遼】勒緊馬韁,策馬緩緩靠攏在【呂布】身側。

  一路南下的路途漫長枯燥,他便借著趕路的空檔。

  耐心細緻地向著身旁的【呂布】,逐一介紹并州治所太原城的大小情況。

  「奉先兄,太原城乃是整個并州的治所重地。」

  【張遼】目光望向遠方連綿起伏的地平線,緩緩開口說道。

  「整座城池城高牆厚,城防修建得極為牢固,城內常駐八千精銳駐軍。」

  「丁刺史平日裡治軍向來嚴明公正,麾下提拔任用的將校,大多都是寒門行伍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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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自身實打實擁有作戰本事,丁刺史一概願意破格重用提拔。」

  說到這裡,【張遼】下意識微微壓低了說話的音量。

  目光警惕掃了一眼身後遠處隨行趕路的運糧士卒,繼續輕聲提醒。

  「只不過奉先兄往後入城任職也要多加留心。」

  「如今并州軍營之中,依舊盤踞著不少世家子弟。」

  「這群人依仗家族門第勢力,平日裡十分高傲,向來打心底里看不起我們這些底層泥腿子出身的將士。」

  【呂布】端坐馬背,聞言緩緩頷首。

  目光淡然望向前路一望無際的曠野,語氣沉穩出聲道謝。

  「多謝文遠兄好心提醒。」

  「哎,咱們一路並肩殺出匈奴重圍,已然算得上過命兄弟。」

  【張遼當即擺了擺手,一臉爽朗隨和。】

  「兄弟之間,哪裡用得著這般客套道謝。」

  「對了,我再同奉先兄細說一番丁刺史麾下幾名核心得力幹將。」

  「往後在并州軍營共事,提前了解清楚,也能少走許多彎路。」

  【張遼調整了一下騎馬的姿態,細細為【呂布】逐一介紹。】

  「刺史府主簿【李肅】,此人心思縝密,擅長謀划算計,平日裡深得丁刺史信任器重。」

  「還有騎都尉【高順】,此人練兵手段極為嚴苛狠辣,麾下親手打造一支陷陣營,單兵戰力在并州全軍之中都算得上頂尖。」

  「除此之外,還有數名實力不俗的校尉,個個皆是上陣能征善戰的好手。」

  【呂布】側耳靜靜聽著【張遼】的一番介紹。

  心中默默將一個個名字與人物特點牢牢記在心底。

  尤其是【李肅】這三個字,讓【呂布】內心格外警惕。

  前世史書之中,這個名字讓他印象極為深刻。

  歷史軌跡之中,正是此人後來受董卓指派,前來遊說蠱惑自己。

  憑藉一匹絕世赤兔寶馬,外加無數金銀珠寶利誘,哄騙自己親手斬殺恩人丁原。

  重活一世,【呂布】早已看透此人的陰險心性。

  這一輩子,他無論如何都絕不會再重蹈前世覆轍,被奸人算計蒙蔽。

  一路風塵僕僕,日夜兼程趕路。

  整整四日過後。

  雄偉壯闊的太原城輪廓,終於隱隱出現在遠方的地平線之上。

  整座城池城牆足足高達三丈,城池周長綿延二十餘里。

  城頭之上各色旌旗迎著呼嘯長風獵獵作響,往來值守的士兵兵甲森嚴。

  一眼望去,處處透著邊塞重鎮的肅殺氣勢。

  這裡不僅僅是并州的治所核心。

  更是大漢北方疆域,抵禦遊牧匈奴入侵的重中之重的軍事要塞。

  運糧隊伍緩緩行至城門之下,準備依次排隊入城。

  負責值守城門的守城校尉,看見【張遼】率領一整支完好無損的運糧隊伍歸來。

  整個人當場露出滿臉詫異的神色。

  在此之前,邊境谷道遭遇匈奴大規模伏擊的消息早早傳回城內。

  守城一眾官兵早就已經做好了糧草被匈奴劫掠一空的心理準備。

  誰也沒有料到,整批糧草竟然能完整保全運送回來。

  【張遼】翻身下馬,簡單扼要將谷道遭遇匈奴伏擊的前後經過仔細說明。

  說完之後,伸手指向一旁一身戰甲的【呂布】,鄭重開口介紹。

  「此番能夠保全糧草順利突圍,全程全都依靠身旁這位壯士出手相救。」

  守城校尉順著【張遼】手指的方向,目光落在【呂布】身上。

  目光掃過那一身威風凜凜的玄鐵龍紋戰甲,以及馬鞍上那柄氣勢駭人的方天畫戟。

  眼神之中當即不由自主浮現出濃濃的敬畏之色。

  不敢過多耽擱,連忙揮手示意守城士兵放行。

  入城之後,城內往來行人絡繹不絕,處處比邊境荒涼村落熱鬧繁華數倍。

  【呂布】心中首要之事,便是先將妻子【嚴惜】妥善安頓下來。

  【張遼】在太原城內恰好擁有一處私人宅院。

  知曉【呂布】夫婦暫無落腳之處,當即十分仗義主動騰出宅院一處清靜偏院。

  打算讓【呂布】與【嚴惜】暫且在此暫住落腳。

  這座宅院整體占地面積不算寬敞,但是院落每日都有人打掃打理,乾淨整潔。

  偏院之中帶有獨立廂房與廚房,日常起居十分方便。

  【嚴惜】踏入院落四處打量一圈,臉上當即露出滿意的神色。

  一路上風餐露宿,顛沛流離。

  能夠尋得一處安穩落腳之地,已經讓她格外知足。

  趁著【嚴惜】彎腰動手收拾屋內行李雜物的時候。

  【呂布】無意間留意到,妻子將一路隨身攜帶的一個小巧布包,小心翼翼放置在枕邊位置。

  透過布包隱約能夠看出,裡面似乎盛放著幾卷古樸竹簡。

  從動作不難看出,【嚴惜】對此物極為珍視看重。

  【呂布】心中雖生出一絲好奇,卻也沒有貿然開口多問。

  夫妻之間應當留有足夠分寸,妻子不願主動提及,他便不會刻意探尋隱私。

  將【嚴惜】一切安置妥當之後。

  【呂布】換了一身清爽整潔的素色錦袍。

  又親自將身上玄鐵龍紋戰甲細細擦拭打理得一塵不染。

  單手提起沉重的方天畫戟,轉身隨同【張遼】一同動身,前往刺史府登門拜見并州刺史【丁原】。

  踏入太原主街道之後,街道兩側店鋪鱗次櫛比,沿街往來行人摩肩接踵。

  處處都能感受邊塞城池獨有的市井繁華氣息。

  只是仔細留意街頭巷尾不難發現,街邊隨處可見衣衫襤褸的流民,以及身上帶著傷勢的傷兵。

  一眼便能看得出來,匈奴連年南下入侵襲擾。

  已經嚴重影響到整個并州境內的百姓民生,讓邊境各州苦不堪言。

  刺史府坐落於整座太原城的正中心位置。

  朱紅大門搭配一排排鋥亮銅釘,整座府邸建築氣勢不凡,一眼便能看出身居高位的威嚴。

  府邸大門兩側,整齊站立兩排手持長戟的披甲護衛甲士。

  見到前來的【張遼】,一眾甲士紛紛抱拳行禮。

  簡單核對身份之後,便抬手放行,准許二人進入府內。

  接連穿過三進錯落有致的庭院院落。

  【呂布】的目光,落在了正堂台階之上站立的一道身影。

  那是一名年紀約莫五十出頭的中年男子。

  身形高大魁梧,頜下留著一撮打理整齊的花白鬍鬚。

  一雙眼眸看似平淡,內里卻暗藏內斂精光。

  身上穿著一身略顯陳舊的貼身鎧甲,腰間懸掛一柄鋒利佩劍。

  身軀筆直站立如同蒼勁青松。

  一眼就能判斷出,此人是常年在軍營行伍之中摸爬滾打,實打實憑藉戰功上位的沙場武將。

  不用旁人介紹,【呂布】心中清楚。

  眼前之人,正是并州刺史,字建陽的【丁原】。

  【張遼】快步上前躬身抱拳行禮。

  有條不紊將此番外出押送糧草,中途遭遇匈奴伏擊,浴血突圍的完整經過,一五一十詳細稟報。

  【丁原】耐著性子聽完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隨即目光緩緩落在身側站立的【呂布】身上。

  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許久。

  【呂布】身姿挺拔筆直,靜靜立於原地。

  面容沉穩淡漠,神色不驕不躁。

  既沒有刻意卑躬屈膝討好上司的諂媚姿態,也沒有恃武狂妄、桀驁不馴的囂張模樣。

  一舉一動恰到好處,將一名年輕武將該有的銳氣與分寸盡數展現。

  【丁原此生最為欣賞的,便是【呂布】這般性子。】

  自身手握真本事,行事卻不張揚跋扈。

  骨子深處,又藏著一股少年人不服輸的堅韌勁頭。

  片刻之後,【丁原】緩緩開口出聲,渾厚的聲音在大堂之內響起。

  「你便是【呂布】?」

  「正是在下。」

  【呂布】當即抱拳躬身,禮數周全。

  「文遠方才稟報,僅憑你一人之力,便殺退三四百來犯匈奴騎兵?」

  【丁原目光帶著一絲考究,開口問道。】

  「不過戰場僥倖罷了。」

  【呂布回答得不卑不亢,語氣淡然從容。】

  【丁原聽完,忍不住朗聲大笑出聲。】

  「好一個僥倖。」

  「天底下能靠著一己僥倖,殺退三四百兇悍匈奴騎兵的人,普天之下又能找出幾人?」

  話音落下,他抬手示意一旁的【張遼】先行退下。

  打算單獨留下,與【呂布】一人私下交談。

  「不知你師承何方高人?」

  【丁原目光緊盯【呂布】,開口詢問根底。】

  「家師早已不幸離世,師門舊事不便過多言說。」

  【呂布沒有編造虛妄謊言,如實作答。】

  「那你此番為何專程前來太原投效於我?」

  【丁原繼續追問。】

  「并州邊境萬千百姓,常年飽受匈奴鐵蹄肆意踐踏侵擾。」

  【呂布神色鄭重,語氣誠懇開口。】

  「在下空有一身粗淺武藝,卻一直苦無施展之地。」

  「久聞丁刺史一向招賢納士,駐守邊境保境安民。」

  「故而特意前來并州,一心投效刺史麾下,上陣抵禦匈奴。」

  一番發自肺腑的話語,恰好完完全全說到了【丁原】的心坎之上。

  【丁原執掌并州軍政多年。】

  心中最大的一樁心病,便是北方匈奴無休止的南下襲擾。

  大漢朝廷遠在洛陽,常年撥發不出足額軍餉糧草。

  朝堂之上的王公公卿大臣,整日只懂得勾心鬥角爭權奪利。

  根本沒人真正關心邊境苦寒百姓的生死安危。

  所有邊防壓力,盡數壓在他一人肩頭。

  「好。」

  【丁原重重點了點頭,神色難得露出幾分欣喜。】

  「只是僅憑口頭言辭,不足以證明你的本事。」

  「我需要親眼看一看,你的沙場真才實學。」

  話音剛落,他當即吩咐身旁侍從,前往城外校場取來軍中特製的硬弓與練力石鎖。

  打算當場親自檢驗一番【呂布】的真實武藝水平。

  不多時,一行人移步來到寬闊宏大的城外校場。

  【呂布】率先上前,伸手拿起三石拉力的特製硬弓。

  手臂平穩發力,接連射出六支箭矢。

  每一支箭矢全部精準命中百步之外的箭靶紅心。

  引得一旁圍觀的一眾并州將校紛紛暗自側目。

  緊接著,他單手提起沉重的方天畫戟,當場演練一套完整戟法。

  揮動之間,凜冽戟風呼嘯破空。

  沉重戟尖掃過地面,堅硬的校場青石板,被硬生生劃出一道道深淺不一的痕跡。

  四周圍觀的軍中校尉、武官,看得當場目瞪口呆。

  一名身材魁梧的校尉忍不住低聲驚嘆。

  「這一手戟法……實在太過強橫霸道!」

  「好生了得的一身本事!」

  「此子若是日後奔赴沙場,必然會成為一員所向披靡的猛將!」

  此起彼伏的驚嘆議論聲,接連不斷從人群之中響起。

  站在高台之上的【丁原】,目光緊緊盯著演武的【呂布】。

  眼底之中的欣賞精光,變得越來越濃郁炙熱。

  等到【呂布】一套戟法演練完畢,氣息平穩收招之後。

  【丁原當即做出決定,吩咐校場之中武藝排名前三的三名校尉。】

  讓三人一同上前,聯手與【呂布】近身切磋比試。

  這三名校尉皆是并州軍營之中實打實的好手。

  每個人手中緊握自身慣用兵器,呈三角方位,從三個不同方向同時圍攻【呂布】。

  面對三人夾擊,【呂布】面色毫無波瀾。

  手中方天畫戟猛地橫向一擋。

  粗壯戟杆順勢橫掃而出。

  「噹噹當!」

  三聲清脆刺耳的金屬碰撞聲響接連響起。

  三名校尉手中兵器,盡數被一股蠻橫巨力當場震飛脫手。

  【呂布】手腕輕輕一抖,戟尖向上輕巧一挑。

  凌厲的勁氣逼迫三人連忙踉蹌後退。

  前後交手甚至不到三十招,三名久經沙場的校尉,便盡數被【呂布】輕鬆擊敗。

  全程交手之中,【呂布】刻意留了十足餘力,從頭到尾沒有傷及任何人分毫。

  高台上的【丁原】親眼目睹全程。

  忍不住激動地拍著大腿,接連大聲叫好。

  「好!好!好!」

  三聲叫好聲落下,【丁原】目光認真望向場中收戟而立的【呂布】。

  語氣鄭重地開口說道。

  「【呂布】,你可願意拜入我的門下,認我為義父?」

  簡簡單單一句話落下。

  整個校場之內瞬間一片譁然。

  在場所有將校官兵,全都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高台之上的【丁原】。

  誰也沒有想到,丁刺史初次接見這名年輕猛將。

  便打算直接收其為義子。

  這對於尋常行伍之人而言,無疑是天大的恩典與機遇。

  【呂布】站在場中,心中不由一動。

  按照前世歷史軌跡,【丁原】確實後續收自己為義子。

  只不過那是在自己立下諸多戰功之後。

  如今對方僅僅初次見面,便迫不及待收自己入義子。

  足以看得出來,此刻的【丁原】,究竟有多看重賞識自己。

  心念只是轉瞬一轉,【呂布】立刻做出決斷。

  當即單膝重重跪倒在校場青石地面之上。

  抱拳俯首,語氣恭敬鄭重。

  「在下願意。」

  「義父在上,請受【呂布】一拜。」

  說完,【呂布】俯身恭恭敬敬叩首一拜。

  從此刻起,他便正式拜入【丁原】麾下,成為并州刺史義子。

  整個校場眾人望著眼前一幕,看向【呂布】的目光,已然從先前的驚嘆,變成實打實的羨慕。

  誰都清楚,從今日起,這名憑空出現的年輕猛將。

  註定要在并州軍營之中,正式開啟屬於自己的傳奇仕途。

  【丁原】快步走下高台,伸手親自將跪地的【呂布】攙扶起身。

  望著眼前身姿雄健、武藝冠絕的義子,臉上的笑意幾乎難以掩飾。

  「好,好,我丁建陽此生,也算收得一員蓋世義子。」

  「日後在并州境內,但凡有任何人敢刁難於你,只管前來尋我。」

  【呂布站直身軀,目光沉穩,沉聲拱手。】

  「孩兒謹記義父教誨。」

  一旁的【張遼】望著這一幕,心中由衷替自己新結交的兄弟感到欣喜。

  他清楚,以【呂布】的一身絕世武藝,外加如今【丁原】義子的身份。

  往後在并州,定然能夠徹底站穩腳跟,闖出一番偌大名聲。

  校場之上的風緩緩吹過,捲起地上些許塵土。

  【呂布】手握方天畫戟,目光望向太原城遠方。

  心中清楚,自己重活一世的爭霸之路,從踏入并州、拜入【丁原】門下這一刻,才算真正拉開序幕。

  往後亂世浮沉,群雄並起。

  他憑藉一身無雙武藝,步步為營。

  定要改寫前世所有的遺憾與屈辱,在這漢末亂世之中,闖出屬於飛將呂布的無上威名。

  周圍一眾將士看著場中新被收為義子的少年猛將。

  不少人已然能夠預料,往後大漢北方的沙場之上。

  很快便會多出一名令異族聞風喪膽的絕世戰將。

  【丁原】看著【呂布】挺拔的身影,心中一塊大石悄然落地。

  并州常年苦於匈奴襲擾,如今得此猛將,往後鎮守邊境,總算多了一員得力臂膀。

  一場簡單的校場拜父,看似平淡無奇。

  卻已然在悄無聲息之間,開始緩緩改變漢末并州一帶未來的格局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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