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劉承威震南北,為劉氏四百年第一人,玄德再興大漢,其盛必超兩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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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葛亮有管樂之志。

  管樂什麼身份?一國之相也。

  司馬徽原本以為,自家學生的志向,乃是為一方諸侯之輔宰,盡展生平之所長。

  他卻未料到,諸葛亮出仕劉備,竟能放下管樂之志,甘為縣令?

  「能讓吾徒甘為一縣之令,亦要出山輔佐,這位玄德公當真是魅力非凡呀…」

  恍悟的司馬徽,捋髯望向關中方向,心下是感慨萬千。

  「不過,亮聽聞那玄德公用人,素來是不拘一格,唯才是用,御下之道勝於高祖。」

  「亮此番入關,雖非雪中送炭,卻也自有信心,憑學生之才,未必不能後來居上。」

  諸葛亮說著,手中棋子輕輕落下,爾後歉然一拱手:

  「老師,承讓了。」

  司馬徽低頭一觀,方才發現自己的一條大龍,不知不覺竟已被諸葛亮圍死。

  再想到他適才那番話,明顯是對自己的才華實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就算我諸葛亮沒能投身劉玄備於崛起之初,我也有信心憑我才學,在一眾關隴老資歷中脫穎而出,後來居上。

  「臥龍也是龍,是龍終究可飛上九霄,為天下人知。」

  「好好好,你孔明你這番話,為師便安心矣。」

  司馬徽哈哈一笑,卻將手中棋子一投,又苦著臉自嘲一笑:

  「與你對弈,果然是十盤九輸,甚是無趣也。」

  「罷了,罷了,為師投子認輸,這棋不下也罷。」

  師徒二人相視一笑。

  「阿亮,行李細軟都裝好了,時辰不早,該出發了。」

  草堂外響起了長姐諸葛蓉的提醒聲。

  師徒二人對視一眼,便默契的起身離席,走出了草堂。

  司馬徽正要說幾句叮囑之言時,諸葛均卻手執兩道帛書上前。

  「阿兄,這是那伊從事自州府送來的兩道邸報,一道是并州戰事,一道是來自江夏。」  伊籍算是劉備在荊州的一枚明棋,知劉家父子欣賞諸葛亮,這兩年間便有意與之結交。

  於是平素近水樓能先得月,從州府獲悉一些天下各州的情報消息,也會抄上一份送來草堂供諸葛亮參詳。

  司馬徽也在,諸葛亮便讓諸葛均一一念讀,師徒共聽。

  「據并州細作傳回消息,那大司馬之子劉承,十幾日前率軍突然東進上黨,於長子大破曹仁,俘獲曹操女婿夏侯楙…」

  聽得此消息,司馬徽不禁面露奇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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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那玄德公父子才於河東生擒袁尚,正率軍北上進逼晉陽,欲謀取并州。」

  「怎麼現下突然之間,又於上黨郡大破曹仁,還擒了曹操女婿?」

  諸葛亮接過那份邸報審視半晌,則面露讚許之色,點頭道:

  「上黨乃天下之脊,居高臨下俯瞰四方,乃兵家必爭之地。」

  「劉曹兩家若滅袁氏,將來必成東西對峙之勢,誰占了上黨誰就占據了地利優勢。」

  「曹賊和玄德公這是同時發兵欲奪上黨,可惜那曹仁非是這劉公子對手,為其所敗於長子!」

  司馬徽若有所悟,遂捋髯嘖嘖慨嘆道:  「若論用兵之神,這劉元啟實乃四百年來劉氏第一人。」

  「當年高祖雖神武雄略,可惜惠帝卻軟弱平庸,終為呂氏竊取大權。」

  「今玄德公有高祖之風,其子有天日之表,龍鳳之姿。」

  「若他父子當真能興復漢室,這三興之大漢,其盛只怕必遠邁兩漢也。」

  諸葛亮微微點頭,眸中悄然湧起一份深深期待。

  諸葛均接著又展開第二份邸報,宣讀道:

  「江東孫氏於江夏大破我荊州軍,黃祖為敵所斬,劉荊州身中一箭負傷而退。」

  「今江東軍已占據夏口,劉荊州被迫將江夏郡治遷至安陸,將水軍退往陸口。」

  司馬徽臉色微變,一把接過邸報細作,眼中多有驚色。

  半晌後,驚色變為奇色:

  「當年以孫策之雄,數攻夏口且不破,這個孫權竟如此了得?」

  諸葛亮接過邸報審視半晌,緩緩道:  「孫策雖號為小霸王,然其殺戮太重,江東不服者甚眾,雖屢對江夏用兵,卻因有後顧之憂,未能盡全力。」

  「這個孫仲謀雖勇不及其兄,權謀卻遠勝,其以數年時間已完成對江東整合,今可盡起江東之眾全力來攻,黃祖敗亡亦不足為奇。」

  司馬徽微微點頭,嘆息道:

  「看來這孫仲謀亦胸懷大志,意圖謀取荊州,全據長江。」

  「今黃祖敗亡,夏口失守,荊州門戶大開,劉荊州又中箭負傷,只怕荊州的好日子,也是要到頭了。」

  司馬徽言語中,多有惋惜之意。

  諸葛亮卻面色平靜,望著襄陽方向道:

  「亂世稱雄,向來是不進則退,劉景升想做自守之主,別人卻不答應他。」

  「前有曹操,今有孫權,劉景升據荊州,便如稚子抱金過市,誰能不心生覬覦?」

  司馬徽微微點頭,又皺眉道:

  「前番曹操南侵,有玄德公出手相助,荊州方避過一劫。」

  「眼下玄德公父子與袁曹大戰於河北,孫氏又是溯江而來,玄德公縱使想出手相助,恐也鞭長莫及也。」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諸葛亮卻搖了搖頭,篤信目光轉向北方:

  「玄德公乃重義君子,又是三劉聯盟盟主,若劉景升當真求助,定然不會坐視不管。」

  「至於怎麼個救法,那就是另當別論了。」

  聽到這裡,司馬徽臉上浮現肅然起敬之色,點頭道:

  「孔明言之有理,當初玄德公寧可置袁紹兵圍玉壁不顧,也兵入南陽出手相救劉荊州。」

  「今若荊州有難,劉景升求援,多半也不會視而不見。」

  師徒二人又議論一番。

  諸葛亮見天色已不早,便拱手一拜:

  「學生既學已有成,自當以老師所授之學,救天下黎庶於倒懸,助玄德公興復漢室。」

  「學生去也,老師保重。」

  司馬徽斂容還之一禮,一臉期許道:  「為師也祝你得逢明主,一殿經天緯地之才,實現生平之志。」

  「若你果能輔佐玄德公中興漢室,為師能你這般弟子,此生無撼矣。」

  當下師徒拜別,諸葛亮便上了馬車,揚鞭而去。

  司馬徽立於草堂,望著孔明漸行漸遠,捋髯感慨道:

  「孔明,你是既得其主,又得其時呀…」

  …

  壺關,天色蒙蒙亮了,戰事卻仍在繼續。

  曹軍大營內。

  郭嘉正立於營門,滿腹擔憂的遠望著關中軍大營方向。

  殺聲陣陣傳來,卻不知戰事進展如何,令他心下倍感焦慮。

  「那郭援乃鍾元常之甥!」

  郭嘉驀然想起此節,心中咯噔一下,臉色驟變。  有這一層關係,以那劉承的智計,難道想不出暗中招降郭援,卻令其詐降於曹,以誘夏侯淵率軍出營,爾後…

  郭嘉轉瞬間驚出一層冷汗,跌足道:

  「該死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層,若以此來勸阻夏侯妙才,定能阻他出戰。」

  「他這一去,只怕是凶多吉少,只盼他莫要以身涉險,保全住性命才是…」

  正當自責之時,營外大隊己軍人馬,如驚弓之鳥般潰散而歸。

  這般形勢,分明乃是大敗而歸。

  郭嘉臉色蒼白如紙,霎時間心涼透頂。

  夏侯淵果然中計,落入了劉承的引蛇出洞之策中!

  兵敗已成定局,他現下唯一的念想,就是夏侯淵能活著逃回來。

  敗軍相繼逃往營中。


  路招勒馬於前,哭腔道:  「我軍正攻打敵營,夏侯將軍親自砍伐鹿角,不想敵軍騎兵突然從營外殺至。」

  「夏侯將軍被那馬超擊殺,我軍全線崩潰,大敗而歸啊~~」

  郭嘉腦子嗡的一聲,倒吸一口涼氣,搖搖晃晃退後半步。

  夏侯淵死了?

  己軍兵敗,他已有心理準備。

  可他沒料到的是,夏侯淵這個主將,竟然也送了性命!

  那可是曹操的兄弟,夏侯氏第一猛將,宗室中第三號人物啊。

  就這麼在砍伐鹿角時,莫名其妙,無比窩囊的被劉承的那個大舅哥斬了?

  這樣的死法,這樣重量級大將,對曹軍上下,對曹操將是何等沉重一擊?

  「夏侯妙才,汝乃一軍之主,衝鋒陷陣便罷,為何要自己去砍伐鹿角?」

  「你是誤了司空大局,誤了司空大局啊,你這有勇無謀的匹—」

  郭嘉是跌足大呼,「匹夫」二字將要出口時,卻終究還是咽了下去。  天崩地裂聲響起,營外無數關隴鐵騎,已追輾而至。

  「郭祭酒,敵騎趁勝追擊而來,我們該怎麼辦?」

  路招方寸大亂,急是嘶吼問道。

  郭嘉長吸一口氣,強壓了悲怨,只得無力一聲嘆息:

  「夏侯將軍已死,我們就算退往潞縣也不得守。」

  「大勢已去,退回魏郡,儘可能保存士卒性命吧…」

  路招如蒙大赦,慌忙撥馬而走。

  守營的曹軍和潰敗而歸的曹軍,皆是望風而逃。

  郭嘉翻身上馬,望一眼關中軍方向。

  「劉承,今日之敗,非是吾智不及汝,實乃夏侯淵剛愎自用,復仇心切之過。」

  「將來的路還很長,咱們有的是再較高下的機會!」

  言罷,郭嘉嘴角揚起一抹傲色,撥馬轉身夾雜在敗軍而去。  大營以東。

  夏侯恩正帶著一隊人馬,一路狂奔,向大營衝去。

  「我此行若能及時將司空號令傳達,也算是一樁不大不小的功勞,能彌補我失倚天劍之罪吧。」

  「司空果然對我還是寵信,這是給我立功的機會呢…」

  眼見大營將近,夏侯恩心中已暗自遐想起來。

  正當這時,前方數以千計的曹軍士卒,忽然如喪家之犬般紛涌而來。

  夏侯恩猛的勒住戰馬,看著從身邊慌不擇路而過的己軍士卒,茫然無措的僵在了原地。

  很快,己軍士卒逃之一空,前方無數騎兵,挾著震天殺聲滾滾而來。

  「關隴騎兵?」

  「難道,我竟來晚一步,夏侯將軍竟已兵敗?」

  夏侯恩幡然驚醒,神色大駭。

  自己千里迢迢,從鄴城一路爬上太行,好容易趕到了壺關,沒想到竟然還是晚了?  就在他震愕之時,前方鐵騎已滾滾而至。

  夏侯恩驀的反應過來,慌忙撥馬欲逃。

  為時已晚。

  未及轉身之時,身後關隴鐵騎已如潮水般而至,轉眼間將他和十餘騎親隨淹沒。

  …

  冀州,鄴城。

  南門城頭之上,一面面「曹」字旗已然升起。

  曹操策馬揚鞭,一臉春風得意,帶著眾謀士武將,信步入城。

  審榮偷開城門,放他大軍入城,袁譚見大勢已去,只得棄了鄴城,慌忙向南皮方向逃去。

  攻城數月,費盡了心機,死傷士卒無數,不想最後卻以這種方式踏入鄴城。

  將要進入城門一瞬間,曹操是感慨萬千,心中唏噓不已。

  「阿瞞,若不得吾,汝焉得入此門?」  跟隨在旁的許攸,指著鄴城門匾,笑眯眯的邀起了功。

  左右許褚曹純等,見許攸竟直呼曹操小名,不由皆怒目圓睜。

  曹操眼中亦閃過一道不易覺察的寒芒,卻什麼話也沒說,只是哈哈一笑。

  入得城門,踏入大將軍府,曹操已高坐在原本屬於袁紹的位子上。

  堂中,那些來不及逃走的袁氏家眷,皆是泣跪於一旁。

  「本初,當年汝率十萬步騎南下,欲一戰滅吾,定鼎天下,可曾想過有今日乎?」

  曹操把玩著那顆袁譚來不及帶走的大將軍印,嘴角是戲謔的冷笑。

  階下,曹純等眾人,皆是哈哈大笑,志得意滿。

  荀攸則只淡淡一笑,上前一拱手:

  「今鄴城已下,冀州傳檄可定也。」

  「袁譚已將青州之兵,盡數調至冀州,如今兵敗失城後,必不會逃回青州,而將一路北逃幽州。」

  「攸以為,司空當馬不停蹄,趁勝追擊,一鼓作氣將幽州收復,誅殺袁譚,將袁氏趕盡殺絕!」  「爾後司空再揮師西進上黨,先破劉備將他趕回關中,再取晉陽滅袁紹,收復并州。」

  「如此,則河北四州,皆當為司空所有也!」

  荀攸洋洋灑灑,為曹操謀劃下了接下來的方略。

  聽得荀攸之言,曹操卻不以為然一笑:

  「袁譚已不成氣候,吾隨時可北上席捲冀幽,不必急於一時。」

  「今將士們苦戰數月,終於能攻下鄴城,自當好好休養幾日才是。」

  說著,曹操的目光已瞥向袁氏女眷,琢磨著今晚該挑選哪一個侍寢,好好享受放肆幾日。

  便在這時,殿外親衛大叫:

  「郭嘉酒到~~」

  曹操一震,臉上笑意瞬消。

  郭祭酒,郭嘉?

  他不是在上黨,正輔佐夏侯淵堅守潞縣麼,怎會突然回到鄴城?  「難不成…」

  曹操心頭一股不祥預感陡然湧起,急是抬起了頭。

  少頃,郭嘉在眾人狐疑不安的目光下,神色悲重的踏入了堂中。

  半跪在地,深吸一口氣,拱手悲聲道:

  「司空,我軍於壺關為劉承大敗,夏侯將軍被…被…」

  糾結半晌,郭嘉方艱難的吐出五個字:

  「被馬超所斬!」

  曹操身形霎時僵硬,手中的大將軍印信,咣鐺跌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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