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劉承:我父為真龍,天命不在曹,我要給你大放血,曹操你怎麼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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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攸等對視一眼,皆是看出了曹操的急迫心境。

  當年宛城一戰時,曹操的坐騎絕影,載著曹操逃出張繡軍追擊,保得了一條性命。

  然絕影卻身中數箭而亡。

  曹操悲痛於失了一匹良駒,便千方百計覓得一匹大宛良馬,亦將其命名為絕影。

  曹操令夏侯恩乘自己的坐騎,就是想令其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壺關,向夏侯淵傳令,免的其一時衝動。

  「司空,妙才叔父的性情叔父最是清楚,子文公子的一身武藝,亦是妙才叔父傳授。」

  「恩只恐妙才叔父復仇心切,倘若…」

  夏侯恩未敢言明。

  曹操秒懂。

  夏侯淵乃曹家武藝最強者,曹彰一身武藝皆是師從於他。

  故眾叔父輩中,夏侯淵與曹彰的感情最為深厚。

  當年南陽一役,曹彰死於劉備手中,夏侯淵是悲憤欲絕,日思夜盼欲為曹彰報仇。  現下撞上了劉承,這個劉備的兒子,豈非正是為曹彰報仇的天賜良機?

  以夏侯淵的性情,倘若不顧夏侯恩的傳令,執意仍要與劉承一戰,又當如何是好?

  曹操思慮片刻,將自己的佩劍青釭解下,遞給了夏侯恩,沉聲道:

  「你執吾佩劍前往壺送傳令,叫夏侯淵即刻撤往潞縣聽令,他若敢自作主張,你便亮出此劍,軍法從事!」

  夏侯恩看到青釭劍一瞬間,舊日不堪回憶浮現心頭。

  曹操有兩柄寶劍,一柄倚天,一柄青釭。

  當年宛城之時,曹操自佩青釭,卻將倚天劍由他攜帶。

  誰料雉縣一役,他為劉備所擒,不只失了一隻手,還丟了倚天劍。

  看到青釭劍一瞬,夏侯恩不由心頭一緊,想起了斷手之痛。

  遲疑一下,夏侯恩還是接過青釭,殘手一拱:

  「司空放心,恩必馬不停蹄趕往壺關,將司空號令傳於妙才叔父。」

  曹操稍稍寬心,拂了拂手。  夏侯恩執劍告退而去。

  曹操則重新拿起那道郭嘉手書,女婿夏侯楙被俘一句,卻如針一般扎進心頭。

  「我曹操女婿,卻兩度為大耳賊所俘,令吾和汝父兩度蒙羞。」

  「子林啊子林,吾早知汝徒有其表,就不該放你去爭功才是,吾該如何向元讓交待呀。」

  「唉~~」

  曹操搖頭一聲失望卻又無奈的嘆息。

  左右荀攸,曹純等皆是暗暗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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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帳中,氣氛一時沉寂。

  便在這時,許褚匆匆而入,報稱斥侯捉拿到一人,自稱乃是審配之侄審榮心腹,自鄴城而來,欲要求見曹操。

  審配之侄心腹?

  曹操眼眸一動,心頭陡然間湧起某種強烈的預感,當即喝令將來人傳入。

  須臾後。  一名自稱叫審忠的審氏家奴,將審榮的一道親筆密信獻上。

  曹操強作平靜,接過那道書信,不緊不慢的拆開翻看。

  眼眸陡然一聚,先前臉上的不快,轉瞬間化為狂喜。

  「天助吾也,天助吾也,哈哈哈~~」

  大帳內,突然間起曹操仰天狂笑。

  曹純,樂進等一眾,皆是茫然不解。

  曹操便大笑著將那道審榮密信,示於了眾人。

  帳中沸騰,曹營眾人陷入一片狂喜。

  審榮在信中宣稱,願暗降曹操,肆機裡應外合,打開城門迎曹軍入城。

  攻打鄴城數月,用盡了各種手段,如今終於等到了鄴城人心動搖,從內部瓦解的一刻啊!

  荀攸卻強壓欣喜,正色問道:

  「審正南乃袁氏重臣,汝主為審配之侄,當真要背棄審配,歸附司空?」  曹操臉上笑容一收,眼中頓生幾分猜疑。

  那審忠一嘆,苦著臉道:

  「審公雖為袁氏重臣,卻為三公子黨羽,然則三公子為劉備所俘,袁家大權已盡在大公子之手。」

  「袁公此時尚在,還能護我審氏,袁公一走,我審氏必為審公牽連,遭大公子清洗。」

  「故我家主人為審氏一族存亡計,不得不選擇歸附曹公,助曹公拿下鄴城,收取河北。」

  他倒是坦白,直言審榮歸降,乃是為了家族存續,迫不得已。

  荀攸不再質疑,目光回望向曹操微微點頭,以示他相信了審榮歸附誠意。

  沒辦法,誰讓袁尚和袁譚斗的太兇了,雙方皆是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偏偏袁尚不爭氣,一戰為劉承所擒,令審配等河北一派徹底失勢。

  審配不老老實實向袁譚低頭罷了,那日竟還想扶持袁紹復辟,從袁譚手中奪回大權。

  有這一筆黑歷史,袁譚就算放過其他河北一派,也斷不可能放過審配。

  袁紹一死,就是審配及審氏一族滅族之日。  前往「必」應」搜「索旗」」可查看最「新章「節!

  審榮為求自保,只能選擇與自家叔叔切割,與袁氏切割,倒向曹操這個袁氏之敵。

  「汝回覆審榮,他若能識時務,助吾拿下鄴城,便為吾平定河北第一功臣,吾許他為魏郡太守!」

  曹操亦不再質疑,當即許下重賞。

  審忠大喜,慌忙叩拜曹操大恩。

  曹操則親自上前,將審忠扶起,好一番安撫。

  審忠便帶著曹操的承諾,歡歡喜喜告退而去。

  「袁氏兄弟反目的惡果,今日終於顯現出來矣。」

  「司空天命在身,審榮來降,此乃天佑司空也!」

  荀攸滿面欣喜,拱手拜賀。

  曹純等一眾轟然而拜,齊呼:

  「司空天命在身,天佑司空也!」  「司空天命在身,天佑司空也!」

  曹操捋著短髯,嘴角弧度是壓都壓不住,春風得意二字都寫在了臉上。

  似乎曹仁兵敗,女婿被俘的陰霾,此時已拋在了腦後。

  「鄴城若破,冀州可定也。」

  「曄以為,司空收復冀州後,不必急於北取幽州,當即刻揮師西進,往潞縣會合夏侯將軍,從劉承手中一舉奪回上黨郡!」

  「上黨在手,司空方能在其後與劉備之爭中,占據先手也!」

  帳中響起劉曄冷靜的進諫之聲。

  曹操心頭微動,嘴角弧度頓消,眸中重新燃起一抹警惕。

  於是走到輿圖前,負手而立,目光落在了上黨郡所在。

  曹彰,曹洪,于禁,張遼,夏侯楙…

  一個個熟悉的面孔,一一從眼前流過。

  這些面孔,或是自己兄弟子侄,或是自己信任的部將,卻或是被殺,害是背叛…  劉備雖為罪魁禍首,劉承卻為幕後始作俑者。

  而現在,這個始作俑者,終於從幕後走到了台前。

  就在上黨郡,與鄴城只一山之隔!

  曹操臉上掠起又愛又恨,極為複雜的神色,喃喃慨嘆道:

  「劉承啊劉承,吾若有你這樣的兒子,早已蕩平天下久矣。」

  「可惜啊,你這等世之奇才,非但不是吾子,還是吾之死敵。」

  「也罷,就讓你且占據上黨,再耀武揚威幾日,待吾拿下鄴城,再上太行山親自會你一會。」

  「這一次,吾倒要親自見識一下,傳聞中的劉家兵神究竟有幾分能耐…」

  …

  壺關以南,關中軍大營。

  中軍大帳內,一座壺關沙盤,已擺在了帳中。

  「今郭援據守壺關,夏侯淵所統曹軍安營於壺關以東,我關中軍則安營於壺關以南。」  「這小小一座壺關城,現下是聚齊了劉曹袁三家之兵,形成了三足鼎立之勢。」

  「有趣,有趣…」

  徐庶笑指著沙盤分析著局勢。

  張任一指曹營所在,進言道:

  「公子,咱們先放著壺關不管,先率軍攻破曹營,擊破了夏侯淵,爾後回過頭來再攻壺關城如何?」

  話音方落,馬超卻搖頭道:

  「曹軍精銳在袁軍之上,咱們不如先打壺關,滅了那郭援,爾後再打夏侯淵不遲!」

  兩員大將一時爭執起來。

  「兩位將軍,既是三足鼎立,無論先打夏侯淵還是先打郭援,皆是不妥。」

  徐庶打斷了二人,指著沙盤道:

  「若我軍攻曹營,則郭援便可趁勢出城襲我軍側後,反過來我軍若攻郭援,則夏侯淵便可趁勢攻打我軍側後。」

  「於夏侯淵而言,亦是同樣的道理。」  張任和馬超恍然省悟。

  馬超眉頭微皺,便反問道:

  「話雖如此,可咱們也不能總這般三足鼎立下去,始終兵不動吧。」

  「我一萬多人馬的日耗糧草,可是相當於明公在霍縣前線四萬餘人所耗。」

  「以我雍涼二州現下實力,可是支撐不起我們與袁曹長期對耗下去呀。」

  張任深以為然,這一次意見與馬超一致。

  「公子,那郭援乃鍾公外甥,或許可利用這一層關係,來召降郭援,打破僵局?」

  徐庶想到一策,目光望向劉承。

  一直呷著湯茶,不作表態的劉承,方開口道:

  「那郭援雖為鍾公外甥,卻乃袁氏…」

  話未出口,陳到入帳來報,稱有一人自稱郭援親卒,欲求見劉承。

  郭援親卒?  眾人面面相視,皆起疑色。

  劉承卻眼眸一亮。

  想要打破三方鼎立,首先要有一方先有變數。

  也許,變數這就來了。

  當下劉承便令將那親卒傳入。

  須臾。

  那親卒入內,獻上了郭援親筆書信,拱手道:

  「我家將軍稱袁氏氣數已盡,欲獻壺關歸降大司馬,望公子念在鍾公之面,能納我家將軍歸附。」

  「我家將軍與公子約定,三日後午夜時分,以舉火為號,同時夾攻曹營,助公子擊破夏侯淵,作為歸附大司馬獻禮。」

  張任馬超大喜。

  徐庶也精神一振。

  原本他還獻計劉承召降郭援,未料郭援竟然主動請降,這是磕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啊。  劉承卻神色如常,接過那道書信,細細審視。

  果然其中所言,與那親卒所言,句句相同。

  「郭援,你當真是想降我劉家麼…」

  劉承心中卻生疑問。

  歷史上的郭援,可是袁氏死忠。

  袁紹病死後,袁尚接掌河北之主,委任他為河東太守,率軍進攻河東一郡。

  彼時鐘繇為司隸校尉,不得不說服馬騰等關中諸將,率軍赴河東與郭援交戰。

  結果這個郭援,明知是自家舅舅領兵,反倒打得更狠,最後不幸中計,在渡河之時被龐德所斬。

  這樣一個袁家死忠,連自己親舅舅都六親不認之人,會在袁紹尚在,會在壺關未失,手中尚握有數千兵馬的情況下,就這麼主動歸降他劉家?

  劉承思緒飛轉,心中暗暗推演揣摩,驀的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於是佯作面露喜色,笑道:

  「你家將軍,當真乃識時務者也!」  「汝速速回城告訴他,若他能舉城歸順,助吾擊破夏侯淵,我保舉他依舊為上黨太守!」

  親卒大喜,當即攜了劉承親筆安撫書,歡歡喜喜告退而去。

  前腳一走,張任便喜道:

  「郭援主動來降,既可不戰而下壺關,又可一舉擊破夏侯淵,此乃一舉兩得也!」

  「這是天佑大司馬,天助公子也!」

  馬超等諸將,俱是振奮。

  劉承臉上笑容反倒褪色,向徐庶問道:

  「元直,壺關城中,除了那郭援之外,可還有什麼智謀之士?」

  徐庶一怔,未料劉承忽有此問。

  掐指算了一算後,徐庶方道:

  「壺關城中,除了郭援之外,唯有其族弟郭淮,略有幾分才名。」

  郭淮!  聽得此名,劉承心中最後一處疑點盡消,冷笑道:

  「原來此人也在壺關,難怪郭援能使出這等二虎爭相,坐收漁利之計。」

  此言一出,眾人神色皆是一震。

  劉承則將那道書信,扔在了案几上,拂手喝道:

  「三日後,先誅夏侯淵,再殺郭援!」

  「吾要將計就計,袁軍曹軍一鍋端!」

  「吾要再給曹操狠狠放一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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