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西涼得馬,蜀地出人,三州精華盡集關中,高祖基業已成,出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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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超猛然勒馬,臉上的怒火化為了詫異。

  韓遂跪了?

  原以為這個橫行涼州數十載的梟雄,會以一場寧死不屈的死戰,來捍衛自己涼州之虎的尊嚴。

  馬超也已做好親手斬殺韓遂,為馬氏一族復仇的心理準備。

  卻不想,在生死一刻,韓遂竟和梁緒等諸部屬一樣,選擇了跪地求生。

  「韓老狗,枉汝橫行涼州,原來也是一貪生怕死的老匹夫!」

  馬超詫異瞬間又變成鄙夷,縱馬揮槍上前,便要取韓遂性命。

  「兄長且慢!」

  馬岱縱馬追上,攔在了馬超跟前,勸道:

  「兄長,此賊殺不得?」

  馬超先是一愣,旋即怒道:

  「此賊屢番背信棄義,先殺我母又害我父,我如何殺不得他?」  「子岳,你是糊塗了麼,給我讓開!」

  馬岱恨恨瞥向韓遂,卻道:

  「此賊乃我馬氏世仇,我自然恨不得親手將他千刀萬剮,只是他已伏地請降,就算要殺他,也當交由明公殺之。」

  「兄長,別忘了你我現下的身份,已非當年了。」

  馬超驀的省悟。

  韓遂雖可恨,卻畢竟是一方諸侯。

  若他們還是馬家軍團時,縱然韓遂降了,殺也就殺了。

  可馬氏已歸附劉氏,他們現下的身份,乃是劉備的臣下部將。

  此時若不經奏請,便擅殺一個已跪地請降的諸侯,分明有對劉備這個主公不敬之嫌。

  馬岱這是在提醒他,莫要為復仇的怒火沖昏了頭腦,便忘了為臣之道。

  馬超眼中殺意漸斂,整個人也冷靜了下來。

  再回想起劉備先前承諾,遂將舉起的銀槍緩緩放下,撥馬來到了韓遂跟前。  「韓遂老賊,汝當日背信棄義,偷襲冀縣,傷我父親,兵圍陳倉,幾乎將我馬氏逼上絕路之時,可曾想過會有今日下場?」

  馬超槍尖抵在韓遂額頭,冷冷諷刺道。

  韓遂拳頭暗暗攥緊,心中湧起無盡羞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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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不到一年多前,他還兵圍陳倉,幾乎將馬氏族滅。

  誰能想到,短短不到一年,他竟然要跪在馬超面前,任由其羞辱譏諷。

  堂堂西涼之主,淪落到這般地步,悲哉,憤哉啊…

  然在生死面前,韓遂卻只得鬆開拳頭,一聲無奈嘆息:

  「一山難容二虎,涼州只能容得下一個主人,吾也是身不由己也…」

  馬超眼眸怒火再燃。

  一句身不由己,就想將你兩度背信棄義,就這麼輕飄飄的一帶而過?

  一瞬間,馬超殺心再起,銀槍再度攥緊。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兄長,何必與此賊逞口舌之辯,早早將他交由明公處置便是。」

  馬岱恐馬超一時衝動,忙是從旁提醒。

  馬超這才再次壓制住殺意,揮槍喝道:

  「來呀,將這老賊綁了,押解回狄道城,交由明公處置。」

  身後漢中兵士一擁而上,將韓遂拿下。

  韓遂暫時撿回了條命,暗鬆一口氣,整個人如虛脫一般癱跪在地,只能任由被粗魯拿下。

  命雖暫時保住,韓遂心中卻又生幾分懊悔。

  以馬氏與劉備的姻親關係,劉備怎麼可能饒他一死呢?

  見了劉備,大概率也是一死,還背負一個貪生怕死之名,屈辱的被處死。

  與其如此,何如適才就憤起一戰,哪怕死在馬超槍下,也算死的轟轟烈烈,死的體面。

  「唉……」

  韓遂卻悔之不及,只能幽幽一聲嘆息,抱著殘存一線希望,被馬超押解回狄道城…  朝霞東升,天亮了。

  狄道城四門之上,已升起了劉字大旗。

  劉備也在兒子和徐庶等陪同下,昂首入城,登上了北門城樓。

  舉目遠望,北面原野上已是屍山血海,顯然是出逃的六千涼州兵,已被數萬關中伏兵蹂躪。

  伴隨陣振奮的歡呼聲,一隊隊的關中將士,押解韓軍俘虜,陸陸續續凱旋歸城。

  「父親,看來韓軍為我軍全殲已無懸念,唯一的懸念,便是韓遂的生死了。」

  劉承抬手遙指向了歸城的將士們。

  劉備微微點頭,神經還略有幾分緊繃。

  韓遂全軍覆沒已成定局,這沒什麼懸念。

  就算韓遂逃出升天,僥倖活著逃回了金城,也是孤身一人,麾下無兵無將可用。

  他揮師北上,金城及河西諸郡,當可以摧枯拉朽之勢收復。

  只是韓遂盤踞涼州多年,畢竟還有相當的號召力,就算失了河西諸郡,亦可逃往羌地避難。  將來卷土再來,縱然無力奪回河西諸郡,也會令涼州邊患始終不寧。

  若能在此誅殺韓遂,便可一勞永逸,徹底解決涼州隱患,自然是最好不過。

  一騎飛馳而來,興沖沖登上城樓。

  「啟稟主公,馬孟起將軍斬殺成公英,生擒韓遂,正向狄道城歸來。」

  城頭上,一片喜色。

  不只劉備,法正,徐庶等皆是暗鬆一口氣,彼此欣喜對望。

  劉承亦是一笑,向劉備一拱手:

  「孟起生擒韓遂,涼州最大的隱患已平,父親撫定諸郡,可盡得西涼健馬,又無後顧之憂,可安心揮師出關,東進以爭中原也。」

  「高祖開我大漢之路,父親已走通了最關鍵的一段,兒在此向父親賀喜了。」

  徐庶法正等,皆是笑著拱手,齊呼:「我等向明公賀喜。」

  劉備一拍劉承肩膀,目光又掃向眾人,開懷大笑道:

  「若非元啟及諸君勠力同心,吾焉能數載之間拿下關隴,得高祖當年開漢之根基。」  「今日當擺慶功酒,吾當與諸君和三軍將士痛飲,不醉不休!」

  眾人大笑。

  笑聲中,馬超已挾韓遂歸來,登上了城樓。

  「超幸不辱命,生擒賊首韓遂,特向明公復命!」

  馬超上前一拜稟功,年輕的臉龐間難掩幾分驕傲。

  劉備重重一拍馬超肩膀,滿面欣賞的大讚道:

  「元啟言孟起乃西涼雄獅,有呂布之勇,果然不假。」

  「此役,首功非孟起莫屬也!」

  馬超雖是得意,卻也不忘推辭幾句,爾後拱手問道:

  「超想請問明公,打算如何處置韓遂?」

  劉備自懂馬超心思,輕輕一拍他肩膀:

  「孟起,吾自有主張,你且安心便是。」  馬超吃了顆定心丸,便令將韓遂押解上來。

  須臾。

  曾經的涼州之主,縱橫西涼數十載的一方梟雄,便被五花大綁架至了城頭。

  「韓文約,你我終於見面了。」

  劉備冷眼注視著韓遂,冷冷開口。

  韓遂顫巍巍抬起頭,親眼看到劉備一剎那,心中是五味雜陳,萬般不是滋味。

  遙想當年,劉備還是區區一安喜縣尉時,他已是涼州巨鱷,率大軍攻入三輔,震動漢廷。

  不想十幾載過去,劉備這個安喜縣尉,卻成了關隴之主,雄踞雍涼的一方霸主,他卻成了階下之囚。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羞也,憤也,恨蒼天不公也…

  到最後,韓遂卻只得強壓下萬般滋味,不情願的向劉備伏首道:

  「玄德公雄才大略,有高祖之風,光武之運。」

  「我韓遂今日敗於玄德公,方知天命在劉,漢室當興。」  「遂願以殘軀歸順玄德公,為玄德公再興漢室大業,略盡綿薄之力,以彌補遂此前抗拒天命之過也!」

  韓遂在請降,還很高明。

  什麼高祖之風,什麼天命在身…對老劉是一通吹捧恭維。

  劉備卻不為所動,目光瞥向劉承:

  「元啟,你以為,為父當納其降否?」

  馬超瞬間緊張起來,目光急看向自家妹夫。

  劉承接下來的態度,直接將決定劉備對韓遂的裁斷。

  「父親奉衣帶詔收復關隴,迎奉天子還於舊都,韓遂卻聽命於曹賊,阻撓父親匡扶漢室大業,此罪一也。」

  「韓遂與馬公乃結義兄弟,卻兩度背信棄義,欲置馬公於死地,此為罪二也。」

  「狄道這一戰,韓遂為逃生,不惜以滿城百姓做他的擋箭牌,此罪三也。」

  歷數過韓遂罪狀,劉承一拱手:

  「此賊有此罪,兒以為父親當誅此賊,震懾天下附從曹操之逆賊,平息涼州百姓之民憤!」  韓遂身形開始顫慄,呼吸加重,已然慌張的眼神望向了劉備。

  劉備卻沒有半分遲疑,拂手道:

  「元啟言之有理,韓遂有此三罪,吾不殺何以向天下仁人志士交待!」

  「來人,將韓遂拖下去斬了,傳首於河西諸郡!」

  馬超心中一塊石頭落地,興奮解恨的目光射向韓遂。

  韓遂則是失魂落魄,如霜打了的茄子般,蔫在了原地。

  那一絲僥倖,還是破滅了。

  劉備終究還是要殺他。

  理由也不是為馬氏報仇,而是給他扣上了一頂不忠不義不仁的帽子,堂堂正正的斬他。

  「我早該想到會是這樣,早知如此,何苦受這一遭羞辱,為天下人恥笑啊~~」

  韓遂搖頭一聲苦澀絕望的自嘲。

  左右親卒已將韓遂架起。  臨被拖走前,韓遂突然掙扎了一下,目光射向劉承:

  「你…你就是那劉元啟麼?」

  劉承也不答,只冷眼注視著他。

  不答,代表著默認。

  韓遂在生命最後一刻,終於親眼見到了那個傳聞之中,劉備的麒麟之子。

  正是此人,兵出祁山,奇襲西縣,割天水之麥逼他出戰,一戰大破他…

  想來狄道這齣引蛇出洞之計,多半也是此子的手筆了。

  「想不到我韓遂縱橫涼州近二十載,竟亡於一個後生之手,當真是可笑可嘆啊。」

  「劉家竟出了這樣一個人中龍鳳,看來這天下,還是劉家的呀…」

  韓遂再無掙扎,仰天自語著,為士卒押走。

  爾後一刀斬下,人頭落地。

  劉備遂令使者執韓遂首級,北上傳首於河西諸郡,並令趙雲率一軍繼續北上,欲恩威並用,迫降金城武威等河西諸郡。  「拜謝明公誅殺韓賊,為我馬氏報仇雪恨!」

  馬超心愿了卻,當即滿臉感激的拜下。

  劉備忙將馬超扶起,撫其肩道:

  「元啟已娶雲祿,我們兩家便是自家人,孟起切莫再這麼生份。」

  劉承也扶住大舅哥,笑道:

  「今涼州大抵已定,父親早晚要揮師東出,與袁曹逐鹿中原。」

  「到那個時候,還要靠孟起為父親他掃蕩關東群魔也!」

  馬超當即一拍胸膛,傲然道:

  「明公,元啟,你們儘管放心便是,明公的興復漢室大業,就是我馬氏一族的大業。」

  「誰敢阻攔明公,超必叫他人頭落地!」

  劉備微微點頭,面露幾分欣慰。

  這時,張任,泠苞等也一一前來稟報戰果,劉備也盡數嘉許撫慰。  「今韓遂已伏誅,伯信他們的使命已算告終,理當回歸蜀地。」

  「此等猛士,為父實是不舍呀,只是又不好強留…」

  劉備看著張任背影,臉上皆是欣賞與不舍。

  劉承自然懂老劉心思,這是想把張任等蜀將都留下,卻又不好跟劉璋張口。

  畢竟張任等名義上還是劉璋部將,是被派來助戰而已。

  「此事易也。」

  「父親只需致書劉季玉,向他通告平定韓遂的捷報,感謝他出兵助戰,同時詢問可否留張任等東征袁氏。」

  「父親再以雍州牧身份,舉劉季玉次子劉闡為孝廉,以為回報。」

  「以劉季玉現下對父親的尊奉,兒料他必會心領神會,將張伯信法孝直一眾相贈。」

  劉承頃刻間給老劉出了一個主意。

  劉備眼眸一亮,欣然道:

  「好好好,元啟所言極是,就依你說的辦吧。」  …

  十日後,益州,成都。

  劉備平定隴西,斬殺韓遂的捷報,已傳到了益州。

  舉州震動,蜀中士民,無不為劉備之神武雄略而震驚。

  州府內,一道劉備親筆信,也擺在了劉璋案頭。

  「韓遂雄踞涼州近二十載,朝廷幾度興大兵都未能滅之,竟為玄德吾兄短短數月間所滅?」

  劉璋是滿面震撼,抬頭望向了涼州方向,眼神驚嘆。

  滿堂的益州文武,無不是震動議論。

  張松則站起身來,拱手正色道:

  「玄德公雄才大略,其子元啟更有天日之表,龍鳳之姿,韓遂覆滅於他父子之手,亦在情理之中。」

  「今韓遂已亡,涼州歸於玄德公已成定局,高祖當年開創我大漢的根基,玄德公皆已在手。」

  「明公,玄德公成為光武第二的希望,已是越來越大,明公當為未來早做打算才是。」  劉璋心頭微微一震。

  張松顯然是在暗示他,要儘量的結好劉備這個同宗兄長。

  將來劉備若再興漢室,自己有襄助之功,方才能在新朝之中,換取一席之地。

  「子喬言之有理,吾是該早做打算了。」

  劉璋微微點頭,略一沉吟後,拂手道:

  「速速回書玄德兄,就說我願將張伯信法孝直,還有那一萬蜀兵相贈,以助玄德兄興我漢室。」

  「還有,玄德兄既舉吾兒為孝廉,吾就請他在關中為劉闡安排一個差事,令他也去助玄德一臂之力吧。」

  此言一出。

  黃權等文武,皆是臉色微變。

  劉璋這不只是送兵送將,竟還要把兒子劉闡都送去關中做「人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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