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關中已定,登上劉備興漢大船者,榮華富貴名垂青史,余者皆輾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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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韓遂絕望了。

  這兩萬五千涼州軍,乃是他敗歸涼州後,榨乾了涼州戰爭潛力,好容易拼湊出的最後主力。

  那五千涼騎鐵騎,也是他最後一支騎兵。

  此戰下來,遭此滅頂之災,他還有什麼資本守住涼州這一畝三分地?

  莫說是隴西,只怕河西諸郡的老巢也守不住,要被劉備父子鯨吞。

  這不是天要亡他,還能是什麼?

  「明公,大勢已去,隴西是守不住了,速速退往金城吧。」

  「河西地遠,也許劉備父子不會勞師遠追,明公藉助羌人之力,或許還有復起之機~~」

  梁緒只得苦勸道。

  韓遂心頭一震,絕望的眼神中,閃過一線希望。

  對啊,涼州漢人的戰爭潛力是被他榨乾了,可金城卻與羌地接壤。

  憑他跟羌人間的關係,許以利好,招羌人為他而戰,也不是沒有可能。  重燃幾分希望的韓遂,強壓下悲憤,目光射向了那面「劉」字大纛。

  「劉備,劉承,我韓遂縱橫涼州數十載,我的底蘊豈是你父子一戰可撼動?」

  「隴西吾讓給你便是,吾就退回金城,招攬羌人為兵,與汝父子再戰!」

  韓遂咬牙切齒放了一通嘴炮,撥馬轉身大叫:

  「撤退,全軍不必撤回冀城,徑直向金城撤退。」

  「速傳令成公英,令他放棄略陽諸城,率留守兵馬撤往金城~~」

  韓字纛旗向北而去。

  韓軍敗兵知是韓遂逃走,軍心更是土崩瓦解,望風而逃…

  「劉」字大纛下。

  「將軍,韓賊敗了,韓賊敗了~~」

  馬雲祿指著潰散的敵軍,驚喜激動的望向劉承。

  劉承神色依舊波瀾不驚,心下卻暗暗鬆了口氣。  張遼龐德的關隴鐵騎,擊敗了韓遂的涼州騎兵,這才他的意料之中。

  畢竟是自家騎兵,有幾斤幾兩,這他再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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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令他不放心的,還是張任那一萬蜀兵。

  哪怕西城一戰,張任和蜀兵已證明了他們的驍勇,劉承心中總歸還有幾分不放心。

  事實證明,張任沒有誇海口,也沒有辜負他的信心。

  蜀兵頂住了涼州軍的攻勢,確保了聯軍在步軍對決中,占據了上風,進而為騎兵取勝爭取到了時機。

  果然這天下間就沒有孬兵,只有孬將。

  同樣是蜀兵,當年在老劉和諸葛亮帶領下,就能威震天下,令吳魏避其鋒芒。

  而在劉璋手中,蜀兵卻弱如菜雞,反被張魯以一郡壓著一州打。

  當年是如此,今日亦然。

  「將軍,韓遂敗走了,必是望冀縣逃去,咱們即刻追擊才是,莫讓那老賊逃了!」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馬雲祿馬鞭在手,作勢欲追,恨不得即刻追上韓遂,親斬其首級。

  劉承思緒從感慨中收回,目光掃一眼敵情,卻喝道:

  「速傳令給文遠和令明,命他二人不必向冀縣追擊,沿渭水南岸直奔金城。」

  「告訴他們,給我日夜兼程馬不停蹄的狂奔,就算是把戰馬全累死了也不許停。」

  「務必給我把韓遂攔截在黃河南岸,絕不能讓他逃回金城老巢!」

  韓遂在涼州的號召力,劉承還是心如明鏡的。

  哪怕韓遂連河西也沒能守住,只要活著逃入羌地,等他父子一走,韓遂重返涼州,振臂一呼就能召集出一眾舊部,再亂涼州。

  原本歷史上,曹操西征關中,就是沒能於關中殲滅韓遂,令其逃回了涼州。

  結果就是曹操雖定關中,涼州卻拖拖拉拉花了許多年,直至韓遂病死方才徹底平定。

  此番他父子西征,既然決意對韓遂用兵,這仗自然要打的漂漂亮亮,不留半點隱患。

  他要韓遂人頭落地,一勞永逸解除涼州隱患!

  「將軍言之有理,韓老賊遭此慘敗,必不敢再守隴西,定然要逃回金城老巢,咱們豈能容他!」  馬雲祿立時也會意了劉承意圖。

  劉承則笑望自家夫人,神色自負道:

  「夫人放心,吾知韓遂與你有殺母之仇,傷父之恨。」

  「這個仇,為夫必替你報了。」

  馬雲祿心兒一熱,遂俏臉一笑,在馬上福身一拜:

  「那妾身就先謝過夫君了~~」

  劉承哈哈一笑,打馬揚鞭而出。

  馬雲祿嫣然一笑,拍馬提槍緊跟而上。

  當下劉承便親率兩萬餘步軍,尾隨追擊韓遂敗軍。

  張遼和龐德則率騎兵,迂迴向北,往金城方向截擊韓遂。

  同時又派信使急赴街亭,向劉備報捷,請劉備率關中軍主力,從北路對韓遂圍追堵截。

  …  略陽城東北,關中軍大營。

  「這個成公英不愧是韓遂謀主,用兵之能確實了得呀。」

  劉備步入帳中,將頭盔扔在了案几上,口中嘖嘖感慨道。

  自兩萬多大軍安營於城下,接連猛攻略陽,已有十日之久。

  成公英憑藉著修築過的城池,以四千餘兵馬,硬生生擋住了他兩萬關中軍的猛攻。

  今日也不例外,依舊是一場猛攻之後,無功而返。

  「自古皆是攻城難而守城易,成公英此人本就是涼州宿將,又頗有智計,我軍一時片刻攻不下來,也在意料之中。」

  隨後跟入的徐庶寬慰道。

  劉備微微點頭,仰頭灌了一碗湯茶解渴,爾後道:

  「好在元啟的南路軍,已在西城站住腳,逼得韓遂不得不以主力南下抵擋。」

  「我兩路南北夾擊,令韓遂腹背受敵,吾倒要看看他能撐多久。」

  諸將皆是稱是,雖又是一天攻城無果,情緒倒也未見急躁。  「不過韓遂進駐冀縣後,未敢與元啟公子正面交鋒,而是採取了堅壁不出的戰法。」

  「庶猜想,他是看出了我南路軍糧草運轉不便的軟肋。」

  徐庶卻話鋒一轉,向南一指:

  「從不中運糧至隴西,途中需經一段陸路轉運,秦嶺崎嶇,山地轉運所耗乃是平地數倍。」

  「庶擔心若元啟公子不能速破韓遂,不出兩月必糧草不濟,只怕要不得不退兵回漢中呀。」

  劉備神色微動,眼中掠起一抹隱憂。

  「若元啟公子糧盡退兵,那先前布局豈非皆功虧一簣,此番西征便未必能滅得了那韓遂老賊?」

  馬超猛的站了起來,神經立時緊繃起來。

  畢竟韓遂乃是他馬氏世仇。

  劉備與韓遂間的爭鬥,乃是家國之爭,他馬氏與韓遂之爭,卻是私仇家恨。

  未等劉備表態,趙雲卻神色篤定道:

  「元啟公子用兵,向來深謀遠慮,一步十算。」  「漢中往隴西運糧不便這等軟肋,他自然不可能不考慮在內,既如此便定有應對之策。」

  說罷趙雲向劉備一拱手:

  「明公勿慮,雲相信元啟公子必有速破韓遂之策,我們只管猛攻略陽一線便是。」

  劉備眼中顧慮陡然褪色,微微點頭道:

  「子龍言之有理,糧草乃三軍之本,以元啟的算無遺策,必定早有萬全之策。」

  「元直,孟起,爾等勿慮。」

  身為父親和「原始股東」,劉備和趙雲對劉承,自然是選擇無條件信任。

  馬超聽得二人此言,情緒也稍稍緩和下來,對自家妹夫亦是信任。

  「明公所言極是,元啟公子必是早就胸有成算。」

  徐庶亦是點頭認可,卻又喃喃猜測道:

  「只是元啟公子若想破局,要麼速敗韓遂,要麼就得解決糧草轉運之困。」

  「然則韓遂必吸取了陳倉一役教訓,斷然不可能再出城一戰,這秦嶺糧草轉運不便的事實,又沒辦法改變。」  「如此這般,元啟公子又當如何…」

  徐庶正猜測時,堂外大叫聲響起。

  「捷報,西城捷報!」

  「公子於西城大破韓軍主力,現已率軍往金城追擊韓遂,請主公速率大軍從北線截擊!」

  一卒沖入堂中,高舉帛書半跪在地。

  帳中霎時間沸騰,所有人皆是不約而同一躍而起。

  劉備面露欣喜,幾步上前接過帛書,迫及待急看。

  「割天水之麥,逼韓遂前來一決戰,一戰破之…」

  劉備眼眸大亮,揚著手中帛書,大笑道:

  「子龍,元啟果然早就胸有成算,這一招割麥之計,當真是一石二鳥的神來之筆也!」

  當下,劉備便叫趙雲,將捷報內容當眾宣讀而出。

  真相大白,帳中再度沸騰,眾人彼此對視,無不驚喜嘆服。  「我明白了,為何元啟公子選在這個時間對韓遂用兵,他是將夏糧成熟的天時也算在了其中。」

  「出兵之前,元啟公子便早已謀算好,割天水之麥以資軍用,並一箭雙鵰逼韓遂決戰!」

  徐庶恍然省悟道破了玄機,目光望向劉備,拱手慨嘆道:

  「知子莫若父,還是明公最清楚元啟公子呀。」

  劉備捋髯哈哈大笑,也絲毫不掩飾對自家兒子的得意。

  正當這時,又一卒入帳,稟稱半個時辰前,略陽城守軍不知為何,突然由西門盡出,棄城北逃而去了。

  堅守了十日的略陽城,已是人去樓空。

  「明公,必是那成公英聞知韓遂兵敗,棄城而逃了。」

  徐庶一語道破,揚著手中捷報導:

  「元啟公子在捷報中稱,請明公率軍從北線往金城一線截擊,他這必是料定韓遂不敢再守隴西,要逃往金城老巢。」

  「若讓韓遂逃回河西,召集敗兵據黃河固守,我軍收復隴西易,收復河西諸郡則難。」

  「明公,我們當速速應元啟公子所請,盡起全軍圍追堵截,斷不能容韓遂逃出隴西才是!」  劉備深以為然,當即喝道:

  「馬孟起聽令,吾命你率三千騎兵,即刻北上追擊涼州軍。」

  「吾進占略陽後,隨後率主力跟進,我們直撲金城,必要將韓遂截下!」

  馬超等的就是此刻,欣然領命。

  於是馬超便率三千關隴鐵騎,繞略陽而過,直奔金城。

  劉備則率步軍進占略陽,隨後北上追擊。

  …

  金城郡以南百里,狄道城。

  兩支敗潰的韓軍,分從南面和東面,同時抵達了這座距離金城郡最近的城池。

  其中一路乃韓遂所率主力敗軍,另一路則是從略陽一線敗逃下來的成公英所部。

  主臣二人也在狄道城中相見。

  「韓公啊韓公,你為什麼不聽我的再三提醒,非要去與那劉承決戰啊?」  「那劉承是什麼人?」

  「曹操袁紹都不是他對手,何況你韓公?」

  「陳倉城血淋淋的教訓,難道韓公這麼快就忘了嗎?」

  「為什麼,為什麼啊?」

  兩人一見面,成公英也不顧主臣之禮,衝著韓遂便滿腹幽怨的質問道。

  韓遂則惱羞成怒,反斥道:

  「你以為吾願意嗎,若非是你一再失算,沒能算到那劉承竟會割吾天水之麥,吾焉能被迫與那小子決戰?」

  成公英一愣。

  一旁的尹奉,則將前因後果,默默道來。

  成公英搖搖晃晃倒退半步,跌坐了下來,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般,精氣神瞬息間崩解一空。

  「他竟然割了我天水之麥,以供他關中軍所用?」

  「難道說,那小子早在出兵前,就已算好了這一步,我們每一步應對之策,皆在他算計之中?」  「這世上,怎能有這等神謀鬼算之人,這,這…」

  成公英喃喃自語,眼神中已湧起深深的恐懼。

  韓遂也怒氣泄盡,跌坐下來。

  「早知那劉備父子是這等人物,吾當日斷不會為爭隴西,與那馬騰反目。」

  「若非吾貪心,何至於慘敗如斯呀…」

  韓遂是滿腹懊悔,仰頭灌了一杯苦酒。

  成公英則緩過了神來,一聲長嘆後,拱手寬慰道:

  「明公,是英智不如人,未曾算到那劉承會走這一步棋。」

  「今隴西雖失,明公好歹全身而退,我們退回金城,收攏敗軍招攬羌人,便能背靠河西諸郡,據黃河以阻劉備。」

  「明公雖失隴西,保得河西一隅之地,亦不失為萬幸也。」

  韓遂臉色稍稍好轉,一聲苦嘆後,起身一拂手:

  「走吧,趁著大耳賊追兵未至,即刻動身一口氣退回金城吧。」  「早一日回金城,吾方能早一日心安也。」

  諸將皆稱是。

  當下韓遂便不敢停留,打算再度動身北上。

  便在這時,一卒狂奔而來,大叫:

  「啟稟主公,狄道以北出現大隊關中騎兵,擋住了北上金城之路!」

  韓遂臉色一變,與成公英對視一眼,皆是吃了一驚。

  當下二人不敢遲疑,急匆匆便趕往狄道北門。

  登上城門北望,果然見北面方向,塵霧滾滾,戰馬奔騰。

  數千打著「龐」字和「張」字旗的關隴鐵騎,已將北上之路封死。

  「劉備的騎兵,怎會,怎麼會出現在我前邊?」

  韓遂方寸大亂,失聲驚呼道。

  成公英則拳頭緊握,悲聲道:  「明公,必是那劉承料知明公要撤回金城,故令騎兵晝夜兼程北上,繞到了我們前邊。」

  「前有敵騎攔路,後有追兵,我們被困在這狄道城,回不去金城了啊~~」

  韓遂一哆嗦,身形隨之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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