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時來天地皆同力,我神之一手,扶我父玄德,關中之主升格關隴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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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倉一戰,韓遂可是吃了血虧的。

  一萬多最寶貴的騎兵,折損大半不說,還被射瞎了一隻眼睛。

  吃了這麼大虧,難道還不能令韓遂得出一個結論:

  主動出擊,甭管是用計也好,還是正面決戰也罷,皆非劉備父子對手。

  想保住手中這一畝三分地,唯一的辦法就是關起門來做縮頭烏龜。

  眾人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逼得韓遂不顧血淋淋的教訓,還敢前來決戰?

  且劉承的手段,還能連同糧草難題也一併解決?

  這等一石二鳥之策,豈不是神之一手?

  「不知元啟公子有何奇策,我等願聞其詳?」

  法正也是滿腹好奇,替眾人問出。

  劉承不答,反問道:

  「孝直,隴西各縣的夏糧,還有多久就能熟了?」  法正先是一怔,爾後掐指算了算,方道:

  「差不多還有一月,應該就能割麥…」

  等等!

  法正猛的似乎被點醒,抬頭急望向劉承,驚喜道:

  「元啟公子,你的一石二鳥之計,莫非就是搶割隴西之麥?」

  劉承一笑,不愧是老劉的天命人,自己只問了一句夏糧成熟的時間,法正瞬間會意。

  於是也不再鋪墊,點頭一笑:

  「不錯,我的手段正是割隴西之麥,逼韓遂前來跟咱們決戰!」

  法正恍然大悟,撫掌大讚道:

  「好一個割隴西之麥,逼韓遂決戰,此策當真乃一石二鳥之策,乃神來之筆也!」

  法正是悟了,張任等諸將,尚自一頭霧水。

  「法孝直,某不太明白,元啟公子此策到底是何意?」  張任只得代眾人問出了疑惑。

  法正便強壓下情緒,拉著眾人來到輿圖前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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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隴西諸郡可耕之地,以天水郡最為肥沃,上邽,望垣,冀縣,襄武等沿渭水兩岸分布諸縣,更是集中了天水七成田地。」

  「韓遂可以龜縮在城中不出,可他卻不能將田地也挪進城裡去守起來。」

  「今夏糧收穫將近,我們便以大軍做掩護,搶割各縣之麥,以為我軍所用。」

  「我軍以戰養戰,可就地取糧,再加上漢中轉運來的糧草,足可支撐半年之用,糧草轉運之困就此解決。」

  緩一口氣,法正向北一指,冷笑道:

  「韓遂若繼續龜縮城中不出,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們將天水麥子割盡,我軍無糧草之虞,而他卻要無糧可食。」

  「韓軍無糧,縱然城池修築的再堅固又有何用?」

  「故而,韓遂若不想坐以待斃,便只能率軍出城,阻止我軍割麥。」

  「只要韓遂敢出城,我們便可順勢與其決戰,一舉破之!」

  必應搜索「嘚齊」可看本書最新更新章節!  「這便是元啟公子一石二鳥之計也!」

  滔滔不絕將計策詳盡道出後,法正嘆服的目光轉向劉承,拱手一揖:

  「難怪元啟公子要選在此時出兵,原來早就謀算好要割天水之麥就地取糧。」

  「公子之深謀遠慮,正望塵莫及也!」

  劉承輕咳一起,端起湯茶淺呷起來。

  要說他深謀遠慮也不假。

  畢竟有原本歷史上,諸葛亮五伐曹魏,皆功虧一簣的教訓擺在那裡。

  這其中當然有國力差距太大的客觀因素在內。

  然則諸葛亮能幾次三番壓著魏軍打,逼的司馬懿龜縮不戰,足以證明他憑藉著自身的軍事能力,一定程度上彌補了國力的差距。

  唯一的短板,就是糧草了。

  諸葛亮的屢次北伐,大部分皆是因糧草耗盡,最終不得不無功而返。

  沒辦法,從漢中往外運糧太難了,以季漢一州之地,根本支撐不起北伐軍長期消耗。  有這樣的先例在,劉承從漢中出兵取隴西,怎麼可能不把糧草因素考慮在內。

  至於割麥之計,靈感自然也是源於諸葛亮。

  史載諸葛亮第四次北伐時,便曾割隴上之麥,以資軍用。

  於是乎,劉承才在一次次兵棋推演後,擬定了出兵時間,謀算好了割麥之策。

  當然,這些個內心戲,自然不足以與旁人道知。

  茶飲盡,劉承目光掃向張任諸將,笑問道:

  「孝直割麥之策,正是吾意,諸君可有異議?」

  府堂內,一片沸騰驚喜聲響起。

  直到此刻,諸將終於是轉過彎來,聽明白了其中玄機。

  「原來這元啟公子,此番兵入隴西,竟將天時地利皆已謀算在內,此人用兵之神,真乃我生平未見也。」

  「幸得劉益州與那玄德父子結盟,若與之為敵,我蜀中誰人能擋得住這劉元啟?」

  心中一陣澎湃後,張任面露敬意,拱手正色道:  「元啟公子果真是神機妙算,任心悅誠服矣!」

  「這天水之麥怎麼割,請元啟公子下令吧!」

  張遼,龐德,泠苞,吳班等皆是醍醐灌頂,轟然起身請命。

  劉承大笑,豪然道:

  「好,我們就兵分數路,搶割天水諸縣之麥,逼那韓遂前來西城與我們決一死戰!」

  眾將慨然領命。

  …

  十日後,冀縣。

  「明公,成公子奇來報,劉備已率兩萬餘步騎自街亭入隴,分兵攻打隴縣略陽諸城。」

  「鞠演,蔣石等諸將據城堅守,屢番擊退關中軍進攻。」

  「成公子奇稱我北面防線固若金湯,請明公萬勿有後顧之憂,當安心據守冀縣諸城。」

  「他還提醒明公,無論如何也不可出城與劉承正面交鋒,以免步陳倉一戰後塵。」  府堂內,閻行將成公英的來信宣讀了出來。

  韓遂聽得北面無虞,不禁暗鬆了一口氣,微微點頭:

  「看來子奇的戰略是對的,劉備果然被阻於吾堅城之下,吾可以安心對付他兒子了。」

  「回復子奇,叫他大可放心,這一次,無論那劉承使什麼手段,吾都絕不放一兵一卒出城!」

  閻行領命。

  韓遂懸著的心也就此放下,心情終於是輕鬆幾分,自斟了一樽酒。

  酒要入喉之時,忽然想起了兒子韓淵才被害沒幾天,此時飲酒多有不妥。

  於是韓遂便站起身來,舉樽敬天,口中道:

  「子深啊,你放心吧,你的仇為父早晚會為你報。」

  「待劉承那小子糧盡退兵之時,其軍心必亂,為父趁勢追擊,未必不能殺之,以祭你在天之靈…」

  言罷,韓遂俯身將樽中酒,盡數潑灑在了階下。

  「報~~上邽急報!」  親卒狂奔而入,大叫:

  「上邽守將姜敘來報,昨日兩千關中軍突至上邽,並未攻城,卻將上邽各鄉之麥盡數割掠而去!」

  韓遂手一抖,空酒樽咣鐺跌落在地。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韓遂顧不得失儀,急是厲聲喝問。

  親衛只得將關中軍搶割上邽之麥之事,又報一遍。

  「劉承那小子,竟然偷割了上邽之麥!」

  韓遂拳頭重重捶擊在案几上,臉色已是驚怒。

  一旁閻行也神色驚變,急道:

  「明公,上邽乃天水產糧大縣,光是一縣糧賦就足支我軍兩月之用,今卻被關中軍搶割了去,實是莫大損失!」

  韓遂臉色更是鐵青,怒道:

  「姜敘那蠢材,既知關中軍前來搶麥,為何不出兵阻止?」  閻行正待答時,腳步聲又響起。

  「啟稟主公,望垣城守將梁緒來報,昨日兩千餘關中軍突至城外,將各鄉之麥皆是搶割一空!」

  韓遂臉色再變。

  便在這時,接二連三有急報送來。

  「襄武城來報,關中軍突至城外,將襄武所屬各縣麥子盡數割搶一空!」

  「鄣縣來報…」

  韓遂臉色已是愕然,搖搖晃晃跌坐了下來。

  一夜之間,整個天水郡渭水沿岸諸縣的麥子,竟然被劉承全部搶割一空!

  就在他眼皮子底下!

  天水郡乃隴西產糧大郡,他三萬多兵馬就等著天水夏糧下來,好填飽肚子呢。

  現下天水夏糧,竟被關中軍收割一空,那他和他的涼州軍吃什麼?

  「梁緒姜敘這些蠢材,明知關中軍前來割麥,為何不出兵阻止?」  韓遂猛然意識到什麼,拍案而起破口大罵。

  親衛們不知如何回應。

  閻行卻是一聲無奈嘆息,苦著臉道:

  「明公可是嚴令過諸將,若無明公之命,擅自派一兵一卒出城者,斬無赦!」

  「梁緒他們不敢違令,恐被明公見責,自然只能眼睜睜看著關中軍割麥,卻不敢派兵出城阻止,只恐關中軍有詐啊。」

  韓遂滿腔的怒火,被閻行這幾句話硬是給癟了回去,一屁股又跌坐了下來。

  原本是吃一塹長一智,為防自己頭腦一熱,經不住劉承的「誘惑」,故而才下了這道嚴令,鐵了心做縮頭烏龜。

  誰想到,這條軍令卻成了各縣守將的枷鎖,令他們眼睜睜看著關中軍在眼皮子底下偷糧,卻不敢出兵阻止。

  好嘛,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明公,這必是那劉承見我軍堅壁不出,恐糧草轉運難以為濟,方才想出這等卑劣之計,搶割我軍之麥為其所用。」

  閻行點破了關中軍動機,一臉凝重道:

  「隴西糧賦重在天水,天水糧賦又重在渭水沿岸諸縣,今盡被那劉承割去,足支他兩萬多人馬半年之用。」  「我軍糧草卻不足兩月,沒了天水夏糧供養,最多三月就要糧盡。」

  「這糧草一盡,成公子奇的堅壁不出之策,就要功虧一簣啊,明公~~」

  韓遂咯噔一下。

  他忽然意識到,那個劉家麒麟兒,為何明知從漢中攻隴西,會有糧草轉運之困,卻有恃無恐而來。

  那個劉承,分明是已在出兵之前,就已謀算好了要以戰養戰,割他天水之糧為己用。

  甚至連他畏關中軍如虎,斷不敢發一兵一卒出城一戰的心理,也算到一清二楚。

  正因如此,劉承才敢分兵四出,在他的眼底子底下割麥搶糧。

  一介血肉之軀,怎能神謀鬼算到如此匪夷所思的地步?

  「吾費盡了心思,還是逃不出那小子的算計麼…」

  韓遂咬牙切齒的一擊案幾,渾身上下忽然間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堂中的諸將,則已是一片驚恐。

  閻行一聲無奈長嘆,拱手勸道:  「明公,劉備有子如此,袁曹尚不是對手,何況我等?」

  「大勢已去,隴西守不住了,我們撤往金城,退保河西吧。

  韓遂一震,心如刀割。

  涼州以黃河為界,分為河西諸郡與隴西諸郡。

  原本他與馬騰以黃河為界,他占據金城武威等河西諸郡,馬騰則占據著天水等隴西諸郡。

  隴西富庶,河西貧瘠。

  當初他可是背信棄義罵名,偷襲馬騰,方才奪取了隴西,全據涼州,將馬氏趕往了扶風。

  這富庶的隴西之地,屁股還沒坐熱,就要拱手送給劉備,自己灰溜溜的逃回金城老巢吃沙子去嗎?

  不甘心啊…

  韓遂站起身來,一步步走到堂外,目光射向了西城方向。

  忽然間,他眼眸微動,似乎想到了什麼,頭也不回的問道:

  「子路,那劉承有多少兵馬,蜀兵又有多少?」  閻行愣了一怔,方答道:

  「據我們十餘日來刺探,那劉承總計約有兩萬五千餘兵馬,其中蜀軍一萬餘人,由蜀將張任統領。」

  「其餘皆為關中軍,騎兵約有五千,步軍一萬餘人。」

  韓遂沉吟片刻,再次轉身時,臉上竟是多了幾分自信。

  深吸一口氣,韓遂厲聲道:

  「隴西諸郡乃吾與爾等血戰所得,焉能不戰而棄於劉氏父子?」

  「吾要集結全軍,南下西縣與那劉承決一死戰!」

  閻行大吃一驚。

  關中軍戰力冠絕天下,乃世間第一強軍,正面交鋒袁曹尚不是對手,何況他們韓軍?

  且韓遂還要在夏糧被搶,軍心不穩的情況下,強行與劉承的關中軍決戰?

  瘋了嗎?

  「明公,萬不可意氣用—」  不等閻行出口,韓遂便擺手打斷。

  「關中軍戰力是天下第一,若這兩萬五千敵軍,皆為劉備的關中兵,吾自不敢與之一戰。」

  「可這兩萬五千兵馬中,有近半數乃劉璋的蜀兵,蜀兵之弱連張魯的漢中兵都不如,此乃人盡皆知。」

  韓遂點破其中關皺,臉上燃起自信,環掃諸將道:

  「蜀軍就是那劉承的軟肋,關中軍有此軟肋,戰力必在我軍之下。」

  「這一戰,爾等只需奮勇效死,吾至少有六成把握可破那劉承!」

  閻行恍然省悟,激動的神色隨之緩和了幾分。

  韓遂的判斷不無道理。

  當初陳倉一戰,韓張聯軍兵敗的關鍵,不就是因為張魯的漢中軍戰力雷羸弱,拖垮了他們的涼州軍嗎?

  蜀兵之於關中軍,就如當日的漢中軍之於他們涼州軍。

  這麼一算,兩軍決戰,他們還真有打贏的機會。

  饒是如此,閻行略一猶豫後,卻道:  「話雖如此,可行總覺得有所不妥,明公是否向成公子奇徵詢意見後,再做決…」

  「吾何需事事向他徵詢?」

  韓遂再次打斷了閻行,冷哼道:

  「若非是他一再失算,那劉承焉能先襲破我西縣,又割我天水之麥?」

  「隴西絕不能不戰而棄,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趕在糧盡之前,一戰打垮了那劉承!」

  「吾意已決,這一戰非打不可,爾等誰敢再勸,以動搖軍心之罪論處!」

  閻行一凜,不敢再勸。

  寒光掠起,韓遂拔劍出鞘,劍鋒向南一指,獨眼燃燒著怒火,厲聲道:

  「吾要親手宰了那劉承,為吾兒報仇雪恨!」

  「吾要讓那大耳賊也嘗嘗痛失愛子的滋味!」

  「傳吾之命,全軍即刻南下,與關中軍決一死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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