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遼神天降,張魯伏首,一戰擒王,劉承巔峰之作達成,威鎮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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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孝直,如何一戰定漢中?」

  張遼強壓住興奮,目光略顯狐疑的看向了這位劉璋的使者。

  對天下人而言,法正只是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張遼也不例外。

  他心下一直也在猜測,那元啟公子為何會如此器重這個法正,竟令其輔佐自己襲取定軍山。

  法正卻全然不在意張遼質疑的目光,抬手遙指山下:

  「那張魯應是不知我軍兵力虛實,不知我們在天窪之中尚藏有五千精兵,以為我們只有四五千兵馬。」

  「故那張魯才敢只率八千餘人而來,還敢分兵設下東西兩圍,這就是漢中軍的破綻所在。」

  說著,法正指向東面山腳一指:

  「文遠你可分四千兵馬下山,急攻漢中軍東圍,燒其鹿角營柵,逼其向張魯所在西圍求援。」

  「張魯以為是我主力攻東圍,必會盡發西圍之兵前往馳救,如此則其西圍必兵力空虛。」

  「彼時我們便盡起天窪中所藏之兵,居高臨下直取其西圍,必可一舉破之!」

  「倘張魯果在西圍,文遠你若能一舉擒殺,豈非可一戰定漢中!」  「縱然不能擒殺張魯,此戰一舉殲滅八千漢中軍,張魯兵馬折損過半,腹背受敵,必不敢再守陽關,定然將棄關東逃南鄭。」

  「陽平關不戰而下,漢中亦可定也!」

  「這攻取漢中的首功,亦非你張文遠莫屬也!」

  法正洋洋灑灑,以極度自信的口氣,將自己的計策和盤道出。

  張遼眼中的質疑,漸漸煙銷雲散,化為了信服及驚喜。

  「孝直此計,當真乃畢其功於一役的奇策也。」

  張遼撫掌喝彩,大讚道:

  「難怪先前大營時,元啟公子聽聞孝直你到來,曾與我等言你乃王佐之才,我現下方始信也!」

  法正心頭一震,驚望向張遼:

  「文遠,元啟公子當…當真是這樣評價我法正的?」

  張遼坦然一笑,說道:

  「我還能假傳公子之言不成?公子說劉季玉倘若能重用孝直你,何至於被張魯欺壓這麼多年?」  「公子他還道,蜀中臥虎藏龍,除孝直之外,似張松黃權孟達張任嚴顏等,皆乃當世豪傑。」

  「劉季玉若能知人善任,何止是偏安益州一隅,出川與群雄逐鹿中原亦不是沒有機會。」

  法正心頭大震,霎時間是喉頭哽咽,眼眶竟已模糊。

  原來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麼一個人,這麼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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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他的實力,他的志向,他的生平抱負,皆是了如指掌!

  這一刻,法正竟有種得遇知音的狂喜。

  「孝直…」

  張遼見他忽然不作聲,不由回頭看來。

  法正忙將頭偏開,假意沙子進了眼睛,抬頭揉了起來。

  深吸一口氣,法正強壓下心緒,回頭時已恢復運籌帷幄的自信。

  「我法正不過一介狂士,竟能得遇元啟公子這般伯樂,不枉此生也!」

  法正一聲慨嘆,爾後一指山下:  「文遠,趁著漢中軍立營未穩,即刻手吧。」

  張遼思緒回到眼前,臉上戰意狂燒而起,當即分四千餘兵馬,下山急攻漢中軍東圍。

  一聲令下。

  四千關中虎狼,如潮水般奔騰而下,漫山遍的撲向了漢中軍東圍…

  定軍山西北,漢中軍東圍。

  一身戎裝的張魯,正負手立於中軍帳外,仰望著定軍山上的關中軍營地。

  「這個劉元啟,他是怎麼知道米倉山中,竟有一條小道可繞過陽平關?」

  「莫非,他當真如流言中所傳,死而復生,得高皇帝顯聖,傳授機宜,是高祖指給他的這條路不成?」

  張魯腦海忽然迸出這般猜測,不由打了個寒戰。

  換作是別家諸侯,修的是儒學,對鬼神之說敬而遠之,斷然不會有這樣「荒唐」的猜測。

  可他這個漢中之主,信的卻是五斗米教,鬼神之說卻本就是他們教義的一部分。

  一個原本有著平庸之名,卻在死而復生之後,突然間如被韓信張良附體,神機妙算用兵如神,殺得袁曹這等大佬退避三舍,硬生生將其父劉備扶上了關中之主的位子…  如今兵臨漢中才不過一月,就不可思議的找到了一條連他這個漢中之主,都不曾知曉的小路,繞過了銅牆鐵壁般的陽平關,在他背後插了一面旗…

  劉承諸般種種匪夷所思之舉,不得不令張魯心生出這般猜測。

  「若果真如此,那劉玄德有高祖護佑,豈非天命在身,註定要再興漢室?」

  「我與劉玄德為敵,負隅頑抗,豈非成了逆天而行?」

  張魯仰望蒼天,眼神中流露出幾分迷茫。

  馬蹄聲響起,楊任策馬而來。

  「啟稟明公,我斥侯已刺探清楚,定軍山上關中軍,應該只有五千餘人。」

  「此外,我營牆已經修築完畢,只需再將鹿角設好,圍營便可完成。」

  張魯目光重新望向定軍山。眼中的迷茫強壓了下去,恢復了幾分信心。

  「若是能奪回定軍山,漢中就能轉危為安,我就能熬過這一關,便不是逆天而行吧…」

  心下自我安慰後,張魯拂手道:

  「傳令下去,叫將士們加快進程,天黑之前務必要將鹿角修…」  修字尚未出口,一騎飛奔而至,滾鞍下馬。

  「啟稟主公,有四千餘關中軍突然下山,對我東圍發起猛攻,放火燒我鹿角營柵。」

  「敵軍攻勢兇猛,楊昂將軍恐抵擋不住,請主公速發援兵馳救東圍!」

  張魯臉色一變,猛與楊任對視一眼,主臣皆露驚色。

  按照他們戰前估算,定軍山上的關中軍少,必不敢貿然下山,當會選擇據山自守。

  可現下關中軍竟不按套路出牌,竟然主動下山突襲東圍?

  還出動了四千兵馬,幾乎是傾巢而出?

  「主公,關中軍既以四千兵馬攻我東圍,那山上敵軍就只余不到一千啊。」

  楊任眼眸一轉,拱手道:

  「主公,此乃我們乘虛攻山,一舉奪回定軍山的天賜良機,請主公下令吧。」

  張魯臉色卻未有興奮,目光仰望向定軍山劉營,眼中卻反生忌憚之色。

  關中軍的戰力,實在是太強橫,袁曹皆敗,韓遂的涼州軍也被血虐。  就算定軍山上只剩一千關中兵,就憑自己這數倍的兵力優勢,當真能攻得下來嗎?

  權衡片刻,張魯遂喝道:

  「傳吾之命,令昌奇速率兩千兵馬前去馳援東圍,其餘人馬按兵不動,繼續留守西圍,搶築鹿角。」

  楊任一愣,不解的望向張魯。

  張魯面露幾分無奈,嘆道:

  「關中軍的驍勇豈是我漢中兵可敵?且敵軍還占有居高臨下之勢,倘若你未能攻下定軍山,東圍又失,當如何是好?」

  楊任驀的省悟,自家主公這是畏劉備的關中軍如虎,哪怕以眾擊寡也不敢攻山。

  「主公,山上關中軍不過一千,我軍五倍於敵,縱然他再精銳又如何?」

  「末將以項上人頭擔保,必能拿下定軍山,請主公下令吧!」

  楊任感到尊嚴受損,憤然請戰。

  張魯卻一擺手,斷然道:


  「爾不必再勸,只督促士卒搶設鹿角便是。」

  楊任無奈,只得強咽下心中那口窩囊氣,依令行事。

  當下部將昌奇,便率兩千餘兵馬出營,直奔東圍而去。

  楊任則指揮士卒,於西圍之外搶修鹿角…

  定軍山上。

  張遼與法正並肩而立,依舊在俯瞰山下形勢。

  借著居高臨下之勢,漢中軍西圍變化,盡收眼底。

  「孝直,你這調虎離山之策成了,張魯果然分了一半兵馬去救東圍。」

  張遼馬鞭指著敵營西圍中,那滾滾湧出的兩千餘漢中軍,驚喜的望向法正。

  法正眼角略有幾分自負,卻又回望身後道:

  「若非元啟公子知定軍山頂有天窪可藏兵,張魯不知我軍虛實,又豈敢分兵去救東圍,給我們露出破綻…」  張遼亦回望身後天窪,慨嘆道:

  「我們這位元啟公子,確實深不可測,真乃神人也。」

  法正深吸一口氣,收起慨嘆,馬鞭向山下一指:

  「文遠,敵西圍兵馬已削減一半,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咱們能否一戰定漢中,就在你這一戰了!」

  張遼霎時間熱血沸騰,眼眸充血。

  於是長刀一橫,喝道:

  「傳吾之命,天窪藏兵盡出,隨吾殺下山去,直取漢中軍西圍!」

  號令傳下,令旗揚起。

  天窪後藏了數天的五千關中虎狼,早等著這一刻,爭先恐後嘶吼而出,向著山下漫捲而去。

  張遼一馬當先,率百餘虎賁騎,如從天而降的滾雷一般呼嘯而下。

  號角聲隨之吹響,刺破了定軍山上空…  漢中軍西圍外。

  楊任還在橫刀立馬,督喝著士卒們修築鹿角。

  「關中軍縱為虎狼,卻也不是神兵鬼將,我五倍之兵焉有攻不下定軍山之理?」

  「主公當真是老了,已無當年的氣魄,不然怎會畏忌到那劉承小兒到如此地步?」

  「唉~~」

  楊任回望著大營內那面「張」字纛旗,一時搖頭慨嘆,恍惚失神。

  「關…關中軍!關中軍殺下來了!」

  正搶修鹿角的兵卒中,忽然響起一聲驚恐尖叫。

  楊任下意識回頭望去,眼珠驀然爆睜。

  山坡上,數不清的關中兵,如神兵天降一般,突然間漫山遍野沖涌而下。

  「他們只有一千人馬,竟然下山來攻?」

  楊任脫口一聲驚呼,眼神已是難以置信。  幾息之後,楊任便倒吸一口涼氣,眼珠爆睜到如若見鬼。

  攻下山來的關中兵,漫山遍野,絕非一千多兵馬,至少也有五千之眾!

  恍惚間,楊任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襲取定軍山的關中兵,總共也只有五千多人而已。

  現下還有四千多兵馬,正在攻打他們的東圍。

  那眼前這五千關中兵,又是從哪裡迸出來的?

  左右正修設鹿角的漢中兵,卻軍心大亂,慌忙丟下未設好的鹿角,向營內逃去。

  楊任也猛的驚醒過來,顧不得細想,急是撥馬大叫:

  「全軍退回營內,速去稟明主公,關中軍來襲~~」

  就在他轉身之際,身後天崩地裂般的巨響已滾滾而近。

  「漢中鼠賊,張遼在此,受死!」

  一聲雷霆般的咆哮,更是震響在身後。  楊任下意識回頭時,驚見一將已如天神下凡一般,衝著自己飛奔而來。

  敵營依山腳而建,張遼借著居高臨下俯衝之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眨眼間已沖至了鹿角前。

  楊任神色大駭,來不及驚愕,慌忙欲舉刀抵擋。

  為時已晚。

  張遼如疾風般當先沖至眼前,手中長刀挾著摧山撼岳之勢,橫掃而過。

  「咔嚓!」

  楊任人頭落地。

  一刀斬將。

  其餘漢中兵卒,皆被張遼神威嚇破了膽,爭相望營內逃去。

  張遼則借著沖勢,馬不停蹄,徑直撞入了營門之中。

  手起刀落,便將幾名欲要封閉營門的漢中兵斬翻在地。

  身後百餘虎賁,隨之滾滾而入,將漢中兵撞輾到人仰馬翻。  緊接著,五千步卒隨後襲卷而至,如潮水般灌入了漢中西圍。

  漢中兵不過兩千,又失了主將,營門也失守,軍心意志頃刻間土崩瓦,一路向營內望而潰。

  張遼則縱馬拖刀,引領著五千關中虎狼,直撲漢中大營腹地…

  中軍帳內。

  張魯還在負手踱步,焦慮不安的等著東圍的消息。

  「楊昂有兵馬三千,應該能支撐一時片刻,昌奇兩千兵馬一到,內外夾擊應該能逼退關中兵吧…」

  張魯喃喃自語安慰著自己,心緒稍稍平伏几分。

  便在這時,大帳之外,隱隱響起了驚呼喊殺聲。

  張魯心頭一震,急是掀起帳簾沖了出去。

  只見自家士卒,如驚弓之鳥般,正迎面爭相潰逃而來。

  「這,這,這……」

  張魯僵在原地,一時錯愕茫然。  正這時,一卒跪倒在地,叫道:

  「主公,山上的關中軍突然殺了下來,敵軍攻進大營來了!」

  張魯駭然變色,搖搖晃晃倒退半步,驚悚的目光急望向定軍山。

  山上的關中軍,不是只剩下一千人了嗎?

  我不攻山就罷了,他們竟然還敢下山反來攻我?

  關中軍竟猖狂到這般地步了嗎?

  「楊任在幹什麼,為何不阻擋敵軍?」

  張魯猛的回過神來,嘶聲大叫。

  「敵軍來勢太快,被那張遼一刀斬了,關中軍有四五千之眾,我們根本擋不住啊~~」

  張魯如被驚雷當頭轟落,腳下一軟,險些沒能站穩。

  「楊任竟然被斬了?」

  「殺下山的關中兵,竟有四五千,這…這怎麼可能?」  「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張魯僵在原地,失聲驚呼,一時已是方寸大亂。

  便在此時,前方鐵騎奔騰而來,張遼統帥的虎賁騎,已殺至中軍帳。

  那士卒驚恐之下,也顧不得張魯,拔腿便逃。

  張魯欲要上馬逃走時,關隴鐵騎已如一眾殺神,衝到了大帳前。

  此時想逃,已然不及。

  大勢已去。

  逃也逃不掉,戰則必死,他已無路可走。

  「沒想到,短短不到一月,我陽平關便被那劉承所破。」

  「我張魯雄踞漢中十餘載,竟然一戰被他逼上絕路。」

  「看來劉玄德這個兒子,果然是有高祖庇佑,劉玄德果真天命在身…」

  張魯仰望蒼天,悠悠一聲長嘆,眼神忽掠起幾分覺悟般的意味。  於是。

  張魯便不逃也不戰,只垂首立於大帳之前,深吸一口氣,拱手黯然道:

  「吾乃漢中太守張魯是也,請稟知你們劉公子,我張魯願降玄德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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