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劉承:老劉,該我為你遮風擋雨了,小小張魯,看我輕鬆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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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年秋末,劉備廣發討張魯檄文,以張魯兵犯陳倉,先攻盟友馬騰為由,發兵攻取漢中。

  以長子劉承為南征統帥,率三萬五千餘關隴步騎,揮師南下。

  張飛,龐德,張遼,賈逵等皆從征。

  劉備則坐鎮長安,以雍州牧名義,宣布於雍州五郡推行《均田制》…

  是日清晨。

  劉備於長安西門設宴,為劉承及南征諸將士踐行。

  「元啟,為父知你用兵如神,雖韓信復生亦要甘拜下風。」

  「然則此番南征不同於陳倉一戰,秦嶺險峻難行,漢中號為天獄,斷非空穴來風。」

  「你此行,千萬要保重才是,倘事有不利,把將士們安安全全的帶回來便是,為父親自可親往討伐張魯。」

  臨行之際,劉備輕撫著自家兒子肩膀,語重心長的叮囑道。

  此時的劉備,臉上只有一個老父親對兒子的慈愛不舍。

  劉承心頭一熱,卻拱手一笑:  「兒也是劉氏子孫,這興復漢室的萬斤重擔,兒自然也有責任擔起,豈能令父親獨挑?」

  「兒不能總躲在父親身後,讓父親為我遮風擋雨,也該是兒站出來,為父親擋一擋刀劍了。」

  「父親放心,兒自有分寸。」

  聽得這番話,劉備心中是一陣欣慰。

  放眼天下群雄,哪個身後不是站了一群族人。

  曹操有曹氏夏侯氏,孫策兄弟身後是孫氏一眾族人。

  袁紹麾下,幾個兒子雖盛名難負,卻也好歹都能獨擋一面。

  唯有他,從討黃巾舉事以來,身後便沒有一個姓劉的親人,能在最需要的時候扶自己一把。

  直到今日,他才終於體會到,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是什麼滋味了。

  自己的兒子,最親的人,一個劉氏子孫,終於能站出來替他撐起一片天,終於也能讓他喘口氣,讓他躺平片刻了。

  「吾兒終於可獨擋一面矣…」

  劉備輕輕一拍劉承肩膀,忽爾收起感慨,正色喝道:  「揚威將軍劉承聽令!」

  聽得老劉不再稱他表字,而是叫出了為他表奏的將軍名號,劉承便知老劉已從父親的身份,切換到了主公的身份。

  於是後退半步,劉承慨然一拱手:

  「末將劉承聽令。」

  劉備將令箭虎符皆授予劉承,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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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命爾統帥三軍,即刻開拔南下,討平張魯,收復漢中!」

  劉承接過令箭虎符,一聲「末將領命!」

  劉備微微點頭,親斟一杯酒送上,舉樽道:

  「來,滿飲此杯壯行酒,吾祝你旗開得勝,早日凱旋。」

  劉承高舉酒樽,父子相視一笑,仰頭一飲而盡。

  酒飲盡,劉承對劉備又是一拜,爾後轉身扶劍而去。

  「將軍請上馬!」  一員親衛將坐騎牽來,低頭躬身施禮。

  劉承本待上馬,忽然感覺到不對勁,便以馬鞭將那親衛臉龐挑了起來。

  「雲祿?怎麼是你?」

  劉承眼眸陡然瞪圓。

  自家夫人馬雲祿,竟換上一身戎裝,披甲扶劍,變成了自己的親衛?

  馬雲祿則面無波瀾,拱手又是一聲:

  「請將軍上馬。」

  劉承忙將她拉到一旁,皺著眉頭道:

  「我是要統軍南征漢中,你在這裡瞎胡鬧什麼?」

  馬雲祿卻目光望向劉備,正色道:

  「我非是胡鬧,乃是向父親請示過,隨行保護將軍你周全!」

  劉承一怔,回頭看向了老劉。  劉備拂了拂手,笑道:

  「雲祿雖是女流,卻巾幗不讓鬚眉,武藝了得,非是尋常女子可比。」

  「有她跟著你,既能保你周全,又能照顧你飲食起居,為父也安心些。」

  劉承秒懂了老劉心思。

  老父親還是不放心他遠征在外,故而才准了馬雲祿所請,這是把自家兒媳婦既當他的保鏢,又當他的「保姆」了。

  父愛如山呀…

  劉承不忍拒了老劉一番心意,又想自家媳婦久在軍中,人人皆知她是員巾幗女將,對她也素有敬意。

  這樣的身份,就算帶她隨軍出征,想來也不會引起將士們的誹議吧。

  念及於此,劉承便不再有異議,當即翻身上馬,向劉備一拱手:

  「父親保重身體,兒去也!」

  劉承撥馬轉身,飛馳而去。

  馬雲祿,陳到等親從,皆也翻身上馬,追隨而去。  三萬五千關中軍,離長安向西,浩浩蕩蕩直奔陳倉而去。

  自古由關中入漢中,有四條谷道,為陳倉道,褒斜道,儻駱道,以及子午道。

  後三條谷道雖直線距離距漢中最近,卻要穿越整座秦嶺,最為崎嶇難行,許多路段還需修築棧橋。

  張魯在張衛隕命兵敗後,為防他父子南攻漢中,驚恐之下已將各處棧橋盡數燒毀。

  經過事先商議,考慮到行軍太過困難,糧草轉運壓力過大,故最終決定不走這三條谷道,而走最西邊的陳倉道。

  此道乃由陳倉而發,經散關南下至沮縣,爾後向東沿沔水直抵陽平關以西。

  這條陳倉道路程雖遠,卻遠比那三條谷道平坦,行軍和糧草轉運難度皆要大幅降低。

  劉備登上城樓,目送著兒子和三萬多大軍遠去,直至消失在地平線盡頭。

  深吸一口氣後,劉備環掃身後鍾繇張既等,一臉自信道:

  「元啟取漢中,必可一戰而定也。」

  「諸君就助吾儘快推廣《均田制》,為漢中數十萬百姓回遷關中做好準備吧。」

  眾人欣然領命。  …

  漢中郡,南鄭。

  郡府內,議論紛起,氣氛凝重。

  枯坐上位的張魯,手中捻著那一道道急報,則是臉色陰沉,愁容滿面。

  「劉璋那廝與吾有世仇,發兵攻我巴郡便罷,劉表那廝吾與他無怨無仇,竟然也來攻吾?」

  「可恨,可恨~~」

  張魯是滿腹幽怨,咬牙切齒的暗暗罵道。

  階下,楊松卻一臉不以為然,寬慰道:

  「明公勿慮,劉璋暗弱,蜀兵皆乃烏合之眾,這些年與我們漢中軍交鋒,皆敗多勝少。」

  「明公只需派萬餘兵馬進駐漢昌,宕渠一線,必可大破劉璋。」

  「至於劉表這一路,據細作回報,那江東孫氏已發兵攻打江夏,劉表不得不抽調兵馬南援,現下攻我東線之兵,已不足萬餘人。」

  「荊州軍戰力雖略勝蜀兵,卻依舊不足為慮,明公只需派數千兵馬進駐西城,據險不戰,荊州兵早晚糧盡兵退。」  「彼時我軍再趁勝追擊,自可收復上庸房陵諸城。」

  聽得楊松洋洋灑灑一番剖析,張魯臉色稍稍好轉,總算是暗鬆了一口氣。

  「劉璋和劉表確實不足慮,然他二人來攻,皆是響應劉備號召。」

  「劉備若率軍來攻,卻非同小可啊。」

  一直不作聲閻圃,潑了一瓢冷水。

  張魯身形一凜,剛剛放鬆的神經,驟然又緊繃起來。

  那可是劉備啊。

  敗袁紹破曹操,破韓遂殺張衛,雄霸關隴,令天下群雄側目。

  劉璋和劉表他可以不放在眼中,卻焉能輕視劉備?

  前邊那兩個姓劉的,跟後邊這位,可不是一個量級上的人物啊。

  「劉備雄才大略,他那個兒子又鬼謀神算,連吾弟也死在他父子手中。」

  「這個劉備若來攻我漢中,確實…」  張魯正喃喃自語時,三弟張愧狂奔而入,大叫:

  「兄長,關中軍來了,關中軍來了!」

  若驚雷驟落,大堂內所有人皆神色一凜,不約而同的站了起來。

  張魯更是一哆嗦,騰的躍起,喝問道:

  「三弟,你說什麼?」

  張愧喘著氣,揚著手中帛書叫道:

  「那劉備令其子劉承,親統三萬五千兵馬自散關南下入秦嶺,已向我漢中殺來!」

  張魯臉色大變,幾步下階,奪過了張愧手中帛書。

  看過幾眼後,張魯額頭冷汗已浸出,眼中懼意驟生。

  「劉備果然來了,關中軍果然衝著我漢中殺來了,爾等以為,吾當如何是好?」

  張魯聲音中已難掩懼意,顫慄著將情報示於眾人。

  府堂內,一片譁然悚議。  自陳倉一戰斬殺張衛,大破漢中兵後,劉備已是威震漢中,小兒聞知皆不敢夜啼。

  逃回來的漢中兵,更是將關中軍之兇悍,形容成如虎狼野獸一般。

  今聞數萬關中虎狼殺奔而來,張魯君臣焉能不為之震怖。

  「明公勿慮,松以為關中軍不足為懼也!」

  一片驚議聲中,卻再次響起了楊松淡定如山的喝聲。

  張魯及眾人一震,目光齊刷刷聚向楊松。

  「那劉承雖鬼謀神算,卻未曾親統過數萬大軍,他能做得了劉備謀主,卻未見得做得了三軍統帥,此為其一。」

  「其二,看他此番由散關南下,必是意圖走陳倉大道,以攻我陽平關。」

  「陽平關乃益州第一雄關,一夫當關而萬夫莫開,明公只需盡發我漢中精銳進駐陽平,據關城堅守不出便可。」

  「任那劉承再神機妙算,任關中軍再是虎狼之士,又能奈我何?」

  楊松捋著細髯一番分析後,冷笑道:

  「而關中殘破,劉備必無糧草支撐他數萬大軍,深入秦嶺之南,與我軍對峙。」  「那劉承久攻陽平不下,糧草耗盡,自然不戰而退。」

  「關中軍若退,則劉表和劉璋兩路兵馬,自也會做鳥獸散。」

  「如此,我漢中之危自解也!」

  張魯眼眸一亮,緊皺的眉頭陡然松展。

  對啊,我有陽平關在手,何懼劉承小兒?

  你關中軍就算個個是天兵神將,你們又能如何?

  你劉承就算用兵如神,奇謀百出,我關起城門不出,我都不與你交鋒,你的奇謀妙計又如何施展?

  「子青言之有理!」

  張魯臉上悚然已煙銷雲散,嘴角鉤起幾分傲色:

  「吾有陽平關在手,關中軍縱來百萬又有何懼,那劉承縱然是韓信再生,又能奈我何?」

  府堂中,楊柏楊昂等漢中諸將,跟著也支楞了起來,一時信心大作。

  閻圃見狀,卻眉頭一皺,拱手提醒道:  「明公,那劉承用兵如神,袁曹皆屢為其謀算,圃以為萬不可輕視也。」

  楊松卻一擺手,冷笑道:

  「子苗此言差矣,主公這並非是輕視那劉承,而是自信。」

  「那劉承確實神機妙算,可我問子苗你一句,只要我們以韓遂為前車之鑑,堅守陽平關不出,他有什麼手段能破關而入?」

  閻圃語塞。

  走陳倉道攻入漢中,就這麼一條道,陽平關正好卡在這條道上的最險峻之地。

  憑心而論,只要他們不犯傻,堅持閉關自守之策,以陽平關的易守難攻,就算是百萬大軍,攻上一年半栽都不可能攻破。

  任何奇謀妙計,在陽平關的銅牆鐵壁之下,皆無用武之地。

  「這…」

  閻圃一時無言以對。

  張魯則再無猶疑,霸氣的一拂手:

  「吾已決意,三弟守南鄭,吾當親率我漢中精銳,前往陽平關坐鎮。」  「人人皆言那劉承乃韓信再世,吾便親自會一會他,吾倒要看看,他有什麼手段,能奈何得了吾陽平關!」

  楊松忙是馬屁奉上,盛讚張魯英明。

  於是,張魯便親率一萬六千餘漢中軍,率楊柏楊任及閻圃等文武趕往陽平關。

  南鄭方面,則留三弟張愧及楊松坐鎮後方,往陽平關供給糧草。

  …

  時年冬。

  劉承親統三萬五千漢中軍,進抵陽平關以西。

  此時張魯鑑於兵力有限,已將陽平關外兵馬,全部收縮至了關內。

  蜀中北上之路,就此打通。

  劉璋聞知關中軍已入川,便令法正為使者,攜五萬斛糧草酒肉,自葭萌關北上,前來犒勞關中軍。

  陽平關以西,關中軍大營。

  入夜時分,營中關中軍將士們,已是載歌載舞,喝酒吃肉,享受著法正帶來的勞軍酒食。  中軍大帳內。

  劉承則設下小宴,與老劉的這位天命人共商取漢中之策。

  「沒想到,此番竟是元啟公子統軍南征,玄德公並未親至。」

  法正呷著酒,言語中略感幾分意外。

  劉承也不隱諱,便將老劉要留鎮關中,推行《均田制》之事如實相告。

  「均田制?」

  法正酒樽放下,眼中意外之色瞬間轉為了驚奇。

  一旁的賈逵,便化身嘴替,將劉承獻上均田制的詳細道來。

  法正聽罷恍然大悟,眼神也由驚奇變為敬佩,拱手道:

  「原來如此,難怪玄德公未親自統軍南征,公子為玄德公所獻此制,實乃強國富民的百年之策。」

  「未想公子不只用兵如神,於治國秉政之道,亦能如此深謀遠慮,公子當真是文武雙全呀!」

  劉承付之一笑,只舉樽一飲。  一樽酒飲盡,法正卻話鋒一轉:

  「公子雖用兵如神,關中軍也皆為虎狼之士,可這陽平關卻乃蜀中第一雄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今張魯親自率軍進駐陽平關,正料他必會以韓遂為前車之鑑,堅守關城不出,以耗到公子糧盡兵退。」

  「元啟公子,如何攻破這陽平關,只怕還要從長計議才是。」

  劉承卻呷一口酒,淡淡一笑:

  「孝直勿慮,我已有破陽平關之策,咱們最遲開春之時,便可在南鄭煮酒縱論天下!」

  此言一出,法正臉色驟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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