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父恩鋪坦途，民怨葬殘軀
「末將……末將遵命！」公孫續單膝跪地，整個人都激動得發顫！
「續，必不負晉王，不負先父！」
出征那日，劉備親自送到洛陽城東的灞橋邊。
春風吹著柳絲，拂過公孫續的銀甲。
劉備扶著他的胳膊，輕聲道：
「伯珪兄當年，志在靖邊安民，可惜壯志未酬。
如今冀州亂，百姓苦，你帶著白馬義從去，替你父親，也替天下百姓，把這亂局平了。
記住，咱們打仗，為的是百姓，不是私仇。」
「末將謹記！」
公孫續重重叩首，翻身上白馬。
身後三千白馬義從齊齊列陣，白色的披風在春風裡揚起，好像那年白馬義從中的一片雪浪。
恍然間，劉備好像也回到了那年冬天，看到了白雪之中的白馬義從，白馬義從前方的白馬，白馬之上的白馬將軍。
關靖、田楷一左一右，都是當年跟著公孫瓚南征北戰的老人，如今跟著現在的白馬將軍！
「走！」
公孫續一勒馬韁，白馬揚蹄。
三千騎浩浩蕩蕩，順著官道往東北而去，漸漸融進了春日的煙塵里。
銀甲映春，白馬入龍。
新的白馬將軍，帶著他父親的驕傲，奔赴他父親去過的戰場。
為冀州百姓，平定叛亂！
劉備站在橋頭，望著隊伍遠去的背影，久久沒動。
當年那個白馬銀槍的公孫伯珪，與今天的公孫續重合。
『伯珪兄沒能走完的路，沒能做成的事，你的兒子，替你接著做了。』
春風卷著柳花，落在他肩頭。
這天下的事，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前赴後繼，總有後來人。
……
趙雲領數千新白馬義從從河內北上，兵鋒直搗魏郡的叛軍。
白馬義從本就是天下精銳，甲仗鮮明，軍紀嚴整，所過之處勢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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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續則領著三千舊部白馬兵，先入魏郡，再北上中山、常山。
這兩郡本就被張飛此前掃過一遍，叛軍本就薄弱，見白馬軍至，要麼開城投降，要麼棄塢堡而逃，幾乎沒遇上像樣的抵抗。
旬日之間，二郡平定。
公孫續兵鋒一轉，直指河間郡。
大軍剛入河間地界，道旁便零零星星站了百姓。
起初公孫續還以為是叛軍裹挾的百姓，正要派人救。
可走近了才見，老老少少都捧著水罐、揣著麥餅，踮著腳往隊伍里望。
為首的老人花白鬍子，看著隊首白馬銀槍的公孫續。
忽然渾身一顫，撲通跪在地上，顫聲喊：
「白馬將軍……是白馬將軍回來了！」
這一聲喊，就是滴進油鍋的水，瞬間炸開了。
「真是白馬將軍的兵馬！」
「當年公孫將軍打冀州，給咱們放糧救命！」
百姓們紛紛跪下，捧著糧食水酒往隊伍跟前送。
公孫續勒住馬，看著道旁黑壓壓跪拜的百姓，鼻子猛地一酸。
他父親公孫瓚當年威震河北，人號白馬將軍。
破黃巾、擊袁紹，搶世家放糧救百姓，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河間百姓還記著這份恩！
「諸位鄉親請起。」他翻身下馬，扶起最前面的老人：
「某乃公孫續，家父公孫瓚。今奉晉王之命，來平叛亂，安百姓。」
「是小將軍！好！好啊！」老人握著他的手，連連點頭：
「有小將軍在，咱們河間就安穩了！」
消息傳開，河間各縣的叛軍還沒等公孫續兵臨城下，擊破世家主力後。
就有退役士兵，帶著百姓、縣吏綁了主事的世家，開城出降。
不過幾日，河間全郡平定。
比公孫續自己預想的，快了何止一倍！
他站在河間郡城的城頭上，望著城外的田疇，心裡清楚！
不是他有多能打，是父親當年攢下的恩德，替他鋪了路。
這時候，公孫續看著圍過來的百姓，越發理解晉王和李大都督了！
看著百姓，個個眼裡帶著真切的歡喜，心裡又酸又熱。
這是父親給他留下的東西，也是稷下學院學到的東西！
不是兵馬，不是城池，是這一方百姓的念想與恩情！
是民心！
……
與此同時，青州境內的平叛也快得驚人。
徐榮守琅邪、牽招守北海、張遼駐泰山、田豫掌平原，四將各領本部，分進合擊。
世家叛軍的精銳，被袁紹賠了幾波之後，也不復從前，加上他們的糧是真快沒了！
張遼率八百騎兵沖陣，一戰便衝垮了北海叛軍的主力；牽招帶兵掃過各縣塢堡，降者暫不問罪，頑抗者破堡即誅！
不過半月，青州各地叛亂悉數平定。
各路叛軍殘部，連同渤海郡的世家，全被壓縮在袁譚袁尚占據的那座渤海南皮城裡，里三層外三層圍得鐵桶一般！
這日，趙雲、公孫續、張遼、牽招四路兵馬會師渤海城下。
總攻只打了不到一個時辰，城門便告破。
叛軍要麼戰死要麼投降，各世家家主，盡數被擒。
可清點俘虜的時候，眾將卻皺起了眉。
「袁譚、袁尚呢？」
趙雲提著長槍，站在州牧府大堂上，掃過跪了一地的俘虜，發問。
俘虜們噤若寒蟬，半天有個管事哆哆嗦嗦道：
「半……半月前，眼看著可能要被包圍，有幾十個死士，護著二位公子，從城北門地道逃出去了……往青州方向去了。」
「追！」張遼當即轉身就要領兵去追。
「不必。」趙雲擺了擺手，「青州邊境各隘口都有守軍，他們跑不遠。
傳令各邊境縣鄉，嚴加盤查。他們身無分文，一路饑寒，必然要找地方覓食。」
正如趙雲所料。
袁譚、袁尚帶著幾十個死士，連夜逃出渤海，一路往青州跑。
身上沒帶多少乾糧，沒幾日便吃了個精光。一路風餐露宿，衣衫襤褸，跟乞丐沒什麼兩樣。
這日逃到青州邊界的一個小村子，幾人實在餓得走不動了。
「去，找村裡的百姓，討點吃的。就說……就說我們是逃難的客商。」袁譚有氣無力地吩咐。
死士去了半晌，還真遇到了心善的百姓，討來了幾個糠餅，還有半罐水。
兩人狼吞虎咽吃著，正想著歇口氣再走，村口忽然傳來喧譁聲。
「就是他們！我認出來了！當年就是那個袁譚，帶兵搶了咱們的賑災糧！」
「那是我們的種糧和救命糧啊，全被他們搶了！俺家爹娘，就是那年餓死的！」
「續，必不負晉王，不負先父！」
出征那日，劉備親自送到洛陽城東的灞橋邊。
春風吹著柳絲，拂過公孫續的銀甲。
劉備扶著他的胳膊，輕聲道：
「伯珪兄當年，志在靖邊安民，可惜壯志未酬。
如今冀州亂，百姓苦，你帶著白馬義從去，替你父親，也替天下百姓，把這亂局平了。
記住，咱們打仗，為的是百姓，不是私仇。」
「末將謹記！」
公孫續重重叩首，翻身上白馬。
身後三千白馬義從齊齊列陣，白色的披風在春風裡揚起，好像那年白馬義從中的一片雪浪。
恍然間，劉備好像也回到了那年冬天，看到了白雪之中的白馬義從，白馬義從前方的白馬，白馬之上的白馬將軍。
關靖、田楷一左一右，都是當年跟著公孫瓚南征北戰的老人，如今跟著現在的白馬將軍！
「走！」
公孫續一勒馬韁，白馬揚蹄。
三千騎浩浩蕩蕩，順著官道往東北而去，漸漸融進了春日的煙塵里。
銀甲映春，白馬入龍。
新的白馬將軍，帶著他父親的驕傲，奔赴他父親去過的戰場。
為冀州百姓，平定叛亂！
劉備站在橋頭，望著隊伍遠去的背影，久久沒動。
當年那個白馬銀槍的公孫伯珪，與今天的公孫續重合。
『伯珪兄沒能走完的路，沒能做成的事，你的兒子，替你接著做了。』
春風卷著柳花，落在他肩頭。
這天下的事，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事。前赴後繼，總有後來人。
……
趙雲領數千新白馬義從從河內北上，兵鋒直搗魏郡的叛軍。
白馬義從本就是天下精銳，甲仗鮮明，軍紀嚴整，所過之處勢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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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續則領著三千舊部白馬兵，先入魏郡，再北上中山、常山。
這兩郡本就被張飛此前掃過一遍，叛軍本就薄弱，見白馬軍至，要麼開城投降，要麼棄塢堡而逃，幾乎沒遇上像樣的抵抗。
旬日之間，二郡平定。
公孫續兵鋒一轉，直指河間郡。
大軍剛入河間地界，道旁便零零星星站了百姓。
起初公孫續還以為是叛軍裹挾的百姓，正要派人救。
可走近了才見，老老少少都捧著水罐、揣著麥餅，踮著腳往隊伍里望。
為首的老人花白鬍子，看著隊首白馬銀槍的公孫續。
忽然渾身一顫，撲通跪在地上，顫聲喊：
「白馬將軍……是白馬將軍回來了！」
這一聲喊，就是滴進油鍋的水，瞬間炸開了。
「真是白馬將軍的兵馬！」
「當年公孫將軍打冀州，給咱們放糧救命！」
百姓們紛紛跪下，捧著糧食水酒往隊伍跟前送。
公孫續勒住馬，看著道旁黑壓壓跪拜的百姓，鼻子猛地一酸。
他父親公孫瓚當年威震河北，人號白馬將軍。
破黃巾、擊袁紹，搶世家放糧救百姓，沒想到過去這麼多年，河間百姓還記著這份恩！
「諸位鄉親請起。」他翻身下馬，扶起最前面的老人：
「某乃公孫續，家父公孫瓚。今奉晉王之命，來平叛亂，安百姓。」
「是小將軍！好！好啊！」老人握著他的手，連連點頭：
「有小將軍在，咱們河間就安穩了！」
消息傳開，河間各縣的叛軍還沒等公孫續兵臨城下，擊破世家主力後。
就有退役士兵，帶著百姓、縣吏綁了主事的世家，開城出降。
不過幾日，河間全郡平定。
比公孫續自己預想的，快了何止一倍！
他站在河間郡城的城頭上，望著城外的田疇，心裡清楚！
不是他有多能打，是父親當年攢下的恩德，替他鋪了路。
這時候，公孫續看著圍過來的百姓，越發理解晉王和李大都督了！
看著百姓，個個眼裡帶著真切的歡喜，心裡又酸又熱。
這是父親給他留下的東西，也是稷下學院學到的東西！
不是兵馬，不是城池，是這一方百姓的念想與恩情！
是民心！
……
與此同時，青州境內的平叛也快得驚人。
徐榮守琅邪、牽招守北海、張遼駐泰山、田豫掌平原，四將各領本部，分進合擊。
世家叛軍的精銳，被袁紹賠了幾波之後，也不復從前，加上他們的糧是真快沒了！
張遼率八百騎兵沖陣，一戰便衝垮了北海叛軍的主力；牽招帶兵掃過各縣塢堡，降者暫不問罪，頑抗者破堡即誅！
不過半月，青州各地叛亂悉數平定。
各路叛軍殘部，連同渤海郡的世家，全被壓縮在袁譚袁尚占據的那座渤海南皮城裡，里三層外三層圍得鐵桶一般！
這日，趙雲、公孫續、張遼、牽招四路兵馬會師渤海城下。
總攻只打了不到一個時辰，城門便告破。
叛軍要麼戰死要麼投降，各世家家主，盡數被擒。
可清點俘虜的時候，眾將卻皺起了眉。
「袁譚、袁尚呢？」
趙雲提著長槍，站在州牧府大堂上，掃過跪了一地的俘虜，發問。
俘虜們噤若寒蟬，半天有個管事哆哆嗦嗦道：
「半……半月前，眼看著可能要被包圍，有幾十個死士，護著二位公子，從城北門地道逃出去了……往青州方向去了。」
「追！」張遼當即轉身就要領兵去追。
「不必。」趙雲擺了擺手，「青州邊境各隘口都有守軍，他們跑不遠。
傳令各邊境縣鄉，嚴加盤查。他們身無分文，一路饑寒，必然要找地方覓食。」
正如趙雲所料。
袁譚、袁尚帶著幾十個死士，連夜逃出渤海，一路往青州跑。
身上沒帶多少乾糧，沒幾日便吃了個精光。一路風餐露宿，衣衫襤褸，跟乞丐沒什麼兩樣。
這日逃到青州邊界的一個小村子，幾人實在餓得走不動了。
「去，找村裡的百姓，討點吃的。就說……就說我們是逃難的客商。」袁譚有氣無力地吩咐。
死士去了半晌，還真遇到了心善的百姓，討來了幾個糠餅，還有半罐水。
兩人狼吞虎咽吃著，正想著歇口氣再走，村口忽然傳來喧譁聲。
「就是他們！我認出來了！當年就是那個袁譚，帶兵搶了咱們的賑災糧！」
「那是我們的種糧和救命糧啊，全被他們搶了！俺家爹娘，就是那年餓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