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明面上暗流涌動
青州與徐州交界的防線上。
幾個扮作藥材商的人趕著牛車，車上還多堆著半車麻布，走到邊卡前，陪著笑臉遞上通關文書。
守關的士卒翻了翻文書，又掀開車上的麻布看了看，揮揮手便放行了。
等人走遠，斥候才轉身奔回大營，報與徐榮、牽招。
「將軍，果然是清河李家的人，往南邊去了。」
牽招摸著頜下的鬍鬚，與徐榮對視一眼，都笑了。
「就知道他們坐不住。」徐榮吐了嘴角的雜草：
「別抓，放他們過去。
盯著這條線，看他們都聯絡了哪些人、哪些地方。等把所有的老鼠都引出來，再一窩端。」
「正是。」牽招點頭：
「賈先生早有吩咐，先讓他們跳，跳得越歡，日後清得越乾淨。」
邊境的關卡看似森嚴，實則故意留了道縫。
放任世家的信使一來一往，把冀州、青州的密謀，悄悄遞向徐州的袁術。
……
與此同時，鄴城的軟禁宅院裡。
袁譚、袁尚兄弟二人，一個人坐立不安，另一個人也坐立不安，都透著股頹喪。
自從城破被俘，劉備沒殺他們，也沒放他們，就軟禁在這院子裡，好吃好喝供著，卻一步不許出外面。
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麼了此殘生，這日，一個送飯的老僕卻趁左右無人，悄悄塞給袁譚一張字條。
袁譚展開一看，手都抖了！
是冀州幾家老世家的筆跡，說各郡都思故主，只要二位公子振臂一呼，各州郡必然響應，再聯合南邊袁術，南北夾擊，必能大破劉備，光復河北基業！
「荒唐！」袁譚看完，一把揉了字條，一想到下場，頓時嚇的臉色發虛：
「晉王乃大漢正統，兵強馬壯，父親都死了，咱們憑什麼？
事敗了，連命都保不住！」
袁尚點頭，他難得也認可了這個兄長。
可過了兩日，又一張字條遞進來，說各家已經湊了糧草、甲仗，藏在各處塢堡，只等二位公子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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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劉備清丈田畝、強征秋稅，冀州、青州世家人人自危，都盼著袁家東山再起！
兩人本就心煩，聽著聽著，心思也活了。
「兄長，」袁尚試探的問著：
「萬一……成了呢？
總好過在這裡，一輩子當個囚徒。」
袁譚攥著拳頭。
是啊，他是長子，本該繼承冀州的。憑什麼因為這個弟弟，丟了他的江山？
猶豫了三日，第四日，兩人借著送飯的機會，悄悄遞出去一張字條，只有四個字：「從長計議。」
算是鬆了口。
從此，院中的密信一來一往，漸漸頻繁起來。
從怎麼逃出去，到怎麼聯絡各郡，到怎麼跟袁術談條件，細節越議越細。
二人從最初的絕望，竟慢慢生出幾分僥倖來，居然沒有被發現，看來劉備沒有徹底掌控冀州和青州！
或許，真的能成？
……
州郡上層暗流涌動，鄉下的村落里，也不太平。
各家世家莊園的管家、佃頭，天天往各村跑，逢人就說：
「晉王要把所有糧食都收去打仗！每家只留半石糧，剩下的全交！」
「世家的糧都被搶了，接下來就輪到咱們老百姓了！」
「交不出來就抓去當兵，死了都沒人埋！」
一開始，有的百姓還真慌。
畢竟亂世多年，誰都怕搶糧。不少人家連夜把糧食藏進地窖，惶惶不可終日。
可慌了沒幾日，等那些世家的人都走了。
村裡頭的百姓，又想起來了村里那三個退役的傷兵。
這三人都是打袁紹時受了傷，退伍報分配到鄉的漢軍士卒，官府給了撫恤，又分了田。
三人閒不住，想起軍中的教導，就在村頭的老樹下，擺了塊木板，免費教村裡的孩子識字。
一來二去，不少百姓都認得了很快字，會寫了自己的名字！
這時，有百姓慌慌張張來問：「是不是要搶糧？」
三人就笑。
「去年旱災接蝗災，你們也忘了？」
「你們想想，那時候的世家是怎麼做的？」
「沒有晉王，哪來的今天啊！」
「沒有苛捐雜稅，只收五成！這是朝廷明文規定的！
比當初世家收七成可好多了！
更何況，但凡多收一斗，我們仨就幫你們去縣裡告，縣令不辦，就去郡里告！」
百姓紛紛點頭，特別是那些受災、分配到這個村的百姓，自信的說話大聲了！
「去年大旱，是誰免了咱們的田賦？是誰開粥棚救了咱們一村人的命？
是晉王啊！」
「晉王救了我們的命啊！」
「去年我運氣好，還親自被晉王給了一碗粥！」
「我也吃了晉王給的豆飯！」
他們還想起來，三位退役士兵跟百姓講軍隊裡的事。
想起來退役士兵講李大都督的屯田策，講晉王治下的科舉！哪怕是農家子弟，讀好書考中了，也能做官！
「你們忘了？前陣子張三家的牛被地主搶了，去縣裡告狀，縣令秉公斷了，把牛還給了張家，還罰了地主糧食。
那縣令就是稷下學院出來的，人家不認世家，只認法度！」
百姓們聽著，你看我我看你，慢慢就回過味來了。
是啊，這大半年，賦稅比袁紹在時輕多了，種地也有心思了。
真要是搶糧，還用等到現在？
再看那些世家人說的「世家糧都被搶了」，可那是世家，和他們老百姓有什麼關係？
那些世家子，不還天天坐著馬車招搖過市？
流言，慢慢就沒人信了。
那些世家控制力弱的村子，百姓該種地種地，該交糧交糧，日子過得安穩，反倒覺得晉王治下，比袁紹在時還好些。
只有那些世代為農奴的世家塢堡里，百姓被管得嚴，世世代代都是莊主的私產，聽不到外面的消息，依舊跟著莊主的意思走。
可整體算下來，世家已經攥不住鄉下的人心了。
百姓心裡有桿秤，誰對他們好，他們就向著誰。
……
消息傳到壽春時，已經是初冬了。
袁術坐在龍椅上，聽完密探的稟報，哈哈大笑，差點從龍椅上滑下來。
「果然不出朕之所料！劉備那廝，吞得了冀州，吞不了世家的心！」
他拍著龍椅扶手，意氣風發：
「朕就知道，那些世家哪肯乖乖聽話。
清丈田畝？科舉入仕？我們世家的東西？他劉備也敢動？？」
幾個扮作藥材商的人趕著牛車，車上還多堆著半車麻布，走到邊卡前，陪著笑臉遞上通關文書。
守關的士卒翻了翻文書，又掀開車上的麻布看了看，揮揮手便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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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果然是清河李家的人，往南邊去了。」
牽招摸著頜下的鬍鬚，與徐榮對視一眼，都笑了。
「就知道他們坐不住。」徐榮吐了嘴角的雜草：
「別抓，放他們過去。
盯著這條線，看他們都聯絡了哪些人、哪些地方。等把所有的老鼠都引出來，再一窩端。」
「正是。」牽招點頭：
「賈先生早有吩咐，先讓他們跳，跳得越歡，日後清得越乾淨。」
邊境的關卡看似森嚴，實則故意留了道縫。
放任世家的信使一來一往，把冀州、青州的密謀，悄悄遞向徐州的袁術。
……
與此同時，鄴城的軟禁宅院裡。
袁譚、袁尚兄弟二人，一個人坐立不安，另一個人也坐立不安，都透著股頹喪。
自從城破被俘，劉備沒殺他們，也沒放他們，就軟禁在這院子裡，好吃好喝供著，卻一步不許出外面。
本以為這輩子就這麼了此殘生，這日，一個送飯的老僕卻趁左右無人，悄悄塞給袁譚一張字條。
袁譚展開一看，手都抖了！
是冀州幾家老世家的筆跡，說各郡都思故主，只要二位公子振臂一呼，各州郡必然響應，再聯合南邊袁術，南北夾擊，必能大破劉備，光復河北基業！
「荒唐！」袁譚看完，一把揉了字條，一想到下場，頓時嚇的臉色發虛：
「晉王乃大漢正統，兵強馬壯，父親都死了，咱們憑什麼？
事敗了，連命都保不住！」
袁尚點頭，他難得也認可了這個兄長。
可過了兩日，又一張字條遞進來，說各家已經湊了糧草、甲仗，藏在各處塢堡，只等二位公子號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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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劉備清丈田畝、強征秋稅，冀州、青州世家人人自危，都盼著袁家東山再起！
兩人本就心煩，聽著聽著，心思也活了。
「兄長，」袁尚試探的問著：
「萬一……成了呢？
總好過在這裡，一輩子當個囚徒。」
袁譚攥著拳頭。
是啊，他是長子，本該繼承冀州的。憑什麼因為這個弟弟，丟了他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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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有的百姓還真慌。
畢竟亂世多年，誰都怕搶糧。不少人家連夜把糧食藏進地窖，惶惶不可終日。
可慌了沒幾日，等那些世家的人都走了。
村裡頭的百姓，又想起來了村里那三個退役的傷兵。
這三人都是打袁紹時受了傷，退伍報分配到鄉的漢軍士卒，官府給了撫恤，又分了田。
三人閒不住，想起軍中的教導，就在村頭的老樹下，擺了塊木板，免費教村裡的孩子識字。
一來二去，不少百姓都認得了很快字，會寫了自己的名字！
這時，有百姓慌慌張張來問：「是不是要搶糧？」
三人就笑。
「去年旱災接蝗災，你們也忘了？」
「你們想想，那時候的世家是怎麼做的？」
「沒有晉王，哪來的今天啊！」
「沒有苛捐雜稅，只收五成！這是朝廷明文規定的！
比當初世家收七成可好多了！
更何況，但凡多收一斗，我們仨就幫你們去縣裡告，縣令不辦，就去郡里告！」
百姓紛紛點頭，特別是那些受災、分配到這個村的百姓，自信的說話大聲了！
「去年大旱，是誰免了咱們的田賦？是誰開粥棚救了咱們一村人的命？
是晉王啊！」
「晉王救了我們的命啊！」
「去年我運氣好，還親自被晉王給了一碗粥！」
「我也吃了晉王給的豆飯！」
他們還想起來，三位退役士兵跟百姓講軍隊裡的事。
想起來退役士兵講李大都督的屯田策，講晉王治下的科舉！哪怕是農家子弟，讀好書考中了，也能做官！
「你們忘了？前陣子張三家的牛被地主搶了，去縣裡告狀，縣令秉公斷了，把牛還給了張家，還罰了地主糧食。
那縣令就是稷下學院出來的，人家不認世家，只認法度！」
百姓們聽著，你看我我看你，慢慢就回過味來了。
是啊，這大半年，賦稅比袁紹在時輕多了，種地也有心思了。
真要是搶糧，還用等到現在？
再看那些世家人說的「世家糧都被搶了」，可那是世家，和他們老百姓有什麼關係？
那些世家子，不還天天坐著馬車招搖過市？
流言，慢慢就沒人信了。
那些世家控制力弱的村子，百姓該種地種地，該交糧交糧，日子過得安穩，反倒覺得晉王治下，比袁紹在時還好些。
只有那些世代為農奴的世家塢堡里，百姓被管得嚴，世世代代都是莊主的私產，聽不到外面的消息，依舊跟著莊主的意思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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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術坐在龍椅上，聽完密探的稟報，哈哈大笑，差點從龍椅上滑下來。
「果然不出朕之所料！劉備那廝，吞得了冀州，吞不了世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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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就知道，那些世家哪肯乖乖聽話。
清丈田畝？科舉入仕？我們世家的東西？他劉備也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