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河北多義士,正南面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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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家很快被解決。

  「魏王,先生!快走吧!漢軍快殺到府門了!」

  親兵急得整個人都抖了。

  審配搖了搖頭,神色漸漸平靜下來,只剩一片死寂。

  走到堂前,對著袁紹靈位的方向,緩緩跪下,拜了三拜。

  一想到會被張飛俘虜,他整個人更覺得沒有臉見袁紹!

  「先王,審配無能,未能保河北半寸土地。

  今日,便隨先王去了。」

  拜罷,他站起身,拔出腰間的佩劍。

  「先生!不可啊!」袁尚連忙去攔,卻被審配一把推開。

  「三公子,降了吧。玄德仁德,不會害你。

  只是配,愧對先王,潰對公子啊!」

  審配說完,正對著南面,不敢再見袁紹的牌位。

  橫劍往頸上一抹,親兵含淚補刀,避免審配走的痛苦!

  鮮血噴濺在堂前的柱子上,觸目驚心。

  這一世,他面南而死!

  「先生!!」

  袁尚癱坐在地上,嚇得面無人色。

  就在這時,堂門「哐當」一聲被踹開。

  張飛提著蛇矛大步走進來,看見堂內的景象,腳步一頓。

  審配的屍體直挺挺地倒在血泊里,臉上還帶著幾分執拗的硬氣。

  張飛看著他,沉默了片刻:

  「這審先生,倒是條硬漢子。」

  「來人,厚葬了!」

  天亮的時候,鄴城的喊殺聲漸漸平息下來。

  宋憲、高順分兵把守各城門,呂布帶著人搜捕殘兵。

  街上的屍體被拖走,血跡被沙土蓋住,家家關門閉戶,等著新的主人。

  「張將軍,跑了一個!那袁譚連夜逃了!」

  有副將來報。

  可不多時,呂布提著兩個人進來,扔在地上,「高幹帶著袁譚往北門跑,被某追上抓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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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的袁譚披頭散髮,臉上沾著血,哪裡還有半分公子哥的模樣。

  高幹被綁在後面,低著頭一言不發。

  張飛瞥了一眼,揮揮手:「先關起來,等大哥發落。」

  ……

  冀州,安平郡,粥棚的熱氣裹著麥香,飄出半里地。

  劉備一身半舊的錦袍,正蹲在粥棚邊,給逃難的百姓盛粥。

  冀州剛遭大旱,又逢兵禍,遍野流民,他帶著糧草一路北來,沿路開倉放糧,招撫郡縣,又安排開挖溝渠、重建民房等等。

  已經連著熬了好幾宿。

  「主公!鄴城急報!」

  親兵騎著快馬,從南邊一路衝過來,滾鞍下馬,手裡攥著沾著塵土的軍報,明顯很是焦急。

  劉備手裡的粥勺一頓,心「咯噔」一下沉到底。

  他臨走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鄴城那邊。

  翼德性子烈,奉先心氣高,二將湊一塊,沒個穩當人壓著,遲早要出事!

  莫不是真鬧內訌,被審配抓住機會擊破了?

  他連忙接過軍報,心臟都跳得更快了!

  展開軍報,匆匆掃過。

  開頭幾行「張飛呂布,二將失和,連日爭執」「審配開城夜襲」。

  看得他眉頭擰成疙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是這樣!

  可再往下看,畫風陡轉!

  「張飛獻計,二將誘敵,設伏營中,殲敵萬餘」「宋憲賺門,高順破城」「審配自刎,二袁被擒,鄴城已定」!

  劉備盯著那行字,眼睛瞪得比張飛還要大,半天沒動。

  旁邊的親兵嚇得小聲喊:「主公?」

  劉備猛地抬頭,一臉的匪夷所思,伸手揉了揉眼睛,又把軍報湊到眼前,反反覆覆看了三遍。

  「……拿下鄴城了?」

  「是……是啊主公,張將軍獻計,又和呂將軍配合,拿下鄴城了!」

  劉備站直身子,晃了晃腦袋,昨夜熬了半宿賑災,此刻腦子嗡嗡的。

  「不可能……我肯定是沒睡醒。」

  他說著,轉身就往臨時官署走,嘴裡還念叨:「不行不行,得再睡會兒,睡清醒了再看。」

  留下一眾官吏百姓面面相覷。

  足足過了半個時辰,劉備才從裡屋出來,頭髮還有點亂,手裡還攥著那張軍報。

  他坐在門檻上,望著南邊鄴城的方向,半天嘆了口氣。

  「居然是真的……」

  他的三弟,居然會用『苦肉』計、賺城門,還把審配給算計了?!

  「這小子,居然還會玩心眼了。」劉備忍不住笑出聲,笑著笑著又收了笑意。

  只半個時辰,他就接受了張飛會用計,還拿下鄴城的事。

  「審正南……也是個忠臣啊。

  河北之地,盡多義士。」

  他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吩咐道:「取筆墨來。」

  「諾!」

  劉備當即寫下一封封信,大肆誇獎張飛和呂布等人。

  粗略的大義是:張飛很有智慧,呂布超牛逼!

  一封封嘉獎令一揮而就,快馬加送往鄴城。

  ……

  而此時,黃河岸邊的漢軍大營。

  李常、賈詡、程昱三人站在河堤上,望著南邊兗州的方向,眉頭緊鎖。

  「怪了。」程昱摸著鬍鬚,百分百的疑惑:

  「這幾日,兗州那邊的百姓,成群結隊往北逃,往咱們冀州地界跑。

  問起來,都說南邊鬧災、糧貴,可兗州再歉收,也不至於往兵荒馬亂的冀州跑吧?」

  賈詡眯著眼,望著遠處官道上拖家帶口的流民,捻須道:

  「是啊,好奇怪啊!

  若是逃荒,該往南方災少的荊州、楊州而去,往咱們這邊來,豈不是往戰場上撞?

  事出反常必有妖。

  太奇怪了!」

  正說著,一騎快馬從南邊疾馳而來,是派去兗州探聽消息的斥候。

  「報!大都督,軍師!兗州南邊出大事了!

  袁術大軍營中,爆發大瘟疫!

  士卒上吐下瀉,高燒不退,一天死好幾百,營里都快埋不過來了!」

  「民間都傳開了,說袁術僭號稱帝,遭了天譴,他的兵都受了報應!

  袁術軍營里人心惶惶,逃兵一天比一天多,周邊百姓怕瘟疫蔓延,也紛紛往北逃。」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瘟疫?」程昱皺眉,「怎麼好端端的鬧瘟疫?」

  賈詡疑惑的搖頭:「我不知道啊!太奇怪了!繼好像天意在幫我們一樣!」

  兩人同時看向李常。

  「嗯?」

  李常聞言,頓時說道:

  「這是天災,更是人禍!」

  「僭越稱帝,天怒人怨。袁術這是自己作死。

  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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