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劉虞：老夫不能死，我有話要說！
劉虞一愣，接過信，拆開一看。信上的字，他認得，是玄德的筆跡。
可信上的內容，卻讓他如遭雷擊。
「天子駕崩……董卓被呂布刺死……劉備入長安……」
劉虞的手，開始發抖。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越看，臉色越白。
「天子……駕崩了？」
「大漢……亡了？」
他抬起頭，看著驛卒，眼神空洞：「你說……天子駕崩了？」
驛卒跪在地上，泣聲道：
「宗正，千真萬確！陛下被董賊逼迫，逃出皇宮，當街斥賊，被大火圍困……駕崩了！
董卓也被呂布將軍刺死了！晉侯已入長安，特派我等來報喪！」
劉虞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的信飄落在地上。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陛下……才九歲……」
「大漢……四百年……」
「怎麼就……亡了呢？」
他想起當年在洛陽，初見靈帝時的場景。
想起他主動讓賢，把幽州讓給劉備時，對大漢中興的期望；想起他在晉陽做宗正，每天盼著劉備能打進長安，救出天子……
可如今，天子沒了。大漢亡了。他的期望，他的堅持，他的信仰，在這一刻，全部崩塌了。
「大漢……亡了……」
劉虞喃喃自語，身子晃了晃。
「宗正！」驛卒連忙上前扶住他。
劉虞推開驛卒，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兩眼一黑，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宗正！！」
驛卒大驚，連忙大喊：「來人！快來人！宗正暈倒了！」
學院裡的學子和先生們紛紛趕來，手忙腳亂地把劉虞抬進屋裡。
有人去請華佗。華佗匆匆趕來，給劉虞把脈，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宗正這是……急火攻心，悲痛欲絕，氣血逆行，傷及根本。年紀大了，又連日操勞，這一打擊……怕是……」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眾人都明白了。
劉虞的身體，本來就因為連日辯論而疲憊不堪，如今又遭此重擊，怕是凶多吉少。
「華先生，一定要救救伯安公！」學子們紛紛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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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佗嘆了口氣：「老夫盡力吧。只是……心病還需心藥醫。宗正的心結解不開，藥石無醫啊。」
他開了方子，讓人去煎藥，又施了幾針，劉虞才悠悠轉醒。
可醒來之後，他只是呆呆地望著屋頂，一句話也不說，眼淚無聲地流淌。
「大漢……亡了……」
他一遍遍地重複，像個失去孩子的留守老人。
第二天，劉虞一夜白頭。
而不只是劉虞。
三大儒，鄭玄、盧植、蔡邕，得知消息後，也都大受打擊。
鄭玄，七十歲的老人，正在注《周易》，聽到天子駕崩的消息，手中的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墨汁濺了滿紙。
他呆坐了半天，忽然哭了：「大漢！四百年大漢！怎麼就亡了啊！！」
盧植，正在給學子們講《尚書》，聽到消息，手中的竹簡掉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沉默了許久，忽然對著西南方，深深一揖，老淚縱橫：
「陛下！老臣無能！不能護陛下周全！愧對先帝！愧對大漢啊！」
盧植也病倒了。
蔡邕，正在整理東觀的藏書，聽到消息，呆立良久，忽然嘆了口氣。
而畢嵐，那個唯一的常侍，，得知消息後，也是直接暈厥。
稷下學院，乃至整個并州。
都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人們紛紛掛孝，為天子發喪。百姓們自發地在家中設立靈位，為天子守孝。三州之地，哭聲一片。
而劉虞，躺在病床上，望著屋頂，眼神空洞。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大漢亡了，他這個宗正，還有什麼用？
劉虞在床上躺了三日。
這三日裡，誰也沒敢把後面的消息告訴他。
他年紀大了，身子本就虧空，若再受刺激，怕是真撐不住。
諸葛亮和司馬懿時常照顧著，真像個犯錯的孩子。
稷下學院默默多了一條心照不宣的規則，超過五十五歲的，需謹慎辯論！
直到第四日，劉虞的氣色稍微好了些，能坐起來喝碗粥了。
華佗才悄悄對守在一旁的學子道：
「宗正的身子，暫時穩住了。只是……心病還需心藥。有些事，瞞著也不是辦法，慢慢告訴他吧。」
學子們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後面的消息，一點一點說給劉虞聽。
「宗正，晉侯入了長安，軍紀嚴明，秋毫無犯，開倉放糧，賑濟百姓……」
「宗正，晉侯與李大都督，得知消息時，也是暈厥數日……」
「宗正，晉侯拒絕了呂布的勸進，大怒斥退，說此生絕不做此等事……」
「宗正，晉侯說，要擁立您為帝……」
劉虞聽著聽著，空洞的眼神里，漸漸有了光。
他撐著坐起來，抓住學子的手，急切地問：
「你說什麼？玄德……拒絕稱帝，要擁立我為帝？」
「正是。晉侯說，您是宗正，德高望重，漢室宗親，立您為帝，名正言順。」
劉虞愣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好個劉玄德！好個李常！」
他拍著床沿，大聲道：
「玄德拒絕勸進，不趁國喪而自立，此乃忠臣本色！
明道運籌帷幄，謀定而後動，此乃棟樑之才！
有他二人在，大漢……大漢還沒亡啊！！
若沒有玄德興義師、討國賊，若沒有明道統籌全局、步步為營，這大漢，早就被董卓、袁紹這些人瓜分乾淨了！
他們才是真正的大漢棟樑！」
他越說越激動，臉色都泛起了潮紅。
學子們怕他累著，連忙勸他躺下休息。
可劉虞卻擺了擺手，撐著身子就要下床：
「扶我起來！我有要事宣布！」
「宗正，您身子還虛……」
「無妨！」劉虞斬釘截鐵，「此事，比我的身子重要百倍！
去！把學院裡幾位先生，還有晉陽的文武官員，都叫來！
我有話要說！」
半個時辰後，稷下學院的大講堂里，坐滿了人。
劉虞被人攙扶著，緩緩走到堂前。
他雖然臉色蒼白，身形消瘦，可站在那裡，腰杆卻挺得筆直，眼中精光四射。
眾人安靜下來，望著這位德高望重的宗正。
劉虞環視一周，緩緩開口，虛弱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講堂：
「諸位，天子駕崩，大漢國祚險些斷絕，此為天崩地裂之事，乃危急存亡之秋也！
老夫身為宗正，前幽州牧，本應以身殉國，追隨先帝於地下。
可老夫不能死。
因為，大漢還沒亡。」
有的人抬起頭，這是，同意登基了？
可劉備手下開始不安了！劉虞登基了，那他們的主公怎麼辦？？
可信上的內容，卻讓他如遭雷擊。
「天子駕崩……董卓被呂布刺死……劉備入長安……」
劉虞的手，開始發抖。他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看，越看，臉色越白。
「天子……駕崩了？」
「大漢……亡了？」
他抬起頭，看著驛卒，眼神空洞：「你說……天子駕崩了？」
驛卒跪在地上，泣聲道：
「宗正，千真萬確！陛下被董賊逼迫，逃出皇宮，當街斥賊，被大火圍困……駕崩了！
董卓也被呂布將軍刺死了！晉侯已入長安，特派我等來報喪！」
劉虞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裡的信飄落在地上。
他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陛下……才九歲……」
「大漢……四百年……」
「怎麼就……亡了呢？」
他想起當年在洛陽，初見靈帝時的場景。
想起他主動讓賢，把幽州讓給劉備時，對大漢中興的期望；想起他在晉陽做宗正，每天盼著劉備能打進長安，救出天子……
可如今，天子沒了。大漢亡了。他的期望，他的堅持，他的信仰，在這一刻，全部崩塌了。
「大漢……亡了……」
劉虞喃喃自語，身子晃了晃。
「宗正！」驛卒連忙上前扶住他。
劉虞推開驛卒，踉踉蹌蹌地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兩眼一黑，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宗正！！」
驛卒大驚，連忙大喊：「來人！快來人！宗正暈倒了！」
學院裡的學子和先生們紛紛趕來，手忙腳亂地把劉虞抬進屋裡。
有人去請華佗。華佗匆匆趕來，給劉虞把脈，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宗正這是……急火攻心，悲痛欲絕，氣血逆行，傷及根本。年紀大了，又連日操勞，這一打擊……怕是……」
他沒有說下去，只是搖了搖頭。眾人都明白了。
劉虞的身體，本來就因為連日辯論而疲憊不堪，如今又遭此重擊，怕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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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了方子，讓人去煎藥，又施了幾針，劉虞才悠悠轉醒。
可醒來之後，他只是呆呆地望著屋頂，一句話也不說，眼淚無聲地流淌。
「大漢……亡了……」
他一遍遍地重複，像個失去孩子的留守老人。
第二天，劉虞一夜白頭。
而不只是劉虞。
三大儒，鄭玄、盧植、蔡邕，得知消息後，也都大受打擊。
鄭玄，七十歲的老人，正在注《周易》，聽到天子駕崩的消息，手中的筆「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墨汁濺了滿紙。
他呆坐了半天，忽然哭了：「大漢！四百年大漢！怎麼就亡了啊！！」
盧植，正在給學子們講《尚書》，聽到消息，手中的竹簡掉在地上，臉色慘白。
他沉默了許久，忽然對著西南方，深深一揖，老淚縱橫：
「陛下！老臣無能！不能護陛下周全！愧對先帝！愧對大漢啊！」
盧植也病倒了。
蔡邕，正在整理東觀的藏書，聽到消息，呆立良久，忽然嘆了口氣。
而畢嵐，那個唯一的常侍，，得知消息後，也是直接暈厥。
稷下學院，乃至整個并州。
都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
人們紛紛掛孝，為天子發喪。百姓們自發地在家中設立靈位，為天子守孝。三州之地，哭聲一片。
而劉虞，躺在病床上，望著屋頂，眼神空洞。
他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麼辦。大漢亡了，他這個宗正，還有什麼用？
劉虞在床上躺了三日。
這三日裡，誰也沒敢把後面的消息告訴他。
他年紀大了，身子本就虧空，若再受刺激，怕是真撐不住。
諸葛亮和司馬懿時常照顧著，真像個犯錯的孩子。
稷下學院默默多了一條心照不宣的規則，超過五十五歲的，需謹慎辯論！
直到第四日，劉虞的氣色稍微好了些，能坐起來喝碗粥了。
華佗才悄悄對守在一旁的學子道：
「宗正的身子，暫時穩住了。只是……心病還需心藥。有些事，瞞著也不是辦法，慢慢告訴他吧。」
學子們這才小心翼翼地，把後面的消息，一點一點說給劉虞聽。
「宗正，晉侯入了長安，軍紀嚴明，秋毫無犯，開倉放糧，賑濟百姓……」
「宗正，晉侯與李大都督，得知消息時，也是暈厥數日……」
「宗正，晉侯拒絕了呂布的勸進，大怒斥退，說此生絕不做此等事……」
「宗正，晉侯說，要擁立您為帝……」
劉虞聽著聽著，空洞的眼神里，漸漸有了光。
他撐著坐起來，抓住學子的手，急切地問：
「你說什麼？玄德……拒絕稱帝，要擁立我為帝？」
「正是。晉侯說，您是宗正，德高望重，漢室宗親，立您為帝，名正言順。」
劉虞愣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好！好個劉玄德！好個李常！」
他拍著床沿，大聲道：
「玄德拒絕勸進，不趁國喪而自立，此乃忠臣本色！
明道運籌帷幄，謀定而後動，此乃棟樑之才！
有他二人在，大漢……大漢還沒亡啊！！
若沒有玄德興義師、討國賊，若沒有明道統籌全局、步步為營，這大漢，早就被董卓、袁紹這些人瓜分乾淨了！
他們才是真正的大漢棟樑！」
他越說越激動，臉色都泛起了潮紅。
學子們怕他累著，連忙勸他躺下休息。
可劉虞卻擺了擺手，撐著身子就要下床：
「扶我起來！我有要事宣布！」
「宗正，您身子還虛……」
「無妨！」劉虞斬釘截鐵，「此事，比我的身子重要百倍！
去！把學院裡幾位先生，還有晉陽的文武官員，都叫來！
我有話要說！」
半個時辰後，稷下學院的大講堂里，坐滿了人。
劉虞被人攙扶著，緩緩走到堂前。
他雖然臉色蒼白，身形消瘦，可站在那裡，腰杆卻挺得筆直，眼中精光四射。
眾人安靜下來，望著這位德高望重的宗正。
劉虞環視一周，緩緩開口，虛弱的聲音，傳遍了整個講堂：
「諸位，天子駕崩，大漢國祚險些斷絕，此為天崩地裂之事，乃危急存亡之秋也！
老夫身為宗正，前幽州牧，本應以身殉國，追隨先帝於地下。
可老夫不能死。
因為，大漢還沒亡。」
有的人抬起頭，這是，同意登基了？
可劉備手下開始不安了！劉虞登基了，那他們的主公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