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跳過郡城，直取長安！
傍晚，夜太美。
軍營里點起了星星點點的火把。
李常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劉備、關羽、張飛三張關切的臉。
嚇得他一激靈！
帳內燭火搖曳，三人圍在榻前，見他醒來，劉備連忙上前：
「四弟，你可算醒了！感覺如何？軍醫說你悲傷過度，可把為兄嚇壞了。」
關羽捋著長須，丹鳳眼都睜大了！
「四弟，身體要緊。陛下之事，非你之過。」
張飛也一樣：「四弟，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給俺老張出主意啊！」
李常看著三位哥哥，心中一暖，隨即撐著身子坐起來，一把抓住劉備的手腕：
「大哥，我沒事。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長安要緊！」
劉備一愣：「四弟的意思是……」
「董卓已死，呂布大概率歸降，長安群龍無首。」
李常語速極快，完全不像有病的樣子！
「我們必須以最快速度趕到長安，趁呂布再度改變之前，接管城防、控制百官、安撫百姓。
只要進了長安，關中各郡便可傳檄而定！董卓舊部、關中世家，見大勢已去，誰敢不降？
可若去晚了，呂布雄踞長安，若再生異心，或者西涼兵捲土重來，關中又要大亂！」
他越說越急，撐著榻沿就要起身：
「大哥，別猶豫了！留步兵和輜重緩緩跟進，你們帶騎兵輕裝急行，數日便可抵達長安！」
「可是你的身體……」劉備眉頭緊鎖，「你剛暈厥過去，怎麼能連夜趕路？」
「我真沒事！」
李常拍著胸脯：
「就是一時急火攻心，緩過來就好了。大哥，長安比我這身子重要百倍！晚到一日，便多一分變數！
再說了，我可與子龍、漢升等幾位將軍一同在後方！」
他看向關羽、張飛：「二哥、三哥，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關羽丹鳳眼微眯，捋須道：「四弟所言有理。兵貴神速，長安乃天下根本，不可遲誤。」
張飛也點頭：「俺也覺得四弟說得對！大哥，走吧！俺的丈八蛇矛都快生鏽了！」
劉備看著李常蒼白卻堅定的臉，又看了看兩位兄弟，終是咬牙點頭：
「好！傳令下去，四弟帶子龍、漢升等率步兵與輜重隨後跟進，我與二弟、三弟，點五千精騎，連夜出發，直奔長安！」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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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五千鐵騎趁著夜色，如一道黑色洪流，沿著官道向西疾馳。
馬蹄踏碎了秋夜的寂靜，火把連成一條蜿蜒的長龍。
劉備一馬當先，關羽、張飛分列左右。
而營帳中，李常躺在床上，望著前方無盡的黑暗，嘴角桀桀桀的勾起，終於可以不用繃住笑了！
長安，我來了！
可還沒等李常笑起來，賈詡背著手，慢悠悠踱進李常的空帳。
剛一轉身，就看見李常從帳後屏風裡走出來，哪裡有一點虛弱的樣子，明明精神得很！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不用說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賈詡也不廢話，直接問出了憋了一下午的疑問：
「大都督，老夫只有一事不解。你那暈厥……是怎麼做到的？
軍醫把過脈，說是悲傷過度、急火攻心，脈象都對得上。這可不是裝就能裝出來的。」
李常羽扇對空氣輕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在賈詡面前晃了晃：
「問華佗先生要的藥。服下之後，脈象虛弱、氣息微弱，跟真暈厥一模一樣，約一個時辰後自行甦醒，對身子無害。」
賈詡接過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眉頭一挑：「華兄還配這等東西？」
「華先生醫術通神，什麼配不出來。」李常笑道：
「我跟他說，是為了在危急時刻詐死脫身用的，他雖然疑惑，但還是按照要求，給我配了一瓶。」
賈詡放下瓷瓶，忽然想到什麼：
「等等……這次出征河東，我們並未回晉陽，華先生也不在軍中。這藥……你是何時拿到的？」
李常收起笑容，淡淡道：「上半年出征之前，我便向華先生討了這瓶藥，一直帶在身上。」
帳內安靜了片刻。
賈詡緩緩吸了一口涼氣。
上半年出征之前……
那時候董卓還在長安好好的，天子還在深宮之中，誰能料到今日的局面？
可李常，竟然在半年前就備下了這瓶"暈厥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半年前，就已經預料到了今日會有需要"哭到暈厥"的場面！
賈詡看著眼前這個羽扇綸巾的年輕人，後背竟隱隱有些發涼。
加的好一場大水和大火啊！
「大都督的眼睛，居然看得這麼遠嗎？」
賈詡笑著搖搖頭：
「老夫自認算無遺策，可在這未來大勢方面，總覺得差了大都督一籌？
之前是說笑，現在我賈詡真懷疑你能看到後世兩千年！」
李常轉移話題：
「文和先生過獎了。我不過是凡事多想一步、多備一手罷了。
這天下的事，往往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多準備幾手，總不會錯。」
又道：
「至於今日這一哭一暈，不只是為了我們倆，博個忠良之名。
且大哥重情義，若不先把悲痛的情緒釋放出來，他怕是要悶出病來。
我這一哭，既讓大哥有了台階，也讓三軍將士有了宣洩的口子。
哭完了，悲痛過了，才能打起精神，繼續往前走。
大漢還沒中興，陛下的仇還沒報，我們沒有時間沉溺在悲傷里。」
賈詡聽完，久久無言。
「沒想到，大都督這一手，竟還能說出這麼多層深意！」
「大都督，」賈詡鄭重拱手，「老夫受教了。」
李常笑著扶起他：「文和先生不必如此。你我同舟共濟，都是為了大哥，為了大漢。
走吧，我們也該收拾收拾，隨後跟進了。長安那邊，有大哥和諸位將軍在，應該出不了大亂子。」
賈詡眼中精光一閃：「大都督是擔心什麼……」
「李儒還沒死。」李常羽扇收在手中，望向長安的方向：
「以李儒的性子，絕不會甘心就此退！」
……
長安城外，李傕大營。
一個穿著破舊灰袍、面容憔悴的中年人，被士兵押進了大帳。
正是潛逃多日的李儒。
他混在百姓中逃出長安，本想往涼州去，可半路聽說李傕、郭汜率眾投降，便改了主意，主動找上門來。
「李先生？」
李傕看著眼前這個落魄的人，有些不敢認：
「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了？」
李儒撣了撣身上的灰：
「一言難盡。李將軍，郭將軍，今日我來，是有要事相告。」
「哦？」郭汜挑眉，「什麼事？」
李儒神色凝重：
「二位將軍，你們降了呂布，可按照呂布的性子，殺了一個義父，定是又要投降他人！
他呂布終究是要降劉備的。」
李傕郭汜認可的點點頭！
這方面，他們很相信呂布！
軍營里點起了星星點點的火把。
李常緩緩睜開眼，入目便是劉備、關羽、張飛三張關切的臉。
嚇得他一激靈！
帳內燭火搖曳，三人圍在榻前，見他醒來，劉備連忙上前：
「四弟，你可算醒了！感覺如何？軍醫說你悲傷過度，可把為兄嚇壞了。」
關羽捋著長須，丹鳳眼都睜大了！
「四弟，身體要緊。陛下之事，非你之過。」
張飛也一樣：「四弟，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誰給俺老張出主意啊！」
李常看著三位哥哥，心中一暖，隨即撐著身子坐起來，一把抓住劉備的手腕：
「大哥，我沒事。現在不是哭的時候，長安要緊！」
劉備一愣：「四弟的意思是……」
「董卓已死，呂布大概率歸降，長安群龍無首。」
李常語速極快，完全不像有病的樣子！
「我們必須以最快速度趕到長安，趁呂布再度改變之前，接管城防、控制百官、安撫百姓。
只要進了長安，關中各郡便可傳檄而定！董卓舊部、關中世家，見大勢已去，誰敢不降？
可若去晚了，呂布雄踞長安，若再生異心，或者西涼兵捲土重來，關中又要大亂！」
他越說越急，撐著榻沿就要起身：
「大哥，別猶豫了！留步兵和輜重緩緩跟進，你們帶騎兵輕裝急行，數日便可抵達長安！」
「可是你的身體……」劉備眉頭緊鎖，「你剛暈厥過去，怎麼能連夜趕路？」
「我真沒事！」
李常拍著胸脯：
「就是一時急火攻心，緩過來就好了。大哥，長安比我這身子重要百倍！晚到一日，便多一分變數！
再說了，我可與子龍、漢升等幾位將軍一同在後方！」
他看向關羽、張飛：「二哥、三哥，你們說，是不是這個理？」
關羽丹鳳眼微眯，捋須道：「四弟所言有理。兵貴神速，長安乃天下根本，不可遲誤。」
張飛也點頭：「俺也覺得四弟說得對！大哥，走吧！俺的丈八蛇矛都快生鏽了！」
劉備看著李常蒼白卻堅定的臉，又看了看兩位兄弟，終是咬牙點頭：
「好！傳令下去，四弟帶子龍、漢升等率步兵與輜重隨後跟進，我與二弟、三弟，點五千精騎，連夜出發，直奔長安！」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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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五千鐵騎趁著夜色，如一道黑色洪流，沿著官道向西疾馳。
馬蹄踏碎了秋夜的寂靜，火把連成一條蜿蜒的長龍。
劉備一馬當先，關羽、張飛分列左右。
而營帳中，李常躺在床上，望著前方無盡的黑暗，嘴角桀桀桀的勾起，終於可以不用繃住笑了！
長安，我來了！
可還沒等李常笑起來，賈詡背著手，慢悠悠踱進李常的空帳。
剛一轉身，就看見李常從帳後屏風裡走出來，哪裡有一點虛弱的樣子，明明精神得很！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不用說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賈詡也不廢話，直接問出了憋了一下午的疑問：
「大都督，老夫只有一事不解。你那暈厥……是怎麼做到的？
軍醫把過脈，說是悲傷過度、急火攻心，脈象都對得上。這可不是裝就能裝出來的。」
李常羽扇對空氣輕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在賈詡面前晃了晃：
「問華佗先生要的藥。服下之後，脈象虛弱、氣息微弱，跟真暈厥一模一樣，約一個時辰後自行甦醒，對身子無害。」
賈詡接過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眉頭一挑：「華兄還配這等東西？」
「華先生醫術通神，什麼配不出來。」李常笑道：
「我跟他說，是為了在危急時刻詐死脫身用的，他雖然疑惑，但還是按照要求，給我配了一瓶。」
賈詡放下瓷瓶，忽然想到什麼：
「等等……這次出征河東，我們並未回晉陽，華先生也不在軍中。這藥……你是何時拿到的？」
李常收起笑容，淡淡道：「上半年出征之前，我便向華先生討了這瓶藥，一直帶在身上。」
帳內安靜了片刻。
賈詡緩緩吸了一口涼氣。
上半年出征之前……
那時候董卓還在長安好好的，天子還在深宮之中，誰能料到今日的局面？
可李常，竟然在半年前就備下了這瓶"暈厥藥"。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在半年前，就已經預料到了今日會有需要"哭到暈厥"的場面！
賈詡看著眼前這個羽扇綸巾的年輕人，後背竟隱隱有些發涼。
加的好一場大水和大火啊！
「大都督的眼睛，居然看得這麼遠嗎？」
賈詡笑著搖搖頭：
「老夫自認算無遺策，可在這未來大勢方面，總覺得差了大都督一籌？
之前是說笑，現在我賈詡真懷疑你能看到後世兩千年！」
李常轉移話題：
「文和先生過獎了。我不過是凡事多想一步、多備一手罷了。
這天下的事，往往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多準備幾手，總不會錯。」
又道：
「至於今日這一哭一暈，不只是為了我們倆，博個忠良之名。
且大哥重情義，若不先把悲痛的情緒釋放出來，他怕是要悶出病來。
我這一哭，既讓大哥有了台階，也讓三軍將士有了宣洩的口子。
哭完了，悲痛過了，才能打起精神，繼續往前走。
大漢還沒中興，陛下的仇還沒報，我們沒有時間沉溺在悲傷里。」
賈詡聽完，久久無言。
「沒想到，大都督這一手，竟還能說出這麼多層深意！」
「大都督，」賈詡鄭重拱手，「老夫受教了。」
李常笑著扶起他：「文和先生不必如此。你我同舟共濟，都是為了大哥，為了大漢。
走吧，我們也該收拾收拾，隨後跟進了。長安那邊，有大哥和諸位將軍在，應該出不了大亂子。」
賈詡眼中精光一閃：「大都督是擔心什麼……」
「李儒還沒死。」李常羽扇收在手中，望向長安的方向：
「以李儒的性子，絕不會甘心就此退！」
……
長安城外，李傕大營。
一個穿著破舊灰袍、面容憔悴的中年人，被士兵押進了大帳。
正是潛逃多日的李儒。
他混在百姓中逃出長安，本想往涼州去，可半路聽說李傕、郭汜率眾投降，便改了主意，主動找上門來。
「李先生？」
李傕看著眼前這個落魄的人，有些不敢認：
「你怎麼弄成這副模樣了？」
李儒撣了撣身上的灰：
「一言難盡。李將軍，郭將軍，今日我來，是有要事相告。」
「哦？」郭汜挑眉，「什麼事？」
李儒神色凝重：
「二位將軍，你們降了呂布，可按照呂布的性子，殺了一個義父，定是又要投降他人！
他呂布終究是要降劉備的。」
李傕郭汜認可的點點頭！
這方面，他們很相信呂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