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
「我呂布也想為國除賊，奈何董卓是我義父啊！」
呂布悶聲說了一句，卻沒多少底氣。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李肅都感覺自己回到了幾年前，那一夜，呂布沒有拒絕自己。
密謀幹死呂布的舊義父，再拜新義父！
而現在，還在密謀幹死這個新義父，又要拜個水嗎？
李肅心中趕緊搖搖頭，將腦海中這些奇怪的想法去掉。
「將軍糊塗啊！董卓登基，太子之位可能是董家子侄的，可能是牛輔的。
你一個外姓義子，功高震主，他能容得下你？
等他坐穩了江山，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呂奉先！」
他頓了頓，拋出最誅心的一句：
「將軍想想丁建陽的下場。董卓今日能容你，是因為還用得著你擋劉備、平涼州。等天下定了，將軍以為，自己能善終嗎？」
呂布猛地抬頭，虎目里寒光畢露。
他不是沒想過。
只是叛丁原投董卓，已經落了個「三姓家奴」的罵名，再反董卓，世人會怎麼看他？
這才會糾結啊！
「將軍，這不是叛，是誅賊！」
李肅趁熱打鐵：
「董卓篡漢，人人得而誅之。將軍姓呂，董賊姓董，哪來的父子？
將軍乃是臥薪嘗膽，假借義子之名，取得董賊信任。
最後親手誅此國賊，便是匡扶漢室的第一功臣！
到時候晉侯與將軍共輔天子，將軍名垂青史，豈不比跟著董卓擔亂臣賊子的罵名強？
九原的鄉親，也會以將軍為榮！」
「名垂青史、家鄉父老……」
呂布低聲重複了一遍，握著酒樽的手越收越緊。
他爭強好勝半生，求的不就是功名，不就是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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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董卓，是個亂臣賊子，還要受董氏宗族的氣，死後還要背上助紂為虐的罵名。
誅董卓，興漢室，他就是大漢的功臣，是九原的驕傲！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呂布猛地站起身，掀開酒桌，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地磚應聲而裂。
「啊呀呀呀！」
「董賊，欺人太甚！」
「董賊篡逆，人人得而誅之！某乃漢臣，豈肯從賊！」
李肅心中一喜，連忙躬身：
「將軍深明大義，大漢幸甚！」
「傳我將令，親兵營今夜整裝待命。」呂布眼中寒光閃爍，「禪位之日，便是董賊授首之時！」
……
可還沒到冬至，當晚還沒過去，天色未明，長安城中還浸在夜色里，受禪台那邊已經開始布置儀仗。
一則消息，嚇醒了董卓和董卓嫡系！
「不好，陛下逃跑！！！」
「不好，陛下聯絡他人造反！」
無數人開始上街搜尋！
可這時候，偏殿下面的密道，李玄武早已帶著十幾名錦衣衛精銳，架著劉協快速跑路。
劉協都沒來得及換衣服，小臉繃得緊緊的，手裡攥著一柄短劍，沒有一點退縮的意思。
「陛下，走吧。」
一行人順著密道蜿蜒前行，走了約莫兩刻鐘，盡頭推開石板，正是建成大街旁的一處廢棄宅院。
李玄武：「陛下，此時正是雞鳴時分，街上行人稀少，巡邏的士兵剛換崗，正是最鬆懈的時候。
但還有西涼軍把守，我們只能衝出去！」
劉協點點頭。
「備車！」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巷口，劉協剛坐上去，李玄武便駕車直奔建成大街。
可沒走多遠，就遇上了巡邏的飛熊軍。
「什麼人！停車檢查！」
領隊的校尉厲聲喝止，剛要上前掀車簾。
李玄武猛地掀開帘子，高聲道：
「天子在此！爾等敢攔駕？！」
晨光里，劉協挺直脊背坐在車中，雖穿著常服，可少年天子的威儀與生俱來。
校尉看清那張臉，當場就懵了。
當今天子，他們天天在宮門外守著，哪能認不出來？
剛聽說天子逃跑，這就被自己發現了？
是抓呢？還是攔呢？
「陛……陛下？」
士兵們你看我、我看你，手裡的刀槍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誰敢攔天子？
攔了，就是犯上；可不攔，董卓那邊沒法交代。
他們就是來攔住天子的！
雙方一時間，僵住了！西涼兵只能將天子車架圍在中間！
「天子出宮了！」
「陛下跑了！」
驚呼聲順著大街傳開，不少巡邏的士兵亂作一團，沒人敢真的上前做些什麼，只能圍著，同時往宮裡董卓報信。
消息傳到董卓寢宮時，他正穿著冕服準備去受禪台，安裝禮儀學著步法。
至於天子，應該很容易抓回來吧？
「你說什麼？天子跑到建成街？！」
董卓一把揪住報信的士兵，眼睛瞪得銅鈴大，耳朵機靈一動！
「廢物！一群廢物！怎麼不把人架回去！！」
「大王，陛下……陛下往建成大街去了，士兵們不敢攔啊！」
「反了！反了他了！」
董卓氣得渾身肥肉亂顫，一把抄起佩劍，「備馬！本王倒要看看，這小皇帝能跑到哪去！」
他帶著幾百親兵，怒氣沖沖往建成大街趕去。
沒過多久，便在大街中段圍住了那輛馬車。
馬車被團團圍住，里三層外三層全是西涼兵。
劉協卻依舊毫無懼色。
他推開車門，站在車轅上，手裡高舉著那柄短劍，九歲的身子站得筆直。
晨光照在他蒼白卻倔強的臉上，竟有幾分帝王之姿。
「董卓！」
少年清脆的聲音，卻好像帶著雷霆之怒。
「你本是西涼邊將，朝廷待你不薄，授你兵權，封你王爵。你卻焚燒洛陽，屠戮百姓，挾持朕躬。
如今竟敢僭越稱帝，篡我大漢四百年江山！
你對得起先帝嗎？對得起天下百姓嗎？」
他指著董卓：
「董賊之心，路人皆知！
朕乃大漢天子，寧死，也不禪位與你這亂臣賊子！
朕寧拼一死，逆賊安敢一戰！！」
一番話，說得圍觀眾人鴉雀無聲。
街邊兩旁的士兵，不少人都低下了頭。
是啊，董卓是亂臣賊子，天子說得沒錯。
董卓被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
「小皇帝！敢跟本王這麼說話！
來人！把他給我抓下來！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士兵們面面相覷，你推我、我推你，沒人敢真的上前。
抓天子？這可是弒君的罪名！
董家人住的離皇宮近，見到牛輔也在，當即對牛輔說：
「牛將軍，大王養你何用？此時何不為大王分憂！
快，你去把小皇帝抓回來！」
「啊，我？」
牛輔指著自己的鼻子！
他可不敢！
最相信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抓皇帝，那豈不是會被大漢四百年江山所詛咒？
呂布悶聲說了一句，卻沒多少底氣。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李肅都感覺自己回到了幾年前，那一夜，呂布沒有拒絕自己。
密謀幹死呂布的舊義父，再拜新義父！
而現在，還在密謀幹死這個新義父，又要拜個水嗎？
李肅心中趕緊搖搖頭，將腦海中這些奇怪的想法去掉。
「將軍糊塗啊！董卓登基，太子之位可能是董家子侄的，可能是牛輔的。
你一個外姓義子，功高震主，他能容得下你？
等他坐穩了江山，第一個死的，就是你呂奉先！」
他頓了頓，拋出最誅心的一句：
「將軍想想丁建陽的下場。董卓今日能容你，是因為還用得著你擋劉備、平涼州。等天下定了，將軍以為，自己能善終嗎？」
呂布猛地抬頭，虎目里寒光畢露。
他不是沒想過。
只是叛丁原投董卓，已經落了個「三姓家奴」的罵名，再反董卓，世人會怎麼看他？
這才會糾結啊！
「將軍，這不是叛，是誅賊！」
李肅趁熱打鐵：
「董卓篡漢，人人得而誅之。將軍姓呂，董賊姓董，哪來的父子？
將軍乃是臥薪嘗膽，假借義子之名，取得董賊信任。
最後親手誅此國賊，便是匡扶漢室的第一功臣！
到時候晉侯與將軍共輔天子，將軍名垂青史，豈不比跟著董卓擔亂臣賊子的罵名強？
九原的鄉親，也會以將軍為榮！」
「名垂青史、家鄉父老……」
呂布低聲重複了一遍，握著酒樽的手越收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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誅董卓，興漢室，他就是大漢的功臣，是九原的驕傲！
「大丈夫生於天地間，豈能鬱郁久居人下！」
呂布猛地站起身，掀開酒桌，方天畫戟往地上一頓，地磚應聲而裂。
「啊呀呀呀！」
「董賊，欺人太甚！」
「董賊篡逆，人人得而誅之！某乃漢臣，豈肯從賊！」
李肅心中一喜，連忙躬身：
「將軍深明大義，大漢幸甚！」
「傳我將令，親兵營今夜整裝待命。」呂布眼中寒光閃爍，「禪位之日，便是董賊授首之時！」
……
可還沒到冬至，當晚還沒過去，天色未明，長安城中還浸在夜色里，受禪台那邊已經開始布置儀仗。
一則消息，嚇醒了董卓和董卓嫡系！
「不好，陛下逃跑！！！」
「不好，陛下聯絡他人造反！」
無數人開始上街搜尋！
可這時候，偏殿下面的密道，李玄武早已帶著十幾名錦衣衛精銳，架著劉協快速跑路。
劉協都沒來得及換衣服，小臉繃得緊緊的，手裡攥著一柄短劍，沒有一點退縮的意思。
「陛下，走吧。」
一行人順著密道蜿蜒前行，走了約莫兩刻鐘，盡頭推開石板，正是建成大街旁的一處廢棄宅院。
李玄武：「陛下，此時正是雞鳴時分，街上行人稀少，巡邏的士兵剛換崗，正是最鬆懈的時候。
但還有西涼軍把守，我們只能衝出去！」
劉協點點頭。
「備車！」
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停在巷口，劉協剛坐上去，李玄武便駕車直奔建成大街。
可沒走多遠，就遇上了巡邏的飛熊軍。
「什麼人！停車檢查！」
領隊的校尉厲聲喝止，剛要上前掀車簾。
李玄武猛地掀開帘子，高聲道：
「天子在此！爾等敢攔駕？！」
晨光里，劉協挺直脊背坐在車中，雖穿著常服，可少年天子的威儀與生俱來。
校尉看清那張臉，當場就懵了。
當今天子，他們天天在宮門外守著，哪能認不出來？
剛聽說天子逃跑，這就被自己發現了？
是抓呢？還是攔呢？
「陛……陛下？」
士兵們你看我、我看你，手裡的刀槍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誰敢攔天子？
攔了，就是犯上；可不攔，董卓那邊沒法交代。
他們就是來攔住天子的！
雙方一時間，僵住了！西涼兵只能將天子車架圍在中間！
「天子出宮了！」
「陛下跑了！」
驚呼聲順著大街傳開，不少巡邏的士兵亂作一團，沒人敢真的上前做些什麼，只能圍著，同時往宮裡董卓報信。
消息傳到董卓寢宮時，他正穿著冕服準備去受禪台，安裝禮儀學著步法。
至於天子，應該很容易抓回來吧？
「你說什麼？天子跑到建成街？！」
董卓一把揪住報信的士兵，眼睛瞪得銅鈴大，耳朵機靈一動！
「廢物！一群廢物！怎麼不把人架回去！！」
「大王，陛下……陛下往建成大街去了，士兵們不敢攔啊！」
「反了！反了他了！」
董卓氣得渾身肥肉亂顫，一把抄起佩劍，「備馬！本王倒要看看，這小皇帝能跑到哪去！」
他帶著幾百親兵，怒氣沖沖往建成大街趕去。
沒過多久，便在大街中段圍住了那輛馬車。
馬車被團團圍住，里三層外三層全是西涼兵。
劉協卻依舊毫無懼色。
他推開車門，站在車轅上，手裡高舉著那柄短劍，九歲的身子站得筆直。
晨光照在他蒼白卻倔強的臉上，竟有幾分帝王之姿。
「董卓！」
少年清脆的聲音，卻好像帶著雷霆之怒。
「你本是西涼邊將，朝廷待你不薄，授你兵權，封你王爵。你卻焚燒洛陽，屠戮百姓，挾持朕躬。
如今竟敢僭越稱帝，篡我大漢四百年江山！
你對得起先帝嗎？對得起天下百姓嗎？」
他指著董卓：
「董賊之心，路人皆知！
朕乃大漢天子，寧死，也不禪位與你這亂臣賊子！
朕寧拼一死，逆賊安敢一戰！！」
一番話，說得圍觀眾人鴉雀無聲。
街邊兩旁的士兵，不少人都低下了頭。
是啊，董卓是亂臣賊子，天子說得沒錯。
董卓被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
「小皇帝！敢跟本王這麼說話！
來人！把他給我抓下來！誰敢反抗，格殺勿論！」
士兵們面面相覷，你推我、我推你，沒人敢真的上前。
抓天子？這可是弒君的罪名！
董家人住的離皇宮近，見到牛輔也在，當即對牛輔說：
「牛將軍，大王養你何用？此時何不為大王分憂！
快，你去把小皇帝抓回來！」
「啊，我？」
牛輔指著自己的鼻子！
他可不敢！
最相信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抓皇帝，那豈不是會被大漢四百年江山所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