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賈詡秒懂！
可沖在最前面的嫡系士卒，有的人卻時不時，向後望著不遠處靜靜停著的天子車駕，腳步都不由自主慢了半拍。
他們大多是涼州邊地出身，跟著董卓征戰多年，屠過叛軍、打過羌胡、燒過洛陽、燒殺搶掠百姓。
可心裡頭認的，終究還是四百年的大漢天子。
以前在長安，天子深居宮中，他們會忽略。
可如今活生生的少年天子就在陣前，穿著十二旒的冕服，那是刻在骨子裡的九五之尊。
讓他們當著天子的面攻城、放箭，怎麼想都覺得彆扭！
這打的不是反賊，是大漢的官軍啊。
軍心一散，戰力便打了對摺。除了來自涼州的羌人部隊。
他們依舊是攻城的先鋒！
城頭滾木礌石砸落，箭矢如雨而下，西涼兵躲閃的多、架梯的少；沖了兩次，連城牆根都沒站穩，便稀稀拉拉退了下來。
「廢物！一群廢物！」
董卓在陣後看得暴跳如雷，揮刀砍翻兩個後退的小校，可依舊壓不住渙散的軍心。
他也知道癥結在哪！
挾天子的大義名分，是徹底沒了！
天子好像沒用了一樣！
「鳴金！收兵！」
董卓咬著牙下令。
本以為拿天子當盾牌，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沒想到劉備和李常幾句話，反倒把他的軍心給說散了。
就在西涼軍收兵，陣型鬆動、準備後撤的剎那，平陽城門忽然「吱呀」一聲大開。
塵土驟起。
趙雲、黃忠各率一千精銳騎兵，如兩支離弦之箭衝殺而出，口中齊聲高呼：
「救駕！護陛下！誅國賊！」
馬蹄轟鳴，刀槍映日，并州騎兵借著居高臨下的勢頭，直直撞向西涼軍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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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軍本就戰意低迷，又沒料到守軍敢主動出城，瞬間被沖得陣型大亂，士兵四散奔逃。
「慌什麼！」
董卓又驚又怒，轉頭厲聲喝道：「奉先！給我攔住他們！」
「喏！」
呂布提戟上馬，赤兔馬長嘶一聲，迎著衝鋒的騎兵疾馳而去。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正好發泄在敵軍身上。方天畫戟橫掃而出，沖在最前的幾名騎兵當即被掃落馬下。
「子龍！漢升！」
呂布橫戟立馬，擋在陣前，銀甲染塵，依舊是天下第一猛將。
趙雲、黃忠二人勒住戰馬，一左一右將呂布夾在中間。
「呂將軍，別來無恙。」趙雲槍尖垂下一半，不忘嘴遁，「董卓挾持天子，將軍乃當世虎將，何苦助紂為虐？」
「廢話少說！要戰便戰！」
呂布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得怒喝一聲，畫戟直取趙雲。
三馬交錯，槍、刀、戟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呂布仍在巔峰期，趙雲在上升期，黃忠還在巔峰期末。
三大當世頂尖武將，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往日虎牢關下，呂布以一敵三尚且遊刃有餘。
可今日不同往日，如今人不一樣，連日糧草減半，人困馬乏。
再加之經常被猜忌心頭積怨難平，又有大義被壓制。
呂布負面狀態疊加了太多，招式間少了幾分往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浮躁。
趙雲的百鳥朝鳳槍越發圓融靈動，黃忠的刀法越發老辣，二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步步緊逼。
一百餘合過去，呂布額頭漸漸見汗，畫戟出招慢了半分，竟漸漸落入了下風。
他心中一驚，餘光掃向陣後。
董卓早已帶著親兵護著天子車駕往後撤了，中軍大旗一點點往後挪，分明是拿他當斷後的炮灰。
「可惡……」
呂布心底一寒，怒火與失望交織在一起。
他拼盡全力為董卓賣命，對方卻連給他壓陣都不肯，只想著自己先逃。
叮！
畫戟與長刀相撞，呂布借勢往後一撤，虛晃一招逼開二人，厲聲喝道：「撤軍！」
他撥轉馬頭，帶著本部人馬往南撤去，赤兔馬速度極快，轉眼便退出了戰圈。
趙雲、黃忠對視一眼，沒有深追。
董卓大軍護著天子車駕已經去遠，追下去不僅救不到陛下，反而可能中埋伏。
「回城。」
趙雲下令，騎兵整齊掉頭，帶著斬獲的首級與軍械，浩浩蕩蕩返回平陽。
城頭號角響起，守軍齊聲歡呼，聲震四野。
……
可大軍回歸，劉備便立即召開大會！
打了勝仗，眾人臉上卻沒多少喜色。
劉備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今日雖小勝，可陛下仍在賊手。董卓吃了虧，性子又殘暴，難保不會遷怒陛下。」
他親眼看見董卓當眾掌摑天子，想起少年天子蒼白卻倔強的臉，心裡便像壓了塊石頭。
「大哥不必過慮。」李常羽扇輕搖，先安眾人的心：
「董卓暫時還不敢害陛下。天子是他唯一的護身符，他再蠢，也不會自斷生路。」
賈詡頷首附和：「正是。但陛下在賊營一日，我們便束手束腳一日。當務之急，是儘快想辦法將陛下救出來。」
至少，明面上他們得怎麼說，顯得他們是一心救陛下的忠臣！
萬一陛下沒了，那就是董卓太殘暴了！
劉備身體前傾：「四弟與文和先生可有良策？」
李常羽扇點在案上輿圖的董卓大營位置：
「有三策，可並行。
其一，離間呂布。呂布如今被董卓猜忌、糧草剋扣、又被當作炮灰，早已心生怨懟。
勸他反戈一擊，護陛下歸降。他若肯反，救駕便成功了大半。
其二，疲敵擾糧。令龐德每日率騎兵輪流出動，襲擾敵營糧道與外圍崗哨，只擾不打，日夜不停。同時將討董檄文、勸降書信射入敵營！
其三，夜襲探營。選精銳死士，趁夜摸近敵營，探查天子車駕的具體位置與守衛布防，為日後救駕做準備。
只是此策風險極大，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硬闖，免得驚了董卓，害了陛下。」
賈詡下意識的愣了一下，大都督這麼變善良了？
他都提前收集好那些生病將士的物品了！
可轉念一想，這確實不好明說，特別是涉及到陛下，很有可能要記錄下來的！
果然，賈詡掃一眼，便看到一個書吏在寫些什麼！
賈詡立刻懂了！
他們大多是涼州邊地出身，跟著董卓征戰多年，屠過叛軍、打過羌胡、燒過洛陽、燒殺搶掠百姓。
可心裡頭認的，終究還是四百年的大漢天子。
以前在長安，天子深居宮中，他們會忽略。
可如今活生生的少年天子就在陣前，穿著十二旒的冕服，那是刻在骨子裡的九五之尊。
讓他們當著天子的面攻城、放箭，怎麼想都覺得彆扭！
這打的不是反賊，是大漢的官軍啊。
軍心一散，戰力便打了對摺。除了來自涼州的羌人部隊。
他們依舊是攻城的先鋒！
城頭滾木礌石砸落，箭矢如雨而下，西涼兵躲閃的多、架梯的少；沖了兩次，連城牆根都沒站穩，便稀稀拉拉退了下來。
「廢物！一群廢物！」
董卓在陣後看得暴跳如雷，揮刀砍翻兩個後退的小校，可依舊壓不住渙散的軍心。
他也知道癥結在哪！
挾天子的大義名分，是徹底沒了！
天子好像沒用了一樣！
「鳴金！收兵！」
董卓咬著牙下令。
本以為拿天子當盾牌，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沒想到劉備和李常幾句話，反倒把他的軍心給說散了。
就在西涼軍收兵，陣型鬆動、準備後撤的剎那，平陽城門忽然「吱呀」一聲大開。
塵土驟起。
趙雲、黃忠各率一千精銳騎兵，如兩支離弦之箭衝殺而出，口中齊聲高呼：
「救駕！護陛下！誅國賊！」
馬蹄轟鳴，刀槍映日，并州騎兵借著居高臨下的勢頭，直直撞向西涼軍前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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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涼軍本就戰意低迷，又沒料到守軍敢主動出城，瞬間被沖得陣型大亂，士兵四散奔逃。
「慌什麼！」
董卓又驚又怒，轉頭厲聲喝道：「奉先！給我攔住他們！」
「喏！」
呂布提戟上馬，赤兔馬長嘶一聲，迎著衝鋒的騎兵疾馳而去。
他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此刻正好發泄在敵軍身上。方天畫戟橫掃而出，沖在最前的幾名騎兵當即被掃落馬下。
「子龍！漢升！」
呂布橫戟立馬，擋在陣前，銀甲染塵，依舊是天下第一猛將。
趙雲、黃忠二人勒住戰馬，一左一右將呂布夾在中間。
「呂將軍，別來無恙。」趙雲槍尖垂下一半，不忘嘴遁，「董卓挾持天子，將軍乃當世虎將，何苦助紂為虐？」
「廢話少說！要戰便戰！」
呂布不知道怎麼解釋，只得怒喝一聲，畫戟直取趙雲。
三馬交錯，槍、刀、戟碰撞之聲不絕於耳。
呂布仍在巔峰期，趙雲在上升期，黃忠還在巔峰期末。
三大當世頂尖武將，一時間打得難解難分！
往日虎牢關下，呂布以一敵三尚且遊刃有餘。
可今日不同往日，如今人不一樣，連日糧草減半，人困馬乏。
再加之經常被猜忌心頭積怨難平，又有大義被壓制。
呂布負面狀態疊加了太多，招式間少了幾分往日的凌厲，多了幾分浮躁。
趙雲的百鳥朝鳳槍越發圓融靈動，黃忠的刀法越發老辣，二人配合默契，一攻一守，步步緊逼。
一百餘合過去，呂布額頭漸漸見汗，畫戟出招慢了半分，竟漸漸落入了下風。
他心中一驚，餘光掃向陣後。
董卓早已帶著親兵護著天子車駕往後撤了，中軍大旗一點點往後挪，分明是拿他當斷後的炮灰。
「可惡……」
呂布心底一寒，怒火與失望交織在一起。
他拼盡全力為董卓賣命，對方卻連給他壓陣都不肯，只想著自己先逃。
叮！
畫戟與長刀相撞，呂布借勢往後一撤，虛晃一招逼開二人，厲聲喝道：「撤軍！」
他撥轉馬頭，帶著本部人馬往南撤去，赤兔馬速度極快，轉眼便退出了戰圈。
趙雲、黃忠對視一眼，沒有深追。
董卓大軍護著天子車駕已經去遠，追下去不僅救不到陛下，反而可能中埋伏。
「回城。」
趙雲下令，騎兵整齊掉頭，帶著斬獲的首級與軍械，浩浩蕩蕩返回平陽。
城頭號角響起，守軍齊聲歡呼，聲震四野。
……
可大軍回歸，劉備便立即召開大會！
打了勝仗，眾人臉上卻沒多少喜色。
劉備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今日雖小勝，可陛下仍在賊手。董卓吃了虧，性子又殘暴，難保不會遷怒陛下。」
他親眼看見董卓當眾掌摑天子，想起少年天子蒼白卻倔強的臉，心裡便像壓了塊石頭。
「大哥不必過慮。」李常羽扇輕搖，先安眾人的心：
「董卓暫時還不敢害陛下。天子是他唯一的護身符，他再蠢，也不會自斷生路。」
賈詡頷首附和：「正是。但陛下在賊營一日，我們便束手束腳一日。當務之急，是儘快想辦法將陛下救出來。」
至少，明面上他們得怎麼說，顯得他們是一心救陛下的忠臣！
萬一陛下沒了，那就是董卓太殘暴了！
劉備身體前傾：「四弟與文和先生可有良策？」
李常羽扇點在案上輿圖的董卓大營位置：
「有三策，可並行。
其一，離間呂布。呂布如今被董卓猜忌、糧草剋扣、又被當作炮灰，早已心生怨懟。
勸他反戈一擊，護陛下歸降。他若肯反，救駕便成功了大半。
其二，疲敵擾糧。令龐德每日率騎兵輪流出動，襲擾敵營糧道與外圍崗哨，只擾不打，日夜不停。同時將討董檄文、勸降書信射入敵營！
其三，夜襲探營。選精銳死士，趁夜摸近敵營，探查天子車駕的具體位置與守衛布防，為日後救駕做準備。
只是此策風險極大，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硬闖，免得驚了董卓，害了陛下。」
賈詡下意識的愣了一下，大都督這麼變善良了？
他都提前收集好那些生病將士的物品了！
可轉念一想，這確實不好明說，特別是涉及到陛下，很有可能要記錄下來的！
果然，賈詡掃一眼，便看到一個書吏在寫些什麼！
賈詡立刻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