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太好了，晉侯來了，我們有救啦！
「好了！」
董卓一拍案幾，喝止了爭執。
他瞪了董旻三人一眼：「奉先是咱家的義子，勇冠三軍，咱家不信他信誰？」
隨即又看向呂布，整個人放緩語氣，氣質都溫和起來：
「奉先，先鋒有張濟便夠了。你是我軍第一猛將，需坐鎮中軍，正面抵擋劉備的并州騎兵。
關羽、張飛不知是否到了，但皆萬人敵，除了你，沒人擋得住。這擔子，比先鋒重得多。」
一番話，既給了呂布臉面，又安撫了宗族眾人。
呂布臉色稍緩，躬身抱拳：「孩兒領命！定不讓并州騎兵踏過臨汾一步！」
董旻等人見狀，也不敢再多言，悻悻退了回去。
可幾人對視一眼，眼底都藏著別的心思。
董卓年事已高，身體又肥碩多病，誰能知道他還能撐幾年？
將來稱帝後，董卓又沒有兒子，那這皇位一定得是傳給董氏子侄，還不能被呂布這外人奪了去！
今日借劉備之事敲打呂布，不過是順手的事！
繼承權的爭鬥，早已在西涼軍內部悄然滋生。
只是眼下大敵當前，沒人敢擺到明面上罷了。
……
當日下午，張濟便領著五千先鋒鐵騎，出了長安，往蒲坂津疾馳而去。
整軍完備後，牛輔、呂布等人率兩萬大軍，浩浩蕩蕩開出長安城。
旌旗遮天，馬蹄動地，西涼軍殺氣騰騰，一路往東，直奔河東。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手持方天畫戟，一身銀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可他心裡，卻遠沒有面上那般平靜。
他想起討董時候，與李軍師書信往來，互刷戰功，開心的笑了，像個孩子。
想起虎牢關下，關張黃不講武德的三人圍毆，又氣又笑。
想起當年在并州，劉備明明地位更高，卻拉著他的手喚他一聲「呂將軍」！
明明，他只是個小小的主簿啊！
亂世相逢，各為其主。
下次再見，便是陣前生死相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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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雲長……翼德啊！」
呂布低聲念了兩句，隨即猛地搖頭，將雜念甩出腦海。
管他什麼舊情故人，戰場之上，唯有勝負。
他呂奉先，要讓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才是當世第一猛將！
大軍遠去，塵土漫天。
長安城頭，李儒望著大軍背影，眉頭卻越皺越緊。
董氏宗族與呂布的矛盾，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劉備、李常都是極善用謀之人，若是抓住這層矛盾做文章，河東戰局恐怕不妙。
「但願牛輔能穩住大局，奉先能以大局為重吧。」
李儒長嘆一聲，拂袖下了城頭。
他總覺得，牛輔不應該有那個腦子！
只可惜，董卓麾下，只剩下他能信任，且有能力、有威望指揮大軍。剩下的董氏親族，要麼只擅長政治，要麼都是靠關係上位。
……
平陽既下。
劉備親率徐晃、張郃、黃忠三將，帶八千步騎沿汾水南下，直取臨汾、長修、騏國、絳縣四縣。
四縣皆是汾河沿岸的小城，城牆低矮，守兵多則三百、少則一百，本就是河東郡的易攻難守之地。
大軍壓境之下，臨汾、長修兩縣縣尉還想組織抵抗，結果黃忠一箭射死縣尉，而徐晃親自破門。
順勢而下。
剩下兩城，在劉備和張郃的進攻下。
騏國、絳縣的縣令更乾脆，望見「漢」字大旗，直接捧著印綬開城出降。
前後不過三日，四縣盡數平定。
劉備帶著眾將巡城，撫過斑駁的矮牆，搖頭嘆道：
「城牆如此單薄，人少了根本守不住，人多了完全可以攻向安邑。難怪四弟和文和先生早說此地不可久守。」
「四縣無險可依，若分兵把守，反倒會被敵軍逐個擊破。」
劉備立刻做出決定，按照李常的計劃二！
「眾將聽令，準備遷民、運糧、拆城，盡數撤回平陽一線。」
「願意隨我軍北上的百姓，每戶發糧兩斗，由汾水船隊送往臨汾盆地、乃至太原、西河安置，分田免人頭稅。
不願走的，也絕不強留，只取府庫官糧，不擾私產。」
號令一下，科舉考過，又願意隨軍的吏員立刻挨家挨戶宣諭。
本以為會有不少人留戀故土，結果消息傳開，四縣百姓幾乎是聞風而動。
這些年董卓治下，苛捐雜稅壓得人喘不過氣，西涼兵劫掠更是家常便飯，百姓早就苦不堪言。
早前便聽說并州免賦稅、修水渠、建學堂，連他們這種泥腿子，都能有機會入學！
日子過得安穩，如今晉侯王師親至，誰還願意留在這受西涼軍的氣。
「晉侯來了，我們有救了！」
「走！跟著晉侯走！總比留在這被董賊盤剝死強！」
「我家大郎前年就被抓去運糧，再也沒回來……這地方，早就待不下去了！」
「還有我那可憐的兒媳婦啊！」
「我那女兒，才十六歲……」
扶老攜幼的百姓排著長隊，推著獨輪車，背著家當，跟著軍隊往汾水渡口走。
短短几日，四縣近萬戶百姓，竟有九成以上願意北遷。
劉備站在渡口，看著綿延的百姓隊伍，心中又酸又暖。
他，還是來晚了！
「傳令下去，船隊多跑兩趟，老弱婦孺先上船，不許落下一人。沿途糧食、飲水管夠，不許苛待百姓。」
「喏！」
平陽四縣。
李常早前從科舉出生，選調的百餘名基層吏員早已就位。
跟著任峻的屯田署官吏一起，在船上便開始登記戶籍、分配安置地，等到了地方，直接就能落地分田。
整套流程行雲流水，遷民分田屯田，他們都有一套熟悉的流程了！
百姓雖奔波，卻一點不亂。
剩下的當地大族居然也如此配合！
讓王犟都直呼意外！
太可惜了，居然沒有人聯絡董卓或者被聯絡董卓！
……
四縣失守的消息傳到河東郡治安邑，郡守董越是董氏遠房族弟，治軍還算威嚴。
聽完探報，他當場召集麾下眾將議事。
「劉備八千兵馬，來勢洶洶，平陽都丟了，我們這點兵出城迎戰，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手下有人勸：
「府君，四縣百姓、糧草要是被劉備遷走，河東就空了一半，朝廷那邊不好交代啊！不如派兵襲擾一下，好歹做做樣子。」
「做什麼樣子！」董越眼睛一瞪，他是誰？有那必要嗎？
「劉備連平陽都攻破了！我們這點人出去，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到時候安邑都守不住！」
「傳令下去，緊閉四門，加固城防，派人往長安催援軍。援軍不到，絕不出戰！」
他打定主意龜縮守城，安邑城高牆厚，存糧充足，守個一個月應該不成問題。
至於四縣的百姓和糧草……丟了就丟了，總比把安邑都搭進去強。
董卓一拍案幾，喝止了爭執。
他瞪了董旻三人一眼：「奉先是咱家的義子，勇冠三軍，咱家不信他信誰？」
隨即又看向呂布，整個人放緩語氣，氣質都溫和起來：
「奉先，先鋒有張濟便夠了。你是我軍第一猛將，需坐鎮中軍，正面抵擋劉備的并州騎兵。
關羽、張飛不知是否到了，但皆萬人敵，除了你，沒人擋得住。這擔子，比先鋒重得多。」
一番話，既給了呂布臉面，又安撫了宗族眾人。
呂布臉色稍緩，躬身抱拳：「孩兒領命！定不讓并州騎兵踏過臨汾一步！」
董旻等人見狀，也不敢再多言，悻悻退了回去。
可幾人對視一眼，眼底都藏著別的心思。
董卓年事已高，身體又肥碩多病，誰能知道他還能撐幾年？
將來稱帝後，董卓又沒有兒子，那這皇位一定得是傳給董氏子侄，還不能被呂布這外人奪了去！
今日借劉備之事敲打呂布，不過是順手的事！
繼承權的爭鬥，早已在西涼軍內部悄然滋生。
只是眼下大敵當前，沒人敢擺到明面上罷了。
……
當日下午，張濟便領著五千先鋒鐵騎，出了長安，往蒲坂津疾馳而去。
整軍完備後，牛輔、呂布等人率兩萬大軍，浩浩蕩蕩開出長安城。
旌旗遮天，馬蹄動地，西涼軍殺氣騰騰，一路往東，直奔河東。
呂布騎在赤兔馬上，手持方天畫戟，一身銀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可他心裡，卻遠沒有面上那般平靜。
他想起討董時候，與李軍師書信往來，互刷戰功，開心的笑了，像個孩子。
想起虎牢關下，關張黃不講武德的三人圍毆，又氣又笑。
想起當年在并州，劉備明明地位更高，卻拉著他的手喚他一聲「呂將軍」！
明明，他只是個小小的主簿啊！
亂世相逢，各為其主。
下次再見，便是陣前生死相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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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雲長……翼德啊！」
呂布低聲念了兩句，隨即猛地搖頭，將雜念甩出腦海。
管他什麼舊情故人，戰場之上，唯有勝負。
他呂奉先，要讓天下人都知道，自己才是當世第一猛將！
大軍遠去，塵土漫天。
長安城頭，李儒望著大軍背影，眉頭卻越皺越緊。
董氏宗族與呂布的矛盾，他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劉備、李常都是極善用謀之人，若是抓住這層矛盾做文章，河東戰局恐怕不妙。
「但願牛輔能穩住大局，奉先能以大局為重吧。」
李儒長嘆一聲，拂袖下了城頭。
他總覺得，牛輔不應該有那個腦子！
只可惜，董卓麾下，只剩下他能信任，且有能力、有威望指揮大軍。剩下的董氏親族，要麼只擅長政治，要麼都是靠關係上位。
……
平陽既下。
劉備親率徐晃、張郃、黃忠三將，帶八千步騎沿汾水南下，直取臨汾、長修、騏國、絳縣四縣。
四縣皆是汾河沿岸的小城，城牆低矮，守兵多則三百、少則一百，本就是河東郡的易攻難守之地。
大軍壓境之下，臨汾、長修兩縣縣尉還想組織抵抗，結果黃忠一箭射死縣尉，而徐晃親自破門。
順勢而下。
剩下兩城，在劉備和張郃的進攻下。
騏國、絳縣的縣令更乾脆，望見「漢」字大旗，直接捧著印綬開城出降。
前後不過三日，四縣盡數平定。
劉備帶著眾將巡城，撫過斑駁的矮牆，搖頭嘆道：
「城牆如此單薄，人少了根本守不住，人多了完全可以攻向安邑。難怪四弟和文和先生早說此地不可久守。」
「四縣無險可依，若分兵把守，反倒會被敵軍逐個擊破。」
劉備立刻做出決定，按照李常的計劃二！
「眾將聽令，準備遷民、運糧、拆城，盡數撤回平陽一線。」
「願意隨我軍北上的百姓，每戶發糧兩斗，由汾水船隊送往臨汾盆地、乃至太原、西河安置，分田免人頭稅。
不願走的，也絕不強留，只取府庫官糧，不擾私產。」
號令一下，科舉考過，又願意隨軍的吏員立刻挨家挨戶宣諭。
本以為會有不少人留戀故土，結果消息傳開，四縣百姓幾乎是聞風而動。
這些年董卓治下，苛捐雜稅壓得人喘不過氣，西涼兵劫掠更是家常便飯，百姓早就苦不堪言。
早前便聽說并州免賦稅、修水渠、建學堂，連他們這種泥腿子，都能有機會入學！
日子過得安穩，如今晉侯王師親至，誰還願意留在這受西涼軍的氣。
「晉侯來了，我們有救了！」
「走！跟著晉侯走！總比留在這被董賊盤剝死強！」
「我家大郎前年就被抓去運糧，再也沒回來……這地方，早就待不下去了！」
「還有我那可憐的兒媳婦啊！」
「我那女兒，才十六歲……」
扶老攜幼的百姓排著長隊，推著獨輪車，背著家當，跟著軍隊往汾水渡口走。
短短几日，四縣近萬戶百姓，竟有九成以上願意北遷。
劉備站在渡口，看著綿延的百姓隊伍，心中又酸又暖。
他，還是來晚了！
「傳令下去，船隊多跑兩趟，老弱婦孺先上船，不許落下一人。沿途糧食、飲水管夠，不許苛待百姓。」
「喏！」
平陽四縣。
李常早前從科舉出生，選調的百餘名基層吏員早已就位。
跟著任峻的屯田署官吏一起，在船上便開始登記戶籍、分配安置地，等到了地方，直接就能落地分田。
整套流程行雲流水，遷民分田屯田，他們都有一套熟悉的流程了！
百姓雖奔波，卻一點不亂。
剩下的當地大族居然也如此配合！
讓王犟都直呼意外！
太可惜了，居然沒有人聯絡董卓或者被聯絡董卓！
……
四縣失守的消息傳到河東郡治安邑，郡守董越是董氏遠房族弟，治軍還算威嚴。
聽完探報，他當場召集麾下眾將議事。
「劉備八千兵馬，來勢洶洶，平陽都丟了，我們這點兵出城迎戰，豈不是送羊入虎口？」
手下有人勸：
「府君，四縣百姓、糧草要是被劉備遷走，河東就空了一半，朝廷那邊不好交代啊！不如派兵襲擾一下，好歹做做樣子。」
「做什麼樣子！」董越眼睛一瞪，他是誰？有那必要嗎？
「劉備連平陽都攻破了！我們這點人出去，還不夠他塞牙縫的。
到時候安邑都守不住！」
「傳令下去，緊閉四門，加固城防，派人往長安催援軍。援軍不到，絕不出戰！」
他打定主意龜縮守城，安邑城高牆厚，存糧充足，守個一個月應該不成問題。
至於四縣的百姓和糧草……丟了就丟了，總比把安邑都搭進去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