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你一個察舉出身，憑什麼……
袁紹又鬱悶幾秒鐘，繼續道：「說得對！劉玄德啊劉玄德，成也仁義，敗也仁義！」
越想越覺得對，撫須笑道：「天助我也！他自己要自尋死路，休怪本將軍不給他機會。」
田豐卻眉頭緊鎖：「主公，劉備此舉占盡大義，天下士子百姓必心向之。我們不可不防。」
「防什麼？」袁紹不以為然：
「他連河東都未必到得了。傳令下去，黃河北岸防務減半，抽調兵力東進，搶在袁術之前，拿下徐州！」
辛評忽然插嘴：「另外，我們該籌備進位魏公事宜。以平定三州大功，主公也該正名了。」
他們都清楚，劉備這一去，只有兩個結果！
勝了，大漢多活一段時間，可若是敗了……
那大漢徹底沒了！
真成了諸侯爭霸！
而他們稱魏公，進可攻退可守！
田豐站在列中，望著袁紹志得意滿的模樣，暗嘆一聲，不再多言。
他隱隱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以劉備的底蘊，關中那地方至少也要打個五六年！
李常那等陰狠多謀的人物，怎會讓劉備做虧本買賣？
可此刻袁紹滿心都是進位魏公，哪裡聽得進逆耳忠言。
……
壽春。
宮殿之上，袁術捧著董卓送來的「鄴王」詔書，笑得身子直抖，連手裡的蜜水都灑了出來。
「好！董仲穎倒是有眼力！知道這天下誰該稱王！」
階下楊弘、閻象等人面面相覷。
閻象上前躬身：「主公，董卓乃國賊，其所封之王，名不正言不順，受之恐招天下非議。」
「非議？」袁術撇撇嘴，「來人，把董卓使者和詔書叉出去！」
「天下都亂成這樣了，白馬之盟早就碎成渣了！董卓能當雍王，袁紹能謀魏公，憑什麼我不能自己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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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指著北方，滿臉不屑：「袁紹那廝，坐擁三州之地，磨磨唧唧只敢謀個公爵，真是廢物！
還有劉備，區區一萬五千人就敢去討董？不自量力！真以為自己是光武帝再生？
到時候死在河東，徒增笑柄！」
閻象急得跪倒在地：「主公！劉備西進占盡大義，天下士子多心向之。我們萬不可此時稱王，自絕於天下啊！」
「人心？」袁術哈哈大笑，「地盤、兵馬、糧草，才是人心！等我稱了王，設了百官，自然有人來投！」
他惦記帝位不是一天兩天，如今董卓開了頭，袁紹在北邊扭扭捏捏，正好搶在所有人前面，先把王爵坐實。
「傳令下去！」袁術大手一揮，意氣風發，「籌備祭天事宜，半月之後，本將軍進位仲氏王！
大封百官，犒賞三軍！讓天下人都看看，豫州袁術，才是亂世雄主！」
「主公不可啊！」閻象連連叩首，聲淚俱下，「此時稱王，必成眾矢之的！還請主公三思！」
「三思什麼？」袁術臉一沉，拂袖而去，「本……將軍意已決，再敢多言，斬！」
都有人開團了，還不趕緊跟上，萬一大漢又起死回生了怎麼辦？
楊弘連忙扶起閻象，低聲嘆道：「閻公，主公心意已決，勸不住了。」
閻象望著袁術離去的背影，滿心悲涼。
董卓稱王是逆，劉備討董是義，袁紹謀公是私，自家主公倒好，直接跳出來稱王，這是把整個豫州架在火上烤。
可他也知道，袁術野心膨脹了半輩子，又惦記著孫堅手裡的傳國玉璽，如今有了由頭，哪裡肯聽勸。
……
荊州，也聲勢浩大的討伐董卓，但被卡在南陽，不得寸進！
劉表這幾年，來來回回在袁術的後方南陽，淺入淺出，吐了不少糧草和兵力，硬是打不出什麼效果。
揚州。
孫策和周瑜終於平定最後一郡，孫堅在後方，為了統治安穩，又殺了不少當地大族。
除了揚州北方被袁術占了一點點，全部被他們拿下，開始轉向江夏黃祖報仇！
孫堅得知天下消息，自己蓋章，自封吳侯！
間接承認，傳國玉璽在他手中！
益州。
劉焉也沒有掛機，積極派人聯絡涼州勢力，企圖染指攏右，俯視關中！
……
大漢各地，大量『無所事事』的士子聚在酒肆茶寮，正圍著桌案議論天下局勢。
「劉備也太糊塗了！放著冀州兗州不打，跑去討董？一萬多人能頂什麼用？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一個錦袍世家子弟晃著酒盞，滿臉不屑。
他是察舉出身的孝廉，素來瞧不上并州那套「寒門也能當官」的路子。
旁邊幾人紛紛附和：
「就是！董卓十萬西涼軍，函谷關天險，他劉備這點人，連塞牙縫都不夠。」
「名聲害死人啊！為了個『仁義』的虛名，把三州家底都賠進去，不值當。」
正說得熱鬧，鄰桌几個身著青衫的士子放下筷子，其中一人冷冷開口：
「諸位口中的糊塗之舉，在我看來，才是真正的大漢風骨。」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幾人身穿青色但確是和他們同款的錦袍，但腰間掛著刻有「稷下」二字的木牌。
顯然是剛從晉陽趕考歸來的同族、好友等等。
方才說話的世家子弟眉頭一挑：「怎麼？我說的不對？劉備此去，必是有去無回，白白葬送基業。」
「有去無回？」科舉士子嗤笑一聲，不屑的看他們幾眼：
「晉侯此去，不為奪地，只為立旗。
大旗一豎，天下心向漢室者，皆往并州而去。這份人心，比十個兗州都值！
爾等只看得到地盤糧草，看不到天下大義，也難怪我們明明同等出身，而你們只能靠家世混個孝廉。」
「你！」那世家子弟騰地站起身，臉色漲紅，「你敢辱我？！」
「辱你又如何？」
科舉士子也站起身，腰間木牌晃了晃，上面還有他的排名！
「某乃稷下科舉大考經義科第十五、辭賦科十二、實務科十三、法度科十九、啟蒙科十六，憑真才實學考上的。
閣下是哪一科？是舉孝廉，還是靠父蔭？
論經義，你未必答得贏我；論實務，你未必懂治國安民。
靠著家世坐在這裡指點江山，卻連晉侯的格局都看不懂！
你區區一個察舉孝廉出身的，憑什麼和我同桌議論天下？！！」
擲地有聲的幾句話，瞬間引起了在場科舉士子的共鳴！
是啊，我們都是世家子弟，你一個靠家裡舉孝廉的，憑什麼和我們這種真材實料的人做一桌！！
這一刻，哪怕科舉士子人數，遠少於對方，卻渾然不懼，理直氣壯，壓得對方都要連續深呼吸！
越想越覺得對，撫須笑道：「天助我也！他自己要自尋死路，休怪本將軍不給他機會。」
田豐卻眉頭緊鎖：「主公，劉備此舉占盡大義，天下士子百姓必心向之。我們不可不防。」
「防什麼？」袁紹不以為然：
「他連河東都未必到得了。傳令下去，黃河北岸防務減半，抽調兵力東進，搶在袁術之前，拿下徐州！」
辛評忽然插嘴：「另外，我們該籌備進位魏公事宜。以平定三州大功，主公也該正名了。」
他們都清楚，劉備這一去，只有兩個結果！
勝了，大漢多活一段時間，可若是敗了……
那大漢徹底沒了！
真成了諸侯爭霸！
而他們稱魏公，進可攻退可守！
田豐站在列中，望著袁紹志得意滿的模樣，暗嘆一聲，不再多言。
他隱隱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以劉備的底蘊，關中那地方至少也要打個五六年！
李常那等陰狠多謀的人物，怎會讓劉備做虧本買賣？
可此刻袁紹滿心都是進位魏公，哪裡聽得進逆耳忠言。
……
壽春。
宮殿之上，袁術捧著董卓送來的「鄴王」詔書，笑得身子直抖，連手裡的蜜水都灑了出來。
「好！董仲穎倒是有眼力！知道這天下誰該稱王！」
階下楊弘、閻象等人面面相覷。
閻象上前躬身：「主公，董卓乃國賊，其所封之王，名不正言不順，受之恐招天下非議。」
「非議？」袁術撇撇嘴，「來人，把董卓使者和詔書叉出去！」
「天下都亂成這樣了，白馬之盟早就碎成渣了！董卓能當雍王，袁紹能謀魏公，憑什麼我不能自己稱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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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劉備，區區一萬五千人就敢去討董？不自量力！真以為自己是光武帝再生？
到時候死在河東，徒增笑柄！」
閻象急得跪倒在地：「主公！劉備西進占盡大義，天下士子多心向之。我們萬不可此時稱王，自絕於天下啊！」
「人心？」袁術哈哈大笑，「地盤、兵馬、糧草，才是人心！等我稱了王，設了百官，自然有人來投！」
他惦記帝位不是一天兩天，如今董卓開了頭，袁紹在北邊扭扭捏捏，正好搶在所有人前面，先把王爵坐實。
「傳令下去！」袁術大手一揮，意氣風發，「籌備祭天事宜，半月之後，本將軍進位仲氏王！
大封百官，犒賞三軍！讓天下人都看看，豫州袁術，才是亂世雄主！」
「主公不可啊！」閻象連連叩首，聲淚俱下，「此時稱王，必成眾矢之的！還請主公三思！」
「三思什麼？」袁術臉一沉，拂袖而去，「本……將軍意已決，再敢多言，斬！」
都有人開團了，還不趕緊跟上，萬一大漢又起死回生了怎麼辦？
楊弘連忙扶起閻象，低聲嘆道：「閻公，主公心意已決，勸不住了。」
閻象望著袁術離去的背影，滿心悲涼。
董卓稱王是逆，劉備討董是義，袁紹謀公是私，自家主公倒好，直接跳出來稱王，這是把整個豫州架在火上烤。
可他也知道，袁術野心膨脹了半輩子，又惦記著孫堅手裡的傳國玉璽，如今有了由頭，哪裡肯聽勸。
……
荊州，也聲勢浩大的討伐董卓，但被卡在南陽，不得寸進！
劉表這幾年，來來回回在袁術的後方南陽，淺入淺出，吐了不少糧草和兵力，硬是打不出什麼效果。
揚州。
孫策和周瑜終於平定最後一郡，孫堅在後方，為了統治安穩，又殺了不少當地大族。
除了揚州北方被袁術占了一點點，全部被他們拿下，開始轉向江夏黃祖報仇！
孫堅得知天下消息，自己蓋章，自封吳侯！
間接承認，傳國玉璽在他手中！
益州。
劉焉也沒有掛機，積極派人聯絡涼州勢力，企圖染指攏右，俯視關中！
……
大漢各地，大量『無所事事』的士子聚在酒肆茶寮，正圍著桌案議論天下局勢。
「劉備也太糊塗了！放著冀州兗州不打，跑去討董？一萬多人能頂什麼用？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一個錦袍世家子弟晃著酒盞，滿臉不屑。
他是察舉出身的孝廉，素來瞧不上并州那套「寒門也能當官」的路子。
旁邊幾人紛紛附和：
「就是！董卓十萬西涼軍，函谷關天險，他劉備這點人，連塞牙縫都不夠。」
「名聲害死人啊！為了個『仁義』的虛名，把三州家底都賠進去，不值當。」
正說得熱鬧，鄰桌几個身著青衫的士子放下筷子，其中一人冷冷開口：
「諸位口中的糊塗之舉，在我看來，才是真正的大漢風骨。」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幾人身穿青色但確是和他們同款的錦袍，但腰間掛著刻有「稷下」二字的木牌。
顯然是剛從晉陽趕考歸來的同族、好友等等。
方才說話的世家子弟眉頭一挑：「怎麼？我說的不對？劉備此去，必是有去無回，白白葬送基業。」
「有去無回？」科舉士子嗤笑一聲，不屑的看他們幾眼：
「晉侯此去，不為奪地，只為立旗。
大旗一豎，天下心向漢室者，皆往并州而去。這份人心，比十個兗州都值！
爾等只看得到地盤糧草，看不到天下大義，也難怪我們明明同等出身，而你們只能靠家世混個孝廉。」
「你！」那世家子弟騰地站起身，臉色漲紅，「你敢辱我？！」
「辱你又如何？」
科舉士子也站起身，腰間木牌晃了晃，上面還有他的排名！
「某乃稷下科舉大考經義科第十五、辭賦科十二、實務科十三、法度科十九、啟蒙科十六，憑真才實學考上的。
閣下是哪一科？是舉孝廉，還是靠父蔭？
論經義，你未必答得贏我；論實務，你未必懂治國安民。
靠著家世坐在這裡指點江山，卻連晉侯的格局都看不懂！
你區區一個察舉孝廉出身的，憑什麼和我同桌議論天下？！！」
擲地有聲的幾句話，瞬間引起了在場科舉士子的共鳴！
是啊，我們都是世家子弟，你一個靠家裡舉孝廉的，憑什麼和我們這種真材實料的人做一桌！！
這一刻，哪怕科舉士子人數，遠少於對方，卻渾然不懼，理直氣壯，壓得對方都要連續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