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董卓破了白馬，他趁王啦！
消息傳至長安，三輔震動。
漢代大儒董仲舒以來，天人感應深入人心，山崩地裂向來是社稷傾頹、君王失德的凶兆。
恰逢年初白虹貫日的天象餘波未平，民間瞬間震盪！
有人開始議論，是不是董卓倒行逆施，導致天降災難？
可不知從何處冒出的方士、望氣者遊走於市井酒肆，掐著手指故作玄虛：
「山崩，主君道崩壞！雨雹，主刑政失和。再加上年初白虹貫日，臣凌君上，這是江山易主的天兆啊！」
「高祖斬白蛇定天下，又有光武帝中興大漢，到如今四百年大漢江山，舊漢氣數盡了！」
「沒聽說嗎？『代漢者，當塗高也』，正應在董太師身上！董者，高也，正合讖語！」
一傳十，十傳百，流言越傳越邪乎。
有人說華山崩裂是舊朝崩塌、新朝立基之象！
有人說天降石函，內有硃砂丹書「董卓當王，繼漢而立」！
更有甚者，將二月的白虹貫日也扯進來，說那是「臣代君位，光映紫宮」，天命早已註定。
市井之間、軍營之中、世家府邸，人人都在悄悄議論。
原本還對董卓心存忌憚的人，竟也漸漸生出了「或許真是天命」的念頭。
太師府內，李儒聽完密探的稟報，眉頭擰成了疙瘩。
「突然冒出這麼多方士？流言傳得如此整齊劃一……」
他背著手在殿中踱步，心頭警鈴大作。
他還沒出手，局勢就向著好的方向逆轉了？
災異是真，可這解讀風向也太統一了，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太像陰謀了！
「方士……李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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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儒眯起眼，下意識想到了人。
卻又搖搖頭。
這種借天象攪亂人心、逼主上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陰招，應該不可能對面的手筆！
李常還是靈帝女婿，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亂自家江山的事！
他立刻入宮求見董卓，一進殿便沉聲諫道：
「太師，民間流言有理！可依臣之見，當即刻開倉安撫災民，詔告百姓災異乃自然之理，切不可被讖語沖昏頭腦！
若因讖語繼承大統，也會受讖語所控！」
李儒，他還想要打破天人感應！
可此刻的董卓，早已被滿耳的「天命」吹得飄飄然。
天人感應早已經深入人心，不是那麼容易被改變的！
特別是這種有利於自己的，總會讓人下意識相信！
董卓斜倚在榻上，手裡摩挲著一枚意外從民間搜刮來的「受命於天」玉印，胖臉上滿是亢奮。
關東諸侯打成一團。
袁紹剛吞了兗州，曹操、袁術在淮南拉鋸，劉備忙著開科取士，沒人有心思西顧。
他本就覺得區區雍公、太師已經配不上自己了，如今「天意」加持，哪裡還忍得住。
「文優，你就是太多疑。」
董卓擺了擺手，粗聲粗氣地笑道：
「咱家平定羌亂，拱衛京師，廢昏立明，功蓋寰宇。一個太師之位，早就委屈咱家了！」
「劉氏江山坐了四百年，也該換換坐的人了。」
李儒大驚失色：「太師萬萬不可！高祖白馬之盟，非劉氏不王，非有功不侯。您若稱王，便是與全天下漢臣為敵！」
「至少……應當等劉袁大戰之時，我軍奇襲并州，大破劉氏諸侯之後，才以此大功稱帝！」
「等？」
董卓搖搖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早已經肥胖不堪，兩鬢斑白了！
「文憂，老夫還能等多久啊？」
他指著自己的白頭髮：
「老夫年近六旬，不知道還有多少時日可活！
若老夫真出什麼意外，麾下子侄可沒有一人能壓服西涼眾將士！
屆時關中必然大亂！」
說著，他走出門外，看著陰沉沉的天空，背著雙手：
「唯有稱帝，才能壓服眾將士啊！」
「更何況，大漢的帝都，太繁華了！比西涼，繁華太多了！
我西涼勇士，早已經被這帝都的繁華迷了雙眼，不知道還有多少戰力和雄心壯志。
這……也包括我董卓！」
這時候，李儒看著董卓的背影，才發現，董卓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西涼豪傑了！
身子依舊高大，卻已經開始彎腰駝背。而那看似魁梧的身體，也不過是用肥肉支撐！
「儒，受教了！」
李儒拱手低頭。
董卓卻搖搖頭，立刻將人扶起來，重新變回了那個有點嬉笑的董卓：
「文憂啊！你可是咱手下最信任的文士、能力最好的文士啊！
整個政務都壓在你肩膀上！看看你才四十幾歲，頭髮就已經白成這樣了！
咱新朝的丞相，還得靠你啊！」
「諾！」
李儒深受感動，「屬下這就去準備稱王事宜！」
他最終退下，也忘記了安撫百姓的事。
董卓也鬆了口氣，他說的亦真亦假，有對未來的考慮，也有自己的野心。
「咱家就是稱了王，他們又能奈我何？」
他搖搖頭：
「事已至此，先吃吧！」
董卓繼續走向宮女群。
太師府內，夜夜笙歌、花天酒地、酒池肉林。
長安城外，董卓嫡系西涼兵馬，肆意劫掠殘殺百姓，劫掠婦女財物，卻無人能治！
關中，能安穩活著的，只有董卓嫡系舊部、董卓麾下兵馬，還有那些迫於武力依附董卓的世家，
民間百姓，在董卓的殘暴統治下，早已經民不聊生，活著都是奢望。
……
三日後，長安南郊。
祭壇倉促搭就，董卓身著玄色九章王袍，頭戴九旒冕冠，在西涼鐵騎的簇擁下，登壇祭天。
沒有百官真心擁戴，只有刀兵脅迫下的草草儀式。
禮成之日，董卓正式自稱雍王！
這是自漢初剷除異姓諸侯王以來，四百年間，王莽之後，第一個公然裂土稱王的異姓權臣。
高祖劉邦刑白馬與群臣盟誓「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的鐵律，被董卓一腳踩得粉碎。
當日，董卓便下令將皇帝劉協遷出未央宮，挪到皇城角落的永安偏殿。
天子儀仗盡數裁撤，侍衛換成董卓的親兵，宮門日常緊鎖，形同軟禁。
四百年漢室的最後一點體面，被撕得乾乾淨淨。
為了收買人心、分攤壓力，董卓更是濫封爵位。
嫡系手下，幾乎人人封侯！
就連羌胡各部的首領，一口氣封了七個「歸義王」「護羌王」，用王爵換外族兵為他賣命。
同時，董卓進步了，依舊不忘記其他諸侯！大肆封賞異姓諸侯！
一時之間，大漢王爵遍地走，侯位多如狗。
所謂白馬之盟、漢家爵制，蕩然無存。
消息順著驛道、商隊、細作快馬飛速擴散，不過十餘日便傳遍了大江南北。
漢代大儒董仲舒以來，天人感應深入人心，山崩地裂向來是社稷傾頹、君王失德的凶兆。
恰逢年初白虹貫日的天象餘波未平，民間瞬間震盪！
有人開始議論，是不是董卓倒行逆施，導致天降災難？
可不知從何處冒出的方士、望氣者遊走於市井酒肆，掐著手指故作玄虛：
「山崩，主君道崩壞！雨雹，主刑政失和。再加上年初白虹貫日，臣凌君上，這是江山易主的天兆啊！」
「高祖斬白蛇定天下，又有光武帝中興大漢，到如今四百年大漢江山，舊漢氣數盡了！」
「沒聽說嗎？『代漢者，當塗高也』，正應在董太師身上！董者，高也，正合讖語！」
一傳十，十傳百，流言越傳越邪乎。
有人說華山崩裂是舊朝崩塌、新朝立基之象！
有人說天降石函，內有硃砂丹書「董卓當王，繼漢而立」！
更有甚者，將二月的白虹貫日也扯進來，說那是「臣代君位，光映紫宮」，天命早已註定。
市井之間、軍營之中、世家府邸，人人都在悄悄議論。
原本還對董卓心存忌憚的人，竟也漸漸生出了「或許真是天命」的念頭。
太師府內，李儒聽完密探的稟報，眉頭擰成了疙瘩。
「突然冒出這麼多方士？流言傳得如此整齊劃一……」
他背著手在殿中踱步，心頭警鈴大作。
他還沒出手，局勢就向著好的方向逆轉了？
災異是真，可這解讀風向也太統一了，分明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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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搖搖頭。
這種借天象攪亂人心、逼主上冒天下之大不韙的陰招，應該不可能對面的手筆！
李常還是靈帝女婿，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亂自家江山的事！
他立刻入宮求見董卓，一進殿便沉聲諫道：
「太師，民間流言有理！可依臣之見，當即刻開倉安撫災民，詔告百姓災異乃自然之理，切不可被讖語沖昏頭腦！
若因讖語繼承大統，也會受讖語所控！」
李儒，他還想要打破天人感應！
可此刻的董卓，早已被滿耳的「天命」吹得飄飄然。
天人感應早已經深入人心，不是那麼容易被改變的！
特別是這種有利於自己的，總會讓人下意識相信！
董卓斜倚在榻上，手裡摩挲著一枚意外從民間搜刮來的「受命於天」玉印，胖臉上滿是亢奮。
關東諸侯打成一團。
袁紹剛吞了兗州，曹操、袁術在淮南拉鋸，劉備忙著開科取士，沒人有心思西顧。
他本就覺得區區雍公、太師已經配不上自己了，如今「天意」加持，哪裡還忍得住。
「文優，你就是太多疑。」
董卓擺了擺手，粗聲粗氣地笑道：
「咱家平定羌亂，拱衛京師，廢昏立明，功蓋寰宇。一個太師之位，早就委屈咱家了！」
「劉氏江山坐了四百年，也該換換坐的人了。」
李儒大驚失色：「太師萬萬不可！高祖白馬之盟，非劉氏不王，非有功不侯。您若稱王，便是與全天下漢臣為敵！」
「至少……應當等劉袁大戰之時，我軍奇襲并州，大破劉氏諸侯之後，才以此大功稱帝！」
「等？」
董卓搖搖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早已經肥胖不堪，兩鬢斑白了！
「文憂，老夫還能等多久啊？」
他指著自己的白頭髮：
「老夫年近六旬，不知道還有多少時日可活！
若老夫真出什麼意外，麾下子侄可沒有一人能壓服西涼眾將士！
屆時關中必然大亂！」
說著，他走出門外，看著陰沉沉的天空，背著雙手：
「唯有稱帝，才能壓服眾將士啊！」
「更何況，大漢的帝都，太繁華了！比西涼，繁華太多了！
我西涼勇士，早已經被這帝都的繁華迷了雙眼，不知道還有多少戰力和雄心壯志。
這……也包括我董卓！」
這時候，李儒看著董卓的背影，才發現，董卓早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西涼豪傑了！
身子依舊高大，卻已經開始彎腰駝背。而那看似魁梧的身體，也不過是用肥肉支撐！
「儒，受教了！」
李儒拱手低頭。
董卓卻搖搖頭，立刻將人扶起來，重新變回了那個有點嬉笑的董卓：
「文憂啊！你可是咱手下最信任的文士、能力最好的文士啊！
整個政務都壓在你肩膀上！看看你才四十幾歲，頭髮就已經白成這樣了！
咱新朝的丞相，還得靠你啊！」
「諾！」
李儒深受感動，「屬下這就去準備稱王事宜！」
他最終退下，也忘記了安撫百姓的事。
董卓也鬆了口氣，他說的亦真亦假，有對未來的考慮，也有自己的野心。
「咱家就是稱了王，他們又能奈我何？」
他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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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卓繼續走向宮女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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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城外，董卓嫡系西涼兵馬，肆意劫掠殘殺百姓，劫掠婦女財物，卻無人能治！
關中，能安穩活著的，只有董卓嫡系舊部、董卓麾下兵馬，還有那些迫於武力依附董卓的世家，
民間百姓，在董卓的殘暴統治下，早已經民不聊生，活著都是奢望。
……
三日後，長安南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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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百官真心擁戴，只有刀兵脅迫下的草草儀式。
禮成之日，董卓正式自稱雍王！
這是自漢初剷除異姓諸侯王以來，四百年間，王莽之後，第一個公然裂土稱王的異姓權臣。
高祖劉邦刑白馬與群臣盟誓「非劉氏而王，天下共擊之」的鐵律，被董卓一腳踩得粉碎。
當日，董卓便下令將皇帝劉協遷出未央宮，挪到皇城角落的永安偏殿。
天子儀仗盡數裁撤，侍衛換成董卓的親兵，宮門日常緊鎖，形同軟禁。
四百年漢室的最後一點體面，被撕得乾乾淨淨。
為了收買人心、分攤壓力，董卓更是濫封爵位。
嫡系手下，幾乎人人封侯！
就連羌胡各部的首領，一口氣封了七個「歸義王」「護羌王」，用王爵換外族兵為他賣命。
同時，董卓進步了，依舊不忘記其他諸侯！大肆封賞異姓諸侯！
一時之間，大漢王爵遍地走，侯位多如狗。
所謂白馬之盟、漢家爵制，蕩然無存。
消息順著驛道、商隊、細作快馬飛速擴散，不過十餘日便傳遍了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