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董卓陽謀，點燃諸侯野心
荀彧也笑道：
「公孫伯圭驕傲，讓他降劉備，比殺了他還難。」
「南下冀州，一是報仇，二是求死罷了。」
陳宮點點頭，他腦子還在想公孫瓚直接開城，「只是，那公孫伯圭涿郡託孤，劉備是個忠厚人啊！」
荀彧皺眉：「如此一來，冀州元氣大傷，袁紹短時間內無力北顧。」
「劉備坐穩幽州，坐擁並幽二州，帶甲十萬，恐成我等大敵。」
曹操點點頭，越發鄭重，劉備乾的越好，他對未來就越迷茫啊！
前路渺茫，他曹操該何去何從呢？
「玄德……你可真快啊。」
曹操嘆了一句，隨即又笑了。
正說著，長安的也到了。
封曹操為汝南公。
曹操展開，看了兩眼。
荀彧隱隱大怒：「明公，董卓僭越封公，此乃亂命！」
此刻他還年輕，沒有後世那麼沉穩，越說越急！
「高祖斬白馬立盟，非劉氏不王，非大功不侯。大漢立國四百載，公爵之位何等尊崇，非社稷柱石、定鼎之功，絕無輕授之理。
如今董卓先自封雍公，又濫以爵位遍賜諸侯，視朝廷綱常如無物，視祖宗法度如兒戲。」
「他這哪裡是朝廷封賞，分明是借天子之名、群雄之私，壞大漢百年規制，為自身篡逆鋪路。
封袁紹以雁門，封明公以汝南……皆是拿他人疆土做人情！
一來挑動諸侯互斗，令彼此嫌隙叢生；二來讓天下人漸漸習以為常，忘卻漢家舊制，等世人都覺得『封公』尋常！
那時，他便可步步緊逼，行王莽篡漢舊事！」
說到此處，荀彧神色愈正，袖下的手伸出來，攥緊拳頭，又鬆開拱手：
「明公當初舉義兵、會盟討董，為的是匡扶漢室、整肅朝綱。
今日若受了這僭越之封，便是與董卓同流合污，失信於天下義士，寒了四海士人之心。
此例一開，爵位泛濫，尊卑失序，漢室根基便真要蕩然無存了！」
他抬眼看向曹操，目光懇切而堅定：
「以彧之見，明公當即刻上表辭謝此封，痛陳董卓濫封之弊，申明尊漢安天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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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全臣子名節，二則安天下士人之心，三則破董卓挑唆離間之計！」
一旁陳宮也頷首附和：
「文若所言極是。董卓此舉包藏禍心，明公萬不可貪此虛名。」
曹操捻著鬍鬚沉吟片刻，望著制詔上「汝南公」三個字，不屑一笑。
「文若說得對。」他隨手將制詔推到一旁：
「董卓也太小看我曹操了，他想竄漢自立，也想讓我替他背書？」
「辭了。」曹操說著，又搖搖頭：
「不，立刻昭告天下，董卓亂政，僭越封爵，此乃亂命，壞漢家法度！」
「待他日清君側，正朝綱！」
荀彧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躬身應下。
可他心裡清楚。
從董卓封公、諸侯默認的這一刻起，大漢的天，就已經變了。
所謂的白馬之盟，所謂的非劉氏不王，早就成了一句空話。
大漢，再難成為他心中的大漢！
諸侯的野心，已經董卓挑了起來！
董卓的陽謀，是他贏了！
「對了。」曹操忽然想起來，「聽說陳留己吾有一壯漢，為好友報仇，當街殺了當地大戶一家？
又在數百人包圍中，從容退走？」
「正是！」荀彧是曹操的大管家，幾乎過目大大小小所有事，像這樣的殺人大事，更得過目。
「典韋乃義士，為友殺人，如今家中只剩下一個老母。」
曹操立刻站起來，「來人，隨我去己吾！
昂兒，你也一起來！」
「是，父親！」
一個和曹操七分相似，卻高出不少的少年站起身。
……
淮南，壽春。
袁術接到消息時，正在府中飲宴。
聽說袁紹十萬大軍敗在劉備手裡，他當場就笑噴了。
「哈哈哈哈！袁紹那個廢物！」
「我早就說他徒有虛名！十萬大軍打三萬人都能輸，簡直丟盡了我袁家的臉！」
帳下眾人紛紛附和，把袁紹貶得一文不值。
袁術聽得心情舒暢。
他和袁紹本就不對付，袁紹越慘，他越高興。
他一直認為，全天下只有袁紹能是他對手，而劉備只能算半個！
等聽到公孫瓚放棄涿郡、南下冀州時，袁術也愣了。
「公孫瓚瘋了？」
「好好的城池不守，跑去當流寇？」
袁術帳下，幾乎全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公孫瓚腦子有問題。
放著一方諸侯不當，哪怕投降劉備都好啊！
非要去送死。
「公孫伯圭，真英雄啊！」
袁術用他的街溜子和遊俠思維，卻能理解公孫瓚！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還想和公孫瓚一樣肆意衝殺袁紹大軍！
可喝幾口蜜水下去，卻又把這股熱血壓下。
沒過多久，長安的聖旨到了。
封他為鄴公。
「鄴公？」
袁術捏著制詔，臉一下子就黑了。
董卓把鄴城封給他，什麼意思？
故意挑事？
「董卓老賊，安敢戲耍於我！」
袁術氣得把製造扔在地上。
可罵歸罵，氣歸氣。
冷靜下來之後，他又把東西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撫平。
鄴公……
雖然地盤是假的，但公爵是真的。
天下人都知道，他袁術是朝廷欽封的鄴公。
這身份，可比袁紹那個雁門公正經多了。
「哼，暫且記下。」
袁術捋著鬍鬚，野心越盛。
董卓都能自封雍公，位在諸侯王上。
他袁家四世三公，憑什麼不行？
只可惜，名不正言不順啊！
要是傳國玉璽在手中就好了！
孫堅……
袁術看向南方揚州。
他是不是也能更進一步？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看向階下的謀士，緩緩道：
「董卓亂政，欺凌天子，本將心甚憂之。」
「傳我命令，整軍備戰。」
「待時機成熟，便要揮師北上，先拿下整個徐州，清君側，誅國賊！」
帳下眾人齊聲應和。
沒人點破。
清君側是假，搶地盤是真。
不然為什麼會北上？
……
荊州，襄陽。
劉表接到消息時，正在和蒯越、蔡瑁商議荊州防務。
「袁紹敗了？」
劉表皺了皺眉，有些意外。
他和袁紹關係一向不錯，與袁紹聯合陰了孫堅一手。
還以為袁紹拿下幽州是板上釘釘的事。
沒想到竟敗得這麼慘。
「公孫伯圭驕傲，讓他降劉備，比殺了他還難。」
「南下冀州，一是報仇，二是求死罷了。」
陳宮點點頭，他腦子還在想公孫瓚直接開城，「只是，那公孫伯圭涿郡託孤，劉備是個忠厚人啊！」
荀彧皺眉：「如此一來，冀州元氣大傷，袁紹短時間內無力北顧。」
「劉備坐穩幽州，坐擁並幽二州，帶甲十萬，恐成我等大敵。」
曹操點點頭，越發鄭重，劉備乾的越好，他對未來就越迷茫啊！
前路渺茫，他曹操該何去何從呢？
「玄德……你可真快啊。」
曹操嘆了一句，隨即又笑了。
正說著，長安的也到了。
封曹操為汝南公。
曹操展開，看了兩眼。
荀彧隱隱大怒：「明公，董卓僭越封公，此乃亂命！」
此刻他還年輕，沒有後世那麼沉穩，越說越急！
「高祖斬白馬立盟，非劉氏不王，非大功不侯。大漢立國四百載，公爵之位何等尊崇，非社稷柱石、定鼎之功，絕無輕授之理。
如今董卓先自封雍公，又濫以爵位遍賜諸侯，視朝廷綱常如無物，視祖宗法度如兒戲。」
「他這哪裡是朝廷封賞，分明是借天子之名、群雄之私，壞大漢百年規制，為自身篡逆鋪路。
封袁紹以雁門，封明公以汝南……皆是拿他人疆土做人情！
一來挑動諸侯互斗，令彼此嫌隙叢生；二來讓天下人漸漸習以為常，忘卻漢家舊制，等世人都覺得『封公』尋常！
那時，他便可步步緊逼，行王莽篡漢舊事！」
說到此處，荀彧神色愈正，袖下的手伸出來，攥緊拳頭，又鬆開拱手：
「明公當初舉義兵、會盟討董，為的是匡扶漢室、整肅朝綱。
今日若受了這僭越之封，便是與董卓同流合污，失信於天下義士，寒了四海士人之心。
此例一開，爵位泛濫，尊卑失序，漢室根基便真要蕩然無存了！」
他抬眼看向曹操，目光懇切而堅定：
「以彧之見，明公當即刻上表辭謝此封，痛陳董卓濫封之弊，申明尊漢安天下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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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全臣子名節，二則安天下士人之心，三則破董卓挑唆離間之計！」
一旁陳宮也頷首附和：
「文若所言極是。董卓此舉包藏禍心，明公萬不可貪此虛名。」
曹操捻著鬍鬚沉吟片刻，望著制詔上「汝南公」三個字，不屑一笑。
「文若說得對。」他隨手將制詔推到一旁：
「董卓也太小看我曹操了，他想竄漢自立，也想讓我替他背書？」
「辭了。」曹操說著，又搖搖頭：
「不，立刻昭告天下，董卓亂政，僭越封爵，此乃亂命，壞漢家法度！」
「待他日清君側，正朝綱！」
荀彧張了張嘴，最終還是躬身應下。
可他心裡清楚。
從董卓封公、諸侯默認的這一刻起，大漢的天，就已經變了。
所謂的白馬之盟，所謂的非劉氏不王，早就成了一句空話。
大漢，再難成為他心中的大漢！
諸侯的野心，已經董卓挑了起來！
董卓的陽謀，是他贏了！
「對了。」曹操忽然想起來，「聽說陳留己吾有一壯漢，為好友報仇，當街殺了當地大戶一家？
又在數百人包圍中，從容退走？」
「正是！」荀彧是曹操的大管家，幾乎過目大大小小所有事，像這樣的殺人大事，更得過目。
「典韋乃義士，為友殺人，如今家中只剩下一個老母。」
曹操立刻站起來，「來人，隨我去己吾！
昂兒，你也一起來！」
「是，父親！」
一個和曹操七分相似，卻高出不少的少年站起身。
……
淮南，壽春。
袁術接到消息時，正在府中飲宴。
聽說袁紹十萬大軍敗在劉備手裡，他當場就笑噴了。
「哈哈哈哈！袁紹那個廢物！」
「我早就說他徒有虛名！十萬大軍打三萬人都能輸，簡直丟盡了我袁家的臉！」
帳下眾人紛紛附和，把袁紹貶得一文不值。
袁術聽得心情舒暢。
他和袁紹本就不對付，袁紹越慘，他越高興。
他一直認為，全天下只有袁紹能是他對手，而劉備只能算半個！
等聽到公孫瓚放棄涿郡、南下冀州時，袁術也愣了。
「公孫瓚瘋了？」
「好好的城池不守，跑去當流寇？」
袁術帳下，幾乎全百思不得其解，只覺得公孫瓚腦子有問題。
放著一方諸侯不當，哪怕投降劉備都好啊！
非要去送死。
「公孫伯圭，真英雄啊！」
袁術用他的街溜子和遊俠思維，卻能理解公孫瓚！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還想和公孫瓚一樣肆意衝殺袁紹大軍！
可喝幾口蜜水下去，卻又把這股熱血壓下。
沒過多久，長安的聖旨到了。
封他為鄴公。
「鄴公？」
袁術捏著制詔，臉一下子就黑了。
董卓把鄴城封給他，什麼意思？
故意挑事？
「董卓老賊，安敢戲耍於我！」
袁術氣得把製造扔在地上。
可罵歸罵，氣歸氣。
冷靜下來之後，他又把東西撿了起來，小心翼翼地撫平。
鄴公……
雖然地盤是假的，但公爵是真的。
天下人都知道，他袁術是朝廷欽封的鄴公。
這身份，可比袁紹那個雁門公正經多了。
「哼，暫且記下。」
袁術捋著鬍鬚，野心越盛。
董卓都能自封雍公，位在諸侯王上。
他袁家四世三公，憑什麼不行？
只可惜，名不正言不順啊！
要是傳國玉璽在手中就好了！
孫堅……
袁術看向南方揚州。
他是不是也能更進一步？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了。
他看向階下的謀士，緩緩道：
「董卓亂政，欺凌天子，本將心甚憂之。」
「傳我命令，整軍備戰。」
「待時機成熟，便要揮師北上，先拿下整個徐州，清君側，誅國賊！」
帳下眾人齊聲應和。
沒人點破。
清君側是假，搶地盤是真。
不然為什麼會北上？
……
荊州，襄陽。
劉表接到消息時，正在和蒯越、蔡瑁商議荊州防務。
「袁紹敗了？」
劉表皺了皺眉，有些意外。
他和袁紹關係一向不錯，與袁紹聯合陰了孫堅一手。
還以為袁紹拿下幽州是板上釘釘的事。
沒想到竟敗得這麼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