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田豐居然說好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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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辛評也走了進來,有喜有悲,臉色古怪。

  喜的是,一下少了三大謀士,他坐著升職了!

  悲的是,他家族支脈,也被公孫瓚偷襲了!

  「主公,還有個事……」

  「什麼事?」袁紹沒好氣地道。

  「北邊各縣傳來的流言,越傳越離譜了。」

  「有人說,沮授先生投降了劉備,還當了大官,深受信任、君臣相知,比在咱們這兒還風光。」

  「有人說,麴義將軍被張飛生擒後,給煮了吃了……」

  「還有人說,李常會妖術,能召喚風雪、奪人魂魄,所以咱們才輸的。」

  「甚至還有傳言說……說主公您被嚇得尿了褲子,是許攸先生踩著雪橇把您馱回來的。」

  袁紹:「……」

  田豐:「……」

  屋內一片死寂。

  袁紹的臉,越來越黑!

  尿褲子?

  馱回來?

  他四世三公,冀州牧袁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奇恥大辱!

  「荒謬!!」

  袁紹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門外:

  「查!給我查!是誰在造謠生事!全部抓起來!」

  辛評苦著臉:「主公,傳的人太多了,查不過來……都是逃回來的士兵帶回來的話,越傳越離譜。」

  袁紹胸口劇烈起伏,好半天壓下怒火,咬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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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攸呢?」

  審配在一旁,深感敬佩!

  躬身答道:

  「子遠兄一路護著主公回來,勞累過度,至今還在府中休養,尚未痊癒。」

  說起這個,幾人都嘆了口氣。

  說起來,主公這次能活著逃回來,還真多虧了許攸。

  那位平日裡看著手貪圖小利的謀士,踩著雪橇帶著袁紹狂奔數百里,愣是把張遼的追兵都給甩了。

  說他是雪橇戰神,都不為過!

  可這功勞,實在是……不怎麼光彩。

  一屋子人,久久無言。

  打了大敗仗,損兵折將,名聲掃地。

  連唯一值得稱道的"逃生",說出去都丟人。

  辛評上完眼藥,剛要說正事。

  就在這時……

  「報!!」

  逢紀急匆匆地從外面衝進來,臉色煞白,說話聲音都變了調:

  「主公!不好了!」

  「公孫瓚!公孫瓚殺過來了!」

  袁紹一愣:「什麼?」

  「公孫瓚帶著三千騎兵,已經殺入冀州了!」

  逢紀急聲道:

  「渤海、河間數家大族被抄,一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簡直喪盡天良啊!」

  「如今他正往魏郡方向來,所過之處,我們世家人人自危!」

  屋內瞬間安靜了。

  袁紹、田豐、審配、辛評,四個人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公孫瓚?

  他不是困在涿郡孤城嗎?!

  劉備圍了他那麼久,怎麼沒把他滅掉?

  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冀州?!

  還帶著三千騎兵,一路燒殺搶掠?

  不對……

  這可能嗎?這合理嗎?

  為何與劉備大戰以來,總能遇到這種不合理的事?

  辛評皺眉:「公孫瓚和劉備?他們不應該只有打和降兩種結果嗎?」

  審配望向北方:「公孫瓚難道瘋了?」

  逢紀更是大怒:「他區區三千騎,還敢深入我冀州腹地,不怕死嗎?

  主公,屬下請立即調兵,滅了公孫瓚!以安民心!」

  田豐眉頭緊鎖,按照劉備那:不合理的情況,用最不合理的方式分析:

  「難不成,涿郡……直接開城了?」

  「公孫瓚把涿郡讓給了劉備,自己帶兵南下了?」

  這個猜測一出,幾人更是震驚。

  讓了?

  公孫瓚那驕傲的性子,居然會把城池讓給劉備?

  他寧願南下冀州打游擊,也不願意投降劉備?

  這怎麼可能!

  幾大謀士全都不相信!

  眼看又要開始一輪爭吵!

  袁紹坐在席上,立刻提前叫停,他腦子還嗡嗡的。

  劉備那邊還沒緩過來,公孫瓚又殺進了冀州腹地。

  一個李常就夠頭疼了,現在又多了個白馬公孫瓚?

  他盯著逢紀,之前似乎沒有聽清楚:

  「他帶了多少人?」

  「約三千,全是騎兵,機動性極強,各縣根本攔不住。」

  三千……

  還真三千啊?

  袁紹咬了咬牙。

  三千人就敢闖他冀州腹地?

  公孫瓚,真當他袁紹沒人了嗎!

  「傳令!」

  袁紹猛地站起身,越發狠厲:

  「派兩萬兵馬,袁尚為監軍,給我攔住公孫瓚!」

  「三千騎兵而已,我就不信,他還能翻了天!」

  田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沒開口。

  讓袁尚去,這可有廢長立幼之嫌啊!

  但冀州剛遭大敗,軍心渙散,士氣低落。

  正需要這些公子安定人心。

  事到如今,也只能這樣了。

  袁紹背著手,站在堂前,望著北方,臉色陰沉得能滴出蜜水來。

  劉備。

  公孫瓚!

  一個占了他看上的幽州,一個闖了他冀州。

  好,好得很。

  這筆帳,他記下了!

  不,現在就要報仇!

  打不過劉備,還打不過你公孫瓚嗎?

  辛評和逢紀聞言,臉色更急。

  「主公,不可大意啊!」辛評上前一步,勸道:

  「平原、清河一帶一馬平川,無險可守。公孫瓚的騎兵來去如風,今日打河間,明日就能竄到渤海。

  若任由他縱橫,不出一月,各郡縣人心惶惶,世家人人自危!冀州郡縣就要人心盡失!」

  「是啊,若讓他在冀州站穩腳跟,亦或者四處裹挾流民、刁民,拉攏盜匪,那就是扎在冀州心口的一根刺!我等寢食難安!」

  逢紀也跟著附和,說得危言聳聽。

  袁紹背著手,眉頭緊鎖,陷入了沉默。

  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主公,二位過慮了。」

  田豐上前一步,篤定道:

  「公孫瓚此舉,不過是困獸猶鬥,自尋死路罷了。」

  「他想在冀州站穩腳跟?絕無可能。」

  「其一,騎兵利在野戰,不利攻城。

  他三千人全是騎兵,打家劫舍還行,拿不下縣城,更占不住地盤。一旦下馬守城,就等於廢了他最大的優勢。」

  「其二,公孫瓚早年在幽州橫徵暴斂、如今又屠戮冀州世家,名聲本就不好。

  冀州世家家世深厚,心向袁氏,絕不可能接納他。沒有世家支持,他就是無源之水、無本之木,蹦躂不了多久。」

  「其三,如今已是正月末,天氣回暖,冰雪消融,道路泥濘不堪。

  騎兵最忌泥濘,再過幾日,他的馬跑不起來,就是強弩之末。」

  田豐一口氣說了三條,可謂是句句在理,明顯是正常動過大腦。

  「依屬下之見,公孫瓚就是窮途末路,臨死前的最後發狂罷了。」

  「不足為懼。」

  袁紹聽完,緊皺的眉頭緩緩舒展。

  還是田豐說得對啊!

  他居然說好話了!

  公孫瓚就是喪家之犬,流竄作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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