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死牢中的孟獲
益州郡滇池城的"鎮蠻獄"坐落在城西。
據說是用鎮壓南蠻叛亂時斬首的八千顆頭顱碾碎成灰，混入糯米漿砌成。
十月的濕冷滲入石壁，在磚縫間凝成暗紅色的血苔，踩上去會發出黏膩的"咕唧"聲。
三尺厚的青銅閘門鑲嵌著七枚永昌銅鼓殘片，鼓面上凸起的戰爭紋飾已被囚犯的抓痕磨得模糊。
門前兩尊"刑天像"的雙眼是空心的，夜裡會傳出類似啜泣的風聲。
甬道兩側牆壁每隔五步就有一盞鮫人脂燈，燈焰青綠，照出牆面上乾涸的指痕——那是受刑者用指甲刻下的蠻族詛咒文字。
水牢中間的"瘴眼池"終年翻滾著硫磺氣泡，池底沉著幾具鎖鏈纏身的白骨，水面漂浮的油花里偶爾冒出半張泡爛的臉皮。
吊筋架上掛著一個剝了皮的壯漢，肌肉紋理清晰可見，傷口處爬滿食腐蜥蜴。
鐵藜籠里關著個蓬頭垢面的方士，他因煉製長生丹被扔進牢中，如今雙腿已被自己養的蠱蟲啃噬殆盡。
孟獲被單獨關在"蠆房"——這是用整塊火山岩鑿出的囚室，四壁布滿蜂巢般的孔洞。
手腳戴著隕鐵鐐銬，鎖鏈上刻著"漢夷永隔"四字。
此時的孟獲也不知道自己被關押了多久。
畢竟這地牢當中暗無天日，只有燃燒的油燈徹夜不停的照亮。
忽然，甬道的盡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音。
孟獲抬頭看去。
只見兩名腰上掛著鑰匙的獄卒正朝著他的這個方向走來。
正當孟獲看著兩名獄卒的時候。
兩名獄卒也來到了孟獲的面前。
「起來，等下有貴人來看你，記得要老實一點，要是嚇到了貴人，別說讓你小子吃大刑。」
獄卒一手按著腰間的刀柄一手指著身後滿牆的刑拘說道：「看到了沒有，那些就是留著招呼你們這些個南蠻的。」
「嚇到了貴人，有你好受的。」
貴人？
孟獲不知道獄卒口中的貴人是誰。
也不想知道。
更不想搭理說話的兩個獄卒。
兩名獄卒說完之後，便又朝著遠處走去。
在經過一些牢房的時候，時不時便有囚犯趴在牢房的木門上大聲的祈求。
但卻立刻被獄卒兇狠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都他媽的老實點，誰要是嚇到了貴人，等會老子親自給你們松松筋骨！」
獄卒一聲呵斥，牢房當中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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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天都開合不了幾次的地牢大門開啟。
平日裡對犯人凶神惡煞的那些獄卒恭恭敬敬的站在地牢大門跟前，甚至連頭都不敢隨意的抬起。
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身著黑色蟒袍，腳踩長靴的段羽。
在段羽的身後，左邊是益州郡太守費詩，右邊則是跟著換上了一身漢家服飾的祝融。
長長的甬道兩側都是犯人的牢房。
在段羽還有費詩以及祝融經過的牢房內，都關押著一名犯人。
有了之前獄卒的警告，沒有犯人敢隨意的出聲。
但卻都趴在牢房上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段羽一行人。
段羽目不轉睛的走在最前面。
費詩緊緊跟隨。
只有祝融皺著黛眉看著牢房當中的情況。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了位於關押孟獲的牢房。
牢房內，孟獲低著頭。
長長的頭髮將臉都給擋住了。
段羽一行人來到孟獲牢房門口的時候，孟獲也沒有抬頭。
「孟獲，抬起頭來。」
跟在段羽身後遠處的獄卒來到牢房門前，衝著關押在牢房當中的孟獲喊了一聲。
然而孟獲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動都沒有動一下。
「叫你呢，抬起頭來，快點！」
獄卒一看孟獲不配合，立刻急的大聲呼喊。
可牢房內的孟獲依舊不為所動。
獄卒急的就要抽刀拍打牢門。
但一旁的祝融卻上前了一步。
「孟獲。」祝融呼喚了一聲。
在聽到祝融的聲音之後，孟獲先是一愣，隨即便抬起頭來。
可能是因為頭髮遮擋住了眼前的視線，孟獲舉起拷著鐵鏈的手撩開了面前凌亂的頭髮。
「祝融......」
「孟獲，是我，你還好嗎。」祝融看到如此的孟獲有些心生不忍。
孟獲瞪大了眼睛上下的打量了一眼祝融。
「你......你......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
孟獲皺著眉頭看著祝融問道：「我的父親呢，帶來呢，木鹿他們呢。」
祝融的神色忽然變得悲傷，然後低下頭雙手抓緊牢門。
「酋長他......他死了......」
「帶來死了，木鹿也死了......部落死了好多人，好多人......」
「什麼！」
原本坐在地上的孟獲猛然起身。
身上的鎖鏈都被拉扯的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嚇得門口的獄卒立刻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你們下去吧。」
背負著雙手的段羽說了一句。
獄卒聽到段羽的命令之後立刻低頭告退絲毫不敢有怠慢。
「祝融你說清楚，我的父親怎麼會死，還有帶來......」
祝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孟獲。
從孟獲被抓之後，孟虎是如何去往烏戈部求助。
然後又是如何跟烏戈部起衝突，最終導致烏戈部突襲部落，部落當中絕大多數的人都戰死。
當孟獲聽到這些之後，整個人都傻了。
半晌憤怒的孟獲才仰天發出了一聲咆哮。
「不......」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都怪我，都怪我啊......」
「父親......」
「帶來......」
「我.......」
噗！
一口鮮血再次從孟獲的口中噴出。
「孟獲，這不怪你。」
「而且如今部落已經安全了，王上......王上接納了部落，並且將部落安置在了滇池城內，並且已經幫助部落報仇斬殺了烏戈部的人。」
「你要振作啊。」
「部落還等著你回去。」
吐了一口鮮血的孟獲雙目無神。
「我......我今天來，是和你道別的，因為我就要去長安了。」
祝融說完之後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段羽。
段羽微微點頭，一旁的費詩叫來了獄卒。
「把門打開，把他放開。」
費詩衝著獄卒說道。
獄卒連忙打開了牢房的大門，隨後又拿著鑰匙走向了孟獲。
可就當獄卒要接觸到孟獲的時候，牢房當中的孟獲忽然暴起。
據說是用鎮壓南蠻叛亂時斬首的八千顆頭顱碾碎成灰，混入糯米漿砌成。
十月的濕冷滲入石壁，在磚縫間凝成暗紅色的血苔，踩上去會發出黏膩的"咕唧"聲。
三尺厚的青銅閘門鑲嵌著七枚永昌銅鼓殘片，鼓面上凸起的戰爭紋飾已被囚犯的抓痕磨得模糊。
門前兩尊"刑天像"的雙眼是空心的，夜裡會傳出類似啜泣的風聲。
甬道兩側牆壁每隔五步就有一盞鮫人脂燈，燈焰青綠，照出牆面上乾涸的指痕——那是受刑者用指甲刻下的蠻族詛咒文字。
水牢中間的"瘴眼池"終年翻滾著硫磺氣泡，池底沉著幾具鎖鏈纏身的白骨，水面漂浮的油花里偶爾冒出半張泡爛的臉皮。
吊筋架上掛著一個剝了皮的壯漢，肌肉紋理清晰可見，傷口處爬滿食腐蜥蜴。
鐵藜籠里關著個蓬頭垢面的方士，他因煉製長生丹被扔進牢中，如今雙腿已被自己養的蠱蟲啃噬殆盡。
孟獲被單獨關在"蠆房"——這是用整塊火山岩鑿出的囚室，四壁布滿蜂巢般的孔洞。
手腳戴著隕鐵鐐銬，鎖鏈上刻著"漢夷永隔"四字。
此時的孟獲也不知道自己被關押了多久。
畢竟這地牢當中暗無天日，只有燃燒的油燈徹夜不停的照亮。
忽然，甬道的盡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音。
孟獲抬頭看去。
只見兩名腰上掛著鑰匙的獄卒正朝著他的這個方向走來。
正當孟獲看著兩名獄卒的時候。
兩名獄卒也來到了孟獲的面前。
「起來，等下有貴人來看你，記得要老實一點，要是嚇到了貴人，別說讓你小子吃大刑。」
獄卒一手按著腰間的刀柄一手指著身後滿牆的刑拘說道：「看到了沒有，那些就是留著招呼你們這些個南蠻的。」
「嚇到了貴人，有你好受的。」
貴人？
孟獲不知道獄卒口中的貴人是誰。
也不想知道。
更不想搭理說話的兩個獄卒。
兩名獄卒說完之後，便又朝著遠處走去。
在經過一些牢房的時候，時不時便有囚犯趴在牢房的木門上大聲的祈求。
但卻立刻被獄卒兇狠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都他媽的老實點，誰要是嚇到了貴人，等會老子親自給你們松松筋骨！」
獄卒一聲呵斥，牢房當中頓時鴉雀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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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一天都開合不了幾次的地牢大門開啟。
平日裡對犯人凶神惡煞的那些獄卒恭恭敬敬的站在地牢大門跟前，甚至連頭都不敢隨意的抬起。
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身著黑色蟒袍，腳踩長靴的段羽。
在段羽的身後，左邊是益州郡太守費詩，右邊則是跟著換上了一身漢家服飾的祝融。
長長的甬道兩側都是犯人的牢房。
在段羽還有費詩以及祝融經過的牢房內，都關押著一名犯人。
有了之前獄卒的警告，沒有犯人敢隨意的出聲。
但卻都趴在牢房上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段羽一行人。
段羽目不轉睛的走在最前面。
費詩緊緊跟隨。
只有祝融皺著黛眉看著牢房當中的情況。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了位於關押孟獲的牢房。
牢房內，孟獲低著頭。
長長的頭髮將臉都給擋住了。
段羽一行人來到孟獲牢房門口的時候，孟獲也沒有抬頭。
「孟獲，抬起頭來。」
跟在段羽身後遠處的獄卒來到牢房門前，衝著關押在牢房當中的孟獲喊了一聲。
然而孟獲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動都沒有動一下。
「叫你呢，抬起頭來，快點！」
獄卒一看孟獲不配合，立刻急的大聲呼喊。
可牢房內的孟獲依舊不為所動。
獄卒急的就要抽刀拍打牢門。
但一旁的祝融卻上前了一步。
「孟獲。」祝融呼喚了一聲。
在聽到祝融的聲音之後，孟獲先是一愣，隨即便抬起頭來。
可能是因為頭髮遮擋住了眼前的視線，孟獲舉起拷著鐵鏈的手撩開了面前凌亂的頭髮。
「祝融......」
「孟獲，是我，你還好嗎。」祝融看到如此的孟獲有些心生不忍。
孟獲瞪大了眼睛上下的打量了一眼祝融。
「你......你......你怎麼穿成這個樣子。」
孟獲皺著眉頭看著祝融問道：「我的父親呢，帶來呢，木鹿他們呢。」
祝融的神色忽然變得悲傷，然後低下頭雙手抓緊牢門。
「酋長他......他死了......」
「帶來死了，木鹿也死了......部落死了好多人，好多人......」
「什麼！」
原本坐在地上的孟獲猛然起身。
身上的鎖鏈都被拉扯的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嚇得門口的獄卒立刻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你們下去吧。」
背負著雙手的段羽說了一句。
獄卒聽到段羽的命令之後立刻低頭告退絲毫不敢有怠慢。
「祝融你說清楚，我的父親怎麼會死，還有帶來......」
祝融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孟獲。
從孟獲被抓之後，孟虎是如何去往烏戈部求助。
然後又是如何跟烏戈部起衝突，最終導致烏戈部突襲部落，部落當中絕大多數的人都戰死。
當孟獲聽到這些之後，整個人都傻了。
半晌憤怒的孟獲才仰天發出了一聲咆哮。
「不......」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都怪我，都怪我啊......」
「父親......」
「帶來......」
「我.......」
噗！
一口鮮血再次從孟獲的口中噴出。
「孟獲，這不怪你。」
「而且如今部落已經安全了，王上......王上接納了部落，並且將部落安置在了滇池城內，並且已經幫助部落報仇斬殺了烏戈部的人。」
「你要振作啊。」
「部落還等著你回去。」
吐了一口鮮血的孟獲雙目無神。
「我......我今天來，是和你道別的，因為我就要去長安了。」
祝融說完之後扭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段羽。
段羽微微點頭，一旁的費詩叫來了獄卒。
「把門打開，把他放開。」
費詩衝著獄卒說道。
獄卒連忙打開了牢房的大門，隨後又拿著鑰匙走向了孟獲。
可就當獄卒要接觸到孟獲的時候，牢房當中的孟獲忽然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