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劍閣危急,成都大亂!大耳賊的瘋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成都州牧府的夜雨敲在瓦面上時,劍閣八百里加急戰報被送進了大殿。

  送信斥候滿身泥水,甲葉邊緣還掛著干血,跪下時雙腿都在發顫。

  劉備坐在劉璋留下的州牧大椅上,案前擺著益州戶籍、糧冊和一枚剛換主人的銅印。

  他奪下成都還不到數日,殿內的燈火卻照不暖他的胸口。

  法正站在側案旁,手中還拿著葭萌關、綿竹、劍閣三處糧道的調撥文書。

  劉備看見斥候的模樣,心口陡然下沉,卻仍強撐著那副仁義主公的架子。

  「劍閣戰況如何,二弟可曾擋住林辰的鐵炮?」

  斥候把軍報高舉過頭,喉間發出的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

  「回左將軍,劍閣關外兩萬益州重甲折損過半,關將軍被火槍打成重傷,張將軍也受了鉛彈傷。」

  殿內幾名親衛當場變了神情,連呼吸都壓得很輕。

  劉備伸手去拿軍報,手腕卻抖得厲害,薄薄竹簡在掌心擦出雜亂聲響。

  斥候伏在地上,繼續把最後幾句噩耗吐出來。

  「林辰用不知名的妖雷炸碎山道,硬把紅衣大炮拖到五百步外,如今十門大炮日夜轟擊關門。」

  劉備眼前發黑,後背撞在椅背上,整個人被這幾句話砸得失了魂。

  他曾把劍閣當成最後的天命屏障,曾對關羽的武聖氣血抱著最後念想。

  可現在連關羽都敗了。

  連那座號稱一夫當關的雄關,也在林辰的火藥和鐵炮前低頭。

  劉備的嘴唇抖了幾下,喉間卻只擠出破碎的氣息。

  「二弟的武聖氣血……竟連片刻都擋不住?」

  斥候不敢抬頭,只把額頭貼在冰涼地磚上。

  「關將軍昏迷數次,醫匠只能勉強止血,軍中傳言已經壓不住了。」

  劉備一把抓住椅扶,木面被他按得發出刺耳摩擦聲。

  臥龍沒了,子龍沒了,元直沒了,漢升沒了,士元沒了,馬超也沒了。

  如今連關羽的傲骨,都被林辰的燧發槍打碎在劍閣血泥里。

  劉備胸中嫉恨翻滾,心口湧起舊傷牽出的腥甜。

  他強行咽下那股血味,眼中仁義偽裝終於裂出醜陋縫隙。

  「林辰一個隆中白丁,憑什麼把天下英才全收進他帳下!」

  殿內無人敢勸,連法正都把目光垂了下去。

  劉備抬頭看向法正,眼底全是被逼到絕路後的凶光。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孝直,劍閣還能撐多久?」

  法正放下文書,語氣儘量平穩。

  「關內糧草若按原額供應,尚能支撐五日,若收攏潰兵,最多三日。」

  劉備的喉結動了一下,壓著怒意繼續盯著他。

  「若成都全力輸糧呢?」

  法正沉默了幾息,最終把帳面殘酷攤開。

  「要穩住劍閣,至少還需十萬石糧、兩萬民夫、兩萬青壯輪換守城。」

  劉備聽完這個數,眼皮狠狠跳動。

  他剛奪成都,劉璋舊臣還未歸心,益州本土豪族藏著糧,百姓也在觀望。

  若溫和安撫,成都或許能逐漸化為他的根基。

  可林辰的大炮已經頂到劍閣門口,他沒有時間等民心慢慢歸附。

  「傳令,成都四門封鎖,任何人不得出城。」

  法正霍然抬頭,眼底掠過一絲深沉的驚怒。

  「皇叔,成都初定,若此時封城強征,益州人心必亂。」

  劉備站起身,寬袖在案上掃翻幾卷糧冊。

  「人心亂,總比城破之後人頭落地強!」

  他走下台階,面上的悲憫表情重新堆起來,卻比先前更加虛假。

  「孤取益州,只為匡扶漢室,抗擊林辰這等國賊。」

  法正聽著這句話,只覺得胃裡翻湧出寒意。

  劉備卻越講越順,眼角甚至擠出幾滴淚水。

  「天下蒼生受苦,孤心如焚,成都百姓今日獻一斗糧,來日便能保全一家性命。」

  法正的拳頭在袖中慢慢收緊。

  他明白了,劉備已經把成都百姓當成了堵劍閣炮口的沙袋。

  劉備轉身看向親衛統領,話語裡依然裹著那層虛偽的仁義外皮。

  「挨家挨戶搜糧,世家大戶先抄倉,百姓家中只留三日口糧,告訴他們這是為漢室盡忠!」

  親衛統領抱拳領命,甲葉碰撞聲在殿內傳得很重。

  劉備繼續下令,語氣越來越狠。

  「十四歲以上男丁全部編入民夫營,敢藏糧者以通敵罪斬,敢阻軍令者就地格殺。」

  法正終於忍不住上前半步。

  「皇叔,成都百姓剛經歷劉璋投降,若再遭這般搜掠,城內必生怨恨。」

  劉備回頭看他,眼底的猜忌與暴戾交纏在一起。

  「孝直,你是在替這些人惜糧,還是在替林辰惜劍閣?」

  這句話落下,殿內氣氛驟然緊住。

  法正緩緩低頭,把所有情緒壓回胸腔。

  「屬下只為皇叔大業計。」

  劉備盯了他幾息,終究沒有在此時撕破臉。

  「那就替孤把糧調出來,劍閣若失,成都所有人都得給林辰跪下。」

  半個時辰後,成都四門落鎖,城樓上的劉字大旗在雨中被風扯得亂擺。

  劉備親兵持著火把衝進街巷,征糧軍令被貼滿各處坊門。

  第一批被敲開的,是成都城西幾家曾效忠劉璋的豪族大宅。

  軍卒砸開糧倉木門,滿倉粟米露出來時,宅中老少跪成一片。

  一名族老抱著帳冊求饒,剛說到這些糧還要賑濟佃戶,便被親衛一刀砍翻在門檻邊。

  鮮血順著雨水流入石縫,旁邊幾個孩童嚇得哭不出完整話語。

  軍卒把成袋糧食搬上車,又把青壯男丁用繩索串成一隊,直接押往北城民夫營。

  東市里,賣布的婦人抱著十四歲的兒子不肯鬆手。

  「軍爺,他還沒長成,扛不動石料,也推不動糧車。」

  軍卒用刀背砸開她的手,把少年拖出門外。

  「左將軍有令,守劍閣就是保全成都,你家若敢抗命,全戶通敵。」

  婦人撲倒在泥水裡,額頭磕出血,卻只能看著兒子被押入火把隊列。

  南街一處藥鋪被翻得滿地狼藉,醫匠珍藏的止血藥和布匹全被搜走。

  掌柜追到門口討要病人藥材,被軍卒一腳踹回櫃檯旁。

  「林辰打進來時,你這藥鋪還能保住?」

  這樣的聲音從成都各處傳來,哭聲、罵聲、刀鞘砸門聲混在夜雨里。

  劉備站在州牧府樓上,披著外袍,俯視被火把切開的城市。

  他眼底沒有憐憫,只有快要被林辰逼瘋的恐懼。

  「他們今日恨孤,來日會明白孤是在救他們。」

  法正站在他身後,聽到這句話時,心裡的最後一點僥倖也碎了。

  他當初選擇劉備,並非因為劉備多麼仁厚。

  劉璋軟弱,益州本土派排斥他,法正需要一把能改掉益州腐爛格局的刀。

  劉備那時會哭,會拜,會拿漢室與仁義收買人心。

  法正以為這把刀能殺開困局,至少能讓他法孝直有施展才幹的地方。

  可眼下的劉備,已經成了握不住刀柄卻要砍斷整座城的人。

  劍閣擋不住林辰,成都也承受不了劉備的瘋狂。

  法正看著街巷裡被拖走的男丁,看著糧車一輛接一輛駛向北門,胸口發冷。

  他終於明白,跟著劉備繼續走下去,益州會先被榨乾,再被林辰轟碎。

  劉備還在樓上喃喃自語,話里全是天命與漢室。

  法正慢慢後退半步,把右手藏進袖中,摸到了袖袋裡那枚細小銅鑰匙。

  那鑰匙能打開他書房暗格。

  暗格里藏著成都城防布防圖,也藏著益州所有糧倉、井鹽、軍械庫的位置冊。

  夜雨還在下,城中火光卻越燒越盛。

  法正望著北方劍閣方向,心裡一個危險念頭終於成形。

  劉備既然要拿益州百姓給他的天命陪葬,那他法孝直便拿這座成都,向氣運正盛的林辰換一條活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