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劉備的嫉妒，劉璋的拒絕
葭萌關，東側軍營。
劉備正在帳內與法正商議如何進一步拉攏益州中層將領，親兵匆匆入帳稟報。
「主公，成都傳來消息，劉璋得了一批荊襄來的『精鋼連弩』，已裝備親衛營！今日在演武場試射，三百步破甲，聲勢驚人！」
劉備手中茶盞「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起身，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精鋼連弩！
那個讓他在新野城頭丟盡顏面、在漢水之上喪膽的利器！
那個林辰賴以起家的跨時代武器！
現在，居然落到了劉璋那個暗弱無能的廢物手裡？！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劉備聲音嘶啞，雙目緊盯親兵。
親兵嚇得跪倒在地：「千真萬確！是州牧府的線人傳出的消息，劉璋今日還在演武場向麾下將領炫耀，說此弩可保益州無虞……」
「無虞？他也配！」
劉備一腳踹翻面前的案幾，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血絲。
嫉妒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自己在新野城下，面對林辰連弩齊射時的恐懼；想起了三千精兵在連弩攢射下死傷慘重的慘狀；想起了自己被迫狼狽逃竄的屈辱。
而現在，他求而不得、恨之入骨的利器，卻被劉璋輕易擁有，還被當成炫耀的資本！
「法正！」
劉備猛地轉頭看向法正，聲音因嫉妒而扭曲，「你不是說劉璋暗弱無能，益州可圖嗎？他現在手裡有了連弩，我們該當如何？」
法正面色平靜，但眼中也閃過一絲陰翳。
他也未料到，劉璋居然能通過秘密渠道弄到林辰的軍械。
這打亂了他們的一些計劃。
「皇叔稍安勿躁。」
法正壓低聲音，「區區連弩，不足以改變大局。劉璋縱有此物也未必敢用，更不懂如何用。關鍵在於，皇叔若想在益州站穩，必須擁有足夠的武力，尤其是能對抗林辰火器的武力。」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蠱惑：「吾已通過暗線查明，劉璋得此連弩數量不少。皇叔何不以『前線抗張魯急需利器』為由，向他索要一批？若能得到，我們駐守葭萌關的底氣便更足，對劉璋也更有用。他若拒絕……」
法正眼中泛起寒光：「那便證明他心中對皇叔仍有猜忌，皇叔行事便需更加果決。」
劉備胸膛起伏，強壓下翻騰的妒火和怒氣。
他深知法正所言有理。
次日，劉備整肅衣冠，帶著關羽前往成都求見劉璋。
州牧府內，劉備表現得一如既往的謙恭和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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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兄，備在葭萌關日夜操練兵馬以防張魯。然張魯近年兵強馬壯，麾下五斗米教眾悍不畏死，葭萌關雖險，兵力卻顯不足。」
「備聞宗兄新得一批荊襄連弩，神威非常。若能撥付一批與備裝備前軍，則張魯必不敢輕易進犯。此亦為保全益州門戶，還望宗兄成全。」
劉璋臉上笑容微微一僵。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侍立在旁的張松和黃權。
張松面無表情，黃權則眉頭微皺。
劉璋乾笑兩聲：「玄德公所言甚是。只是此連弩得來不易，數量有限，成都守軍尚且不足裝備。葭萌關方向，容璋再想想，再想想。」
劉備心中一沉，臉上卻依舊堆滿笑容：「宗兄顧慮的是，是備唐突了。一切以成都安危為重。」
他不再多言，告辭離去。
回到葭萌關軍營，劉備一言不發，徑直走入帥帳。
關羽默默跟在後面，看著大哥的背影，丹鳳眼中寒光閃爍。
帳簾放下，隔絕內外。
緊接著，帳內傳來劉備壓抑到極致的怒吼，以及陶器木器被狠狠砸碎的聲響。
「劉璋！劉季玉！匹夫！懦夫！」
「我劉備一心為他抵禦外敵，他竟連幾具連弩都捨不得給！」
「他算什麼東西？若非我來，張魯早打到成都城下了！他憑什麼坐擁天府之國？憑什麼擁有連弩？憑什麼看不起我！」
怒吼聲漸漸化為粗重的喘息，以及拳頭重重砸在案几上的悶響。
關羽站在帳外，一動不動，如同鐵塔。
他聽著帳內發泄般的破壞聲，握著青龍刀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張飛聞訊趕來，瞪著眼就要往帳里沖：「大哥怎麼了？哪個王八蛋敢氣大哥？老子去撕了他！」
關羽抬手攔住他，搖了搖頭。
張飛愣住，隨即也明白了什麼，一張黑臉漲得通紅，瓮聲瓮氣道：「是那劉璋不給連弩？」
關羽微微點頭。
張飛頓時暴跳如雷：「他娘的！給他臉了！大哥給他看家護院，他連幾具破弩都捨不得！大哥，依我看咱們別求他了！直接帶兵衝進成都，把劉璋那軟蛋抓起來，益州不就都是咱們的了！」
「翼德！」
關羽低聲呵斥，「莫要胡言！時機未到。」
「還等什麼時機？等下去咱們都得餓死！」
張飛急得抓耳撓腮。
帥帳內，砸東西的聲音停了。
劉備的聲音傳來，嘶啞而疲憊，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翼德，去把那個暗中送情報的州牧府小吏帶過來。」
張飛一愣：「小吏？那個貪財的傢伙？大哥，你要見他？」
劉備沒有回答。
片刻後，那名被重金收買、滿臉諂媚卻又小心翼翼的州牧府小吏，被帶進了帥帳。
帳簾掀開又迅速落下。
裡面傳來幾句低聲交談，小吏似在討要賞錢，隨即陷入短暫寂靜。
緊接著，傳出一聲利刃刺入血肉的悶響。
過了一會兒，帳簾再次掀開。
親兵拖著那名小吏的屍體出來，臉上血色盡褪。
張飛探頭往帳內看了一眼，只見大哥劉備坐在案後，手中握著一柄沾血的短劍，面無表情地擦拭著劍刃上的血跡。
案几上，攤開著一張寫有字跡的薄絹。
「大哥，你……」張飛喉嚨發乾。
劉備抬起眼，目光平靜得可怕，將那張薄絹遞給張飛。
「看看吧。那個小吏為了賞金，吐露了州牧府最核心的機密。」
張飛接過低頭看去。
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劉璋所購連弩共計三百具，另有大批弩矢。近期將有一批更大規模的連弩商隊，沿陰平古道運往成都。押運兵力約五百，另有工匠隨行。」
張飛猛地抬頭，銅鈴眼中爆發出熾烈的光芒。
「大哥，這是……」
劉備緩緩站起身，走到帳口掀開帳簾，望向葭萌關外連綿的群山。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寒意：
「翼德，挑五百精銳死士，換上張魯殘部的軍服。三日後去陰平古道，把這批連弩給我搶回來！」
劉備正在帳內與法正商議如何進一步拉攏益州中層將領，親兵匆匆入帳稟報。
「主公，成都傳來消息，劉璋得了一批荊襄來的『精鋼連弩』，已裝備親衛營！今日在演武場試射，三百步破甲，聲勢驚人！」
劉備手中茶盞「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起身，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精鋼連弩！
那個讓他在新野城頭丟盡顏面、在漢水之上喪膽的利器！
那個林辰賴以起家的跨時代武器！
現在，居然落到了劉璋那個暗弱無能的廢物手裡？！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劉備聲音嘶啞，雙目緊盯親兵。
親兵嚇得跪倒在地：「千真萬確！是州牧府的線人傳出的消息，劉璋今日還在演武場向麾下將領炫耀，說此弩可保益州無虞……」
「無虞？他也配！」
劉備一腳踹翻面前的案幾，胸膛劇烈起伏，眼中布滿血絲。
嫉妒如同毒蛇，啃噬著他的心臟。
他想起了自己在新野城下，面對林辰連弩齊射時的恐懼；想起了三千精兵在連弩攢射下死傷慘重的慘狀；想起了自己被迫狼狽逃竄的屈辱。
而現在，他求而不得、恨之入骨的利器，卻被劉璋輕易擁有，還被當成炫耀的資本！
「法正！」
劉備猛地轉頭看向法正，聲音因嫉妒而扭曲，「你不是說劉璋暗弱無能，益州可圖嗎？他現在手裡有了連弩，我們該當如何？」
法正面色平靜，但眼中也閃過一絲陰翳。
他也未料到，劉璋居然能通過秘密渠道弄到林辰的軍械。
這打亂了他們的一些計劃。
「皇叔稍安勿躁。」
法正壓低聲音，「區區連弩，不足以改變大局。劉璋縱有此物也未必敢用，更不懂如何用。關鍵在於，皇叔若想在益州站穩，必須擁有足夠的武力，尤其是能對抗林辰火器的武力。」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蠱惑：「吾已通過暗線查明，劉璋得此連弩數量不少。皇叔何不以『前線抗張魯急需利器』為由，向他索要一批？若能得到，我們駐守葭萌關的底氣便更足，對劉璋也更有用。他若拒絕……」
法正眼中泛起寒光：「那便證明他心中對皇叔仍有猜忌，皇叔行事便需更加果決。」
劉備胸膛起伏，強壓下翻騰的妒火和怒氣。
他深知法正所言有理。
次日，劉備整肅衣冠，帶著關羽前往成都求見劉璋。
州牧府內，劉備表現得一如既往的謙恭和誠懇。
𝚃𝚆看書📕𝚜𝚑𝚞.𝚝𝚠
「宗兄，備在葭萌關日夜操練兵馬以防張魯。然張魯近年兵強馬壯，麾下五斗米教眾悍不畏死，葭萌關雖險，兵力卻顯不足。」
「備聞宗兄新得一批荊襄連弩，神威非常。若能撥付一批與備裝備前軍，則張魯必不敢輕易進犯。此亦為保全益州門戶，還望宗兄成全。」
劉璋臉上笑容微微一僵。
他下意識看了一眼侍立在旁的張松和黃權。
張松面無表情，黃權則眉頭微皺。
劉璋乾笑兩聲：「玄德公所言甚是。只是此連弩得來不易，數量有限，成都守軍尚且不足裝備。葭萌關方向，容璋再想想，再想想。」
劉備心中一沉，臉上卻依舊堆滿笑容：「宗兄顧慮的是，是備唐突了。一切以成都安危為重。」
他不再多言，告辭離去。
回到葭萌關軍營，劉備一言不發，徑直走入帥帳。
關羽默默跟在後面，看著大哥的背影，丹鳳眼中寒光閃爍。
帳簾放下，隔絕內外。
緊接著，帳內傳來劉備壓抑到極致的怒吼，以及陶器木器被狠狠砸碎的聲響。
「劉璋！劉季玉！匹夫！懦夫！」
「我劉備一心為他抵禦外敵，他竟連幾具連弩都捨不得給！」
「他算什麼東西？若非我來，張魯早打到成都城下了！他憑什麼坐擁天府之國？憑什麼擁有連弩？憑什麼看不起我！」
怒吼聲漸漸化為粗重的喘息，以及拳頭重重砸在案几上的悶響。
關羽站在帳外，一動不動，如同鐵塔。
他聽著帳內發泄般的破壞聲，握著青龍刀的手指節捏得發白。
張飛聞訊趕來，瞪著眼就要往帳里沖：「大哥怎麼了？哪個王八蛋敢氣大哥？老子去撕了他！」
關羽抬手攔住他，搖了搖頭。
張飛愣住，隨即也明白了什麼，一張黑臉漲得通紅，瓮聲瓮氣道：「是那劉璋不給連弩？」
關羽微微點頭。
張飛頓時暴跳如雷：「他娘的！給他臉了！大哥給他看家護院，他連幾具破弩都捨不得！大哥，依我看咱們別求他了！直接帶兵衝進成都，把劉璋那軟蛋抓起來，益州不就都是咱們的了！」
「翼德！」
關羽低聲呵斥，「莫要胡言！時機未到。」
「還等什麼時機？等下去咱們都得餓死！」
張飛急得抓耳撓腮。
帥帳內，砸東西的聲音停了。
劉備的聲音傳來，嘶啞而疲憊，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冰冷：
「翼德，去把那個暗中送情報的州牧府小吏帶過來。」
張飛一愣：「小吏？那個貪財的傢伙？大哥，你要見他？」
劉備沒有回答。
片刻後，那名被重金收買、滿臉諂媚卻又小心翼翼的州牧府小吏，被帶進了帥帳。
帳簾掀開又迅速落下。
裡面傳來幾句低聲交談，小吏似在討要賞錢，隨即陷入短暫寂靜。
緊接著，傳出一聲利刃刺入血肉的悶響。
過了一會兒，帳簾再次掀開。
親兵拖著那名小吏的屍體出來，臉上血色盡褪。
張飛探頭往帳內看了一眼，只見大哥劉備坐在案後，手中握著一柄沾血的短劍，面無表情地擦拭著劍刃上的血跡。
案几上，攤開著一張寫有字跡的薄絹。
「大哥，你……」張飛喉嚨發乾。
劉備抬起眼，目光平靜得可怕，將那張薄絹遞給張飛。
「看看吧。那個小吏為了賞金，吐露了州牧府最核心的機密。」
張飛接過低頭看去。
只見上面寫著一行小字：
「劉璋所購連弩共計三百具，另有大批弩矢。近期將有一批更大規模的連弩商隊，沿陰平古道運往成都。押運兵力約五百，另有工匠隨行。」
張飛猛地抬頭，銅鈴眼中爆發出熾烈的光芒。
「大哥，這是……」
劉備緩緩站起身，走到帳口掀開帳簾，望向葭萌關外連綿的群山。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斬釘截鐵的寒意：
「翼德，挑五百精銳死士，換上張魯殘部的軍服。三日後去陰平古道，把這批連弩給我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