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割須棄袍!梟雄的極致狼狽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密林小道里泥水沒膝,曹操的戰馬幾度踩進暗坑,若非許褚探手拽住韁繩,他早被甩下馬背。

  身後的林氏追兵未急於入林,卻不斷有神臂弓矢從林縫射來,逼得曹軍護衛不敢駐足。

  曹操披著燒破的紅袍,在暗夜中極顯眼,幾名側翼的林氏斥候很快鎖定了他。

  「主公有令!穿紅袍的是曹操,莫要讓他逃了!」

  喊聲自林外炸響,引得更多林氏騎卒呼應,曹操周圍的虎衛陣腳大亂。

  許褚瞥見那抹亮色,急聲催促:「主公,紅袍扎眼!」

  曹操眼底怒意翻湧。

  這件紅袍乃他南征威儀,曾在許都陣前映照數十萬旌旗。

  可此刻,它成了林氏追兵索命的靶標。

  曹操一把扯斷系帶,將紅袍從肩頭拽下,擲入泥水。

  紅袍被雜亂的馬蹄踏過,泥漿濺滿紋繡,昔日大漢丞相的威儀被狼狽棄於林間。

  曹操僅著內甲奔逃,冷風灌胸生痛,怒火卻化不出半點反擊之力。

  林外的喊聲很快變了。

  「主公有令!長鬍子的是曹操,取下長鬍子的便是大功!」

  曹操多年蓄鬚,最重儀容,軍中諸將皆贊其威嚴在鬚眉之間。

  聽聞此言,他手指下意識撫向長須,臉上首度透出難以掩飾的屈辱。

  許褚見後方火把逼近,嗓音帶吼:「主公,不可遲疑!」

  曹操拔出佩劍,劍鋒映著林間幽火,手腕懸在須前微顫。

  那一刻,他想到許都朝堂群臣俯首,想到官渡大勝諸將拜服,更想到漢水上林辰那壓在頭頂的恐怖火器。

  所有驕傲,被追兵的戲謔撕得粉碎。

  曹操揮劍橫削,長須齊根而斷,落入泥水,轉瞬被馬蹄踏作黑泥。

  虎衛不敢直視,許褚亦低頭開路。

  曹操還劍入鞘,喉間硬生生擠出字句:「今日之辱,孤記下了。」

  可林氏斥候的喊聲再變。

  「短鬍子的是曹操,別追錯人!」

  曹操身形一僵,眼底怒火幾欲噴薄。

  許褚撕下半截破旗,遞至曹操手邊:「主公,掩住下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藏書全,𝑠ℎ𝑢.𝑡𝑤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曹操盯著那塊沾著泥血的破布,胸中屈辱瀕臨極點,終是奪過裹住下半張臉。

  堂堂大漢丞相,率五十萬大軍南下,如今竟淪落到用破旗遮面,如賊般竄逃。

  程昱在側方見狀,眼中痛意難掩。

  他深知曹操能承戰敗,卻極少受這等扒皮抽筋般的羞辱。

  林辰未親至,僅憑几道誅心軍令,便將曹操嚇得脫袍、割須、遮面,逼得北方梟雄尊嚴掃地。

  林外山坡上,趙雲聽聞斥候回報,面無喜色。

  他偏頭看向黃忠:「主公料事如神,這誅心之計一出,曹操為求生,定會舍盡臉面。」

  黃忠把玩著神臂弓,透著老將的快意:「臉面能換命,他自會取捨。若是劉備,倒未必這般利索。」

  趙雲下令放緩馬速:「繼續喊,讓曹軍都聽聽他們的丞相如何逃命。」

  林氏斥候依令散開,「曹操割須棄袍」的消息如風般卷向每一段殘軍。

  消息傳入曹軍耳中。

  那些曾帶著北方驕傲南下的士卒,方才醒悟,他們戰無不勝的丞相,已被林辰逼至割須求生的絕境。

  軍心再度崩塌,大批掉隊殘兵棄械跪地,向黑暗求饒。

  曹仁從後方趕來接應,瞥見泥水中的殘袍與斷須,面沉如鐵。

  他未發一言,只命親兵收走殘袍,卻已堵不住潰散的人心。

  張遼拖著裂甲的肩膀守在林口,強燃一流武將氣血聚起數百精騎,硬擋趙雲的外線追兵。

  許褚護著曹操衝出密林,身畔僅餘數百虎衛。

  烏林道外,曹仁提前布下的千餘接應隊,成了曹操最後的救命稻草。

  曹仁翻身下馬,強壓顫音:「丞相,烏林不可留,速退向南陽邊界,于禁、樂進殘部在那接應。」

  曹操用破旗裹著下巴,目光陰鷙:「水寨如何?」

  曹仁神色灰敗:「水軍主陣盡毀,投石船與糧船焚毀大半,逃上岸者不足三成。」

  曹操閉目,再睜眼時,只剩泣血的恨意:「五十萬大軍,安能敗至此境。」

  程昱跪入泥水:「丞相,林辰火器妖異,再戰只會讓殘部盡喪荊州。」

  荀攸苦勸:「北方尚在,許都未失,只要退回河北,必有重整之日。」

  曹操凝視遠處追兵火光,自知理智尚存。

  可退軍,便意味著將漢水慘敗、割須棄袍的奇恥大辱,一併帶回北方。

  他咬緊布條,聲似泣血:「走。」

  另一邊,江夏山崖上的劉備亦收到烏林急報。

  探子跪伏於泥濘,渾身濕透,語速發顫:「曹操敗退烏林,遭黃忠弩陣伏擊,又被趙雲鐵騎截斷退路。」

  劉備摳緊樹幹,眼中仍吊著一絲病態的期冀:「曹賊可授首?」

  探子以頭搶地:「未死。但丞相紅袍遺於泥中,長須盡割,以破旗裹面才逃出密林。」

  張飛錯愕半晌,大罵出聲:「曹孟德也有今日!」

  按理,他們當暢快。

  曹操乃宿敵,曾逼得他們如喪家之犬,今日割須棄袍,本該令劉備仰天大笑。

  可劉備笑不出。

  因為將曹孟德逼至絕境的,不是他漢室宗親,而是林辰。

  關羽拄著卷刃的青龍刀,目光晦暗:「大哥,曹操尚且如此,江東小兒安敢攖林辰之鋒。」

  劉備胸口劇痛,身軀搖搖欲墜,咬牙切齒地低吼:「他放曹操走,是要讓曹操把對火器的恐懼烙在北方!他要把曹操當成他稱霸天下的墊腳石!」

  關羽沉默,無言以對。

  張飛焦躁踱步:「大哥,咱們去江東,孫權斷不會坐視林辰吞併天下。」

  劉備望向建業,眼底儘是慘澹的怨毒與絕望。

  「去江東?翼德,你還不明白嗎!孫權見曹操割須棄袍,首要之務絕非復仇,而是跪地求生!」

  話音剛落,他喉間腥甜翻湧,硬生生咽下。

  他半生借仁義立足,靠宗親之名招攬士人。

  可林辰用大炮轟城,用天火焚船,用鐵騎踏陣,將天下諸侯的底褲扒得一乾二淨。

  曹操割須棄袍,等於隔空抽了劉備最後一記響亮的耳光。

  烏林北路,曹操在殘兵簇擁下踉蹌退走,林氏追兵未逼近,卻如附骨之疽般不斷蠶食掉隊者。

  此等追擊,遠比衝殺更為誅心。

  曹軍不知下一輪箭雨何時落下,亦不知趙雲的鐵騎會從何處殺出。

  許褚護主行至天明,肩背燒傷崩裂,仍拒醫匠近身。

  曹操環顧身畔數百殘衛,憶起南下時旌旗蔽日、營帳連綿的盛況,胸中憋悶幾欲裂開。

  接應的曹仁只敢邊退邊毀橋,棄置輜重阻路,生怕鐵浮屠再度鑿穿後軍。

  張遼斷後,數度與燕雲騎交鋒,皆被精鋼連弩的重火力逼退,武將氣血在兵器代差前毫無作用。

  退至南陽邊界時,曹操身邊建制尚存者僅數千,貼身親衛不足千人。

  五十萬南征大軍,化作烏林泥道上的殘旗敗骨。

  曹操翻身下馬,雙腿虛浮,破旗仍纏於面,斷須處泥血交加,狼狽至極。

  他回望南方,眼中懼與恨交織。

  「林辰,孤定會回來。」

  可此言一出,連曹操自己都聽得明白,那語氣中,已再無漢水開戰前的半分狂傲。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