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死灰復燃!孫權血奪建業孤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丹徒海灣的潮水拍打岸石,孫權踩著濕泥登岸,披風下擺沾滿海鹽和污水,身後只剩數百殘卒。

  岸上領頭的孫氏舊將跪在泥地中,雙手捧著孫堅舊印,眼眶通紅,身後聚著數千私兵和船戶。

  「主公,江東還認孫氏,建業城裡也有部曲等您,只要您亮出印信,咱們就能把人重新聚起來!」

  孫權接過舊印,掌中壓住印紐,目光越過丹徒方向的山道,落向建業所在的江面。

  他很清楚,建業已被大華接管,華軍有火槍、有電報、有蒸汽船,正面強攻只會重演黃河敗局。

  可北伐抽走了林辰大部主力,建業駐軍有限,城中又有孫氏舊部和江東豪族暗中保留的私兵。

  孫權要活下去,只能賭林辰無暇南顧,只能用最短時間奪回建業,重新拉起江東的兵、糧和船。

  「傳令丹徒各寨,孫氏印信在此,凡帶兵來投者皆按舊功授職,凡獻船獻糧者,孫氏必有厚賞!」

  周泰帶人控制海灣船隻,呂蒙拖著未愈傷勢整編殘兵,張昭則被孫權命人看守在臨時軍帳中。

  三日內,丹徒附近的孫氏部曲、私兵、鹽船水手和逃散江東軍陸續趕到,人數從數千漲到三萬餘人。

  其中許多人並不真心愿意再打,只因田宅、家眷和舊日官職都握在孫氏宗族手裡,無法置身事外。

  孫權給各部下了死令,七日內奪回建業,拿不下石頭城,所有人都要被大華軍堵死在江面。

  建業城內,徐庶留在江東的暗網早已將丹徒聚兵消息送入電報中繼站,經沿途基站接力傳到鄴城。

  鄴城行宮裡,電報碼聲連續響起,譯員將紙條送到林辰案前,紙上寫著孫權亮印、丹徒聚兵和船隊南下。

  林辰讀完密報,轉頭看向徐庶派來的聯絡官,桌上還壓著河北州郡的受降軍冊。

  「孫權逃命的本事,比朕預想得快。」

  「沒糧沒槍,他要翻盤,只能去敲江東百姓的骨頭吸髓。」

  建業駐軍統領接到電報後,沒有組織死守,而是按密令分批撤出城內,將軍械、火藥、圖紙和電報設備全部運往浦口。

  華軍工匠拆走蒸汽機核心部件,搬空武器庫和糧倉,又把重要檔案裝船送往江夏,城內只留下初級船塢和幾處商號。

  林辰早就料到孫權會借孫氏舊名回頭奪城,於是將建業變成一座誘餌,讓孫權自己把最後的江東根基拖進死局。

  浦口要塞隔江設炮,鎮遠號和蒸汽戰船停在江面外側,隨時能夠封住建業港口和下游航道。

  孫權的船隊抵達石頭城外時,建業城牆上仍有華軍旗幟,夜間巡邏火把不斷移動,城內看不出撤軍痕跡。

  呂蒙帶人從舊水道潛入,水道本是孫策占據江東時挖出的暗渠,通向石頭城西側廢棄碼頭。

  孫氏舊部提前買通城內幾名守門雜役,子夜時分砍斷水門鎖鏈,三千死士順水進入城中。

  城內華軍按照既定命令主動後撤,留下少量火槍兵在街口阻擊,邊戰邊退向浦口方向。

  孫權雖覺事有蹊蹺,但無路可退,立刻壓上全部人馬,命周泰奪取城門,命呂蒙封鎖城中各坊,防止華軍放火毀城。

  建業南門在混戰中被撞開,孫氏私兵湧入街道,孫權騎馬穿過城門,重新踏入吳侯府前的長街。

  昔日府門早被大華官員改作江東軍政署,門前掛著新制告示,寫著田畝清丈和商稅條例。

  孫權翻身下馬,一劍劈開告示木牌,木屑落在馬蹄旁,周圍孫氏舊部齊聲吶喊,聲浪衝過半座建業。

  「把林辰留下的牌子全拆了!大華旗全燒了!告訴江東,孫氏回來了!」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城內殘留的華軍按計劃撤入浦口,孫權占住建業時沒有繳獲半箱火藥、半門火炮,軍械庫里只剩空架和廢棄木箱。

  他先是暴怒,隨後命人搜查全城,發現商號、造船塢和民用設施完好無損時,冷汗浸透了後背。

  他明白這是林辰設下的陽謀空城,但他已別無選擇,只能飲鴆止渴。

  孫權重新坐進吳侯府大殿,案上放著孫策舊劍和孫堅畫像,牆上卻還留著大華軍政署的帳冊編號。

  他盯著這些東西許久,命書記官連夜擬令,將建業十五歲至六十歲男子全部登記入軍,船戶每家必須出兩人。

  「不給兵,沒收田產!不交糧,扣押家眷!」

  「江東若還想姓孫,今日就得拿命替孤守城!」

  張昭被帶到殿中,聽完軍令後臉色發白,想開口勸阻,卻被孫權的親衛按刀擋在案前。

  呂蒙撐著牆站起,胸腹舊傷尚未痊癒,聲音卻比殿中任何人都急。

  「主公,城中百姓未經軍訓,強拉上城只會先亂陣腳。」

  「浦口外還有鐵甲艦和重炮,守城必須留出退路!」

  孫權盯住呂蒙,眼神陰沉如水,黃河敗逃、鄴城失守的屈辱全壓在這句話上。

  「呂子明,你在江夏燒了林辰的外港,鎮遠號碾碎江東水軍,建業丟城時你又在哪裡?」

  呂蒙沉默片刻,拔刀刺入地板,低頭領命,心裡卻清楚建業如今只是一座困獸之籠。

  周泰也請孫權保留丹徒和城外水路,至少能在火炮壓境時帶百姓與殘軍離開。

  孫權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冷冷開口:「孤已派人,將你留在丹徒的家眷,以及子明的家人,全數請入吳侯府偏院妥善照料。」

  「誰再提退路,先掂量掂量家裡人能不能走出建業。」

  「孤若亡了,你們誰也別想獨活。」

  周泰垂下頭,雙拳死死壓在膝上,最終只接下封鎖港口的軍令,帶著親衛大步離開大殿。

  六日後,建業失守消息經江夏電報接力傳入鄴城,信使將譯電紙呈到林辰案前。

  諸葛亮正在核算河北鐵路材料,聽完建業失守經過後,將羽扇放在輿圖上,目光停在長江南岸。

  「陛下,孫權已把自己鎖進死局。」

  「他搶得越狠,江東世家和百姓反噬得就越快。」

  林辰起身走到北方輿圖前,將鄴城、黎陽和黃河鐵路逐一點過,又在建業位置重重壓下一枚黑色棋子。

  「北方軍休整十日,鐵路先運糧煤。」

  「十日後南返,朕要看孫權怎麼被江東人親手綁出城。」

  建業城內,張昭回到自家宅院,獨坐書房良久,案上放著孫權的新徵兵令和查封田產名冊。

  窗外傳來抓丁隊踹門的聲音,街上有人哭喊,有人被繩索拖往軍營,吳侯府的火把映紅半條街。

  張昭取出一張空白帛書,提筆寫下建業城防、水門位置和孫權軍令,又蓋上張氏私印。

  他將降書捲入銅管,交給最信任的族中鹽商,聲音壓得極輕。

  「出城後走鹽路去江夏,交到大華皇帝手裡。」

  「張氏只求保住建業百姓,給江東留條活路。」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