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天子易手！曹魏氣運的徹底崩塌
宛城北郊，晨霧壓著地皮。
劉協踏入州牧府正廳，龍袍下擺燎出焦痕，沾著灰燼，發冠換作了粗麻布巾。
林辰靠在主位椅背上，趙雲手搭劍柄立於右側，諸葛亮、徐庶與龐統分坐兩側。
廳外火槍兵列陣，槍刺泛著寒光。
滿堂文武，無人向漢室天子屈膝。
劉協立於廳中，視線掃過牆上的鐵路圖，停在案頭層疊的兵工廠圖紙上。
雙手攥緊衣擺，布料勒出褶皺，喉結上下滑動。
許都的火箭與風聲在耳畔迴蕩，他挺直的脊背，一寸寸佝僂下去。
曹操與董卓跋扈，也未曾將他扛上半空，迎著漫天飛矢強行拖出宮牆。
「楚王救朕出火海，朕，自會記下此功。」
劉協咬住舌尖，穩住發顫的聲線，「今封楚王為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賜九錫，許開府治事。」
林辰端起茶盞撇去浮沫，待那一長串封賞念完，瓷蓋磕在盞口，發出一聲脆響：「這些東西，留給曹操。」
劉協麵皮一緊，掏出一半的空白詔書卡在半空：「楚王想要什麼？只要不傷大漢社稷，朕皆可給。」
林辰眼皮輕抬：「你能給什麼？一紙任命，還是幾句空話？」
「你在董卓手裡是提線木偶，在曹操手裡亦然。昨夜曹操為留住我，連你與皇宮一併點燃，這天子名分，早成了一攤死灰。」
劉協雙唇抿成一線，寢宮上方墜落的火團與床弩攢射的破空聲在腦中交替。
他喘息幾聲，嗓音乾澀：「那你救朕出來，到底想做什麼？」
林辰未答，伸手將一份襄陽送來的工程奏報推至諸葛亮面前。
紙面上列著兵工總廠選址、鐵礦調撥與工匠名冊。
「送陛下赴襄陽。那裡比許都寬敞。待天下人都到了，我會告訴你該做什麼。」
趙雲抱拳出廳，數十燕雲騎接管外院。
劉協被請上南下的蒸汽列車，車廂內配有內侍、醫官與楚軍甲士，獨缺帝王儀仗。
鐵輪軋過鋼軌，白霧噴吐。
劉協隔著琉璃車窗，望向向後退去的宛城夯土牆。
雙手攏在袖中，十指扣住那方缺了一角的傳國玉璽，掌心沁出汗水。
車窗外的曠野飛速倒退，蒸汽機車的機械轟鳴震得耳鼓發麻。
玉石的涼意透進骨縫，來宛城前，他盤算過利用林辰與曹操的嫌隙，在夾縫中為漢室謀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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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正廳，林辰看他的眼神，沒有敬畏，沒有貪圖，也沒有曹操那種故作姿態的利用，只有看待舊庫房裡生鏽廢鐵的平淡。
這楚王要用噴吐黑煙的鋼鐵巨獸，把大漢的天下、世家的規矩連同他這個天子，一併碾碎。
許都皇宮，火勢及至天明方熄。
西北寢宮化作焦木廢墟，宮牆熏出大片漆黑，庭院青磚上散落著禁軍屍骸與折斷的粗重弩箭。
曹操立於廢墟前，戰甲沾滿菸灰，腳邊橫著昨夜墜地的佩劍，劍鞘邊緣燎出卷邊。
派出的輕騎追至城北二十里斷了線索。
探馬回報，楚軍在宛城外布下火槍陣列接應。
程昱行至曹操身後，手中捧著封鎖城門的軍令，語速加快：「丞相，皇宮走水與陛下失蹤之事已然傳開，城內各家皆在遣人打探。」
曹操盯住燒塌的正殿，胸膛起伏，呼吸拉出粗重的風箱音。
喉嚨發緊，一股腥甜直衝口腔，黑血順著嘴角溢出，砸在焦土上。
雙膝脫力，身子直直向前栽去。
許褚大步上前撐住其臂膀，程昱與荀攸趕忙攙扶，合力將人抬入偏殿。
太醫提箱奔入時，曹操雙目緊閉，失去知覺。
城內禁軍聽聞天子被楚軍從夜空劫走，軍法壓不住營中雜音。
屯田兵背著包袱溜出營帳，世家私曲打著護宅的旗號，成批撤出防線。
程昱下令鎖死四門，派軍法隊沿街拿人。
寢宮廢墟橫在皇城深處，沖天的焦臭與滿地殘箭，成了堵不住的鐵證。
荀攸立於病榻前，視線掃過窗外步履雜亂的親兵，嗓音發澀：「許都守不住了。天子不在，這八萬兵馬便被抽了脊樑。」
「楚軍火炮若抵城下，營中士卒斷不會再替曹氏填命。」
「需勸丞相退往鄴城，河北尚有屯田、糧倉與舊部，尚可重聚兵戈。」
程昱咬緊後槽牙，重重點頭：「退往鄴城，保曹氏根基。留在許都，便是等死。」
程昱攥著軍令的手背青筋凸起，竹簡邊緣硌進掌心肉里。
他引以為傲的奇門遁甲與天象推演，在那些噴吐黑煙的鋼鐵怪物面前，連個響都聽不到。
退往鄴城，不過是給曹氏多爭幾日苟延殘喘的時辰。
這大漢的天下，早在林辰的火炮轟碎宛城城門時，就已經死透了。
他咽下喉底的苦澀，轉身邁出殿門，腳步比往日沉重數倍。
二人未待曹操轉醒，徑直以丞相軍令調遣虎衛與各營心腹，趁夜色掩護，自北門魚貫而出。
馬車駛出北門，曹操被軟墊固定於車廂內。
許褚策馬護在窗側，回望隱入夜色的許都城樓，握著韁繩的手背青筋凸起。
這座迎奉天子、號令中原的都城，如今連一句棄守都不敢明言，只能裹著夜色倉皇北遁。
建業吳侯府。
孫權正與張昭、顧雍盤算江夏水師折損的戰船。
傳令兵跌撞入殿，將許都皇宮走水、天子被劫的急報呈上書案。
孫權展開帛書，視線掃過「自天而降」、「火燒寢宮」、「天子赴襄陽」幾列墨跡。
手腕發僵，青銅酒盞翻倒，酒水順著木案邊緣滴落。
張昭撿起沾酒的戰報，眼角肌肉抽動：「曹操挾天子亦擋不住楚軍。」
「如今天子落入林辰之手，江東欲借曹魏牽制楚王之策，成了一紙空談。」
孫權靠向主位椅背，木軸發出一聲悶響。
合肥盟誓時曹操的篤定，與江夏水面上被鐵甲艦碾作木板的樓船在腦中交替出現。
他按住胸口，呼吸發沉。
曹魏北遁，江東需隔著長江，獨自面對楚軍的鐵甲艦、飛艇與數不清的火槍。
那份歃血盟書，成了一張廢帛。
「傳令子明，濡須口與建業外港全數內縮。」
「樓船不得北上，任何人不得擅起刀兵。」
孫權咽了口唾沫，嗓音乾澀：「遣使赴襄陽，遞交修好國書。」
「林辰收與不收，皆要遞明孫氏罷戰之意。」
張昭拱手退下。
空蕩的大殿內，孫權視線落在牆上父兄留下的環首刀與霸王槍上，案上的殘酒已然涼透。
襄陽北郊，蒸汽鍛壓機的沉悶砸擊聲連綿不絕。
兵工總廠工地上，工兵正翻拌水泥澆築地基，滿載鋼錠的列車順著鐵軌駛入庫房。
諸葛亮立於工地邊緣，昔日翻閱的糧草帳冊換作了巨幅廠房圖紙。
鐵匠、木匠與機匠依著楚王軍令，被拆分為數十個流水工組。
電報機吐出劉協抵襄的紙條。
林辰當即傳令諸葛亮籌備祭天大典，荊州各郡官吏、軍中校尉、商行掌柜與殘存士族，皆在受邀之列。
龐統翻閱受邀名冊，抬眼望向主座：「主公若借天子之口頒詔，天下人恐以為，楚王不過是下一個曹操。」
林辰捻起那份自許都帶出的空白詔書，隨手擲入火盆。
絲帛燎起火苗，橘光映亮他的眉眼：「曹操把天子當鎖鏈，我嫌累贅。」
「襄陽這場大典，不為挾天子，亦不為舊朝廷續命。」
「我要當著天下人的面，把這套壓在庶民頭頂的舊規矩，連根拔起。」
半月光景，襄陽北郊拔起十二丈高的水泥觀禮台。
台前火槍列陣，炮管森嚴，鐵浮屠披甲以待。
高台後方，鐵皮擴音喇叭直指蒼穹。
四方車馬、官船與騎隊如潮水般湧入襄陽。
天下人的目光皆懸在此處，只待看那位手握雷霆的楚王，如何發落這舊日的大漢天子。
劉協踏入州牧府正廳，龍袍下擺燎出焦痕，沾著灰燼，發冠換作了粗麻布巾。
林辰靠在主位椅背上，趙雲手搭劍柄立於右側，諸葛亮、徐庶與龐統分坐兩側。
廳外火槍兵列陣，槍刺泛著寒光。
滿堂文武，無人向漢室天子屈膝。
劉協立於廳中，視線掃過牆上的鐵路圖，停在案頭層疊的兵工廠圖紙上。
雙手攥緊衣擺，布料勒出褶皺，喉結上下滑動。
許都的火箭與風聲在耳畔迴蕩，他挺直的脊背，一寸寸佝僂下去。
曹操與董卓跋扈，也未曾將他扛上半空，迎著漫天飛矢強行拖出宮牆。
「楚王救朕出火海，朕，自會記下此功。」
劉協咬住舌尖，穩住發顫的聲線，「今封楚王為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賜九錫，許開府治事。」
林辰端起茶盞撇去浮沫，待那一長串封賞念完，瓷蓋磕在盞口，發出一聲脆響：「這些東西，留給曹操。」
劉協麵皮一緊，掏出一半的空白詔書卡在半空：「楚王想要什麼？只要不傷大漢社稷，朕皆可給。」
林辰眼皮輕抬：「你能給什麼？一紙任命，還是幾句空話？」
「你在董卓手裡是提線木偶，在曹操手裡亦然。昨夜曹操為留住我，連你與皇宮一併點燃，這天子名分，早成了一攤死灰。」
劉協雙唇抿成一線，寢宮上方墜落的火團與床弩攢射的破空聲在腦中交替。
他喘息幾聲，嗓音乾澀：「那你救朕出來，到底想做什麼？」
林辰未答，伸手將一份襄陽送來的工程奏報推至諸葛亮面前。
紙面上列著兵工總廠選址、鐵礦調撥與工匠名冊。
「送陛下赴襄陽。那裡比許都寬敞。待天下人都到了，我會告訴你該做什麼。」
趙雲抱拳出廳，數十燕雲騎接管外院。
劉協被請上南下的蒸汽列車，車廂內配有內侍、醫官與楚軍甲士，獨缺帝王儀仗。
鐵輪軋過鋼軌，白霧噴吐。
劉協隔著琉璃車窗，望向向後退去的宛城夯土牆。
雙手攏在袖中，十指扣住那方缺了一角的傳國玉璽，掌心沁出汗水。
車窗外的曠野飛速倒退，蒸汽機車的機械轟鳴震得耳鼓發麻。
玉石的涼意透進骨縫，來宛城前，他盤算過利用林辰與曹操的嫌隙，在夾縫中為漢室謀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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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在正廳，林辰看他的眼神，沒有敬畏，沒有貪圖，也沒有曹操那種故作姿態的利用，只有看待舊庫房裡生鏽廢鐵的平淡。
這楚王要用噴吐黑煙的鋼鐵巨獸，把大漢的天下、世家的規矩連同他這個天子，一併碾碎。
許都皇宮，火勢及至天明方熄。
西北寢宮化作焦木廢墟，宮牆熏出大片漆黑，庭院青磚上散落著禁軍屍骸與折斷的粗重弩箭。
曹操立於廢墟前，戰甲沾滿菸灰，腳邊橫著昨夜墜地的佩劍，劍鞘邊緣燎出卷邊。
派出的輕騎追至城北二十里斷了線索。
探馬回報，楚軍在宛城外布下火槍陣列接應。
程昱行至曹操身後，手中捧著封鎖城門的軍令，語速加快：「丞相，皇宮走水與陛下失蹤之事已然傳開，城內各家皆在遣人打探。」
曹操盯住燒塌的正殿，胸膛起伏，呼吸拉出粗重的風箱音。
喉嚨發緊，一股腥甜直衝口腔，黑血順著嘴角溢出，砸在焦土上。
雙膝脫力，身子直直向前栽去。
許褚大步上前撐住其臂膀，程昱與荀攸趕忙攙扶，合力將人抬入偏殿。
太醫提箱奔入時，曹操雙目緊閉，失去知覺。
城內禁軍聽聞天子被楚軍從夜空劫走，軍法壓不住營中雜音。
屯田兵背著包袱溜出營帳，世家私曲打著護宅的旗號，成批撤出防線。
程昱下令鎖死四門，派軍法隊沿街拿人。
寢宮廢墟橫在皇城深處，沖天的焦臭與滿地殘箭，成了堵不住的鐵證。
荀攸立於病榻前，視線掃過窗外步履雜亂的親兵，嗓音發澀：「許都守不住了。天子不在，這八萬兵馬便被抽了脊樑。」
「楚軍火炮若抵城下，營中士卒斷不會再替曹氏填命。」
「需勸丞相退往鄴城，河北尚有屯田、糧倉與舊部，尚可重聚兵戈。」
程昱咬緊後槽牙，重重點頭：「退往鄴城，保曹氏根基。留在許都，便是等死。」
程昱攥著軍令的手背青筋凸起，竹簡邊緣硌進掌心肉里。
他引以為傲的奇門遁甲與天象推演，在那些噴吐黑煙的鋼鐵怪物面前，連個響都聽不到。
退往鄴城，不過是給曹氏多爭幾日苟延殘喘的時辰。
這大漢的天下，早在林辰的火炮轟碎宛城城門時，就已經死透了。
他咽下喉底的苦澀，轉身邁出殿門，腳步比往日沉重數倍。
二人未待曹操轉醒，徑直以丞相軍令調遣虎衛與各營心腹，趁夜色掩護，自北門魚貫而出。
馬車駛出北門，曹操被軟墊固定於車廂內。
許褚策馬護在窗側，回望隱入夜色的許都城樓，握著韁繩的手背青筋凸起。
這座迎奉天子、號令中原的都城，如今連一句棄守都不敢明言，只能裹著夜色倉皇北遁。
建業吳侯府。
孫權正與張昭、顧雍盤算江夏水師折損的戰船。
傳令兵跌撞入殿，將許都皇宮走水、天子被劫的急報呈上書案。
孫權展開帛書，視線掃過「自天而降」、「火燒寢宮」、「天子赴襄陽」幾列墨跡。
手腕發僵，青銅酒盞翻倒，酒水順著木案邊緣滴落。
張昭撿起沾酒的戰報，眼角肌肉抽動：「曹操挾天子亦擋不住楚軍。」
「如今天子落入林辰之手，江東欲借曹魏牽制楚王之策，成了一紙空談。」
孫權靠向主位椅背，木軸發出一聲悶響。
合肥盟誓時曹操的篤定，與江夏水面上被鐵甲艦碾作木板的樓船在腦中交替出現。
他按住胸口，呼吸發沉。
曹魏北遁，江東需隔著長江，獨自面對楚軍的鐵甲艦、飛艇與數不清的火槍。
那份歃血盟書，成了一張廢帛。
「傳令子明，濡須口與建業外港全數內縮。」
「樓船不得北上，任何人不得擅起刀兵。」
孫權咽了口唾沫，嗓音乾澀：「遣使赴襄陽，遞交修好國書。」
「林辰收與不收，皆要遞明孫氏罷戰之意。」
張昭拱手退下。
空蕩的大殿內，孫權視線落在牆上父兄留下的環首刀與霸王槍上，案上的殘酒已然涼透。
襄陽北郊，蒸汽鍛壓機的沉悶砸擊聲連綿不絕。
兵工總廠工地上，工兵正翻拌水泥澆築地基，滿載鋼錠的列車順著鐵軌駛入庫房。
諸葛亮立於工地邊緣，昔日翻閱的糧草帳冊換作了巨幅廠房圖紙。
鐵匠、木匠與機匠依著楚王軍令，被拆分為數十個流水工組。
電報機吐出劉協抵襄的紙條。
林辰當即傳令諸葛亮籌備祭天大典，荊州各郡官吏、軍中校尉、商行掌柜與殘存士族，皆在受邀之列。
龐統翻閱受邀名冊，抬眼望向主座：「主公若借天子之口頒詔，天下人恐以為，楚王不過是下一個曹操。」
林辰捻起那份自許都帶出的空白詔書，隨手擲入火盆。
絲帛燎起火苗，橘光映亮他的眉眼：「曹操把天子當鎖鏈，我嫌累贅。」
「襄陽這場大典，不為挾天子，亦不為舊朝廷續命。」
「我要當著天下人的面，把這套壓在庶民頭頂的舊規矩，連根拔起。」
半月光景，襄陽北郊拔起十二丈高的水泥觀禮台。
台前火槍列陣，炮管森嚴，鐵浮屠披甲以待。
高台後方，鐵皮擴音喇叭直指蒼穹。
四方車馬、官船與騎隊如潮水般湧入襄陽。
天下人的目光皆懸在此處，只待看那位手握雷霆的楚王，如何發落這舊日的大漢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