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許都震動！死守天子的最後底牌
天色暗沉，曹操奔入許都北門。
城門內外擠滿宛城退下的殘兵，破裂的甲片、斷折的旗杆與翻倒的輜車堵死通道。
許褚領著虎衛在門洞劈開兩輛輜車，木屑橫飛，硬生生給曹操的戰馬清出一條通往丞相府的窄路。
曹操剛邁過府門門檻，靴底沾著泥水打滑。
他五指摳進紅漆廊柱，喉間湧起腥甜，一口黑血噴在青磚上。
大氅前襟洇開大片暗痕。
程昱、荀攸與滿寵立在廳內，聽著外頭雜亂的馬蹄聲，下頜骨繃出稜角。
宛城失陷的消息早一步傳入許都。
城中世家府門緊閉，商鋪門板上齊。
皇宮外的禁軍三兩聚攏，交頭接耳。
曹操跌坐主位，視線定在案前那張中原輿圖上。
宛城南方的位置，被硃砂重重畫了一道紅痕。
「十五萬人守不住一座宛城，連虎豹騎也填了進去。」
程昱拱手上前，語調發沉，指節扣得發青：「丞相，楚軍火器非舊軍血肉可擋。眼下唯有將周邊兵馬全數縮回許都。」
「許都城中尚有禁軍、虎衛、屯田兵與各家私曲，合計近八萬人。城牆尚在，尚可一戰。」
曹操撩起眼皮，眼底爬滿血絲：「守城之後呢？」
程昱抿緊嘴唇，視線越過廳門，投向皇宮方向。
「守住陛下。」
廳內幾名謀士皆知這三字的分量。
漢獻帝仍在許都，天下仍有士人將漢室名分置於刀兵之上。
林辰以庶民之身僭越稱王，若借漢獻帝下詔聲討，便能將各地舊臣與世家強行綁上曹魏戰車。
此舉擋不住林辰的炮火，卻能爭來調兵、籌糧、聯絡關中與河北殘部的時日。
曹操挾天子多年，那方玉璽與幾張詔書，成了手裡最後的底牌。
「調曹洪回許都。命張遼放棄合肥外圍，帶精兵北返。城內各家私曲，盡數登記入冊。」
「皇宮四門增設拒馬與鹿角，所有街道設木柵。屋頂布弓弩手，皇城牆下再掘兩道溝。」
滿寵抱拳領命，大步跨出門檻。
曹操轉向程昱：「傳詔各州郡。林辰以庶民之身僭稱楚王，欲挾兵犯許都。諸臣若仍念大漢，當來勤王。」
程昱接過空白詔書，指腹壓著絲帛紋理。
這道詔令能召來多少兵馬，全憑楚軍鐵路鋪設的快慢。
皇宮深處，劉協枯坐偏殿案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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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門外的禁軍換了一批又一批，甲靴踏過青磚的鈍響連綿不斷。
內侍弓著身，將宛城戰報稟入殿中。
話音未落，劉協手腕一抖，茶盞傾倒，水漬漫過半卷經書。
他被董卓挾持過，也被曹操迎到許都多年，早已習慣周遭環繞的甲士。
可一支軍隊用鐵車拖著火炮直抵城下，此等戰法聞所未聞。
曹操將他當作名分，當作勒住天下士人的繩索。
林辰從隆中一路殺到宛城，顯然不願被舊規矩束縛。
劉協起身行至殿門前，視線穿過門縫，投向皇城外的夜色。
手掌貼著門框，僵立不動。
「請曹丞相入宮，朕要見他。」
內侍碎步退出。
半個時辰後，曹操披著戰甲跨入偏殿，眉骨上沾著灰土。
劉協看著他，喉嚨發緊，胸膛起伏數次，終究咽下多餘的話音。
「宛城丟了？」
曹操立於殿中，目光低垂，聲線沙啞：「楚軍火器犀利。臣會守住許都，亦會守住陛下。」
劉協視線落在曹操胸前未乾透的血跡上，呼吸發沉。
這些年曆經危局，他皆被推至陣前充當旗幟。
「丞相要朕下詔，召天下人來救許都？」
曹操抬起頭，迎上劉協的目光，雙手交疊一拱：「大漢尚在，天下便有願出兵之人。」
劉協嘴唇抿緊，目光掠過殿外持戟的甲士，下巴點了一下。
「朕可下詔。你要告訴朕，若林辰攻入許都，朕會是何下場。」
曹操眼皮跳動。
他答不出。
林辰行事百無禁忌，無人知曉他會如何處置這位漢室天子。
許都百里外，宛城州牧府燈火通明。
徐庶的暗網信使自北方接連趕到，呈上一份份皇城布防圖。
圖上朱墨交錯，皇宮四門、城內主街、禁軍營地、屋頂弩手位置與曹操臨時設下的拒馬溝壕，連同換崗時辰皆標註分明。
徐庶將圖鋪在林辰面前，掌心壓住皇城正門。
「曹操將八萬兵馬壓進許都，將劉協鎖在皇宮。他欲憑天子詔書拖住天下。」
林辰掃過地圖上層疊的街壘，視線抬起，投向窗外漆黑的天幕。
「地上堵得再嚴，也堵不住天上。」
龐統自屏風後踱出，袖中滑出青銅風盤與幾張紙頁。
紙上墨跡勾勒著宛城至許都的夜間氣流走向。
頂尖謀士精神力可測天時，卻無法憑空生風。
龐統連測三日，尋得一股由西南向東北推進的夜風。
「今夜子時後，風能托住熱氣球越過許都南城。丑時前掠過皇宮上空，風速正宜低空空降。」
趙雲立於沙盤旁，視線落在皇宮內苑。
龍膽槍刃擦拭淨透，銀白槍身映著跳躍的燈火。
「十艘熱氣球若帶十八名燕雲騎，落點定於何處？」
龐統手指點在皇宮西北角：「此處靠近內庫，守衛多聚於外街。屋頂弩手集中於朱雀門與承天門。」
「十八騎落入內苑，收斂氣血，先奪宮門絞盤。趙將軍直取禁軍中樞，不能讓曹操帶天子轉移。」
林辰大掌按住沙盤上的皇宮模型：「今夜不攻許都城牆，不動紅衣大炮，只做斬首。」
「曹操拿天子當最後的籌碼，我們便去收走籌碼。」
趙雲抱拳領命。
燕雲十八騎首領跨入門檻。
十八人皆換上貼身輕甲，兵刃塗黑，背負短弩、燧發槍、繩鉤與破門斧。
氣血內斂，不露分毫。
戰馬留在宛城。
今夜需跨越夜空與宮牆，腳步需輕如鬼魅。
秦錚帶工兵排查熱氣球吊籃。
繩索、配重、猛火油罐與備用火種逐一扣實，防備高空風勢顛覆重心。
黃忠挑出三十名後膛槍手，蟄伏於宛城北門外接應點。
若空降得手，便以交叉火力截斷許都援軍。
子時將近。
十艘熱氣球於宛城北郊立起。
噴火器轟鳴，橘紅火光照亮夜空，球囊吞入熱氣，黑色外皮在夜風中撐開。
龐統立於風盤前，雙目盯著銅針與懸絲。
懸絲繃緊，筆直指向東北，他揮下手刀。
「升空。」
工兵逐根解開系留繩。
十個龐大黑影拔地而起。
吊籃內，燕雲十八騎手掌攥緊纜繩，甲片縫隙皆以黑布纏實。
林辰負手立於北郊土坡。
熱氣球越升越高，排成一道暗影，隱入厚重的雲層。
趙雲所在的頭號吊籃掠過城外鐵道。
蒸汽機車伏在月台旁，煙囪內向夜空吐出白霧。
許都皇宮中，漢獻帝仍枯坐偏殿案前。
禁軍封住每一道宮門，屋頂弩手絞緊新弦。
他仰起頭，夜空雲層低垂，城中燈火照不透那片濃黑。
遠方唯余幾聲夜鳥撲翅的鈍響。
十艘熱氣球借著夜風，越過荒野、河道與驛路，如十隻黑色的幽靈，朝許都方向壓進。
夜風順著門縫灌入偏殿，劉協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案上那捲被茶水浸透的經書，指甲陷入掌心。
曹操走後，殿外的甲靴聲更密了。
這位不可一世的魏王，竟被一個庶民逼到了要靠他這個傀儡來續命的地步。
「大漢尚在……」劉協在心底將曹操的話嚼碎咽下，嘴角下壓，泛起苦澀。
他仰頭望向漆黑的夜空，雲層厚得連星光都透不出。
他盼著林辰能打進來，替他殺盡這些跋扈的曹氏將領。
可他又畏懼林辰打進來，那個能造出鐵車火炮的瘋子，絕不會像曹操那樣留著他這塊遮羞布。
他只能枯坐在燈影里，聽著夜鳥的撲翅聲，祈禱這漫長的黑夜能慢些過去。
城門內外擠滿宛城退下的殘兵，破裂的甲片、斷折的旗杆與翻倒的輜車堵死通道。
許褚領著虎衛在門洞劈開兩輛輜車，木屑橫飛，硬生生給曹操的戰馬清出一條通往丞相府的窄路。
曹操剛邁過府門門檻，靴底沾著泥水打滑。
他五指摳進紅漆廊柱，喉間湧起腥甜，一口黑血噴在青磚上。
大氅前襟洇開大片暗痕。
程昱、荀攸與滿寵立在廳內，聽著外頭雜亂的馬蹄聲，下頜骨繃出稜角。
宛城失陷的消息早一步傳入許都。
城中世家府門緊閉，商鋪門板上齊。
皇宮外的禁軍三兩聚攏，交頭接耳。
曹操跌坐主位，視線定在案前那張中原輿圖上。
宛城南方的位置，被硃砂重重畫了一道紅痕。
「十五萬人守不住一座宛城，連虎豹騎也填了進去。」
程昱拱手上前，語調發沉，指節扣得發青：「丞相，楚軍火器非舊軍血肉可擋。眼下唯有將周邊兵馬全數縮回許都。」
「許都城中尚有禁軍、虎衛、屯田兵與各家私曲，合計近八萬人。城牆尚在，尚可一戰。」
曹操撩起眼皮，眼底爬滿血絲：「守城之後呢？」
程昱抿緊嘴唇，視線越過廳門，投向皇宮方向。
「守住陛下。」
廳內幾名謀士皆知這三字的分量。
漢獻帝仍在許都，天下仍有士人將漢室名分置於刀兵之上。
林辰以庶民之身僭越稱王，若借漢獻帝下詔聲討，便能將各地舊臣與世家強行綁上曹魏戰車。
此舉擋不住林辰的炮火，卻能爭來調兵、籌糧、聯絡關中與河北殘部的時日。
曹操挾天子多年，那方玉璽與幾張詔書，成了手裡最後的底牌。
「調曹洪回許都。命張遼放棄合肥外圍，帶精兵北返。城內各家私曲，盡數登記入冊。」
「皇宮四門增設拒馬與鹿角，所有街道設木柵。屋頂布弓弩手，皇城牆下再掘兩道溝。」
滿寵抱拳領命，大步跨出門檻。
曹操轉向程昱：「傳詔各州郡。林辰以庶民之身僭稱楚王，欲挾兵犯許都。諸臣若仍念大漢，當來勤王。」
程昱接過空白詔書，指腹壓著絲帛紋理。
這道詔令能召來多少兵馬，全憑楚軍鐵路鋪設的快慢。
皇宮深處，劉協枯坐偏殿案前。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殿門外的禁軍換了一批又一批，甲靴踏過青磚的鈍響連綿不斷。
內侍弓著身，將宛城戰報稟入殿中。
話音未落，劉協手腕一抖，茶盞傾倒，水漬漫過半卷經書。
他被董卓挾持過，也被曹操迎到許都多年，早已習慣周遭環繞的甲士。
可一支軍隊用鐵車拖著火炮直抵城下，此等戰法聞所未聞。
曹操將他當作名分，當作勒住天下士人的繩索。
林辰從隆中一路殺到宛城，顯然不願被舊規矩束縛。
劉協起身行至殿門前，視線穿過門縫，投向皇城外的夜色。
手掌貼著門框，僵立不動。
「請曹丞相入宮，朕要見他。」
內侍碎步退出。
半個時辰後，曹操披著戰甲跨入偏殿，眉骨上沾著灰土。
劉協看著他，喉嚨發緊，胸膛起伏數次，終究咽下多餘的話音。
「宛城丟了？」
曹操立於殿中，目光低垂，聲線沙啞：「楚軍火器犀利。臣會守住許都，亦會守住陛下。」
劉協視線落在曹操胸前未乾透的血跡上，呼吸發沉。
這些年曆經危局，他皆被推至陣前充當旗幟。
「丞相要朕下詔，召天下人來救許都？」
曹操抬起頭，迎上劉協的目光，雙手交疊一拱：「大漢尚在，天下便有願出兵之人。」
劉協嘴唇抿緊，目光掠過殿外持戟的甲士，下巴點了一下。
「朕可下詔。你要告訴朕，若林辰攻入許都，朕會是何下場。」
曹操眼皮跳動。
他答不出。
林辰行事百無禁忌，無人知曉他會如何處置這位漢室天子。
許都百里外，宛城州牧府燈火通明。
徐庶的暗網信使自北方接連趕到，呈上一份份皇城布防圖。
圖上朱墨交錯，皇宮四門、城內主街、禁軍營地、屋頂弩手位置與曹操臨時設下的拒馬溝壕，連同換崗時辰皆標註分明。
徐庶將圖鋪在林辰面前，掌心壓住皇城正門。
「曹操將八萬兵馬壓進許都，將劉協鎖在皇宮。他欲憑天子詔書拖住天下。」
林辰掃過地圖上層疊的街壘，視線抬起，投向窗外漆黑的天幕。
「地上堵得再嚴，也堵不住天上。」
龐統自屏風後踱出，袖中滑出青銅風盤與幾張紙頁。
紙上墨跡勾勒著宛城至許都的夜間氣流走向。
頂尖謀士精神力可測天時，卻無法憑空生風。
龐統連測三日，尋得一股由西南向東北推進的夜風。
「今夜子時後，風能托住熱氣球越過許都南城。丑時前掠過皇宮上空，風速正宜低空空降。」
趙雲立於沙盤旁，視線落在皇宮內苑。
龍膽槍刃擦拭淨透，銀白槍身映著跳躍的燈火。
「十艘熱氣球若帶十八名燕雲騎，落點定於何處？」
龐統手指點在皇宮西北角：「此處靠近內庫，守衛多聚於外街。屋頂弩手集中於朱雀門與承天門。」
「十八騎落入內苑，收斂氣血，先奪宮門絞盤。趙將軍直取禁軍中樞，不能讓曹操帶天子轉移。」
林辰大掌按住沙盤上的皇宮模型：「今夜不攻許都城牆，不動紅衣大炮，只做斬首。」
「曹操拿天子當最後的籌碼，我們便去收走籌碼。」
趙雲抱拳領命。
燕雲十八騎首領跨入門檻。
十八人皆換上貼身輕甲，兵刃塗黑，背負短弩、燧發槍、繩鉤與破門斧。
氣血內斂，不露分毫。
戰馬留在宛城。
今夜需跨越夜空與宮牆，腳步需輕如鬼魅。
秦錚帶工兵排查熱氣球吊籃。
繩索、配重、猛火油罐與備用火種逐一扣實，防備高空風勢顛覆重心。
黃忠挑出三十名後膛槍手，蟄伏於宛城北門外接應點。
若空降得手，便以交叉火力截斷許都援軍。
子時將近。
十艘熱氣球於宛城北郊立起。
噴火器轟鳴，橘紅火光照亮夜空，球囊吞入熱氣，黑色外皮在夜風中撐開。
龐統立於風盤前，雙目盯著銅針與懸絲。
懸絲繃緊，筆直指向東北，他揮下手刀。
「升空。」
工兵逐根解開系留繩。
十個龐大黑影拔地而起。
吊籃內，燕雲十八騎手掌攥緊纜繩，甲片縫隙皆以黑布纏實。
林辰負手立於北郊土坡。
熱氣球越升越高，排成一道暗影，隱入厚重的雲層。
趙雲所在的頭號吊籃掠過城外鐵道。
蒸汽機車伏在月台旁，煙囪內向夜空吐出白霧。
許都皇宮中，漢獻帝仍枯坐偏殿案前。
禁軍封住每一道宮門，屋頂弩手絞緊新弦。
他仰起頭，夜空雲層低垂，城中燈火照不透那片濃黑。
遠方唯余幾聲夜鳥撲翅的鈍響。
十艘熱氣球借著夜風，越過荒野、河道與驛路，如十隻黑色的幽靈，朝許都方向壓進。
夜風順著門縫灌入偏殿，劉協打了個寒顫。
他看著案上那捲被茶水浸透的經書，指甲陷入掌心。
曹操走後，殿外的甲靴聲更密了。
這位不可一世的魏王，竟被一個庶民逼到了要靠他這個傀儡來續命的地步。
「大漢尚在……」劉協在心底將曹操的話嚼碎咽下，嘴角下壓，泛起苦澀。
他仰頭望向漆黑的夜空，雲層厚得連星光都透不出。
他盼著林辰能打進來，替他殺盡這些跋扈的曹氏將領。
可他又畏懼林辰打進來，那個能造出鐵車火炮的瘋子，絕不會像曹操那樣留著他這塊遮羞布。
他只能枯坐在燈影里，聽著夜鳥的撲翅聲，祈禱這漫長的黑夜能慢些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