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威震天下!孫曹聯軍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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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夏水戰從辰時打到午後。

  呂蒙帶來的先鋒船隊全毀,周瑜後援艦隊盡散。

  江面漂滿斷桅、碎舵、殘甲與浮屍。

  鎮遠號停在戰場中央,鋼甲掛著幾段崩斷的鐵索,外層黑漆熏出幾塊白斑。

  黃忠帶火槍營清點降卒。

  東吳水兵跪滿幾艘殘船,頭盔丟在腳邊,視線皆避開那艘龐然大物。

  呂蒙由親兵救走,生死未卜。

  周瑜的小舟借著殘煙遁出戰場,魯肅帶親兵急劃木槳。

  周瑜躺在船板上,識海中精神力渙散,胸口起伏斷續。

  他偏過頭,望向江夏水域。

  鎮遠號的漆黑輪廓壓著江面,煙囪噴吐黑煙,周遭木船殘骸皆遭其碾壓。

  那是一座埋葬江東水軍的鋼鐵墳冢。

  魯肅壓低嗓音:「公瑾,別看了。」

  周瑜嘴唇開合,血水滲出下頜。

  「回建業。」

  魯肅五指扣緊船槳:「我定帶你回去。」

  周瑜合眼復睜。

  「告訴主公,長江天險,沒了。」

  魯肅喉結滾動,未發一言。

  周瑜嗓音干啞:「別再拿樓船去撞,別再牽鐵索,別讓江東子弟白白填命了。」

  小舟順流而下,身側水聲蓋過遠處的炮響。

  周瑜清楚,江東的底氣在於那群熟諳水性、敢接舷肉搏的水卒。

  今日一戰,人死得太易。

  江東數十年積攢的水軍底子,半日間便遭炮火洗空。

  江夏水域,林辰下令收攏降卒,挑出工匠與船匠交由醫匠包紮。

  楚王府工部正缺勞力,長江水道既然易主,沿岸船廠便皆是林氏軍工的底座。

  鎮遠號沿江東進,艦炮壓向沿岸東吳據點。

  首座江岸烽火台剛燃起狼煙,炮彈便砸中土壘。

  黃土崩塌,守卒棄了弓弩跪伏在地。

  第二處水寨企圖合攏木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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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遠號副炮兩輪齊射,木柵碎裂,寨內戰船燃起大火,守將捧印出寨。

  第三處據點則乾脆降下孫氏旗幟,升起白布。

  林辰未作停留。

  他命江夏守軍接管防務,分押東吳降卒,將水寨糧草、弩機、船料盡數登記入冊。

  鎮遠號一路壓至建業門戶外的水域。

  長江防線,在鋼鐵艦炮前蕩然無存。

  戰報先一步送抵建業。

  吳侯府大殿內,孫權高坐主位,尚在等呂蒙捷報。

  他料想江夏外港焚毀,呂蒙自能封死內港,將林辰水軍死死拖住。

  傳令兵沖入殿門,膝蓋重重磕上石階,身軀前撲。

  孫權眼皮一跳。

  「講。」

  傳令兵揚起臉,滿是泥水與血污。

  「江夏大敗!呂都督重傷失蹤,周都督由魯肅護送撤離,水軍,全軍覆沒!」

  殿內文武皆定在原地。

  張昭掌中笏板滑落,砸出悶響。

  孫權盯著階下,嗓音發啞:「你再說一遍。」

  傳令兵額頭砸地,聲音嘶啞:「林辰開出一艘鐵甲巨艦,碾碎鐵索連舟,炮轟主力船陣,半日之間,我軍水師全線潰敗!」

  孫權身軀後仰,後腰撞上王座扶手。

  他欲借力站直,雙膝發軟,重重坐落回去。

  喉間湧上一股腥氣,殿內官吏交頭接耳聲撞進耳膜,雜亂刺耳。

  江東水軍全毀。

  六個字沉甸甸壓下來,胸口悶得透不過氣。

  赤壁之戰,江東尚能憑天險與奇謀搏命。

  今日一戰,江東兒郎連碰觸敵船的資格都未撈著。

  張昭嘴唇哆嗦:「吳侯,當即刻遣使向楚王請降,江東基業不能再遭兵火。」

  孫權偏過頭,眼角肌肉抽動。

  「請降?」

  張昭雙膝跪地:「水軍盡喪,建業無險可守。若林辰順江直下,城中世家必先亂陣腳。」

  孫權五指收緊,抓起案上青石硯台,劈手砸下。

  硯台擦著張昭肩頭掠過,砸在石階上四分五裂。

  「我孫氏三代基業,你讓我捧印去降?」

  張昭伏地噤聲。

  孫權手掌撐著扶手,強自站起,面色鐵青。

  「封鎖城門,全城戒嚴。」

  「徵調各家私曲,城內船匠、鐵匠、弓弩手,盡數入府聽用。」

  「給合肥曹操送信。」

  殿內官吏抬首。

  孫權嗓音發硬,胸膛起伏不定。

  「轉告曹孟德,他若不從陸路施壓,江東一倒,下個便輪到許都。」

  文吏急取帛書。

  孫權奪筆蘸墨,墨汁濺上袖口亦未理會。

  筆鋒力透帛背。

  水軍覆滅,建業危殆。

  請魏公即刻出兵宛城,牽制楚軍主力。

  若有遲疑,孫曹之盟即刻作廢。

  孫權將帛書塞入銅管,拋給親衛。

  「走合肥水線,換馬北送,日夜兼程。」

  親衛領命奔出。

  孫權望向殿外陰雲,手掌扣住案沿,指甲陷入木紋。

  許都丞相府。

  曹操正翻閱宛城軍報,程昱步入書房,面色陰沉如水。

  曹操瞥見其神色,便知南線生變。

  「講。」

  程昱將密報呈上案頭。

  「江夏水戰,江東慘敗。」

  曹操展開密報,目光掃過幾行,手腕微滯。

  鐵甲艦。

  半日覆滅主力水軍。

  呂蒙重傷,周瑜敗退。

  沿江據點連降。

  曹操合上密報,身軀靠向椅背,闔上雙目。

  許褚侍立在側,大掌按住刀柄,放緩呼吸。

  荀攸上前拾起密報,掃視兩眼,面色驟變。

  「丞相,水路夾擊之策,已成空談。」

  曹操睜開眼,眼底滿是血絲。

  「孤清楚。」

  他緩步走到木架前,視線落在長江一線。


  戰報字字見血,北軍舊有的戰法在鋼鐵船艦面前已成廢紙。

  曹操回想起當年官渡之戰的投石車,再比照密報中無懼火攻、半日推平長江的鐵甲巨艦,寒意順著脊背攀升。

  他引以為傲的百萬雄師、百戰名將,在林辰跨時代的造物面前顯得單薄。

  曹操抬手,指腹重重按在宛城之上。

  「傳令曹仁、于禁、樂進。」

  「宛城全線轉入固守。壕溝再掘三道,抽調軍中所有一流武將,以罡氣護持重型床弩,拒馬盡數前移。」

  荀攸拱手:「丞相,江東若遣使求援……」

  曹操嗓音沙啞:「孤救不了他的水路。」

  程昱面沉如水:「若置之不理,孫權恐生降心。」

  曹操盯著輿圖,沉默半晌方才出聲。

  「那便讓他看清,孤亦在搏命。」

  「宛城十五萬大軍,釘死在林辰北上的道上。」

  「陸路不失,孫權便不敢輕易交出建業。」

  他頓了頓,語氣發寒。

  「若陸路亦被轟碎,誰降都一樣。」

  程昱與荀攸垂首不語。

  眾人都瞧得明白,鎮遠號壓住長江,江東短期內唯余苟延殘喘。

  真正擋在林辰北伐路上的,只剩宛城。

  曹操轉過身,看向許褚:「備馬。」

  許褚微怔:「丞相欲往何處?」

  「宛城。」

  曹操扯過大氅披上。

  「孤要親眼去瞧瞧,林辰修的那條鐵路。」

  江夏水域,鎮遠號沐浴在落日餘暉下。

  林辰負手立於前甲板,黃忠與秦海於後方統籌戰果。

  降卒、船塢、沿岸據點與繳獲器械,逐一錄入軍冊。

  徐庶乘快船自內港趕至,呈遞暗網密信。

  「主公,孫權已下令全城戒嚴,正遣人向曹操求援。」

  林辰接過掃過一眼。

  「意料之中。」

  徐庶續道:「曹操已嚴令宛城加固防線。斥候探得,曹仁、于禁、樂進正大舉調兵。」

  林辰視線投向北方。

  水路已然肅清,餘下的便是陸上爭鋒。

  「鎮遠號駐守江夏,卡死江東咽喉。」

  林辰語氣平淡。

  「我回襄陽。」

  徐庶抱拳:「主公欲兵發宛城?」

  林辰眼前浮現出襄陽至宛城的路線。

  「把鐵路鋪過去。」

  「讓曹孟德瞧瞧,在火炮面前,他挖的壕溝不過是給自己備的墳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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