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益州兵變！眾叛親離的梟雄末路
成都西南城牆下，吳懿將本部校尉召至一處空倉內。
外頭軍械庫的黑煙還在飄，死士營駐地的火勢剛被沙土壓住，空氣里滿是焦糊味。
李嚴站在門邊，親自安排親兵把守，不許任何劉備死士靠近。
倉內十幾名益州本土校尉神色各異，有人恐懼，有人憤怒，也有人還在猶豫。
他們曾跟劉璋，後來被劉備吞併，又被派來守成都。
在他們眼裡，劉備原本是能抗林辰的外來強人。
劍閣一破，張飛一死，關羽一俘，劉備強征百姓、拆屋搶糧的做派已經把他們逼到了懸崖邊。
今日天上飛艇投火，軍械庫和死士營在眾人眼前燃燒，他們最後的僥倖隨之化為灰燼。
吳懿將一卷染血的絲帛重重拍在案上。
這是昨夜從被俘死士身上搜出的血令副本，由暗網殘留人員送入城內，刺眼的益州牧印蓋在末尾。
一名校尉不解：「將軍，這與我們何干？」
吳懿抬眼看他。
「陳魁失敗，劉備今日必會拿我們益州兵填城牆，逼百姓擋炮，他已經沒有死士可用了。」
倉內沉默下去。
李嚴接過話頭：「林辰今日能燒軍械庫，也能燒州牧府，他沒有打民居，沒有打糧倉，意思已經很清楚。」
另一個年長校尉緩緩開口：「只誅劉備首惡，開城投降者不殺。」
這句話已經被鐵皮喇叭喊了兩日，如今再從自己人口中說出，砸在眾人心頭，猶如千斤重石。
吳懿按住案面，指節泛白，聲音沉如悶鐵。
「我們若繼續替劉備守城，林辰破城後，益州本土將領全是從逆之罪，我們的族人也要跟著陪葬。」
一名年輕校尉咽了咽口水：「若開門，劉備死士營會先殺我們。」
李嚴冷笑：「死士營駐地已經被天火燒成廢墟，剩下的人還在州牧府護劉備，城門衛所只有兩百親信。」
吳懿把北門布防圖展開。
「北門外就是林辰主力，若奪門成功，鐵浮屠半刻內入城，劉備來不及反撲。」
門外親兵快步入內，雙手遞上一片竹符。
李嚴看完後，目光微變。
「法正的人送來的。」
吳懿接過竹符，上面只有兩行字。
「北門衛所換防時辰，酉正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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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將棄城南逃的消息，已經在民夫營散開。」
吳懿指腹摩挲著刻痕，殺意定格。
法正已經投了林辰，他能把城防圖送出去，也能把城內人心攪亂。
劉備現在孤立到什麼程度，吳懿眼底儘是明悟。
「傳令本部，酉正換防時動手，先奪北門衛所，再砍吊橋繩，開門迎林辰。」
成都城內，流言開始加速擴散。
「劉備要跑了。」
「州牧府已經備馬，準備從南門逃往南中。」
「他要帶走糧倉，把成都留給林辰的炮。」
這些話有真有假，卻正中城內百姓和益州兵最怕的地方。
劉備搶糧抓丁，口口聲聲要與成都共存亡。
所有人都知道，他若真有機會跑，一定會跑。
民夫營里，原本被強抓上牆的男丁開始故意拖慢搬運。
有些人把石料丟進溝里，有些人把滾木藏到巷口，有些人悄悄把劉備軍令撕碎。
死士營軍官發現後砍了兩人，卻引來益州兵冷眼圍觀。
以往他們一拔刀，旁人便會退。
今天不同。
死士營被飛艇燒過後，只剩幾百人可用，身上的兇狠還在，壓人的底氣卻沒了。
酉正時分，北門衛所換防。
劉備親信都尉帶著兩百人接管門樓，正準備清點吊橋繩索。
吳懿率本部精銳借換防之機逼近，甲葉碰撞，刀槍出鞘。
親信都尉察覺不對，立刻拔刀。
「吳懿，你不守本段城牆，帶兵來北門做什麼？」
吳懿長刀斜指地面。
「開門，迎林公入城。」
親信都尉臉色劇變：「你敢背叛左將軍？」
吳懿揮刀暴起，刀鋒撕開對方肩甲，滾燙的血濺在門樓台階上。
「我背叛的是劉備，不是益州！」
刀光血影在衛所內炸開。
劉備親信拔刀迎戰，吳懿本部兵馬從左右壓上，李嚴帶人封住通往州牧府的街道。
刀劍碰撞聲在城門洞內迴蕩，許多被強征的民夫躲在牆根，看見吳懿軍與劉備親信廝殺，眼底的恐懼化作火焰。
一個民夫忽然抓起石塊，砸向劉備親信後腦。
又有人撲上去搶刀。
「別讓他們關門！」
「開城門，放我們活！」
混亂如野火般蔓延。
北門附近的益州兵原本還在觀望，聽見吳懿高喊「林公只誅劉備」，立刻有人丟下劉備軍旗，轉身加入吳懿一方。
法正殘留暗線也在此時行動。
城內幾處高處同時有人喊話。
「劉備已備馬南逃，死士營要燒糧倉！」
「開門者保官，獻城者封賞！」
「劉備抓你們兒子擋炮，林公入城便放人歸家！」
劉備親信都尉很快被吳懿斬殺，北門衛所落入益州本土兵手中。
李嚴帶人衝上絞盤台，幾名親兵揮斧砍向吊橋繩索。
沉重繩索斷裂，吊橋轟然落下，砸得護城河邊泥水四濺。
城門栓被十幾名士卒合力抬起。
那扇劉備發誓要守到最後的成都北門，在吱呀摩擦聲中緩緩打開。
城外林氏大營，早已等候的斥候立刻舉起紅旗。
趙雲看見城門洞開，策馬來到林辰帳前。
「主公，成都北門開了。」
林辰站起身，接過親兵遞來的披風。
「吳懿動手了？」
徐庶把剛收到的暗線竹符遞上。
「北門已由吳懿、李嚴控制，劉備親信被殺大半，州牧府正在調兵回防。」
林辰沒有立刻入城，而是看向諸葛亮。
「傳令，入城軍紀三條，擅搶百姓者斬，擾亂糧倉者斬，私殺降卒者斬。」
諸葛亮拱手：「已寫入軍令，火槍營與鐵浮屠各部正在宣讀。」
成都州牧府內，劉備聽見北門失守的消息時，整個人坐在案前很久沒有動。
親衛統領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左將軍，吳懿反了，李嚴也反了，北門已經開了。」
劉備慢慢抬頭，眼底的暴怒褪去，瞳孔里爬滿蛛網般的血絲，透出死灰般的敗落。
「吳懿……也反了？」
親衛統領不敢回應。
劉備喉嚨里滾出幾聲嘶啞的慘笑，笑聲牽動胸口舊傷，一口黑血湧出嘴角。
「諸葛亮走了，徐庶走了，龐統走了，法正走了，馬超也去了林辰那裡，如今連益州人也開門迎他。」
他扶著案邊站起，手指摸到那枚從劉璋手裡奪來的益州牧印。
這枚印還在，可益州已經不聽他的了。
「孤哪裡輸給林辰？」
無人敢答。
劉備猛地把銅印抓在手裡，眼底怨毒重新燃起。
「他不過是有妖器，有火炮，有天船，若無這些，孤豈會敗給一個隆中白丁！」
親衛統領低著頭，心裡卻生出寒意。
劉備到此刻還不願承認，輸的不只是兵器。
他搶糧抓丁，燒暗點，殺勸諫之人，逼成都百姓替他擋炮，已經把最後一點人心燒乾淨。
親衛從外頭衝進來。
「左將軍，吳懿兵馬正往州牧府方向壓來，林辰鐵浮屠已經在北門外列陣。」
劉備抓起佩劍，目光轉向州牧府內堡。
那是劉璋當年修的最後護衛之所，牆厚門窄，內有小糧倉和暗室。
他知道自己已經守不住成都外城。
可他還不想死在街上，也不想跪在林辰面前。
「退入內堡，帶上親衛和剩餘死士。」
親衛統領遲疑：「城中百姓和各部軍隊……」
劉備猛地轉頭，眼底滿是怨毒。
「一群背信棄義的草芥，留給林辰的炮去轟吧！」
剩餘幾百親衛護著劉備退入州牧府內堡。
厚重內門關閉時，外頭已經傳來林氏軍入城前的號角。
成都大門洞開，林辰跨上戰馬。
外頭軍械庫的黑煙還在飄，死士營駐地的火勢剛被沙土壓住，空氣里滿是焦糊味。
李嚴站在門邊，親自安排親兵把守，不許任何劉備死士靠近。
倉內十幾名益州本土校尉神色各異，有人恐懼，有人憤怒，也有人還在猶豫。
他們曾跟劉璋，後來被劉備吞併，又被派來守成都。
在他們眼裡，劉備原本是能抗林辰的外來強人。
劍閣一破，張飛一死，關羽一俘，劉備強征百姓、拆屋搶糧的做派已經把他們逼到了懸崖邊。
今日天上飛艇投火，軍械庫和死士營在眾人眼前燃燒，他們最後的僥倖隨之化為灰燼。
吳懿將一卷染血的絲帛重重拍在案上。
這是昨夜從被俘死士身上搜出的血令副本，由暗網殘留人員送入城內，刺眼的益州牧印蓋在末尾。
一名校尉不解：「將軍，這與我們何干？」
吳懿抬眼看他。
「陳魁失敗，劉備今日必會拿我們益州兵填城牆，逼百姓擋炮，他已經沒有死士可用了。」
倉內沉默下去。
李嚴接過話頭：「林辰今日能燒軍械庫，也能燒州牧府，他沒有打民居，沒有打糧倉，意思已經很清楚。」
另一個年長校尉緩緩開口：「只誅劉備首惡，開城投降者不殺。」
這句話已經被鐵皮喇叭喊了兩日，如今再從自己人口中說出，砸在眾人心頭，猶如千斤重石。
吳懿按住案面，指節泛白，聲音沉如悶鐵。
「我們若繼續替劉備守城，林辰破城後，益州本土將領全是從逆之罪，我們的族人也要跟著陪葬。」
一名年輕校尉咽了咽口水：「若開門，劉備死士營會先殺我們。」
李嚴冷笑：「死士營駐地已經被天火燒成廢墟，剩下的人還在州牧府護劉備，城門衛所只有兩百親信。」
吳懿把北門布防圖展開。
「北門外就是林辰主力，若奪門成功，鐵浮屠半刻內入城，劉備來不及反撲。」
門外親兵快步入內，雙手遞上一片竹符。
李嚴看完後，目光微變。
「法正的人送來的。」
吳懿接過竹符，上面只有兩行字。
「北門衛所換防時辰，酉正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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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將棄城南逃的消息，已經在民夫營散開。」
吳懿指腹摩挲著刻痕，殺意定格。
法正已經投了林辰，他能把城防圖送出去，也能把城內人心攪亂。
劉備現在孤立到什麼程度，吳懿眼底儘是明悟。
「傳令本部，酉正換防時動手，先奪北門衛所，再砍吊橋繩，開門迎林辰。」
成都城內，流言開始加速擴散。
「劉備要跑了。」
「州牧府已經備馬，準備從南門逃往南中。」
「他要帶走糧倉，把成都留給林辰的炮。」
這些話有真有假，卻正中城內百姓和益州兵最怕的地方。
劉備搶糧抓丁，口口聲聲要與成都共存亡。
所有人都知道，他若真有機會跑，一定會跑。
民夫營里，原本被強抓上牆的男丁開始故意拖慢搬運。
有些人把石料丟進溝里，有些人把滾木藏到巷口，有些人悄悄把劉備軍令撕碎。
死士營軍官發現後砍了兩人，卻引來益州兵冷眼圍觀。
以往他們一拔刀，旁人便會退。
今天不同。
死士營被飛艇燒過後，只剩幾百人可用，身上的兇狠還在，壓人的底氣卻沒了。
酉正時分，北門衛所換防。
劉備親信都尉帶著兩百人接管門樓，正準備清點吊橋繩索。
吳懿率本部精銳借換防之機逼近，甲葉碰撞，刀槍出鞘。
親信都尉察覺不對，立刻拔刀。
「吳懿，你不守本段城牆，帶兵來北門做什麼？」
吳懿長刀斜指地面。
「開門，迎林公入城。」
親信都尉臉色劇變：「你敢背叛左將軍？」
吳懿揮刀暴起，刀鋒撕開對方肩甲，滾燙的血濺在門樓台階上。
「我背叛的是劉備，不是益州！」
刀光血影在衛所內炸開。
劉備親信拔刀迎戰，吳懿本部兵馬從左右壓上，李嚴帶人封住通往州牧府的街道。
刀劍碰撞聲在城門洞內迴蕩，許多被強征的民夫躲在牆根，看見吳懿軍與劉備親信廝殺，眼底的恐懼化作火焰。
一個民夫忽然抓起石塊，砸向劉備親信後腦。
又有人撲上去搶刀。
「別讓他們關門！」
「開城門，放我們活！」
混亂如野火般蔓延。
北門附近的益州兵原本還在觀望，聽見吳懿高喊「林公只誅劉備」，立刻有人丟下劉備軍旗，轉身加入吳懿一方。
法正殘留暗線也在此時行動。
城內幾處高處同時有人喊話。
「劉備已備馬南逃，死士營要燒糧倉！」
「開門者保官，獻城者封賞！」
「劉備抓你們兒子擋炮，林公入城便放人歸家！」
劉備親信都尉很快被吳懿斬殺，北門衛所落入益州本土兵手中。
李嚴帶人衝上絞盤台，幾名親兵揮斧砍向吊橋繩索。
沉重繩索斷裂，吊橋轟然落下，砸得護城河邊泥水四濺。
城門栓被十幾名士卒合力抬起。
那扇劉備發誓要守到最後的成都北門，在吱呀摩擦聲中緩緩打開。
城外林氏大營，早已等候的斥候立刻舉起紅旗。
趙雲看見城門洞開，策馬來到林辰帳前。
「主公，成都北門開了。」
林辰站起身，接過親兵遞來的披風。
「吳懿動手了？」
徐庶把剛收到的暗線竹符遞上。
「北門已由吳懿、李嚴控制，劉備親信被殺大半，州牧府正在調兵回防。」
林辰沒有立刻入城，而是看向諸葛亮。
「傳令，入城軍紀三條，擅搶百姓者斬，擾亂糧倉者斬，私殺降卒者斬。」
諸葛亮拱手：「已寫入軍令，火槍營與鐵浮屠各部正在宣讀。」
成都州牧府內，劉備聽見北門失守的消息時，整個人坐在案前很久沒有動。
親衛統領跪在地上，聲音發顫。
「左將軍，吳懿反了，李嚴也反了，北門已經開了。」
劉備慢慢抬頭，眼底的暴怒褪去，瞳孔里爬滿蛛網般的血絲，透出死灰般的敗落。
「吳懿……也反了？」
親衛統領不敢回應。
劉備喉嚨里滾出幾聲嘶啞的慘笑，笑聲牽動胸口舊傷，一口黑血湧出嘴角。
「諸葛亮走了，徐庶走了，龐統走了，法正走了，馬超也去了林辰那裡，如今連益州人也開門迎他。」
他扶著案邊站起，手指摸到那枚從劉璋手裡奪來的益州牧印。
這枚印還在，可益州已經不聽他的了。
「孤哪裡輸給林辰？」
無人敢答。
劉備猛地把銅印抓在手裡，眼底怨毒重新燃起。
「他不過是有妖器，有火炮，有天船，若無這些，孤豈會敗給一個隆中白丁！」
親衛統領低著頭，心裡卻生出寒意。
劉備到此刻還不願承認，輸的不只是兵器。
他搶糧抓丁，燒暗點，殺勸諫之人，逼成都百姓替他擋炮，已經把最後一點人心燒乾淨。
親衛從外頭衝進來。
「左將軍，吳懿兵馬正往州牧府方向壓來，林辰鐵浮屠已經在北門外列陣。」
劉備抓起佩劍，目光轉向州牧府內堡。
那是劉璋當年修的最後護衛之所，牆厚門窄，內有小糧倉和暗室。
他知道自己已經守不住成都外城。
可他還不想死在街上，也不想跪在林辰面前。
「退入內堡，帶上親衛和剩餘死士。」
親衛統領遲疑：「城中百姓和各部軍隊……」
劉備猛地轉頭，眼底滿是怨毒。
「一群背信棄義的草芥，留給林辰的炮去轟吧！」
剩餘幾百親衛護著劉備退入州牧府內堡。
厚重內門關閉時，外頭已經傳來林氏軍入城前的號角。
成都大門洞開，林辰跨上戰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