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噩耗傳成都！大耳賊的崩潰吐血
劍閣失守的消息，比林辰大軍更快抵達成都。
陳魁帶人撞進州牧府時，甲葉往地磚上一磕，泥水混著汗珠直往下淌。
他兩夜未合眼。
敗兵的話在腦子裡攪成一團，有人說張飛遭天譴，有人說劍閣變齏粉，還有人說關羽受縛。
陳魁不敢信，卻不得不信。
林氏鐵騎踏過劍閣廢墟，綿竹沿線軍寨已接連掛起白旗。
州牧府大殿內，劉備坐在劉璋留下的主位上。
他眼窩深陷，寬大袍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往日的威儀散了個乾淨。
案上擺滿征糧名冊和民夫編冊，北門外每日都有被繩索串起的男丁送往軍寨。
劍閣方向再沒有捷報回來。
劉備瞥見階下的陳魁，攥著筆的手頓在半空。
「劍閣守住了沒有？」
陳魁雙手托起竹筒，竹簡磕碰出細碎聲響。
「左將軍，劍閣，失守了。」
殿內火盆噼啪作響。
劉備沒有動，只是盯著陳魁，目光一點點沉下去。
「二弟三弟呢？」
陳魁的額頭貼在地面，背後冷汗直冒。
「關將軍重傷被俘，張將軍戰死關外。」
劉備身子前傾，手掌撐住案沿，指節泛白。
「你再講一遍。」
陳魁閉上眼，把字句一個個往外擠。
「張將軍率眾沖陣，林辰用新火槍在五百步外開火，破了護體罡氣，彈中眉心，人沒過半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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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胸腔里滾過一陣悶響，牽動舊傷與崩塌的氣運，喉頭一甜。
一口黑血噴在案上，益州戶籍冊糊上一片腥紅。
殿內文官和親衛全都跪下。
「左將軍！」
劉備身子搖晃，倒在案邊，手指還攥著那枚州牧銅印。
他倒下去時，銅印滾落台階，砸出沉悶回聲。
陳魁跪在地上，不敢上前，也不敢後退。
半晌後，醫匠和親衛把劉備扶回椅上。
他再睜眼時，往日那層溫厚的面具碎了個乾淨，眼底只剩深不見底的怨毒。
「張飛死了？」
無人敢答。
劉備盯著陳魁，聲音像砂紙磨過。
「翼德跟了孤半生，涿郡、徐州、新野、江夏、荊州……他一身罡氣，怎麼會死在五百步外？他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
陳魁頭壓得更低。
「林辰的槍，已不是尋常火槍。」
劉備抓起案上一卷竹簡砸過去，竹片在陳魁肩頭散落一地。
「林辰！」
他抽出佩劍，劈在案角，木屑飛濺。
「諸葛亮是他的，趙雲是他的，徐庶是他的，黃忠是他的，龐統是他的，馬超也是他的，如今連孤的兄弟都要死在他的槍下！」
一名益州舊臣跪著上前，聲音發顫：「左將軍，劍閣已失，成都無險可守，不如暫退南中，保存宗親血脈，再圖後計。」
劉備緩緩回頭看他。
那文官名叫王累，原是劉璋舊臣，因懂糧道被劉備暫時留用。
他提出撤退並非為劉備著想，而是清楚成都百姓已經受不了繼續強征。
再拖下去，林辰未入城，成都先亂。
劉備眼底凶光畢露。
「你讓孤逃？」
王累忙叩首：「臣只為大局計，成都百姓怨聲四起，若林辰圍城，城內糧草撐不過十日。」
劉備提劍走下台階。
「孤是漢室宗親，益州牧，天下正統，林辰一個隆中白丁也配讓孤逃？」
王累抬頭，還想再勸。
劍鋒揮下，王累肩頭皮肉翻卷，慘叫著滾倒在地。
殿內文官全都伏地，噤若寒蟬。
劉備提著滴血的劍，髮髻散亂，燈火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誰敢言退，按通敵論斬！」
陳魁看著王累被拖下去，心底發寒。
他替劉備燒了法正府，也燒了林辰暗點，本想立功自保。
眼下劉備已經聽不進任何話。
這種主公不會念功，只會找人泄恨。
劉備轉身回到案前，攤開成都城防圖。
圖上的劍閣已經沒了意義，綿竹也在動搖，剩下成都一座孤城。
他盯著城牆四門，眼中透出厲色。
「傳令，成都全城戒嚴。」
親衛統領跪地領命。
劉備的語速越來越快。
「十四歲以上男丁，全部編入守城隊，老弱也要運石、抬木、挖壕。」
殿內幾名官吏臉色慘白，沒人敢勸。
劉備繼續下令：「拆城外民居，拆城內空宅，木樑做滾木，磚石上城牆，鐵器全部收繳打箭頭。」
陳魁忍不住抬頭。
成都剛被劉備奪下不久，城中人心本就不穩。
若連老弱都抓上城頭，等於把益州百姓推到林辰那邊。
劉備已經沒有選擇。
他知道自己退到南中也會被林辰追上，逃到江東會被孫權嫌棄，往北又是曹操的刀。
他只能守成都。
守住，還有一線虛妄天命。
守不住，他劉玄德就會成為天下最大的笑話。
劉備將血劍橫在案頭，目光掃過階下眾人。
「放話出去，林辰若入成都，必屠全城，男丁充軍，女子入營，祖墳刨盡。」
階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陳魁懂劉備的算盤。
仁義既然收不住人心，便用恐懼。
只要百姓怕林辰，哪怕再恨劉備，也得乖乖上城牆擋炮。
可這謊話，撐不了幾日。
林辰在荊州分糧、釋戶、收礦的消息早傳入益州，許多商人都說林氏治下工匠有糧餉，流民有田籍。
劉備強征口糧的事，成都百姓親眼所見。
劉備卻不管這些。
「陳魁！」
陳魁立刻叩首。
「屬下在。」
劉備劍尖下壓。
「你帶死士營督城，誰敢私開城門，滅其全家，誰敢藏糧不交，當街處斬。」
陳魁喉間發乾。
「領命。」
劉備又看向親衛統領。
「把張飛戰死之事壓住，誰敢亂傳，割舌。」
親衛統領低頭領命，殿外已有敗兵回城，消息根本壓不住。
州牧府外，成都街巷已經亂了。
從劍閣逃回的潰兵帶回了張飛被遠槍打死的傳言。
南市茶棚里，一個軍卒剛提到「張將軍眉心中槍」，立刻被巡城死士拖走。
他被拖走前喊出的那半句話，已經被周圍百姓聽見。
一傳十，十傳百。
到了傍晚，成都城裡人人都知道劍閣塌了，張飛死了，關羽被俘。
劉備派出的征丁隊仍在砸門。
西坊一戶人家裡，老人抱著孫兒跪求，只說家中已被征走兩個兒子。
軍卒不敢違令，把十五歲的少年拖出門，又拆走屋樑。
老人追出巷口，哭著罵劉備害死益州人，被死士一刀柄砸翻在地。
北城兵營里，老弱被臨時編成搬運隊。
他們連刀都拿不穩，卻被逼著背石上牆。
益州本土將領吳懿站在城樓下，看著一車車從民居里拆來的木料，面沉如水。
他原先投劉備，只因劉璋已降，益州需要一個能擋林辰的人。
劍閣一破，他終於明白，劉備擋不住林辰。
劉備也不在乎益州人的死活。
副將靠近吳懿，壓著聲音道：「將軍，再這麼下去，成都先被劉備拆空。」
吳懿望著州牧府的方向，一言不發，拇指緩緩摩挲著刀柄。
三日後，綿竹、雒城沿線陸續開門投降。
林辰的鋼鐵大軍抵達成都城外。
火槍營列陣，炮車入位，鐵浮屠封住北門，西涼騎兵掃過外郭。
成都城頭，劉備披甲登樓，雙頰泛著病態的潮紅。
他望著城外連綿的黑甲與炮陣，指甲摳進城磚的縫隙里。
遠處，林辰的帥旗迎風捲動。
成都，已成死局。
陳魁帶人撞進州牧府時，甲葉往地磚上一磕，泥水混著汗珠直往下淌。
他兩夜未合眼。
敗兵的話在腦子裡攪成一團，有人說張飛遭天譴，有人說劍閣變齏粉，還有人說關羽受縛。
陳魁不敢信，卻不得不信。
林氏鐵騎踏過劍閣廢墟，綿竹沿線軍寨已接連掛起白旗。
州牧府大殿內，劉備坐在劉璋留下的主位上。
他眼窩深陷，寬大袍服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往日的威儀散了個乾淨。
案上擺滿征糧名冊和民夫編冊，北門外每日都有被繩索串起的男丁送往軍寨。
劍閣方向再沒有捷報回來。
劉備瞥見階下的陳魁，攥著筆的手頓在半空。
「劍閣守住了沒有？」
陳魁雙手托起竹筒，竹簡磕碰出細碎聲響。
「左將軍，劍閣，失守了。」
殿內火盆噼啪作響。
劉備沒有動，只是盯著陳魁，目光一點點沉下去。
「二弟三弟呢？」
陳魁的額頭貼在地面，背後冷汗直冒。
「關將軍重傷被俘，張將軍戰死關外。」
劉備身子前傾，手掌撐住案沿，指節泛白。
「你再講一遍。」
陳魁閉上眼，把字句一個個往外擠。
「張將軍率眾沖陣，林辰用新火槍在五百步外開火，破了護體罡氣，彈中眉心，人沒過半道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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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備胸腔里滾過一陣悶響，牽動舊傷與崩塌的氣運，喉頭一甜。
一口黑血噴在案上，益州戶籍冊糊上一片腥紅。
殿內文官和親衛全都跪下。
「左將軍！」
劉備身子搖晃，倒在案邊，手指還攥著那枚州牧銅印。
他倒下去時，銅印滾落台階，砸出沉悶回聲。
陳魁跪在地上，不敢上前，也不敢後退。
半晌後，醫匠和親衛把劉備扶回椅上。
他再睜眼時，往日那層溫厚的面具碎了個乾淨，眼底只剩深不見底的怨毒。
「張飛死了？」
無人敢答。
劉備盯著陳魁，聲音像砂紙磨過。
「翼德跟了孤半生，涿郡、徐州、新野、江夏、荊州……他一身罡氣，怎麼會死在五百步外？他連敵人的臉都沒看清！」
陳魁頭壓得更低。
「林辰的槍，已不是尋常火槍。」
劉備抓起案上一卷竹簡砸過去，竹片在陳魁肩頭散落一地。
「林辰！」
他抽出佩劍，劈在案角，木屑飛濺。
「諸葛亮是他的，趙雲是他的，徐庶是他的，黃忠是他的，龐統是他的，馬超也是他的，如今連孤的兄弟都要死在他的槍下！」
一名益州舊臣跪著上前，聲音發顫：「左將軍，劍閣已失，成都無險可守，不如暫退南中，保存宗親血脈，再圖後計。」
劉備緩緩回頭看他。
那文官名叫王累，原是劉璋舊臣，因懂糧道被劉備暫時留用。
他提出撤退並非為劉備著想，而是清楚成都百姓已經受不了繼續強征。
再拖下去，林辰未入城，成都先亂。
劉備眼底凶光畢露。
「你讓孤逃？」
王累忙叩首：「臣只為大局計，成都百姓怨聲四起，若林辰圍城，城內糧草撐不過十日。」
劉備提劍走下台階。
「孤是漢室宗親，益州牧，天下正統，林辰一個隆中白丁也配讓孤逃？」
王累抬頭，還想再勸。
劍鋒揮下，王累肩頭皮肉翻卷，慘叫著滾倒在地。
殿內文官全都伏地，噤若寒蟬。
劉備提著滴血的劍，髮髻散亂，燈火將他的影子拉得極長。
「誰敢言退，按通敵論斬！」
陳魁看著王累被拖下去，心底發寒。
他替劉備燒了法正府，也燒了林辰暗點，本想立功自保。
眼下劉備已經聽不進任何話。
這種主公不會念功，只會找人泄恨。
劉備轉身回到案前，攤開成都城防圖。
圖上的劍閣已經沒了意義，綿竹也在動搖，剩下成都一座孤城。
他盯著城牆四門，眼中透出厲色。
「傳令，成都全城戒嚴。」
親衛統領跪地領命。
劉備的語速越來越快。
「十四歲以上男丁，全部編入守城隊，老弱也要運石、抬木、挖壕。」
殿內幾名官吏臉色慘白，沒人敢勸。
劉備繼續下令：「拆城外民居，拆城內空宅，木樑做滾木，磚石上城牆，鐵器全部收繳打箭頭。」
陳魁忍不住抬頭。
成都剛被劉備奪下不久，城中人心本就不穩。
若連老弱都抓上城頭，等於把益州百姓推到林辰那邊。
劉備已經沒有選擇。
他知道自己退到南中也會被林辰追上，逃到江東會被孫權嫌棄，往北又是曹操的刀。
他只能守成都。
守住，還有一線虛妄天命。
守不住，他劉玄德就會成為天下最大的笑話。
劉備將血劍橫在案頭，目光掃過階下眾人。
「放話出去，林辰若入成都，必屠全城，男丁充軍，女子入營，祖墳刨盡。」
階下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陳魁懂劉備的算盤。
仁義既然收不住人心，便用恐懼。
只要百姓怕林辰，哪怕再恨劉備，也得乖乖上城牆擋炮。
可這謊話，撐不了幾日。
林辰在荊州分糧、釋戶、收礦的消息早傳入益州，許多商人都說林氏治下工匠有糧餉，流民有田籍。
劉備強征口糧的事，成都百姓親眼所見。
劉備卻不管這些。
「陳魁！」
陳魁立刻叩首。
「屬下在。」
劉備劍尖下壓。
「你帶死士營督城，誰敢私開城門，滅其全家，誰敢藏糧不交，當街處斬。」
陳魁喉間發乾。
「領命。」
劉備又看向親衛統領。
「把張飛戰死之事壓住，誰敢亂傳，割舌。」
親衛統領低頭領命，殿外已有敗兵回城，消息根本壓不住。
州牧府外，成都街巷已經亂了。
從劍閣逃回的潰兵帶回了張飛被遠槍打死的傳言。
南市茶棚里，一個軍卒剛提到「張將軍眉心中槍」，立刻被巡城死士拖走。
他被拖走前喊出的那半句話，已經被周圍百姓聽見。
一傳十，十傳百。
到了傍晚，成都城裡人人都知道劍閣塌了，張飛死了，關羽被俘。
劉備派出的征丁隊仍在砸門。
西坊一戶人家裡，老人抱著孫兒跪求，只說家中已被征走兩個兒子。
軍卒不敢違令，把十五歲的少年拖出門，又拆走屋樑。
老人追出巷口，哭著罵劉備害死益州人，被死士一刀柄砸翻在地。
北城兵營里，老弱被臨時編成搬運隊。
他們連刀都拿不穩，卻被逼著背石上牆。
益州本土將領吳懿站在城樓下，看著一車車從民居里拆來的木料，面沉如水。
他原先投劉備，只因劉璋已降，益州需要一個能擋林辰的人。
劍閣一破，他終於明白，劉備擋不住林辰。
劉備也不在乎益州人的死活。
副將靠近吳懿，壓著聲音道：「將軍，再這麼下去，成都先被劉備拆空。」
吳懿望著州牧府的方向，一言不發，拇指緩緩摩挲著刀柄。
三日後，綿竹、雒城沿線陸續開門投降。
林辰的鋼鐵大軍抵達成都城外。
火槍營列陣，炮車入位，鐵浮屠封住北門，西涼騎兵掃過外郭。
成都城頭，劉備披甲登樓，雙頰泛著病態的潮紅。
他望著城外連綿的黑甲與炮陣，指甲摳進城磚的縫隙里。
遠處，林辰的帥旗迎風捲動。
成都，已成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