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掃北北疆，彈指可定
第195章 掃北北疆，彈指可定
四月初五，巨鹿郡城。
袁紹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
自鄴城陷落的消息傳來，他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整個人癱在榻上，起不了身。
此刻他歪在錦榻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河北霸主，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主公。」審配小心翼翼地端著藥碗進來，「該喝藥了。」
袁紹沒有動。他呆呆地望著帳頂，嘴唇微微顫抖，不知在念叨什麼。
審配湊近了些，才聽清他反覆念著的一句話「尚兒————我的尚兒————劉氏————我的劉氏————」
審配心中一酸，不知該如何安慰。
鄴城陷落，袁尚被殺，劉氏被衛信霸占。這些消息像一把把刀，一刀刀剜在袁紹心上。他想起袁尚小時候騎在他肩頭的樣子，想起劉氏為他梳發時的溫柔，想起一家人圍坐吃飯時的歡聲笑語。如今，都沒了。
「主公，」審配低聲道，「喝藥吧。身子要緊。」
袁紹緩緩轉過頭，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汁，笑容悽厲，聽得審配毛骨悚然。
「喝藥？」他沙啞著聲音道，「喝藥有什麼用？尚兒能活過來嗎？」
瓷碗碎裂，藥汁四濺。審配嚇得後退一步，卻見袁紹捂著胸口，臉色由黃轉白。
一口鮮血噴出，濺在錦被上，觸目驚心。
「主公！」審配大驚，撲上去扶住他。
袁紹擺擺手，掙扎著靠在枕上，大口喘著粗氣。他的嘴角還掛著血絲，眼中卻燃起了一團火焰。
那是恨意，不甘，是絕望中的最後掙扎。
「衛信————」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我袁本初與你不共戴天！」
審配跪在地上，連連叩首：「主公息怒！保重身體要緊！只要主公還在，河北就還有希望！」
袁紹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大口喘息。
四月初七，袁譚從平原帶軍趕到巨鹿。
他眼眶通紅，一進門便撲到袁紹榻前，放聲大哭：「父親！尚弟他————尚弟他死得好慘啊！」
袁紹看著這個長子，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袁譚和袁尚素來不和，兄弟相爭，勢如水火。如今袁尚死了，袁譚心中未必沒有快意。
可此刻他哭得這般悽慘，倒也不好說什麼。
「起來吧。」袁紹疲憊道，「哭有什麼用？」
袁譚擦乾眼淚，跪坐在榻邊，低聲道：「父親，鄴城已失，河北震動。為今之計，只有暫避鋒芒，退守渤海。渤海郡東臨大海，北依燕山，進可攻，退可守。待衛信糧盡兵疲，再圖反攻。」
袁紹沉默良久。他當然知道袁譚說的是實話。可他如何甘心？鄴城是河北根本，根基所在。丟了鄴城，他還有什麼臉面見列祖列宗？
「父親，」袁譚又道。
「尚弟已死，母親被辱，此仇不共戴天！可如今我軍新敗，士氣低落，若與衛信硬
拼，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如暫且退守渤海，休養生息，待時機成熟，再捲土重來，為尚弟報仇，為母親雪恥！」
這番話說到袁紹心坎里了。
他抬起頭，看著袁譚通紅的眼眶，忽然覺得這個兒子也不是那麼不堪。至少，他還想著報仇，還想著雪恥。
「好。」袁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就依你之言。退守渤海。」
袁譚大喜，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連連叩首：「父親英明！」
四月初九，袁紹率殘部兩萬餘人，撤離巨鹿，向東北方向的渤海郡退去。
隊伍綿延十餘里，旌旗歪斜，士卒無精打采。袁紹坐在車中，掀開車簾，回望巨鹿城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下，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想起坐擁河北四州、帶甲數十萬時的不可一世。如今，什麼都沒了。地盤沒了，軍隊沒了，兒子沒了，妻子也沒了。
他放下車簾，閉上眼睛，兩行濁淚從眼角滑落。
同一時刻，鄴城州牧府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後院寢殿裡，劉氏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盞茶，舉過頭頂，恭敬地獻給衛信。她今日換了一身淺緋深衣，適應新生活過後，她比前幾日更多了幾分嫵媚。
「大將軍請用茶。」她輕聲道，聲音柔得像一片羽毛。
衛信接過茶盞，飲了一口，放在案上。
他伸手，輕輕托起劉氏的下巴，看著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笑道：「起來吧。」
劉氏起身，在他身旁坐下，經過幾夜磨合，她如今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白天協助安撫河北士族，夜晚侍奉衛信。她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活下去，為了那些跟著她的女眷，為了被俘的族人。
可有時候，她也會恍惚，覺得自己本就是衛信的女人。
「大將軍。」她輕聲道，「聽說袁紹跑了？」
衛信攬著她的腰，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衣帶：「嗯。逃往渤海了。」
「大將軍會追嗎？」她問。
衛信道：「已經下令了。關羽、張飛、馬超，三路追擊。」
劉氏點點頭，不再說話。
她靠在衛信懷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也許這就是命。
袁紹註定要敗，衛信註定要贏。而她，註定要成為勝利者的女人。
這都是命啊。
四月初十，鄴城北門。
號角長鳴，戰鼓擂動。
三萬精兵列陣已畢，旌旗蔽日，槍戟如林。關羽、張飛、馬超三將按劍而立，個個威風凜凜。
衛信站在城樓上，俯視著三軍，沉聲道：「袁紹逃往渤海，此乃天賜良機。三位將軍，各率一萬精兵，分三路追擊。雲長走東線，沿清河而下，直取渤海郡治南皮。翼德走中線，穿越巨鹿，截擊袁紹潰兵。孟起走西線，繞道常山，斷其退路。記住，我要活的袁紹！」
三將齊齊抱拳：「末將領命！」
關羽一馬當先，率軍向東而去。馬如一團烈火，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張飛緊隨其後，丈八蛇矛在手，吼聲如雷。馬超最後出發，西涼鐵騎如黑色洪流，滾滾向前。
衛信站在城頭，望著三路大軍消失在北方天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除卻諸將以外，其餘各部兵馬分掠河北各地，很快河北就能平定了。
當夜，衛信沒有去劉氏那裡，而是轉向東側一處幽靜的院落。
甄榮正在燈下讀書。她是甄氏五女中最文靜的一個，最愛讀書，過目成誦。此刻她捧著一卷《詩經》，正讀到「關關雎鳩，在河之洲」，臉微微泛紅。
「四姑子，大將軍來了。」侍女匆匆進來稟報。
甄榮手一抖，書卷掉落在地。
她連忙撿起來，理了理衣裙，又對著銅鏡照了照，心跳得厲害。
她是五個姐妹中最不起眼的一個，沒有大姐的端莊，沒有二姐的英灑脫，沒有三姐的活潑，也沒有五妹的可愛。大將軍會喜歡自己嗎？
衛信掀簾而入，正對上她那雙略帶驚慌的眸子。燭光下，她生得文靜秀氣，眉目如畫，手中還握著那捲《詩經》，像畫中走出的仕女。
「榮兒。」
甄榮福身一禮，垂著眼睫：「大將軍。」
衛信扶起她，順勢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軟軟的，帶著書卷的清香。
他在榻邊坐下，將她拉到身側。甄榮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覺心跳快得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在這可還習慣？」衛信問。
甄榮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小聲道：「還算習慣，有————有一點不適應。」
衛信笑了，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她的肌膚滑膩如脂。
「聽說你最本分？」
甄榮榮點點頭，輕聲道：「妾————妾還好。」
衛信道：「你在讀什麼？」
甄榮將手中的《詩經》遞給他，臉更紅了。衛信接過，翻到她方才讀的那頁，輕聲念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甄榮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衛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憐愛。這丫頭，心思單純，什麼都不懂，跟男子說話都會臉紅。
「榮兒。」他低聲道，「今晚陪我，好不好？」
甄榮咬著唇，點了點頭。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姐姐們都已經侍奉過大王了，她是第四個。她不怕，只是有些緊張。
衛信將她輕輕攬入懷中。甄榮靠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跳得更厲害了。
「大將軍。」她忽然抬起頭，眼中滿是好奇，「您讀過很多書嗎？」
衛信失笑：「讀過一些。」
甄榮又問：「那您最喜歡哪本？」
衛信想了想，道：「《吳子》。」
甄榮眨眨眼：「那————那您能教妾讀嗎？」
衛信道：「你想學兵法？」
甄榮點點頭：「妾想更了解大將軍。」
衛信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忍俊不禁。
這丫頭，還挺可愛「好，我教你如何更了解我。」
「首先，先躺下————」
四月中旬，鄴城漸漸安定。
四月十八，清河郡，甘陵城外。
關羽率一萬精兵連夜奔襲，在晨霧中截住了袁紹的潰退之師。
這支袁軍約有五千餘人，衣衫襤褸，旌旗歪斜，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帶隊的是袁紹部將韓荀，此人曾在界橋之戰中立過戰功，此刻卻面色慘白，握刀的手都在發抖。
「韓荀！」關羽橫刀立馬，眼中寒光如電，「袁紹已敗，河北將定，你還不早降？」
韓荀咬緊牙關，挺槍衝上。青龍偃月刀與鐵槍相交，只一合，韓荀虎口迸裂，長槍脫手飛出。關羽刀背一翻，將他拍落馬下。
「綁了！」關羽喝道。五千袁軍見主將被擒，紛紛棄械投降。這一戰，關羽俘敵三千，繳獲輜重無數。
同一日，巨鹿郡，漳水河畔。
張飛率一萬精兵橫渡漳水，正遇袁紹部將蔣奇率七千潰兵北逃。
蔣奇在鄴城之戰中腿部中箭，此刻裹傷而逃，麾下士卒個個面黃肌瘦，如同驚弓之鳥。
「蔣奇小兒！」張飛聲如驚雷，「你逃得了嗎？」
蔣奇魂飛魄散，撥馬便走。張飛拍馬追上一矛刺去，正中蔣奇後背，將他挑落馬下。
袁軍潰兵見主將陣亡，四散奔逃。張飛揮軍掩殺，斬首千餘，俘獲兩千，余者逃入山林。
四月二十，常山郡，井陘關。
馬超率一萬西涼鐵騎日夜兼程，繞道常山，截斷了北路袁軍。
井陘關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馬超趕到時，袁紹潰兵尚未到達，他當即下令占領關隘，嚴陣以待。
次日，袁紹部將張南率三千潰兵逃至井陘關下，見關隘上飄著「馬」字大旗，頓時面如死灰。
「將軍，」副將顫聲道，「前無去路，後有追兵。」
張南長嘆一聲，下令全軍投降。馬超兵不血刃，收降三千餘人，轉道向北。
消息很快傳回。各路都傳回了捷報。
彼時，衛信正在後院與劉氏對弈，親兵匆匆入內，跪地呈上三封急報：「大將軍！關將軍、張將軍、馬將軍皆有捷報！」
衛信展開第一封，關羽親筆：清河大捷，擒韓荀，俘敵三千。
他嘴角浮起笑意。又展開第二封，張飛急報：巨鹿大捷，斬蔣奇，俘敵兩千。
衛信點頭，將兩封捷報放在案上。展開第三封，馬超筆跡：常山大捷，降張南，井陘
已斷。
「好！」衛信拍案而起，目光如炬，「三路皆勝，袁紹已成瓮中之鱉！」
賈詡跪坐在一旁，聞言身子一震，沒想到衛家軍的攻勢這麼兇猛。
「看來大將軍橫掃北方，就在今年了。」
衛信轉向親兵，聲音沉穩而有力：「傳令關羽、張飛、馬超，三路合兵，進軍渤海！告訴三位將軍，我要在渤海，親眼看到袁紹人頭。」
「諾！」親兵領命而去。
衛信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
四月的風帶著花香撲面而來，遠處天際晚霞如火。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浮起笑意。袁紹，跑不掉了。
劉氏走到他身後，將一件披風輕輕披在他肩上。
衛信轉身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邊，望著北方。
如今河北精銳損失殆盡，北方美人盡在掌中。
等待掃平袁紹，南方彈指可定！
四月初五，巨鹿郡城。
袁紹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
自鄴城陷落的消息傳來，他便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一般，整個人癱在榻上，起不了身。
此刻他歪在錦榻上，面色蠟黃，眼窩深陷，曾經那個意氣風發的河北霸主，如今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主公。」審配小心翼翼地端著藥碗進來，「該喝藥了。」
袁紹沒有動。他呆呆地望著帳頂，嘴唇微微顫抖，不知在念叨什麼。
審配湊近了些，才聽清他反覆念著的一句話「尚兒————我的尚兒————劉氏————我的劉氏————」
審配心中一酸，不知該如何安慰。
鄴城陷落，袁尚被殺，劉氏被衛信霸占。這些消息像一把把刀，一刀刀剜在袁紹心上。他想起袁尚小時候騎在他肩頭的樣子，想起劉氏為他梳發時的溫柔，想起一家人圍坐吃飯時的歡聲笑語。如今，都沒了。
「主公，」審配低聲道，「喝藥吧。身子要緊。」
袁紹緩緩轉過頭，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汁，笑容悽厲，聽得審配毛骨悚然。
「喝藥？」他沙啞著聲音道，「喝藥有什麼用？尚兒能活過來嗎？」
瓷碗碎裂，藥汁四濺。審配嚇得後退一步，卻見袁紹捂著胸口，臉色由黃轉白。
一口鮮血噴出，濺在錦被上，觸目驚心。
「主公！」審配大驚，撲上去扶住他。
袁紹擺擺手，掙扎著靠在枕上，大口喘著粗氣。他的嘴角還掛著血絲，眼中卻燃起了一團火焰。
那是恨意，不甘，是絕望中的最後掙扎。
「衛信————」他咬牙切齒，一字一頓。
看書首選 TW 看書網，𝚜𝚑𝚞.𝚝𝚠超給力
「我袁本初與你不共戴天！」
審配跪在地上，連連叩首：「主公息怒！保重身體要緊！只要主公還在，河北就還有希望！」
袁紹沒有說話，只是閉上眼睛，大口喘息。
四月初七，袁譚從平原帶軍趕到巨鹿。
他眼眶通紅，一進門便撲到袁紹榻前，放聲大哭：「父親！尚弟他————尚弟他死得好慘啊！」
袁紹看著這個長子，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袁譚和袁尚素來不和，兄弟相爭，勢如水火。如今袁尚死了，袁譚心中未必沒有快意。
可此刻他哭得這般悽慘，倒也不好說什麼。
「起來吧。」袁紹疲憊道，「哭有什麼用？」
袁譚擦乾眼淚，跪坐在榻邊，低聲道：「父親，鄴城已失，河北震動。為今之計，只有暫避鋒芒，退守渤海。渤海郡東臨大海，北依燕山，進可攻，退可守。待衛信糧盡兵疲，再圖反攻。」
袁紹沉默良久。他當然知道袁譚說的是實話。可他如何甘心？鄴城是河北根本，根基所在。丟了鄴城，他還有什麼臉面見列祖列宗？
「父親，」袁譚又道。
「尚弟已死，母親被辱，此仇不共戴天！可如今我軍新敗，士氣低落，若與衛信硬
拼，無異於以卵擊石。不如暫且退守渤海，休養生息，待時機成熟，再捲土重來，為尚弟報仇，為母親雪恥！」
這番話說到袁紹心坎里了。
他抬起頭，看著袁譚通紅的眼眶，忽然覺得這個兒子也不是那麼不堪。至少，他還想著報仇，還想著雪恥。
「好。」袁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就依你之言。退守渤海。」
袁譚大喜，面上卻不露聲色，只是連連叩首：「父親英明！」
四月初九，袁紹率殘部兩萬餘人，撤離巨鹿，向東北方向的渤海郡退去。
隊伍綿延十餘里，旌旗歪斜，士卒無精打采。袁紹坐在車中，掀開車簾，回望巨鹿城漸漸消失在地平線下，心中湧起一股悲涼。
想起坐擁河北四州、帶甲數十萬時的不可一世。如今，什麼都沒了。地盤沒了，軍隊沒了，兒子沒了，妻子也沒了。
他放下車簾，閉上眼睛，兩行濁淚從眼角滑落。
同一時刻，鄴城州牧府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後院寢殿裡，劉氏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盞茶，舉過頭頂，恭敬地獻給衛信。她今日換了一身淺緋深衣，適應新生活過後，她比前幾日更多了幾分嫵媚。
「大將軍請用茶。」她輕聲道，聲音柔得像一片羽毛。
衛信接過茶盞，飲了一口，放在案上。
他伸手，輕輕托起劉氏的下巴，看著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笑道：「起來吧。」
劉氏起身，在他身旁坐下，經過幾夜磨合，她如今已經習慣了這種生活，白天協助安撫河北士族，夜晚侍奉衛信。她告訴自己，這是為了活下去，為了那些跟著她的女眷，為了被俘的族人。
可有時候，她也會恍惚，覺得自己本就是衛信的女人。
「大將軍。」她輕聲道，「聽說袁紹跑了？」
衛信攬著她的腰，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衣帶：「嗯。逃往渤海了。」
「大將軍會追嗎？」她問。
衛信道：「已經下令了。關羽、張飛、馬超，三路追擊。」
劉氏點點頭，不再說話。
她靠在衛信懷中，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忽然覺得，也許這就是命。
袁紹註定要敗，衛信註定要贏。而她，註定要成為勝利者的女人。
這都是命啊。
四月初十，鄴城北門。
號角長鳴，戰鼓擂動。
三萬精兵列陣已畢，旌旗蔽日，槍戟如林。關羽、張飛、馬超三將按劍而立，個個威風凜凜。
衛信站在城樓上，俯視著三軍，沉聲道：「袁紹逃往渤海，此乃天賜良機。三位將軍，各率一萬精兵，分三路追擊。雲長走東線，沿清河而下，直取渤海郡治南皮。翼德走中線，穿越巨鹿，截擊袁紹潰兵。孟起走西線，繞道常山，斷其退路。記住，我要活的袁紹！」
三將齊齊抱拳：「末將領命！」
關羽一馬當先，率軍向東而去。馬如一團烈火，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張飛緊隨其後，丈八蛇矛在手，吼聲如雷。馬超最後出發，西涼鐵騎如黑色洪流，滾滾向前。
衛信站在城頭，望著三路大軍消失在北方天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除卻諸將以外，其餘各部兵馬分掠河北各地，很快河北就能平定了。
當夜，衛信沒有去劉氏那裡，而是轉向東側一處幽靜的院落。
甄榮正在燈下讀書。她是甄氏五女中最文靜的一個，最愛讀書，過目成誦。此刻她捧著一卷《詩經》，正讀到「關關雎鳩，在河之洲」，臉微微泛紅。
「四姑子，大將軍來了。」侍女匆匆進來稟報。
甄榮手一抖，書卷掉落在地。
她連忙撿起來，理了理衣裙，又對著銅鏡照了照，心跳得厲害。
她是五個姐妹中最不起眼的一個，沒有大姐的端莊，沒有二姐的英灑脫，沒有三姐的活潑，也沒有五妹的可愛。大將軍會喜歡自己嗎？
衛信掀簾而入，正對上她那雙略帶驚慌的眸子。燭光下，她生得文靜秀氣，眉目如畫，手中還握著那捲《詩經》，像畫中走出的仕女。
「榮兒。」
甄榮福身一禮，垂著眼睫：「大將軍。」
衛信扶起她，順勢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小，軟軟的，帶著書卷的清香。
他在榻邊坐下，將她拉到身側。甄榮低著頭，不敢看他，只覺心跳快得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在這可還習慣？」衛信問。
甄榮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後小聲道：「還算習慣，有————有一點不適應。」
衛信笑了，伸手輕輕撫過她的臉頰。她的肌膚滑膩如脂。
「聽說你最本分？」
甄榮榮點點頭，輕聲道：「妾————妾還好。」
衛信道：「你在讀什麼？」
甄榮將手中的《詩經》遞給他，臉更紅了。衛信接過，翻到她方才讀的那頁，輕聲念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甄榮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衛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憐愛。這丫頭，心思單純，什麼都不懂，跟男子說話都會臉紅。
「榮兒。」他低聲道，「今晚陪我，好不好？」
甄榮咬著唇，點了點頭。她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姐姐們都已經侍奉過大王了，她是第四個。她不怕，只是有些緊張。
衛信將她輕輕攬入懷中。甄榮靠在他胸前，聞著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心跳得更厲害了。
「大將軍。」她忽然抬起頭，眼中滿是好奇，「您讀過很多書嗎？」
衛信失笑：「讀過一些。」
甄榮又問：「那您最喜歡哪本？」
衛信想了想，道：「《吳子》。」
甄榮眨眨眼：「那————那您能教妾讀嗎？」
衛信道：「你想學兵法？」
甄榮點點頭：「妾想更了解大將軍。」
衛信看著她認真的小臉，忍俊不禁。
這丫頭，還挺可愛「好，我教你如何更了解我。」
「首先，先躺下————」
四月中旬，鄴城漸漸安定。
四月十八，清河郡，甘陵城外。
關羽率一萬精兵連夜奔襲，在晨霧中截住了袁紹的潰退之師。
這支袁軍約有五千餘人，衣衫襤褸，旌旗歪斜，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帶隊的是袁紹部將韓荀，此人曾在界橋之戰中立過戰功，此刻卻面色慘白，握刀的手都在發抖。
「韓荀！」關羽橫刀立馬，眼中寒光如電，「袁紹已敗，河北將定，你還不早降？」
韓荀咬緊牙關，挺槍衝上。青龍偃月刀與鐵槍相交，只一合，韓荀虎口迸裂，長槍脫手飛出。關羽刀背一翻，將他拍落馬下。
「綁了！」關羽喝道。五千袁軍見主將被擒，紛紛棄械投降。這一戰，關羽俘敵三千，繳獲輜重無數。
同一日，巨鹿郡，漳水河畔。
張飛率一萬精兵橫渡漳水，正遇袁紹部將蔣奇率七千潰兵北逃。
蔣奇在鄴城之戰中腿部中箭，此刻裹傷而逃，麾下士卒個個面黃肌瘦，如同驚弓之鳥。
「蔣奇小兒！」張飛聲如驚雷，「你逃得了嗎？」
蔣奇魂飛魄散，撥馬便走。張飛拍馬追上一矛刺去，正中蔣奇後背，將他挑落馬下。
袁軍潰兵見主將陣亡，四散奔逃。張飛揮軍掩殺，斬首千餘，俘獲兩千，余者逃入山林。
四月二十，常山郡，井陘關。
馬超率一萬西涼鐵騎日夜兼程，繞道常山，截斷了北路袁軍。
井陘關地勢險要，一夫當關，萬夫莫開。馬超趕到時，袁紹潰兵尚未到達，他當即下令占領關隘，嚴陣以待。
次日，袁紹部將張南率三千潰兵逃至井陘關下，見關隘上飄著「馬」字大旗，頓時面如死灰。
「將軍，」副將顫聲道，「前無去路，後有追兵。」
張南長嘆一聲，下令全軍投降。馬超兵不血刃，收降三千餘人，轉道向北。
消息很快傳回。各路都傳回了捷報。
彼時，衛信正在後院與劉氏對弈，親兵匆匆入內，跪地呈上三封急報：「大將軍！關將軍、張將軍、馬將軍皆有捷報！」
衛信展開第一封，關羽親筆：清河大捷，擒韓荀，俘敵三千。
他嘴角浮起笑意。又展開第二封，張飛急報：巨鹿大捷，斬蔣奇，俘敵兩千。
衛信點頭，將兩封捷報放在案上。展開第三封，馬超筆跡：常山大捷，降張南，井陘
已斷。
「好！」衛信拍案而起，目光如炬，「三路皆勝，袁紹已成瓮中之鱉！」
賈詡跪坐在一旁，聞言身子一震，沒想到衛家軍的攻勢這麼兇猛。
「看來大將軍橫掃北方，就在今年了。」
衛信轉向親兵，聲音沉穩而有力：「傳令關羽、張飛、馬超，三路合兵，進軍渤海！告訴三位將軍，我要在渤海，親眼看到袁紹人頭。」
「諾！」親兵領命而去。
衛信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
四月的風帶著花香撲面而來，遠處天際晚霞如火。
他深吸一口氣，嘴角浮起笑意。袁紹，跑不掉了。
劉氏走到他身後，將一件披風輕輕披在他肩上。
衛信轉身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身邊，望著北方。
如今河北精銳損失殆盡，北方美人盡在掌中。
等待掃平袁紹，南方彈指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