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那就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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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子回報:守軍三萬整,不多不少。

  從城防布置來看,夏侯惇顯然是想據城死守——可為何只留三萬人?又為何獨留于禁一人鎮守?夏侯惇本人卻蹤影全無?

  論兵力,他自長安帶出十萬大軍,加上幽州原有駐軍,地利人和盡握手中,若正面決戰,反倒占優。

  如今分兵孤守,豈非授人以隙?一旦被逐個擊破,便是死局。

  許楓略一思索,隨即冷笑:想不通便不想。

  不論夏侯惇玩什麼虛實詭計,結局早已註定——

  從他不敢堂堂正正出戰那一刻起,這場仗,他就輸了。

  如今許楓這邊,情報精準,地形熟稔,天時更是站在他這邊——正值盛夏,北地道路干硬平坦,正適合鐵騎馳突!

  更別提曹魏在幽州毫無根基,百姓不附,誰願為他們拼死守城?

  反觀許楓,仁德之名早已隨太學院那些儒生傳遍天下,所到之處,民心歸附如潮。

  天時、地利、人和,盡數在握。

  夏侯惇拿什麼贏?拿頭拼?

  「文則!」許楓抬眸望城,聲如洪鐘,「天下大勢已定,何必陪夏侯惇殉葬?放下兵器,開城歸降,尚可保全身名!」

  他深知于禁出身泰山鉅平豪族,麾下泰山兵忠勇善戰,其人亦是剛毅果決之輩。

  且歷史上本就有過降敵先例,這一世,不妨一試。

  「當年曹公待你不薄,自微末提拔,委以重任。你我本該並肩輔佐明主,共成一統偉業!若無你於文則,曹公或許早已君臨天下——今日你卻背主而起,究竟是為何?難道這主公之位,真就那麼誘人?」

  于禁立於城頭,聽著城下之聲,神色微動,眼中泛起複雜波瀾。

  他對許楓並無惡感,甚至心懷敬佩——此人膽識、才略、武藝,無一不出眾。

  若非「背叛曹氏」這一條如墨染白絹,幾乎稱得上他心中完人。

  可偏偏,這一筆太重。

  重到壓垮了一切。

  「沒有我,曹公也統不了天下!至於當年對錯,你去問夏侯大將軍便是。」

  許楓語氣淡漠,眼底卻無半分波瀾。

  他知道于禁身為外姓將領,根本不懂這其中的恩怨糾葛,懶得解釋,也不屑多言。

  「既然如此——那就戰!」

  于禁猛然拔劍,一聲暴喝撕裂長空,眼中怒火如焚。

  「那就戰吧。」

  許楓輕聲應了一句,抬眸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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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空萬里,不見英靈,唯風獵獵。

  話不投機半句多。這一世的于禁,竟執拗至此,生是大魏的人,死也要做魏國的鬼!

  那便送你下黃泉,當個忠魂又何妨?

  他袍袖一揮,十萬大軍壓境而動!

  三萬騎兵列陣兩翼,不擅攻城,卻成鐵壁銅牆;前方勁弩手一字排開,寒光凜冽;後方重甲步卒推著雲梯衝車,蓄勢待發。

  「啾——!」

  剎那間,箭雨騰空,如黑雲壓城,遮天蔽日。

  傾瀉而下的剎那,薊城牆上血花四濺,守軍成片倒下,慘叫未起便已斷氣。

  可曹魏早有準備,預備隊迅速補位,箭矢從女牆後飛出,反撲城下。

  對射開始!

  但許楓並未急於登城。他揮手令下,三萬勁弩手散作四面八方,將整座薊城圍得水泄不通,萬箭齊發!

  原本守軍據高臨下,占盡地利,可今時不同往日——許營的勁弩,皆經科學院魔改,射程更遠、力道更強、精度更高,早已碾壓魏軍舊式弓弩。

  差距,就此拉平。

  不止如此,弩陣之中還藏著數百神射手,手持特製精弩,專挑牆垛縫隙點殺。一名敵將剛探頭指揮,下一瞬眉心炸出血花,仰面栽倒。

  其餘弩手雖不及神射,威力依舊恐怖。箭鋒撞上城牆,碎石飛濺,中者非死即殘。

  更致命的是人數對比——城中守軍不過三萬,分散各處防務,真正能上牆迎敵的不足兩萬。

  而許楓這邊,單單勁弩手就整整三萬!背靠華北平原開闊地形,隊伍拉得筆直,火力密度堪稱窒息。

  第一輪齊射過後,傷亡懸殊立現。後續補防的士兵還未站穩腳跟,便被連珠箭雨釘死在台階上。

  短短片刻,許楓以極小代價,打出毀滅性打擊。

  城內大街小巷,屋頂屋檐,插滿了射穿牆體的弩箭,密密麻麻如同刺蝟。無人敢出門拾撿——隨便邁出一步,便是萬箭穿心。

  百姓早被于禁驅趕至屋內,蜷縮角落,聽著頭頂噼啪作響的箭雨,抱頭痛哭,瑟瑟發抖。

  而守軍緊貼城牆避險,最外圍士兵舉盾結陣,層層疊疊,宛如龜甲覆頂,勉強撐起一片安全區。

  于禁立於城樓之後,目光冷峻,不斷調度各段防線。

  「將軍!」副將跪地嘶喊,聲音顫抖,「賊軍箭如暴雨,無窮無盡!弟兄們根本站不住牆頭,再上去也是白白送死啊!」

  城牆之上,屍橫遍地,血流成渠。

  于禁咬牙不語,指節捏得發白。

  他怎會不知戰況慘烈?這些兵,哪個不是從泰山起兵便追隨他?哪個不是跟著他投奔曹公,轉戰南北,出生入死的老兄弟?

  他們認的是「於將軍」,不是什麼大魏旗號!

  如今一個個倒在眼前,全因那個許賊!

  他曾以為憑堅城可守一時,拖住許楓,為夏侯惇爭取布防之機。可幾個時辰過去,三萬守軍,竟折損近萬!

  人心浮動,士氣幾近崩塌。

  終於,于禁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抬手厲喝:「傳令——全員退守內線,不得再登牆!」

  命令下達,城頭殘兵迅速撤離。

  與此同時,城外箭雨戛然而止。

  天地驟然一靜。

  守軍靠牆喘息,臉色蒼白如紙,汗水混著血水泥濘滿身,卻無人敢發出一絲聲響,只將目光齊刷刷投向于禁。

  城內寂靜無聲,唯有屋瓦輕響。城外殺聲震天,腳步如雷,步步逼近。

  一靜,一躁。

  死寂中,恐懼翻湧如潮。

  許楓袍袖一揮,甲士推著衝車如猛虎撲食般直撞城門,其餘兵卒扛著雲梯貼牆而上,動作迅猛如雷。

  城下勁弩手早已張弓搭箭,寒光凜冽,只待一聲令下——但凡敵軍敢露頭,便是萬箭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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