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當年埋在西蜀的那顆棋,該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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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造反」,如驚雷炸響。

  劉璋渾身一震,方才被黃權說服的念頭再度崩塌。

  一邊是忠臣泣血死諫,一邊是危局迫在眉睫。

  兩難之間,如同飲鴆止渴。

  就在這時,急報突至!

  門外親衛沖入,雙手呈上密信。

  劉璋拆開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張魯欲聯曹魏,夏侯淵已率十萬精兵屯駐長安,隨時南下入蜀!司馬懿親赴漢中,正與張魯密議結盟之事!

  曹魏一旦參戰,益州將四面受敵,再無迴旋餘地!

  劉璋手抖如篩糠,信紙幾乎落地。他沉默良久,最終將情報遞給法正二人,喉頭滾動,竟說不出一個字。

  而這消息,實為司馬懿故意放出——

  為的,就是推劉璋一把,讓他親手打開城門,迎劉備入蜀。

  原來那日他隨口跟張魯提了句劉備已入蜀投奔劉璋,張魯雖心頭一震,卻也沒輕信,當即暗中遣人奔赴益州查探虛實。連帶著,司馬懿也被軟禁在漢中,說得好聽是「款待」,實則是等消息落地才放人。

  身陷囹圄的司馬懿豈是坐以待斃之輩?轉眼便密令心腹潛出城外,直奔前線散播流言——本意自救,誰知陰差陽錯,反倒給劉備送去一場天降機緣!

  張松與法正接到密報時,眼皮猛地一跳,對視一眼皆驚。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兩人立馬抓住時機,輪番上陣勸說劉璋,言辭懇切、聲淚俱下,幾乎把益州未來的生死存亡都押在這一搏上。

  劉璋終於拍案而起,下定決心召劉備入川。眼下唯一攔路的,就是那些尸位素餐的益州舊臣。為了大業,這一次,他決定狠一把,清君側,動刀子!

  ……

  許營,下邳城,賈府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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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棵巨樹撐天而立,枝幹如龍蛇盤踞,濃蔭蔽日,正是當年賈詡親手從故鄉移來的老樹。都說樹挪死,人挪活,可這棵老傢伙偏偏逆天改命,不僅活了下來,還越發生機勃勃,成了賈府的鎮宅之景。

  酷暑當空,蟬鳴撕天。

  老賈詡半躺在樹蔭下的竹榻上,手搖羽扇,眯著眼,一副閒看風雲的模樣。

  自從策劃完智取東吳一役,他便功成身退,步入半隱狀態。除了許公親自交代的大事,其餘時間不是品酒賞曲,就是遊山玩水,快活似神仙。

  設計院那邊早由龐統全權接手,他連門都不用踏一腳。至於前陣子冀東撫恤的事,他也親自走了一趟——並非為積德,純粹是閒得發慌,順便替許公把場面收拾乾淨。

  別人怕陰謀反噬,他卻不以為然。此生機關算盡又如何?活得痛快,死得乾脆,兒孫自有造化,何須他操心斷腸?

  如今的日子,尊榮安穩,悠然自得,他自覺活夠了,也值了。當年牢獄那段苦日子,沒白熬。

  若真還有所求……不過是想親眼看著許公登頂九五,執掌山河罷了。

  正神遊之際,忽地一道黑影掠至身前,無聲無息,仿佛從陰影里長出來的一般。

  烈日當頭,那人卻一身漆黑勁裝,寒氣逼人,宛如陰間來使。

  賈詡扇子一頓,眸光微閃:「暗衛?」

  他只知其名,不見其形。這支隱於黑暗的隊伍,歸許公與郭嘉直控,神出鬼沒,連他也只聞其傳說。

  黑衣人不語,只抬手遞出一封密函。

  賈詡接過,指尖一觸便知分量非同尋常。他緩緩展開,目光掃過內容,原本慵懶的神情驟然凝肅。

  片刻後,他低聲喟嘆:「許公……當年埋在西蜀的那顆棋,該收網了。」

  話音未落,人已起身,快步踏入書房,提筆疾書,一封絕密軍情頃刻而成。

  本欲喚傳令兵,念頭一轉,卻又停下——這種事,明路不如暗道。

  他輕輕一招手,方才消失的黑衣人竟再度浮現,如幽魂復歸。

  「此信,務必親手交予許公,」賈詡沉聲,「一日達不了,你就別回來見我。」

  黑衣人頷首,接過密信,身形一閃,已然無蹤。

  一如石子墜湖,漣漪乍起,旋即歸於死寂。

  庭院重歸寧靜,唯有風拂葉響。

  賈詡獨立檐下,遙望西南方向,久久不動。忽而嘴角一揚,笑意淡淡,轉身又躺回竹榻,羽扇輕搖,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

  冀州,安平。

  華北平原一望無際,天地相接,蒼茫如野。

  城北一條支流蜿蜒匯入子牙河,夏日炎炎,河水卻依舊潺潺不竭。

  河流以南,營帳連綿,一眼望不到盡頭——許楓親率十萬大軍,屯駐於此。

  此地無山無險,按常理,乃兵家大忌。換作旁人,早已憂心忡忡。

  可許楓不慌。

  他等的,就是夏侯惇敢來。

  可惜,對方沒這個膽。

  就算他真敢揮軍殺至,先不說前方三道河網層層阻隔,斥候早已布滿前沿;單論這片開闊平原,正是許楓最想打殲滅戰的地方。

  他不怕你來。

  他怕你不來。

  平原遼闊,一馬平川,不適合設伏用計,卻是騎兵衝鋒的絕佳戰場。

  這一次,許楓帶了整整三萬黑騎壓境,陣勢拉滿,給足了夏侯大將軍的臉面!

  天下騎兵,除了他自個兒養的白騎,再無一支能與黑騎爭鋒——

  就連曹魏引以為傲的虎豹騎,也得低頭認輸!

  選此地紮營,一來前方有河橫貫,天然屏障;二來取水方便,戰馬飲水、將士洗澡全不耽誤,熱得受不了直接跳進去撲騰兩下,爽快!

  大軍已駐守十日,許楓不急。

  探子早已潛入幽州,死死盯著夏侯惇的動向。這一仗,他志在必得!

  數萬營帳中央,一座最大營帳巍然矗立,頂端高懸一面巨旗,上書一個「許」字,獵獵迎風。

  帳內寬敞利落,除主位之外,僅設幾排蒲團供軍議所用。

  主位之上,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正執筆書寫。都說字如其人,可他這筆跡……配上那張俊臉,簡直暴殄天物。

  「我靠,這字要是讓鍾繇瞧見,怕是要當場吐血暈厥!」

  寫完一張,許楓自己低頭一看,差點沒認出來是自己寫的,頓時頭皮發麻,扔了筆,一把揉成紙團甩進簍里。

  穿來這麼久,毛筆還是用不順手。本來字就稀爛,軟毫一揮,更是鬼畫符。

  閒時也曾厚著臉皮請教過鍾繇這位書法大家,結果收效甚微,依舊慘不忍睹。

  正自搖頭嘆氣,帳中忽地掠進一道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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