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加封宰衡!拜武聖!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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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

  那個曾逼他許楓拔劍、逼他許楓崛起、逼他許楓在亂世中從一個隨波逐流的小吏,一步步走到今天這一步的男人。

  若無此人步步緊逼,他或許早已輔佐曹公統一天下,安享太平。可世事翻盤,如今他成了比曹公更鋒利的刀,成了曹魏最懼怕的存在。

  是幸?是禍?

  許楓不知道。

  但路走到這裡,回頭已是萬丈深淵。

  他自己可以退,麾下的謀臣猛將不會答應,治下的千千萬百姓也不會答應。

  所以,是時候了。

  該用一場鐵與血的對決,為這段恩怨畫上句號!

  朝會散後,太學院儒生群情激憤,筆走龍蛇,連夜寫下數篇討賊檄文,痛斥夏侯惇殘暴不仁、屠戮百姓,直指曹丕僭越悖逆,昭告天下共討之!

  同日,漢帝劉協親頒聖旨:

  「許公許楓,忠貫日月,功蓋山河。今命其率師北伐,討幽州不臣之賊!天下諸侯,當共擊之,不得觀望!」

  另加封許楓為宰衡,位在百官之上,諸侯之首。

  伊尹號阿衡,周公稱大宰,今合二者之名,尊其為「宰衡」——寓意其功業堪比古之聖臣。

  更有群臣聯名上奏,請賜九錫。

  許楓卻再度推辭:「兵戈未動,何敢受此殊榮?待凱旋之日,再議不遲。」

  可滿朝上下都嗅到了風暴前的氣息。

  如今荊州已定,若再下幽州,十三州已有其八。屆時權勢滔天,九錫之禮,還推得了麼?

  於是,就在他拒受的當天夜裡,百官再次聯名上書——

  「請陛下速賜九錫,以彰許公之功,安天下之心!」

  第二日。

  黃道吉日,宜出征,利動眾。

  許楓披銀甲,執虎頭鎏金槍,跨神駒追風,奔赴下邳城中心廣場,誓師出征!

  三萬黑騎如墨雲壓境,兩萬重甲森然列陣,三萬勁弩手弓弦上膛,十萬人馬分列壇外內外,靜默如鐵。

  縱不發一語,殺氣已透骨三分。

  下邳百姓傾城而出。

  中軸大街百餘米寬,兩側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家家戶戶扶老攜幼,只為親眼看看這位即將親征的許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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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見黑騎精銳踏地而來,鐵蹄震地,人人血脈賁張。他們知道——這一支軍隊,必勝!

  更有無數家長指著軍陣中的黑甲騎兵,低聲叮囑孩子:「看見沒?那是黑騎!將來你長大,一定要參軍,若能入選黑騎,便是光耀門楣!」

  就在此時,許楓環視全場,見三軍肅立,氣勢如虹,滿意點頭。

  他朗聲道:「關羽何在?請關將軍上台!」

  眾人一愣。

  關羽?怎麼突然提他?

  有人心頭一跳——莫非……要拿關將軍祭旗?

  但轉念一想,關羽又不是曹魏的人,這也能當神像供?

  可許楓臉色一沉,殺氣外露,四周人頓時噤若寒蟬,趕緊派人飛馬趕往關府,請關將軍火速入壇。

  半炷香後,關羽一臉茫然地被帶到了祭壇高台之上,盔甲未整,眉間猶帶困意。

  「哼!要殺要剮隨你便,想讓我出征?休想!」

  他冷臉別過頭去,鬍鬚微揚,滿臉不忿。

  「對對對!就這個氣勢!別動別動!」

  許楓雙眼放光,一把拽住關羽胳膊,直接將他按在香案後頭,還伸手給他正了正甲冑,調了調角度——面朝幽州,怒目而視,威壓千里!

  關羽渾身僵硬,心道這許公莫不是瘋了?可低頭一看,台下數萬將士鴉雀無聲,跪伏如潮,那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他竟也不由自主繃直了脊背,不敢亂動。

  「武聖在上,懇請顯靈護佑!破夏侯惇於前路,復我幽州舊土!凱旋之日,牲醴重獻,香火不絕!」

  許楓聲如洪鐘,話音落地,率領百官兵將齊齊叩首。

  文臣武將冷汗直流,心裡直打鼓:許公到底唱哪出?可再看台上關羽——身長九尺,髯長二尺,面如赤棗,唇若塗朱,丹鳳眼開闔生威,臥蠶眉橫掃千軍,那一身凜然之氣,竟真有幾分天神下凡的架勢!

  關羽坐在那兒如坐針氈,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數萬人齊刷刷朝自己磕頭行禮,饒是他征戰半生、見過刀山血海,此刻也只覺得腦仁發脹,滿心荒謬。

  誓師禮畢,許楓點起十萬鐵騎,旌旗獵獵,直撲幽州!

  與此同時,孫策派去送魯肅的使者也已返回江東,帶回了魯肅親筆書信與許公密令。

  而劉備一路顛沛流離,風餐露宿,終是踉蹌踏入蜀地邊界。

  至此,天下十三州,中原暫安,四境暗涌——風雲,再度翻卷!

  ……

  江東,吳侯府。

  自歸附許楓以來,在下邳科學院匠人的主持下,吳侯府大興土木,翻修擴建,雕樑畫棟煥然一新。孫策卻藉此明志:從此深居簡出,不問戰事,只願老於庭院之間。

  昔日象徵招賢納士的「四海亭」,也在重修時悄然更名——改為「閉客亭」。不再迎賓接士,反倒成了孫家兄弟煮茶論天、閒話桑麻的清淨之所。


  可自從向許楓稱臣之後,他仿佛一夜頓悟,性子竟平和下來,宛如脫胎換骨。孫權與吳老太看在眼裡,喜在心頭,私下不知多少次默念許公恩德。

  雄圖封刃,心境歸寧。他對孫權再無猜忌,反添幾分寵溺。日日在閉客亭中對坐飲茶,笑語喧譁,恍若回到兒時共逐螢火、攀枝折柳的年少光景。

  然而,近日聽得許公兵不血刃取下荊州,孫策眸底深處,悄然燃起一絲波瀾。

  並非覬覦天下,而是心中不甘——自己憑祖業得封吳侯,歸附以來寸功未立;反觀結義兄長周瑜鎮守荊州,運籌帷幄,談笑退敵,英風赫赫,名震四方。

  相較之下,他自覺黯然失色。

  偏巧郭奉孝前些日子親至江東,與他徹夜長談。一番言語如撥雲見日——原來爭地奪城,未必靠刀兵相見,智謀亦可定乾坤。就像取荊州,不費一箭,不動一卒。

  既如此,我有沒有腿,又有何妨?

  那曾被深埋心底的烈焰,終究再次騰起,燒得他五臟六腑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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