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聽說……醫堂有種藥,叫寒石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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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外,嘈雜聲此起彼伏。

  「裡面……該不會是許姑爺和小姐打起來了?」

  「放屁!是母老虎發威!我親眼看見那位夫人衝進去的!」

  剛逃出來的女護衛還在哆嗦,眼睛瞪得像銅鈴:「那是個絕色美人啊,聽說是許公的夫人……可出手比閻羅還狠!」

  「夫人都是這樣的?咱們小姐……好像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何止摩擦!」另一個婢女聲音發顫,嘴上說著害怕,眼裡卻閃著興奮的光,「這麼多年,誰見小姐吃過虧?將門之後來了也是灰頭土臉。今天總算遇上克星了。」

  「那位夫人,美得驚人,英氣逼人,武藝更是登峰造極……我不懂,這麼個奇女子,是怎麼被許公收服的?」

  「胡說!」立刻有人打斷,「不是許公配不上她,而是天下只有許公,才配得起她!」

  正說著,院子裡驟然安靜。

  眾人面面相覷,臉色齊變。

  完了?分出勝負了?

  ……

  內院之中,紅綢飄落如血。

  兩百侍女東倒西歪,哀鳴不止,連爬都爬不起來。

  中央空地上,呂玲綺一手反扣孫尚香雙腕,麻利地綁在背後,另一掌毫不客氣地拍在她臀上,啪的一聲脆響,迴蕩全場。

  「混帳!竟敢如此羞辱本小姐!我要殺了你!讓我哥哥宰了你!」孫尚香臉頰漲紅,又羞又怒,幾乎要噴出火來。

  「呵,你這刀陣,花里胡哨的,跟過家家沒兩樣,一看就沒聞過血。」

  呂玲綺居高臨下地睨著她,眼神冷得像雙刃刮骨,下一瞬,一股凜冽殺氣自她身上轟然炸開——

  那是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煞意,是刀尖舔血、踏著死人堆走出來的戰場所獨有的壓迫。

  殺氣如潮,壓得孫尚香呼吸一滯。

  「小……小孩把戲?你、你上過戰場!?」

  她猛地想回頭,脖頸卻像被鐵鉗鎖住,動彈不得。臉上驚色翻湧,瞳孔微顫,滿是不可置信。

  怎麼可能?許楓怎麼會讓她一個女子上戰場?

  「你竟能披甲執戈?莫非北方無人了?」

  心口猛地一沉,孫尚香咬緊牙關,心底卻悄然泛起一絲艷羨。這在江東簡直是天方夜譚。她不知求了多少次,兩位兄長始終不允,說什麼「刀劍無眼,毀了容顏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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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眼前這女人,一身煞氣逼人,哪像是養在深閨的嬌娥?分明是沙場修羅轉世。

  「戰場?」呂玲綺冷笑,「我乃大漢南征將軍,每一道軍功,都是拿命拼來的。你要比?青徐之地,你這點本事,連給我提靴都不配。」

  提……提靴都不配?!

  孫尚香腮幫子一鼓,心頭火起,可偏偏被製得死死的,半點動彈不得。

  呂玲綺那力氣,根本不像凡人,別說女子,便是江東猛將也難有此等神力。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什麼叫「仰望」二字。

  正掙扎間,許楓踱步而來,一臉風輕雲淡,仿佛看戲看上了癮。

  「你就是我夫君?」孫尚香怒極反笑,「躲在女人身後,算什麼男人?真是讓人作嘔!」

  「配不配,可不是你說了算。」許楓慢悠悠開口,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婚事已定,你不嫁,江左百姓就得遭殃。你肩上扛的,不止是你自己,還有孫家霸業。選吧,是成全蒼生,還是做孫家罪人?」

  「你若傷我,史書只會記你一句——紅顏禍水。」

  他笑得坦然,語氣卻如毒蛇纏喉。

  孫尚香渾身發抖:「這等婚事,我兄長怎會應下?你這般懦夫,也配稱夫婿?!」

  「我寧死不嫁!」

  她怒吼著掙扎,卻被呂玲綺單手按得紋絲不動,臉漲得通紅,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許楓!放了我!有種跟我單挑!」

  「我不打女人。」他偏過頭,語氣輕飄飄。

  「無恥!你綁我也休想得逞!江左男兒未死絕,你敢碰我,我必親手剮了你!」

  許楓面不改色,仿佛聽了個笑話。

  呂玲綺側目看他:「真要娶回去?她這般烈性,死活不肯,洞房怎麼辦?總不能讓我守著吧?」

  「那咱們三……」許楓眯眼一笑。

  「滾!」呂玲綺柳眉倒豎,耳尖微紅,「你想得美!」

  「哼。」

  「哼。」

  又一聲冷哼從後方傳來。

  黃月英緩步而出,素手輕掩面紗,眸光幽邃如古井寒潭,只一眼,便讓孫尚香脊背發涼。

  「聽說……醫堂有種藥,叫寒石散。」她聲音輕得像鬼語,「服之,百依百順,如傀儡牽線。」

  許楓心頭一跳,暗道:臥槽,狠人啊!不行不行!

  「別!那玩意早被我下令焚了!害人性命的東西,沾都不能沾!」

  「是,夫君。」黃月英低眉順眼,可那雙眼睛,依舊死死盯著孫尚香,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面紗遮面,瞧不清容貌,卻能感受到那股徹骨寒意。

  孫尚香終於慌了:「許楓!放了我!我不嫁!死也不嫁!」

  許楓仰頭大笑,豪氣沖天:

  「不嫁?可你不是最愛英雄嗎?我——就是當今天下最大的英雄,更是你們江左的救星!」

  「你說不嫁,我說不行。」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道蒼老幽長的嘆息:「唉……姑娘既已出嫁,便由許公處置。禮畢之後帶往青徐,只盼許公善待。」


  那老嫗又道:「遠離江東,錦衣玉食自不缺,唯望勿忘故土恩情,莫負吳夫人所託。若能彼此相安,天下霸業自有你一席之地,功在千秋,德澤永存。」

  「喏。」

  一聲輕應落下,孫尚香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這老嫗,乃是吳夫人身邊最得力的心腹大伴,隨侍數十載,親如左右手,甚至可入內寢議事,說是半個母親也不為過。她今日開口,便是代表吳夫人定調。

  孫尚香心下一沉——明白了。

  他們孫家,真的惹不起許楓。

  哪怕是在自家地盤上,也毫無還手之力。

  最後那點倚仗,如今也閉口不言了。

  她從未真正看透過許楓。此人容貌俊逸,氣度逼人,可除了一張好皮囊,其餘儘是鐵血霸道、不容置喙的帝王威壓。

  像一頭蟄伏的猛虎,不動則已,動則噬骨。

  招惹不得……

  而許楓呢?根本懶得理會這些兒女情長、家族糾葛。眼下江東大局已定,先穩住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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