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這哪是治世?簡直是造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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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言一出,馬騰與另兩個兒子皆是一震,眼神交錯,各自心念翻湧。

  許楓……

  此人自出道以來,未嘗一敗。如今坐鎮青徐,竟將那兩片曾經貧瘠之地,打造成人人稱羨的樂土。

  西涼商旅歸來說起,皆道:「青徐如畫,恍若仙境。」

  比起在這苦寒荒漠裡掙扎求存,何不放手一戰?

  更何況——曹丕步步緊逼,欲借西涼為跳板入蜀,視我等如棋子、如草芥!

  而許大人呢?從未欺我族人,未曾辱我部眾。哪怕立場不同,也始終留三分餘地。

  「好!」馬超猛然抱拳,聲震帳幕,「與其苟延殘喘,不如鐵騎踏塵!便讓天下看看,我西涼兒郎,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父帥!兒願為先鋒,提槍出征!」

  龐令明亦起身拱手,甲冑鏗然作響。此人乃馬騰麾下第一悍將,凶名遠播,僅在馬超之下,一怒則萬夫辟易。

  此刻眼中戰意沸騰:「主公!末將請命同往!」

  「大軍東進,就在天水關外,迎頭痛擊!西涼鐵騎,從飛熊軍到虎狼騎,再到今日精銳,何曾懼過誰?」

  他冷笑一聲:「曹操虎豹騎厲害?那是靠著青州老兵,靠著許楓當年親手打下的威名!可許楓又如何?不也被孟起在羌地並稱雙雄?他能破虎豹騎,我們為何不能敗曹丕?」

  馬超聽得暢快,嘴角微揚:「說得好。」

  馬騰霍然起身,身軀魁梧如山,黑髮披散,僅用一條赤帶束於額前。他大手一揮,豪氣沖霄:

  「來人!燙酒!斬牛!明日點兵,直取長安——讓那曹丕還沒到門口,先嘗嘗我西涼鐵蹄的滋味!」

  「喏!!」

  ……

  西陲烽火將燃,而千里之外的青徐大地,卻依舊安寧。

  兗州境內,炊煙裊裊,市集喧鬧,仿佛這場風暴,從未觸及這片土地。

  戰事剛歇,長安的硝煙尚未散盡,許楓便已騰出手來,梳理麾下兵馬、整頓內政。千頭萬緒,終究得一步步來,急不得。

  這一夜,徐州下邳大營燈火通明,鼓樂喧天。一場盛大的夜宴正徐徐拉開帷幕。軍中高層盡數列席,將領們甲冑未卸,殺氣猶存,卻已換上幾分酒意豪情。主位之上,許楓端坐如山,目光沉靜。

  席間賓客之中,有一人格外引人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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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肅。

  江東魯氏,世代簪纓,名門望族。當年本有機會舉族北遷,投靠青徐文脈鼎盛之地,可惜錯失良機。如今家中老少皆以魯子敬馬首是瞻,而他早已應下周瑜之託,答應為孫策籌措一囤糧草。此人重信守諾,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所以,他現在是孫策的人。

  孫伯符還活著,許楓並不意外。世道早已變了模樣,許多軌跡都已偏移。那人如今也年過三十,將近不惑,心境自然與少年時不同。這才派魯肅北上,名義是「做客」,實則另有所圖。

  所圖為何?商路。

  這一場宴,表面觥籌交錯,暗地裡刀光劍影——不過是金銀銅錢的刀鋒罷了。

  江東富庶,水網縱橫,商賈雲集,可再富,也比不上眼前這片土地。此地如今稱「齊」,乃許楓封國。齊地之豐饒,天下無出其右——青徐舊產、荊州稻米、兗州鐵器、揚州綢緞,再加上江東諸郡特產,乃至西域胡商帶來的香料、鮮卑毛皮、烏桓駿馬……琳琅滿目,匯聚於此。

  真正是貨通四海,利貫八方。

  諸葛孔明與郭奉孝陪坐席側,談笑風生,言語間儘是市舶司、鹽引、船股、兌票等新詞。魯肅聽得雲裡霧裡,只能頻頻舉杯,與隨行的江東官吏、商賈互相對視,眼神發僵。

  尋常寒暄早沒了意思。酒過三巡,話鋒漸轉,試探與交鋒悄然展開。

  許楓始終沉默,早有安排——這些瑣務,無需他親力親為。諸葛亮在側,自會應對。

  臥龍執扇而坐,神色從容,談吐如流,條理分明,滴水不漏。郭奉孝則懶散倚案,似醉非醉,實則冷眼旁觀,心中早已推演數遍。

  「上酒!切肉!」一聲令下,武將們紛紛從懷中抽出短刀,寒光一閃,刀刃已落玉盤之上。刀鋒過處,筋骨俱斷,肉片齊整如裁,連最硬的肋骨也如豆腐般被剖開。

  魯肅瞳孔微縮。

  這刀……不是凡品。

  青徐士卒,人人配此利器?那得多少精鐵?多少匠作?多少財帛?

  他不動聲色,心底卻已掀起波瀾。這一幕,他記下了。回江東後,一字不落,必報孫權。

  此行名義是商議入股商會,實則是探虛實。看許楓軍容,察其內政,摸清底細。

  「諸葛令君,」魯肅放下酒盞,拱手道,「我等至此三日,所見所聞,無不震撼。原以為不過一河之隔,南北相通,誰知竟如天地之別。實在令人感慨。」

  諸葛亮輕抿一口清酒,姿態儒雅,羽扇微揚,點了點桌面,唇角含笑:

  「子敬啊,你這一來,江東的富貴,怕是要翻上幾番了。不過嘛——」他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江東若願歸心大漢,這點本事,我自然樂意相授。」

  魯肅心頭一震。

  這話聽著客氣,實則鋒利如刀。

  他聽得明白——許楓肯教,不是求你,而是賞你。

  只因這些年,江東守了規矩。合肥之後,再未北犯;錢莊初立,船隊尚弱時,是孫策第一個打開關隘,放「許印」商船入境。

  這份順從,換來了今日這場「宴會」。

  但這不是盟會。

  是恩賜。

  魯肅在學堂聽了一整天,只覺腦中翻江倒海,心神震盪。原以為不過是個講經論道的閒地,誰料許楓治下的青徐之地,竟如鐵桶江山,風雨不動。哪怕當年與曹丕在兗州、冀州兩線鏖戰,後方依舊糧草不斷、商旅不絕,還能騰出手來南北通貿,銀錢滾滾。

  這哪是治世?簡直是造神!

  百姓信他如天,官吏奉令如律,境內安泰得不像亂世該有的模樣。魯肅張了張嘴,反駁的話根本說不出口。

  尤其是諸葛亮那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直接把許楓抬到了凌駕群雄的高度。

  這話一出,誰敢異議?逆此言者,便是逆天下!

  狠,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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